被爱的人

—Vera从来没有爱过我。    反正我很清楚她爱的只有他。—我不认为这是爱情。—你不认为这是爱情？    她一直把自己想象成Henderson的妻子，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通俗剧。    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    只有你爱过她。    所以谁的位置比较好？    是被别人爱？还是爱别人？—他的位置。    我愿意用性命去换他的位置。—你说得对。        谁的位置比较好？是被别人爱？还是爱别人？        爱别人。因为爱是自由的，而被爱是拘束的。即使是Francois Gouriot的尊重的爱，也不能让被爱的人感到轻松。老年的Madeleine对年轻时的自己说：“自由是对爱情最大的冒犯。”        但被爱的人留有完整的自己，而爱别人的人将自己抽出来全都给了别人。“前一天晚上，他还在担心如果他请她来布拉格，她会来为他奉献一生呢。现在，听说她的行李寄存在火车站，他心想，在她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他之前，已把它存放在那个行李箱里，并寄存在了车站。”（《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我们往往是，在一个人身上实现爱人，再在另一个人身上实现被爱。        自以为伟大的不求被爱的爱，已成了满大街都是通俗剧，还有那么多人在争当主人公。        Jaromil这位同样来自布拉格的医生说：“你会永远爱我。”        就是有这种人会操纵你一辈子。        为何要花这么多时间才能明白——自由是对爱情最大的冒犯。

前天晚上趕去Cinematheque看了這部片子。初看以為只是一部略顯老土的法國音樂劇，但中後部兩代人的情感線路開始交疊纏繞，整個故事情節開始變得複雜人物亦逐漸鮮活，加上每支歌的詞曲演唱都恰到好處、清澈動人，好幾處都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法國冰美人Catherine Deneuve與女兒Chiara Mastroianni在這部戲中亦扮演母女。碰巧前幾個月買到Catherine在1967年拍的一部“Belle de jour”，戲中她一絲不苟的髮型著裝甚至內衣褲吊襪帶和那雙線條如流水的小腿實在給我留下太印象的深刻——法國女人的裙襬一貫停留在膝蓋以下幾公分的小腿處，而在“Belle de jour”和這部戲裡亦分別可見特寫女人裙襬到高跟鞋間小腿部分的鏡頭。Catherine Deneuve年輕時的窈窕曼妙就不必贅述，讓我驚嘆的是這部戲中年近六十的她仍然保有一雙線條完美毫無贅肉或肌肉的小腿。特別欣賞並佩服法國女人對待自己內外氣質修養的堅持態度。關於歌曲部分最想說的是開篇第一首“Je peux vivre sans toi（沒有你，我也可以繼續生活）”和結尾曲“Je ne peux vivre sans t'aimer（不去愛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同樣一支曲子，用兩種編曲分別去烘托了情節的起與落，並用歌詞最後一段當中的兩句截然相反的內心告白分別作為歌名，讓整部戲在結尾那一刻突然被連串打通，變得完整。開篇第一支歌是由Ludivine Sagnier飾演的年輕時的Madeleine演唱的。情節剛剛開啟歡樂的小高潮，年輕貌美的Madeleine做妓女結識了同樣風華正茂的醫生Jaromil（Radivoje Bukvic飾）。歌曲最後幾句大致意思是：沒有你，我也一樣可以好好生活，真的；可是親愛的，不去愛你，我確沒有辦法活下去。這樣一個極度反差的轉折被輕巧地安置在這支歌的最後兩句，旋律連貫流暢可情緒確起落頗大。Ludivine Sagnier “Je peux vivre sans toi”http://www.youtube.com/watch?v=j0E35uccRVg這支歌作為一個過渡出現在年輕的Madeleine與女兒和年老的Madeleine與女兒交接的場景。這也是年近六十的Catherine Deneuve在片中第一次出場。Catherine Deneuve and Chiara Mastroianni “Une fille légère"http://www.youtube.com/watch?v=A93mTv802Qo這一幕頗為俏皮。在經歷與Jaromil失敗的婚姻後，年輕的Madeleine（Ludivine Sagnier飾）返回巴黎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再嫁給了一位軍官，生活富足家庭和睦。而突然有一天Jaromil的再度出現讓Madeleine仿佛瞬間拾回青春和塵封已久對愛的激情與可望。乾柴才燒得出烈火，這一幕應該也點燃了許多銀幕前“忘記過去重新開始”過的隱忍者。Ludivine Sagnier and Rasha Bukvic “Les chiens ne font pas des chats”http://www.youtube.com/watch?v=KhLe_lTEBWo由Catherine的女兒Chiara Mastroianni飾演的成年的Madeleine，義無反顧地投入到對於一個美國來的樂隊鼓手Henderson（Paul Schneider飾）的單相思中。Henderson拿自己秣陵兩可的性取向以及不置可否的艾滋病人身份，給予了Madeleine無盡地痛苦，而和所有苦情人一樣，這種痛苦確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Chiara Mastroianni "J'en Passerai"http://www.youtube.com/watch?v=YN8Vj3fR3N4這一幕的場景實在太美，Chiara Mastroianni在這一段演技在我看來超越了母親Catherine Deneuve。但似乎音樂劇在歌曲部分始終無法逃脫“行走並唱”的拍攝手法。Chiara Mastroianni "Jeunesse se passe"http://www.youtube.com/watch?v=_HY4Yzz8nkk結尾歌曲是Catherine獨自演唱的，與片頭那首“Je peux vivre sans toi”遙相呼應。紅色皮風衣，深紅色高跟鞋，完美的小腿曲線，丈夫在後方倚靠著門口的遠遠的注視，色調灰暗陰冷的秋天，都在這一刻和這首歌一起停止了。Catherine Deneuve “Je ne peux vivre sans t´aimer”http://www.youtube.com/watch?v=8U_f_v2fDTQ另外有一個發現，片中兩三處都用了“I Go To Sleep”這支歌做背景音樂。我對這支歌的了解僅限於08年Sia Furler在“Some People Have Real Problems”這張專輯中的收錄。可是片中明顯是另外的版本，回家後立刻做了功課，才知道這支歌其實出自The Kinks，後來相繼被七度翻唱。這部戲中引用的是Anika在她2010年發表的首張同名專輯中的版本。下面放出Sia和Anika的版本給大家參考，我覺得Anika的版本的確更適合片中灰暗冷峻的場景，Sia雖然聲線沙啞確流動，自然多出了幾分柔情。Sia Coverhttp://www.youtube.com/watch?v=HtTHsBlhdxoAnika Coverhttp://www.youtube.com/watch?v=m0UAqJWzs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