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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夫

三轮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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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片荣获1995年第52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奖。越南天才导演陈英雄继《青木瓜之味》后第二部作品,也是梁朝伟在《悲情城市》之后再次受到全世界瞩目的电影。本片对越南底层社会的触目惊心的描述,对黑帮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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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 共 1 集

剧情简介

《三轮车夫》由越南导演陈英雄执导,继《青木瓜之味》后以更尖锐的视角呈现社会图景。影片围绕西贡街头年仅十五岁的三轮车夫展开,这个尚未褪去稚气的少年被迫在毒品、暴力与性交易交织的底层漩涡中求生。梁朝伟饰演的黑帮头目兼具诗人般的敏感与暴徒的冷酷,他亲手将少年引向犯罪深渊的同时,自身也在欲望泥沼中挣扎沉沦。陈女氤溪饰演的失明妓女为供养家人出卖肉体,与黑帮分子形成扭曲的情感纠葛。三人在堕落都市中相互牵引:少年目睹毒贩肢解尸体的惨状,参与运毒却遭同伙虐杀致残;黑帮头目因背叛被割舌,在焚毁的三轮车旁饮弹自尽;妓女最终在血泊中失去最后一个亲人。影片以近乎残酷的美学张力,展现霓虹灯下越南社会边缘群体在暴力与贫穷中轮回的命运。

编辑推荐

《三轮车夫》是1995年上映的越南电影,由陈英雄执导,梁朝伟、黎文禄、陈女氤溪等主演,豆瓣评分 7.6。该片荣获1995年第52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奖。越南天才导演陈英雄继《青木瓜之味》后第二部作品,也是梁朝伟在《悲情城市》之后再次受到全世界瞩目的电影。本片…在天天影院可在线观看。

影片信息

年代 1995年
时长 123分钟
更新 05月04日
热度 21008
成就 第52届威尼斯电影节获奖名单

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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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部的人也在看

评论 (28)

本味何知 2023年05月02日

开头还行,从主角走上犯罪道路起就不对劲了,港配国语一衬托香港黑帮片的味尤其重。不过对90年代乱象,革新开放后的贫富分化,底层的无出路等的反映还是有意义的。另,一遇复杂情绪就靠吸烟来表现的方法还真是很有年代感。

GIVIND 2021年02月26日

肮脏到极致何尝不是一种美感,压抑到极致反而也会格外平静,每日战战兢兢的生活,争狠斗勇朝不保夕,不知今夜宿何地,不知明天在哪里;狭隘的个体正义在洪流般的社会堕落面前就像自我安慰的小丑,把希冀与绝望沦入扭曲的空气形态里,眼睁睁看着再年轻的肉体也滋生着腐烂,再纯洁的信仰也被污秽淹没。

Pincent 2020年08月22日

72\/100 镜头保持距离地遥望、扫过越南街头苦难众生群像,以冷酷的目光审视,法式艺术片的手法(尤其是后半段)依然能看出对这片故土与这个历史年代的关切,人如鱼猪,血如油漆,车夫、黑帮诗人、妓女皆于罪恶中被冲刷,被洗涤,被淋洒。总体来说还是有些塞得太满,不够喜欢。

451½°F™ 2020年01月20日

越南底层世界的「风情画」或者「艺术想象」,本质上陈英雄在西方获得口碑还是出于对于第三世界的猎奇心理,越南电影中频繁使用的流动的水 \/ 雨的臆想,以及同样黏连不堪的情感纠葛大大影响了观影。

мая 2019年11月12日

8.5,跟第一部的清新恬淡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底层的污秽和腐烂感让人触目惊心,前半段比较平淡,但自从恋足的变态客人出来以后,电影的影像风格就开始个性起来,后半段简直就要起飞了,抹满油漆的车夫,坠落在市中心的直升机,陈英雄随心所欲地用影像表达绝望,气质上还蛮接近日本新浪潮的,个人还挺喜欢的。

私房歌 2018年03月01日

三轮车夫一身蓝色的油漆。蓝色是大海,是天空,是忧郁,是空愁。

夜奔 2017年07月23日

从头至尾看得莫名其妙,看完后不能平息。回头想想,是因为欣赏惯了美的东西,突然毫无遮掩地把丑的东西摆在面前会膛目结舌吧,这个世界永远有我们看不见的一面。 PS:1时27分处的惊喜,陈女燕溪在灯光迷离的舞厅伴着《Creep》在跳舞,一旁梁朝伟点着烟在看。

余小岛 2016年05月22日

总感觉没好好讲故事,而是一直在装逼。

影评

1

彻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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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么深的绝望,可以让一个那样英俊的男子点燃了自己的未来?需要多么深的绝望,可以让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出卖了自己的身体?需要多么深的绝望,可以让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握住了魔鬼的手枪?    1.男子,是一名忧郁的黑帮诗人,在乡下,他有个暴躁的父亲,因为他的身份而不肯原谅儿子,还有个温顺的母亲,虽然爱着儿子,却不敢给儿子更多的同情。他点燃着一支烟,目无表情地站在两个打手后面,冷冷地看着鲜血铺满了整个城市肮脏的角落。工作!也许他这么想,这只是他的工作,他一定是这么想,他只是在做他的本分。他还控制着一些女孩,他让她们利用天分去做一些生意,然后收取一部分费用。他有些压抑,怎么能不压抑呢?血液喷出的时候,变成了恶狠狠的黑色,而他,应该是爱白色的吧。于是他沉默,他写诗:“没名字的河流,我出生时,暗自呜咽。蓝天,大地。溪水黝黑,常年累月,我逐渐长大。没人对我细加看管。没名字的人,没名字的河流,没名字的鲜花,芳香扑鼻,万籁无声。河流,过客。在那三辆车的生涯里,度过年年月月。我亏欠祖先的恩德,难以忘怀。我举目犹豫,能否穿州过省,重返家乡。”    他终归还是长大了,坚硬者,他忘掉自己的名字,忘掉自己的家乡,忘掉鲜花的颜色,忘掉曾经的芬芳。只是偶尔的时候,他闭上忧郁的眼睛,思念着家乡,他绝望着,他知道他回不去了,他只能在绝望中,沉默着,忧郁着。他把深爱着他的女孩送到一些有着怪癖的客人手里做艺妓,然后躲在外面难受地疯狂绝望,鼻血长流。直到他也爱上那个女孩,然后有一天,那个女孩被嫖客玷污,积累到极限的绝望彻底爆发。是他一手造成的,不是吗?他可以阻止的,尝试过了吗?他在那黑暗的城市背面腐烂着,也残忍地把自己的梦想,把自己最后守护的纯洁也一并毁掉。    不知道他是否曾经有过想逃离,毕竟他把女孩带到过乡下,他写道:“我的灵魂渐露微光,每个家庭都分享到一点阳光,每个人都会得到一点光明,在冠层下,树叶晃动,朝露怀缅彩云,大地喷发出巨风,众生都在颤抖。我童年时的风筝,怀着破灭的希望,悬挂在半空之中。心灵敞开,人类安居乐业。”    他应该是想过和他的女孩回到乡下,过安居乐业的生活了,可是,他还是迟疑着,就像他那零碎不堪的童年风筝,悬挂在半空之中,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去摆脱掉身上那些千丝万缕的线,可是不等他理清楚,就来不及去后悔了。他也许侥幸地想,女孩只是一个艺妓,还可以有将来。可是女孩的清白被夺走之后,那样彻头彻尾的绝望只能把他击倒,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原谅自己,是他把女孩送入魔爪的,是他亲手毁了那一缕微光。    于是,他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处理掉嫖客远远不够,他自己才是罪恶之源的一部分,他找不到出口,摆脱不了内心的谴责,于是,纵身入火。他写道:“尘埃的味,龙眼的壳,是偷来的。有一只手,抚摸我的脸,爸爸...绿色的光,来自活生生的河虾,菜市场收市了。妈妈回来了,捱冷饭,是一种惩罚,在晚上,妈妈悄悄地喂我。闷热的下午,令人窒息的热浪,凋零的杨桃发出恶臭。我在雨中,瑟缩着。煎鱼,还有粥,柠檬叶,柚子皮,乳白色的水,濯洗着我棕色的皮肤...”    他回到了原点,暗自呜咽,来不及救赎,只得以火来荡涤罪恶。可是人们,是不是也不自觉地放纵罪恶,抛弃最真最美,然后又黯然神伤呢?那我们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怎么样才能安宁呢?    2.女子,是越南最普通的穷苦人家的孩子,有着清秀的面庞,诱人的身姿。上面有个年迈的爷爷,下面还有瘦弱的弟弟妹妹,本该是担子最重的女子,却生活得快乐知足。然而不幸的是,弟弟被黑帮抢了贷款买过来的三轮车,爷爷的病又加重了,妹妹又那么小,只得被黑帮胁迫着去做皮肉生意。更不幸的是,她没能不爱上那个忧郁的黑帮小头目。    因为他,她放弃了自爱。她接受了那一次次的屈辱,她憧憬着有一天,他们两个人可以回到乡下,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学会了妖娆,她学会了从一个贫家女孩到一个风尘女孩所必需的转变。可是始终忘不了的是她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她和男子委屈地说:“是你叫我来的,我才来的”。始终忘不了她和男子在露天酒吧喝酒时,那样的浓情蜜意。那时,歌声唱道:“河内姑娘,古老的街。只剩你陪伴着我,夜来香。只剩你陪伴这我......夜来香。雨呢喃着落在无人的街道,等候...一名秀发披散,双肩颤抖的女子。只剩你陪伴着我,冬日之树。只剩你陪伴着我,在冰冷孤寂的街道。一抹冬月,回响着钢琴声的古旧宅院。夜阑时分,仍闻钟鸣。只剩你陪伴着我,时光的颜色。在你的秀发飘扬中,日暮渐退。我犹豫踌躇,徒劳地浪迹街头,蓦然明白路已迷失。只剩你陪伴着我,青苔被覆的老街。每一座吱吱作响的屋顶,都在我激动得记忆中。在湖面的微波上漂浮着,曙光已乍现,我尤不知。只剩你陪伴着我,孤寂的冬树。...”    她像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爱上男子之后,就想去见见他的家人,看到男子小时候的照片,也像珍宝一样保存着。    也许,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最后,她继续做着她的艺妓,但是不危及物理贞操。她也需要佣金来还债,她还能干什么呢?她可以把那些客人对她的举动当成是生活。他继续着他诗意的黑帮头目,只要他的良心反噬还不足以致命。    他们还可以温柔地偷偷憧憬那微乎其微可能性的将来。    可是,不守规矩的客人打破了摇摇欲坠的平衡。失去了清白,男子也放弃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她所愿望的,她所珍惜的,统统都消失了。    就像她藏在衣袋里的男子的照片,那么轻易地就被小偷偷走,无可奈何,不是吗?    唯一欣慰的是,她还活着,而且年轻。而且,从第一次接客开始,就已绝望。    3.至于那个黑瘦的小男孩,也是辛酸与挣扎的缩影。家境贫寒,一心想靠自己的勤劳来养家糊口。可是,贷款买来的车子被流氓抢走,不得已,男孩只得加入黑帮,靠做一些对他这样的年龄的男孩来说太过残忍的事情来赚取一些钱,以期早点能够还清贷款。    一个那么一点大的男孩,却要冒着巨大的危险帮助黑帮做事,想必对他自己来说,在做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估计都是煎熬。而越南的天气是逼仄,炎热的。他的汗水湿透了全身,他想逃离,却又无处可逃。    任务却完成地很顺利,于是,又有新的任务,又在惊险中完成,又来新的任务...直到,男孩忍不住,他恳求加入黑帮组织,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那种担心受怕,惶恐不安的生活。可是,在亲眼看到大佬血腥一面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地呕吐。最后,他躺在床板上,把玩着大佬给他的刀子。    他的内心在那个时刻一定是害怕但是激动的。    他痛恨苦难的生活,痛恨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他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生活,一个可以靠劳动获取报酬的生活。可是,现实给不了他这个生活,他只有依靠压迫他的黑暗力量,因为,他最熟悉的只有一直压迫着他,盘剥着他的黑社会。而正常的社会秩序,他不明白,也没有机会明白。    他害怕,因为内心深处,他是胆怯又善良的。他又止不住地兴奋,因为他成为了压迫组织的一员,他感觉他拥有了压迫权。    那个拥有AK-47的过客是个隐喻。拥有枪,就拥有了自由。这是男孩追求的,枪就像是黑帮组织,是力量的体现。他与自由,与不被压迫是联系的。而这个谜一样的过客却需要把枪卖掉来度日,证明了拥有了一个力量的证明,有时候也无济于事,仍然摆脱不了你在最底层的卑微命运。后来,男孩的处境也印证了这个隐喻。他还是被压在组织的最底层,需要去做一些他不愿意的,最危险的事情。    而这一次,他退缩了。他产生了巨大的茫然,他在质疑:不是已经加入了吗?怎么还是需要我做这些事情呢?    他恳求,却得不到怜悯。    他只得陷入最深的绝望。他把浓浓的蓝色油漆涂满全身,把头塞进塑料袋子寻求窒息。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逃避现实,逃避凶险的未来生活。    他的命运就像是鱼缸的那几条小鱼,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他只有在迷幻的死亡感中寻找得救的可能。    ...
2

血色的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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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对于法国人,也许意味着对当初殖民统治的美好回忆,对美国人,也许意味着深陷战争泥潭的梦魇,对中国人,也许意味着老山,意味着自卫反击战,或者再加上梁家辉在越南的恋情。但是真实的越南呢?在《三轮车夫》之前看过同样是陈英雄导演的《青木瓜滋味》,我以为那就是现代的越南,那种淡雅、宁静、娓娓道来的温柔感觉,那种散发着东南亚热带风情的画面,但《三轮车夫》却告诉了我另一个越南,阴暗、暴力、血腥,尽管片中的一些镜头仍然可以看出《青木瓜 滋味》的那种感觉,精致的画面,铺陈的色彩,还有诗歌的渲染。影片中大家的话语都不多,基本都是通过画面和表情去表达内心。三轮车夫的故事很简单,一个家庭贫困的三轮车夫有次被流氓把车抢走了,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工具,结果被身为黑帮老大的老板娘逼迫成为流氓(一直怀疑是老板娘故意让人抢走他的车,但总是没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从最初的害怕和不情愿到后来主动要求加入黑帮, 但当黑帮要求他去杀人时,他又害怕了。影片的另一条主线是三轮车夫的姐姐,从一个学生(应该是大学生吧)到为生活所迫而卖春的少女,并爱上了梁朝伟扮演的黑帮小头目(这个头目也是个诗人,片中的诗都是他作的)。小头目则一直生活在苦恼中,一方面,诗人的气质和黑帮的暴力的矛盾让他痛苦,但却不 能自拔,最终在将奸污了三轮车夫姐姐的人杀死后他也自杀了(在新年之夜?),影片中有个细节,梁朝伟常常会流鼻血,我想,这正是这位诗人杀手内心矛盾的写照。三轮车夫最终还是做回了他的三轮车夫,载着他的姐姐、妹妹和爷爷在越南拥挤嘈杂的马路上走着。陈英雄在片中并没有掩饰越南的现状,将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观众的眼前(当然,因为陈英雄生在越南,长在法国,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带有西方看东方的眼光),而且我们能够从中也看到当年的中国的感觉,尤其是那些街景,更让我们似曾相识。而从楼上拍的街景,尤其 是用旋转镜头拍摄的街景恰恰又是陈英雄在这部片中常用的拍摄手法。而陈英雄在电影中追问的主题或许就是“到底是谁将一个个善良的人变成了流氓和妓女”?越南社会怎么啦?在他看来,也许战争毁了越南,尽管现在是越南的和平时期,但战争的残余和阴影无处不在, 从身残的平民到倒在大街上的直升飞机。在电影最后,镜头中出现了歌舞升平的场景,仿若置身于深圳,不知道这是不是陈英雄理想中的越南,但镜头一摇,就在高墙之外,还是那般嘈杂和落后的越南社会。
3

《三轮车夫》电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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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夫》电影剧本LES PRODUCTIONS LAZENNEC 出品编导:陈英雄(越南)主演:黎文禄(越南)、梁朝伟(香港)、陈安姬(越南)编译:皇甫一川获奖:获1995年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淡入]外景,街道,白天胡志明市街道,一切都显得陈旧而杂乱。人流车流如潮,喧哗一片。在南方潮热的天气中,本片的主角———车夫(以下同)骑着一辆三轮车奔波在街道上。18岁的车夫看上去很清秀,一副典型的越南平民打扮:普通的白色圆领衫,普通的浅色布裤,普通的拖鞋。车夫看上去很沉默,脸上看不出任何来自生活的愉悦感。车夫的车空着,他左顾右盼,蹬着三轮车,用目光寻找着客户。车夫父亲的画外音起———父亲(画外音):孩子,你听着,我们家一直靠蹬三轮车为生,从早到晚必须要不停地蹬车,才能糊口。吃、睡都得在街上,腰经常会疼得无法起床。这就是我的全部生活,根本没什么前途,到死也不会给你留下什么。所以你得好好想想,去试着找找更好的路子。车夫停下来,用目光搜寻着街两边。他已汗流浃背。街道两边到处是年久失修的建筑和建筑里的小店铺。车夫蹬车来到一个街边小饭铺前,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伙伴已在那儿等着他。伙伴:你来晚了。车夫没说什么,下了车,伙伴在一张小凳上坐下,车夫从车后一个布兜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伙伴。伙伴接过报纸,找到一条消息读起来,车夫在伙伴旁边坐下。伙伴:人民委员会根据济困扶贫的政策,将发放贷款给贫穷家庭,有申请贷款者,必须遵循以下条件……车夫拿过报纸。车夫:在哪儿?我看看。车夫仔细看了看那一段内容,没说什么,收起报纸站起来,走到三轮车前把报纸放回车后的布兜里。车夫从车上拿出一个装有水的大可乐瓶,拧开盖,伙伴走过来拿过瓶子帮他倒水,车夫弯腰用手接水洗了一下脸,然后拿过瓶子往自己的脚上倒些水,盖好瓶盖,把瓶子放在车下。伙伴接过三轮车,骑上走了。车夫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脱下白汗衫,把它的前后调了一下,反穿上,向前走去。叠出片名———三轮车夫内景,人民委员会办公室,白天人民委员会办公室里,负责贷款的官员坐在一张办公桌后,手里夹着烟,眼睛看着桌上的表格,向前来申请贷款的车夫询问情况。官员:父母什么职业?车夫:我们家很穷。官员:我让你说你父母的情况。车夫:我母亲死于难产,父亲也死了,是意外……官员:他是怎么死的?车夫:是一次车货,他被撞死了,还有两名乘客。官员看了一眼车夫,然后在本上写着什么。官员:是汉生道十字路口那次吧,是吗?车夫:是的。官员猛吸一口烟,在烟缸里按灭烟头。官员:家里还有什么?车夫:还有爷爷,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她们早晨读书,下午工作。官员继续在本上写着什么。官员:她们都干什么工作?车夫:姐姐挑水到市场卖,妹妹替人擦皮鞋。官员:那你爷爷呢?车夫:他年纪很大了,替人修车。官员在问话中很少看车夫。官员:你向谁租的车?车夫:是住在堤岸上的那个老板娘。官员:她叫什么名字?车夫:我不知道。官员:每天租金多少?车夫:5,000盾。官员:定金呢?车夫:200,000盾。车夫有些紧张地看着官员在表格上写着什么。官员放下笔,看了一眼车夫,把申请表放到一边。官员:行了。你的贷款申请我们会考虑的,有结果就通知你。车夫:好。外景,街道,日天气很热,车夫汗流浃背地蹬着三轮车。外景,街道,日车夫骑的是那种骑车人坐在后面而乘车人坐在前面的客运三轮车。这次车夫的车上装上了一大堆货物,很沉重,后座都离开了地面,两个运货的年轻人帮着抬了一下车,车夫才骑上去。外景,街道,日这一次,车夫拉着一个上街摆小吃摊的妇女,车上锅碗一大堆,还有棚布之类的东西,妇女就坐在这堆物品中间。一辆拉着大炮的军车停在路边。街上各种非机动车很多,时常相互碰撞着。外景,街边,日街边,乘客递给车夫一张钞票,车夫喘着气,拿着钞票到旁边的小吃摊主那儿换成两张零钱,再把钱递给乘客,乘客抽出一张递给车夫,车夫揣上钱走了。外景,小吃摊,日车夫和他的几个伙伴围坐着在小吃摊的一张桌前吃饭。伙伴A:这几天好疼啊。伙伴B:我也一样,很疼。伙伴C:你要多喝水,会有帮助的。伙伴A:喝了水又要流汗,更让人疲劳。而且医生警告过我,说乱吃药可能会性无能的。伙伴B:哈哈,胡说八道。你看得起医生?我看你是去看屠夫了。大家都乐了,车夫也乐了。内景,饭馆,日一家位于街边的小饭馆,吃饭的人很多,车夫的妹妹拎着擦鞋工具走到一张桌边。妹妹:先生擦鞋吗?要擦鞋吗?其中的一位男青年向妹妹扬了扬头。妹妹走到他身边。那人开始解鞋带,妹妹蹲下把一双拖鞋放到他面前。一个男青年吹着口哨从妹妹身边走过,用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妹妹回头看了看,笑了一下,然后拿起皮鞋向墙边走去。那里有两个擦鞋童正在擦鞋,妹妹在他们中间坐下。妹妹的头发有些乱,脸有些脏,但她擦得很认真。外景,街边,夜热闹的街边夜市,人们在一个个小商摊前流连往返。车夫的姐姐担着一挑水走过来。车夫的姐姐是一个清秀美丽的越南女子,她浑身是汗,但脸上却洋溢着她这个年龄永不知愁的笑意。她把水在一个摊位前放下,拎起水桶把水倒进摊位前的一个水缸里。外景,街边,夜街道在夜色中安静下来,车夫和他的两个伙伴各自躺在自己的三轮车上,他们都睡着了。一个老太太走过来看着车夫。老太太:你有空吗,孩子?车夫立刻醒了。车夫:有啊。车夫把车拉到老太太跟前。在不远处,有几个摇扇纳凉的人。外景,街道,日又是一天,车夫在太阳下拉着一位客人。客人坐在车上,抱着一个大纸箱子。到了目的地,车夫下车,把车头抬起一点,客人抱着纸箱顺利下车。客人给钱走了。车夫装好钱,把车调了个头,正要上车,一位妇女走过来要上车。妇女:我去利来街18号。车夫:好。妇女上车,车夫推几步车,正准备要骑上去,三个男青年从后面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把车夫拉到街道一边。车夫知道自己有麻烦了。一个青年逼近车夫。青年A(凶狠地):你敢抢我们的客人!车夫很勉强地申辩着。车夫:是她叫我的……青年A:这是我们的地盘。你如果想活命就赶快从这儿滚蛋!青年推了一把车夫,车夫向自己的车走去,刚才那位女乘客早不见了。另一个青年跟上去在车夫后面推了一下。青年B:滚,竟然敢在我们这儿抢生意。三个青年看着车夫推车走去。内景,老板娘家客厅内外,黄昏这是租车行老板娘家的客厅。车夫蹲在地上,双手抱臂,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老板娘盘腿坐在竹床上,她的弱智儿子头枕在她的腿上躺着,眼睛看着老板娘,嘴里一张一合发出“叭、叭”的声音。老板娘摸着儿子的头,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一脸慈祥。老板娘:嗯,你是我的小宝贝。老板娘是一位30多岁的漂亮少妇,收拾得干干净净,显得很精干。当她的眼光从儿子身上抬起来看着眼前的车夫时,慈祥的目光立即被严厉所代替。老板娘:今天赚了多少?车夫:今天还可以。一共赚了26,000盾。给你5,000,我留下21,000盾。老板娘:没出事吧?车夫:有几个流氓抢了我一个客人。老板娘:你要小心点。大家各有各的地盘,不能过界的。老板娘又开始关心躺在她身上的儿子,轻抚着他。老板娘(看着儿子):你饿吗?想吃东西吗?儿子冲老板娘点点头。老板娘(冲着另一间屋):阿威。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厨房里有人在忙碌着。一个男青年从另一间里出来。老板娘:你带他去洗澡吃饭吧。老板娘把儿子扶起来,交给叫阿威的男青年。老板娘的儿子看上去要比车夫高。老板娘(对儿子):你跟他去。阿威牵着老板娘儿子的手走了。老板娘看着远去的儿子,整了整衣服,若有所思。车夫看着老板娘。老板娘看着车夫。车夫赶紧把目光躲开。老板娘:他跟你一样大,一生下来就这样。有脚步声响,老板娘抬眼望去。两个男青年进来,一个就势蹲在车夫旁边,另一个把一包钱放在老板娘的面前,然后也蹲在车夫旁边。三个人都看着老板娘。老板娘打开包。屋外院子里,诗人点着烟,来到窗外。诗人很瘦,30岁左右的样子,忧郁的神色中带有一种杀气。从窗户可以看见老板娘在数着包里的钱,蹲在前面的一个男青年用手捂着自己的腮。诗人转过身,双手插兜,背靠窗户抽着烟,一脸深沉。屋里,老板娘看着捂着腮的青年。老板娘:你的牙还疼吗?男青年:还疼,越来越疼。老板娘:好啦,你们走吧。两个青年走了。老板娘从床上拿起一支烟,用火柴点着,深吸一口,吐出。车夫还蹲在那儿。屋里很安静。老板娘看见了站在窗外的诗人。一对燕子从诗人的头顶上飞过去,老板娘看见了,愣了一下。诗人也看见了,但谁也没说什么。外景,街道,夜天暗下来,街上仍然车水马龙。车夫蹬车来到爷爷摆在街边的修车铺前。爷爷正在给一辆修好的自行车打气。车夫走到爷爷身边。车夫:爷爷,咱们走吧,很晚了。爷爷:好,我们回家。车夫开始帮爷爷收拾东西。爷爷满头白发,戴着眼镜,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爷爷打完气,接过自行车主人的钱,拿着汽筒向车夫的三轮车走去。车夫把爷爷的修车工具拿到车上。外景,胡同,夜爷爷坐在车上,车夫推着爷爷进了一条胡同。胡同很窄。内景,理发店,夜车夫推着三轮车进了一间理发店,有一位客人在理发。车夫把车往理发店里的另一扇门推去,爷爷跟在后面。这扇门往里,就是车夫家的门,在两个门之间有一个过道,车夫把车停在过道里。内景,车夫家,夜车夫和爷爷进了屋,有隔壁小孩的喧闹声传来。房间很小,车夫的姐姐在锅灶前做饭,妹妹在摘菜。爷爷洗了手,然后在一张小凳上坐下,帮妹妹摘菜。虽然谁也没说什么,但每个人的眼神和动作,仍能让人感到一种家庭温暖和谐的气氛。车夫走过去把一小沓钱递给姐姐,姐姐接过来把它放到灶上方悬着的一个木台上。车夫走到一边的洗脸盆前脱掉汗衫,开始洗起来。姐姐看看正在摘菜的爷爷和妹妹,想让爷爷休息一下。姐姐:妹妹,给爷爷拿烟。妹妹:嗯。妹妹起身去给爷爷拿烟。姐姐仍在锅前忙着。姐姐:爷爷,你的肩膀好点了吗?妹妹给爷爷拿来烟丝和火,爷爷接过来。爷爷:越来越糟啊。妹妹:还有止疼药吗?爷爷用小纸卷着烟丝。爷爷:快没了。姐姐:明天我给你带些回来。爷爷:嗯。爷爷用嘴唇粘好纸,做成了一支喇叭状的烟卷,含在嘴上,点着火,火光在爷爷古铜色的脸上闪动着。爷爷吸了两口,抬眼向对面看去,笑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对面另一家人的房间,对面屋的一位老者也正坐在屋里看着这面的爷爷,他冲爷爷招了招手算打过招呼。两家屋紧挨着的屋檐开始往下漏水。妹妹把洗好的菜递给姐姐,姐姐把菜倒进锅里,妹妹又把佐料瓶递给姐姐。车夫洗完澡,把一个包裹拿到爷爷跟前。车夫:爷爷,你看这个秤,是错寄给我们的。车夫把秤从纸盒子里拿出来,是一个称体重的秤。车夫: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改行了。你看,有客人来,只要他往上一站,你就收他1,000盾,很轻松的。爷爷看着眼前的秤,叹了口气。爷爷:这不行的,我们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姐姐边做饭边在注意听他们的谈话。姐姐:不是的,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但一直没人来领。你的肩膀疼,不能再给别人修车打气了。爷爷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去。爷爷:还是再等等吧。没人再说什么了。车夫站起来走到爷爷刚刚坐过的小凳上坐下,看着窗外流下的雨水,一脸沉思。外景,街道,夜夜色下拥挤的车流,但主要是摩托车、三轮车和自行车。车夫穿着白汗衫努力蹬着三轮车。外景,楼房,夜一幢简易的临街公寓高楼,每个窗户都亮着灯。每个窗户里的人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有正洗衣服的主妇,有正在吃饭的一家人,有在房间里玩耍的小孩,有做作业的学生,还有仍在干活的青年……外景,街边,夜街边的一个简易饭馆,几个男女在厨灶前忙碌着,车夫的姐姐在灶前烧火煎东西。车夫骑着三轮车从饭馆门外的街道上经过,两个残疾男青年从街边拐进饭馆,他们各有一条腿是残的,都杵着拐棍,其中一个背了个吉他,另一个拿着曼陀铃。两人走到饭馆中央,站住,支好拐棍,拿好乐器,唱了起来———在那古老的河岸间叶落花残太阳西沉阵阵严寒凉透心在饭馆的一角,妹妹和几个擦鞋童在认真地擦着皮鞋,有一个擦鞋童倒在旁边的凳子上睡着了———我内心彷徨穿过小村庄两个残病青年看上去20岁左右的样子,他们认真地唱着歌———童年时代我还记得你擦鞋的妹妹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擦着皮鞋———我记起你你俏丽的轮廓尚依稀你向我凝望柔情叫我心花放姐姐在炸着东西,炉火映照的脸全是汗———我还记得阳光浴落在你纯白的面颊你卷曲的秀发……姐姐掀起衣角擦擦脸上的汗。内景,迪厅外走廊,夜车夫跟在一个男青年的后面走进一条昏暗的走廊里,男青年的表情有些严肃,车夫则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地下时不时有积水的走廊。内景,迪厅,夜男青年带着车夫进到迪厅,里面灯光闪烁,音乐震耳,各色男女青年正在陶醉地蹦迪。男青年四处寻找,看见他要找的人正在舞池中间狂舞,男青年挤到他身边,要扶他,男子不让,但男子显然已经喝醉了,东倒西歪的样子,车夫也上去扶他,男子终于没再挣扎,被男青年和车夫架着往外走。外景,迪厅外,夜男青年和车夫架着男子走出舞厅,把他扶上三轮车。男青年掏出一张钱递给车夫。男青年:你把他送回家。车夫骑上三轮车,男青年拍拍醉倒的朋友。男青年:我明天再去看你是不是还活着。男青年帮着推了一下车,车夫骑着车走了。内景,车夫家,夜车夫回到家,家中的灯已灭,都睡了。车夫在黑暗中脱下鞋,顺着一个梯子爬到阁楼上,躺下。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着静静的屋子。内景,车夫家,晨天亮了,姐姐从阁楼下上来推醒弟弟。姐姐:弟弟,该起床了。车夫翻身从梯子上下去。爷爷和妹妹已起床。姐姐在做饭,妹妹把姐姐给爷爷做好的一盘早饭端给爷爷。妹妹已经穿好校服。车夫走到屋外的简易阳台上看着外面喧闹的早晨,活动了两下双臂。姐姐:弟弟,快去洗脸吧。车夫仍然看着屋外。屋外有一个很大的水塘,水塘中有一座简易住屋,周围长满着茂盛的植物,在早晨的阳光中显得异常美丽。有人在唱着民谣,歌声在水塘上漂浮而过。外景,街道,日早晨热闹的街道,太阳已经开始烤人了。车夫的姐姐穿着一身白色的越南传统服装,坐在车夫的三轮车上,怀中抱着一个黑色大书包,青春而亮丽。路边有三个和姐姐一样打扮的女同学正等着姐姐,姐姐冲她们招招手,车夫把车靠在路边,姐姐下了车,和她的同学向学校走去。车夫把三轮车调个头,骑上车。在一个十字路口,车夫向右拐去。这时四个早已等候在拐角处的青年男子,分别骑着一辆二轮摩托车和一辆运货的机动三轮车跟了上去。外景,街道,日车夫在路边停下来,下车到路边的墙下背对街道小便,跟上来的四个青年迅速在街上调了个头,在车夫的三轮车旁停下,把三轮车装上他们的机动三轮车,然后开着车走了。车夫扭头发现,赶紧追上去。车夫拼命奔跑。盗车者发现了跟在后面的车夫。车夫穿着拖鞋跑得十分艰难。车夫实在跑不动了,大喘着气停下来。盗车者也停下车来。车夫抬起头,发现盗车者直奔自己而来。奔在前面的两个盗车者迎上来对着车夫就是一阵狂揍,车夫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其中一个大胡子青年显然是个首领,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走上来狠狠对着车夫的腹部踢了一脚,四人扬长而去。围观的人看着,没人说什么。车夫疼得在地上翻滚。内景,老板娘家客厅内外,日浑身是泥土和伤的车夫蹲在老板娘床前的地上,看着老板娘。老板娘手拿扇子在给睡在跟前的傻儿子扇风,边摇扇边唱着民歌。似乎眼前并没有车夫存在———若我死在沸腾的水里但愿水清凝聚儿女的痛楚可以减除啊哦依———老板娘停下来,看着车夫。老板娘:你记着,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讲。老板娘又继续摇扇唱起来———巴米有一把棕榈叶扇子富翁对他说:我和你交换用三头母牛,加九头水牛车夫看着地面———巴米说不要他的水牛富翁说我会给你满满一池鱼诗人在另一间屋里坐着,他点着一支烟———巴米说:我不要你的鱼诗人站起来走到门外———富翁说:我会给你大量珍贵的木材车夫用手摸了摸受伤的脸———我不要你的木材我会给你一只鸟儿老板娘又看着车夫。老板娘:你明天到制冰厂来,我有话要交待你。老板娘看了看门外。诗人看见了,扔掉手中的烟,走进屋,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白衬衣,以下同),赶紧跟着诗人进去,诗人靠墙站着,看着车夫,穿白衬衣的男子进了旁边一间屋,这间屋里还有一个穿黑衬衣的男子(黑衬衣,以下同),两个人都是诗人的手下。老板娘摇着扇子,谁也没看。老板娘:你们走吧,小心点。外景,街巷,日诗人带着白衬衣和黑衬衣两人以及车夫走在一个街巷里。太阳照在他们有些麻木的脸上。诗人的表情很忧郁,他低着头走路。一个男子迎面走来,车夫发现此人正是那个盗他车的大胡子。车夫没吱声,低头斜眼注视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大胡子。大胡子和诗人他们擦肩而过,谁也没说什么,像不认识一样。大胡子走过后,车夫扭头看了一眼。诗人继续走路,但他感觉到了车夫的动作。诗人:什么事!诗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威严。车夫:就是那个人。诗人没有停下来。诗人:什么!车夫:他偷了我的三轮车。诗人:乱说。他是自己人。也为老板娘工作。诗人的脚步在加快。走在车夫后面的白衬衣推了一下车夫。白衬衣:走吧。外景,楼外走廊,日诗人他们来到制冰厂一幢破楼里,楼梯很暗。他们来到楼上一间屋前,屋门破旧,诗人拿出钥匙打开门。内景,废屋,日四个人进到屋里,诗人站在窗前抽烟,车夫环视着这间破旧的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诗人离开窗户,在地上蹲下,白衬衣把车夫拉到诗人跟前,让车夫在诗人面前蹲下,他们两人中间有一个破脸盆,里面有一些水。两名手下去了另一间屋。诗人把烟扔了,也不看车夫,只盯着地面。车夫不敢正眼看诗人,只是不断用余光瞟着。诗人还是不说话,只看着地面,脸上毫无表情。一滴水滴到脸盆里,车夫抬头看了看,是屋顶渗下来的水。诗人开始说话了,但还是不看车夫。诗人:你就等在这儿。除了吃饭,不准出去。车夫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不敢说什么,只静静地听着。诗人瞟了一眼车夫。诗人:也别锁门。诗人又开始抽烟。诗人:你身上有钱吗?车夫:没有。诗人拿出一小沓钱,把最上面一张钱放在脸盆的边沿上,起身向门外走去,两名手下跟了出去。从楼上的窗户可以看见诗人他们正横过马路向街对面的楼走去。车夫看了看窗外,在屋里来回走动着,不知该怎么办。被人踢伤的腹部突然疼起来,车夫痛苦地捂着腹部来到通往阳台的门前。外面是阳光下喧哗的街道。车夫想用手扶一下墙,结果触到了一条裸露电线,火花四浅。车夫吓得蹲在了地上。车夫起身看了看电线,满脸的惊魂未定。车夫又看着窗外,发现诗人在街对面的那幢楼的二层楼上,正沿着靠街的楼外走廊向一个房间走去。内景,诗人住处内外,日房间里电话响了。诗人叼着烟推门进来,发现了响着的电话,他来到电话机前,要去拿电话,手又在话机上方犹豫了。他还是没拿电话。他狠命抽了几口烟,电话铃停了。诗人在屋里一张躺椅上躺下来,看着手里的一个烟盒,满脸忧郁。另一个房间的门开了,走出来两个年轻姑娘,两个姑娘都很美丽。其中一个姑娘(妓女A,以下同)走过来吻了一下诗人的额头,然后躺在屋里的一张大床上。诗人闭着眼睛没动,另一个姑娘(妓女B,以下同)没过来,只在远处看着诗人。妓女A:唉,我们又一晚上没睡。妓女A翻身趴在床上,让床边的风扇对着自己吹,唱起一首民摇。诗人躺在椅子上没说什么。他睁开眼看了看站着的妓女B,起身向她走去。妓女B也是一脸忧郁,她见诗人走来,背过身走了几步站住。诗人上来站在她后面,先用手抚了抚她的肩膀,然后从后面轻柔地抱着她,拿烟的手又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递到姑娘面前,姑娘喝了一口。妓女A还在对着风扇唱民谣。妓女B闭眼靠在诗人的肩上,然后又转过身,抱着诗人,轻吻了一下诗人的脸。诗人像抱一个小妹妹一样抱着她,两人就这么在妓女A的民谣声中默默地拥抱着。妓女A坐起来,拿起床上一个小包,从里面掏出一小沓钱,放在床头小桌上,然后下了床,拿着小包走到还在相互拥抱的两人跟前,绕了一圈,向门外走去。妓女A:回去睡觉了。妓女B伸手拉住了她,然后看着诗人。妓女B:要我在这儿睡吗?诗人:改天吧。妓女B:好吧。两个姑娘拉着手走出门,诗人把门关上,诗人把酒杯放在床前小桌上,拿起那小沓钱,走到靠墙的组合家具前,把钱扔在一个格子里。房间里有一些还不错的家具,还有电视机。诗人又掏出烟,来到房间外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街道。刚出门的两个姑娘正走到楼下,两人看了看诗人,挥了挥手,继续走。这时,车夫的姐姐迎面走过来,她看了看走过去的姑娘,然后看看阳台上的诗人,低下头向楼梯走来,走到楼下,她站住了,抬头望着诗人。诗人也看着她,然后诗人背过身,靠着阳台,不再看她,她只好低头向楼内走来。诗人在门后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姐姐侧身站在门外,一脸伤感。姐姐慢慢走进门,绕着屋慢慢走,走到厨房的水池边,站住了。姐姐突然回过头看着诗人。姐姐:我真的不想干。姐姐都要哭了。有人在敲门,诗人回头看了看,没动也没吱声。姐姐的眼泪下来了。诗人不住地抽烟。姐姐:是因为你要我来,我才来的。姐姐开始抽泣起来。外面的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敲门。诗人快步向门走去,猛地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50多岁的矮个男子,穿着短袖白衫衣,打着领带,两手抱着一大瓶矿泉水,对着诗人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诗人逼过去,中年男子边退边有些害怕地笑着,诗人把他逼到走廊的墙角处。男子:我刚才打过电话来,没人接。我能进去吗?诗人:你别虐待她,她是第一次干,别把她吓着了。男子(点头):哎,哎。诗人直径向楼梯走下去,下了半层,他停下,听着楼上的动静,当楼上的关门声传来后,诗人从另一个楼梯上了楼梯上的阳台,翻过楼梯阳台的栏杆,贴着墙,踩着窗外下面支出的一条窄砖道,上了楼上自己房间的阳台。屋里,男子把一张椅子放在屋子中间,拉着姐姐让她坐下,姐姐还在抽泣。男子看看周围,把一个装有水的脸盆放在姐姐脚下,然后一脸淫笑地看着姐姐。男子:你想撒尿吗?男子的声音有些柔和。姐姐边抽泣边摇头。男子干笑了几声。男子(轻声地):你要不要小便?姐姐快速地摇着头,抹着脸上的眼泪。男子(大声地):尿吧,小便,你听到了吗?姐姐不停地摇头,眼里流着泪水。男子(大声地):快点。诗人靠在阳台的门外听着,突然一股血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他赶紧用手中的白手绢擦了擦。屋里,男子把那瓶矿泉水递给姐姐。男子(大声地):喝水,快点喝水!快,喝水喝水!姐姐拿着瓶子往嘴里倒水,边喝边流泪,一部分水顺着嘴角流到了脖颈。男子看着喝水的姐姐。男子:喝完水就可以小便了。姐姐喝不下去了,含着水停下来抽泣着。男子:能小便吗?再喝水,求求你了,喝水。姐姐流着泪又捧起水瓶喝起来。男子看着姐姐喝水,嘴里发出给小孩把尿时的声音。男子:嘘……姐姐停下来歇口气。男子:嘘……姐姐看看男子,再次捧起水瓶喝。男子:喝啊,喝光它。姐姐喝着,男子笑眯眯地看着,突然男子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男子:够了,赶快尿。姐姐吓得停止了抽泣,看着男子站起来,水瓶从手中掉了下去。门外的诗人不停地擦着流血的鼻子。姐姐呆了一会儿,开始脱掉裙子,然后再脱掉内裤,正要蹲下,男子发话了。男子:站着尿,站着撒尿。姐姐在脸盆上叉开双腿,开始小便,男子兴奋起来,蹲下来看着。外景,街边,夜车夫和一群跟他年龄差不多的人在河边用桶舀水,然后飞快地跑到一大堆粮食口袋上,把水倒在上面。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响,车夫吓得要跑,被一个中年人抓住,拉往一边。这时,岸边一个人没站稳,掉进水里,发出一声惊叫。车夫挣脱开抓他的人想去救落水者,被那人再次追上来抓住,拉着他走了。外景,街边,日清晨,街边小吃摊,车夫买了一碗米线,然后往回走。内景,废屋,日车夫蹲在屋里靠阳台的门边吃饭。车夫看看外面的街道,起身来到门前,在门前站好。门开了,诗人和他的两个手下进来。诗人叼着烟,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看了车夫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跟在身后的白衫衣把手中的一个袋子扔到车夫怀里,车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几个水果。黑衬衣手中拿着个塑料袋,里面有水,还有两条金鱼,他走到一个玻璃缸前,用刀把塑料袋割破。黑衬衣:给你带了两个朋友。鱼掉进有水的鱼缸里。黑衬衣:人家落水你去救,你太多管闲事了。黑衬衣走到车夫跟前,从兜里拿出个铁制的小骷髅,放在车夫眼前。黑衬衣:你以为你这是见义勇为啊?骷髅被黑衬衣扔进鱼缸里。黑衬衣拿出一沓用纸包着的钱,伸到车夫面前。黑衬衣:老板对你的表现很高兴,这是老板赏给你的钱。黑衬衣把纸撕开,然后把钱塞进车夫汗衫的圆领里。黑衬衣发现车夫皮肤上全是汗,弄脏了自己的手,便把手在车夫的汗衫上擦了擦。黑衬衣:妈的,你这家伙真讨厌。黑衬衣看着低着头的车夫,向车夫逼近,车夫后退着。黑衬衣:她吩附你再去干一件事。车夫边退边摇头。黑衬衣突然把脸凑到车夫的脸前。黑衬衣(大声地):你说什么?干不干?车夫很害怕。车夫(小声地):我不敢。黑衬衣:我可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你敢说不敢!诗人一直靠在阳台门边看报纸。白衫衣冲上来。白衫衣(看着黑衬衣):他说什么?(看着车夫)再说一遍!诗人叠起报纸,从两个手下和车夫之间走过,向屋外走去,两个手下赶紧跟出去。车夫弯腰看看关上的门,转身来到放鱼缸的小桌前,放下饭碗、水果和钱,弯身走到阳台,观察着下了楼的诗人他们。车夫的视线———诗人他们在楼下街边停下,两个手下分别向街两边走去,诗人站在那儿抽烟。一会儿,黑衬衣买来一大瓶矿泉水和一个漏斗,他打开矿泉水瓶,往嘴里倒了几口,白衫衣买来一小塑料桶酒精。两人开始往矿泉水瓶子里倒酒精,然后把塑料桶交给诗人,三个人向楼上走来。车夫有些慌了,跑进屋里想在什么地方躲起来。这时三个人冲进屋,白衫衣一把抓住车夫的衣领,将车夫按倒在地,用手捏着车夫的两腮。白衫衣(大喊):张开嘴,张开啊。白衫衣把递过来的漏斗强行塞进车夫的嘴里,抓着车夫的头发,黑衬衣拿着混有酒精的矿泉水瓶往漏斗里倒。车夫挣扎着,被灌进了不少。两个人松了手,车夫猛地翻过身趴在地下剧烈地吐起来,把刚刚吃的一点米线吐了一地。黑衫衣拿出一把弹簧刀“叭”地一声打开,猛地拦腰割断矿泉水瓶,将酒精倒进下半段矿泉水瓶子里,把一条金鱼扔了进去,金鱼游了几下。诗人一直坐在旁边抽烟看着,情绪很不安定的样子。黑衬衣(凶狠地):叫你乱来,这次只是个警告,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250吨发霉的大米,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你不想上报纸的头条吧?会终身监禁的!诗人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车夫跟前,蹲下,看着车夫。车夫抬眼看一下诗人,又低下头,趴在那儿没动。诗人摸着车夫的头发。窗外的喧哗声突然消失,诗人的画外音开始朗诵他自己写的一首诗———没有名字的河流我出生时暗自呜咽蓝天大地溪水黝黑车夫抬头看着抚摸着自己头发的诗人———外景,垃圾堆旁,日阳光灿烂,诗人和车夫的姐姐坐在一大片垃圾堆边的一个凳子上,神色忧郁。诗人的画外音继续———长年累月下我逐渐成长没人对我细加垂怜姐姐把头靠在诗人的肩上———没名字的人诗人和姐姐都闭眼坐在那儿———没名字的是河流画面开始变亮,成影像曝光过度的色彩———没颜色的是鲜花芳香扑鼻万籁无声一男一女两个儿童站在垃圾堆前闭着眼。男孩光着上身。画面曝光恢复正常。诗人的画外音继续———噢,河流一个小女孩双手抱臂,站在垃圾堆前闭着眼———噢,过客一个小男孩嘴里含着自己的拇指闭眼站在垃圾堆前———在那三轮车的生涯里一个小男孩光着上身伸开一只手臂闭眼站在垃圾堆前———度过年年月月一个稍大一点儿的男孩穿着一件红汗衫闭眼站在垃圾堆前———我亏欠祖先的恩德一个稍小一点儿的男孩光着上身站在垃圾堆前———难以忘怀一个小女孩穿着件白色小褂歪着头闭眼站在垃圾堆前———我举目犹豫一个光着上身的小男孩闭眼站在垃圾堆前———能否穿州过省一个小男孩穿着件快脏成黑色的白衫衣仰头闭眼站在垃圾堆前———重返家园内景,诗人父母家,日诗人带着车夫的姐姐到他父母家看望父母。母亲正跟姐姐唠叨一些家事,姐姐半含羞怯地听着,神色像个刚谈恋爱的少女。诗人坐在姐姐旁边抽着烟,在他们面前,放了几个梨。母亲(对姐姐):他父亲不让我干活,可我不习惯呆着,闷得慌,就做一些零碎的事,让自己忙起来。诗人:爸爸好吗?母亲(看着诗人):他刚刚回来。(看着姐姐)他不在的时候,我很寂寞。母亲又看看诗人。母亲:你也瘦了。母亲再看着姐姐。母亲:他小时候经常流鼻血。母亲转向诗人。母亲:现在还流吗?诗人:有时候,有时候还会流。母亲笑着看看姐姐,站起身来。母亲:我去拿张相片儿来给你看。姐姐看着诗人的母亲离去,然后很温柔地看着诗人。诗人还是那样忧郁的样子,姐姐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时里屋传来父母的对话。父亲(画外音,不满地):他是不是还在啊?母亲(画外音,祈求地):我说,他是我们的儿子,你能不能去跟儿子说几句话啊?诗人情绪开始有些不稳。车夫的姐姐抓着他的衣袖。父亲(画外音):他竟敢带着婊子回家。母亲(画外音):我求求你了。父亲(画外音):我不想见他。你找什么啊?母亲走了出来,车夫的姐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看着诗人的母亲。母亲把一张诗人小时候的相片儿递给姐姐。母亲:这个时候他才五岁。姐姐接过相片儿,相片儿上是诗人五岁时穿着一套有小花的白色服装站在公园里照的相。母亲:你们留下来吃饭好吗?诗人掏出一沓钱放在母亲的面前。诗人:妈……母亲赶快推诗人的手。母亲:不行不行,他不许我收下的,你拿回去吧。父亲突然从另一间屋冲出来,手举一根竹棍照着诗人就打,诗人来不及起身,躺在地下躲闪着,把屋里的东西撞了一地。父亲打累了,喘着气看着诗人,一脸伤心。父亲慢慢转过身向自己房间走去。母亲抱着姐姐哭着,姐姐也在流泪。诗人躺在地上喘着气。内景,老板娘家卧室,夜老板娘的床上,诗人在穿汗衫,老板娘伸手帮他拉了拉后面。两个人平淡地表情中带着忧伤。老板娘(看着诗人):当年闹饥荒……诗人斜躺在老板娘身边。老板娘:没饭吃,到处都是死人……诗人拿起老板娘身边的烟点着。老板娘:我们彼此相爱,那时候只有十六七岁。为了忘记饥饿,我们就喝酒……老板娘从诗人的嘴边取下烟,抽了一口。老板娘:把虾酱沾在钉子上下酒喝,望梅止渴……老板娘把烟塞回诗人的嘴里,诗人看着老板娘。老板娘:我们不停地痛饮……老板娘咳嗽了几下,坐起来,拿起床边一个饮料瓶,瓶已经空了,她扔到地下,拿起床上的小茶壶倒了一小杯水,喝了一口。床上到处散着一些烟和水果。老板娘:就这样过了一年,孩子出生了。他是倒着出来的……老板娘痛苦地用手捂着头,诗人起身将头贴在老板娘的后背。老板娘:是难产,差点就死了。医生说孩子会弱智……老板娘长出了一口气,将身体向诗人靠过去,诗人躺下了,老板娘将头枕在诗人的胸上。老板娘:他害怕了,就走了……他是个懦夫……老板娘停了一下。老板娘:不过他当时才17岁,比他儿子现在的年龄还小。后来……老板娘突然笑了起来。外景,街边,日街边小吃摊前一个小孩在买汽油,他把汽油放在一个凳子上,自己蹲在一个更小的凳子上。车夫蹲在凳子前,他看看左右,然后指着一瓶装满了汽油的瓶子。车夫:这瓶汽油多少钱?小孩:5,000盾。车夫又看看左右,掏出钱给了小孩一张,然后指指小孩身上穿的汗衫。车夫:这个呢?小孩:10000盾。车夫又给了小孩一张钱,小孩收下,开始脱自己的汗衫,车夫再次环顾左右。小孩把汗衫递给车夫,然后数了数钱,装进裤兜里,看着车夫。车夫把小孩的汗衫撕下一小块,在上面浇上汽油,再把布条塞到汽油瓶嘴上,站起来,右手拿着汽油瓶,左手掏出打火机,点着了汽油瓶上的布条。小孩赶紧跑了。车夫拿着燃烧的汽油瓶迅速向街对面一家粮店走去,周围的人们并没注意。车夫走到店铺前,把汽油瓶用力摔进店铺,转身就跑,店铺立刻火光四起,燃烧起来。车夫逆着人群飞快地跑,一个警察发现了他,在后面拼命追,但警察很快就发现车夫已经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店铺的火很大,一个男子浑身着火从屋里跑出来,在地上打滚,赶来的警察赶紧上前用布扑打他身上的火。外景,小巷,日车夫穿行在小巷里,身后已经没有警察追,但车夫仍然跑得很快。内景,废屋,日车夫靠门站着,屋里没开灯,很暗。车夫浑身粘着黑乎乎的东西,他站在那儿喘着气。高速拍摄———车夫把头埋进鱼缸里,脸上黑乎乎的东西立刻漂散在水中,车夫的脸干净了。镜头右转90度高速拍摄———车夫的脸从鱼缸里离水而出。叠化———内景,诗人住处,日车夫的姐姐正在脱身上穿着的红色裙子。她的面前盘腿坐着一位老年嫖客,穿着西裤和白衫衣,打着领带,他微笑着看着姐姐,面目慈祥。屋里很安静,没开灯,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正好照亮站着的姐姐和坐着的嫖客。姐姐已经没有了上一次那种惊恐,她安静地做着一切。姐姐脱下裙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胸罩和白色内裤,姐姐把裙子轻轻扔到一边,看着面前的嫖客。嫖客递给姐姐一双黑色长筒丝袜,姐姐接过,在身后的凳子上坐下来,开始穿丝袜。嫖客轻轻把一个小凳推到姐姐脚下,姐姐有点吃惊,她把脚放上去,这样她穿起长筒袜来很方便了。姐姐开始穿另一只长筒袜,嫖客又轻轻地把小凳推到另一只脚下。姐姐似乎开始感觉到了嫖客的温柔,静静地等待下一步。嫖客拿起姐姐的脚,用一把剪刀沿着脚面指根小心地把丝袜剪开一条口,嫖客的动作像在精心制作一件艺术品。姐姐的脚趾露了出来,嫖客轻柔地抚摸着姐姐好看的脚趾。姐姐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体会着嫖客的轻抚。嫖客把姐姐的袜子扔到一边,开始为姐姐洗脚。他一手握着姐姐的脚掌,一手轻轻把盘里的水浇在姐姐脚上。姐姐的脚干净而漂亮。姐姐看着为自己洗脚的嫖客,充满一种好奇的微笑。脚已被擦干,嫖客把一个小棉球挨个轻轻放进姐姐脚指间的缝里,嫖客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嫖客开始精心为姐姐上指甲油。嫖客把自己的嘴凑近姐姐的大脚指,轻轻吹着刚刚上好的指甲油。可能是很痒或者很舒服,姐姐轻轻地笑了。嫖客侧身躺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装有干面粉的木盘,盆里放了一束玫瑰花,嫖客让姐姐站进面盆里,轻轻踩着,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脚在面粉里的蠕动。姐姐慢慢地踩着脚,眼睛透过阳台布帘没挡住的部分看着外面喧闹的世界。诗人的视线———街边一棵树后,一位母亲在为三个小孩洗澡,小孩们在木澡盆里嬉戏打闹。外景,废屋外阳台,日诗人站在车夫屋外的阳台上,单手托腮看着下面街边小孩洗澡。突然诗人的视线被街上某个东西给吸引住了。诗人的视线———是车夫的姐姐,穿着一身红裙子,手里拿着个小皮挎包,她没把包挎在肩上,而是用手拎着抱带,一脸兴奋地直奔诗人住的那幢楼。外景,废屋阳台,日诗人看着车夫的姐姐进了自己的房间。内景,废屋,日车夫的屋里,白衬衣和黑衬衣正和车夫聊着烧店的事。黑衬衣:不错,单枪匹马,你还是个高手呢。第一次看到车夫脸上洋溢出了欢乐。车夫(得意地):警察抓不到我的,我熟悉所有的小路。黑衬衣:是啊,你是三轮车夫嘛。诗人的视线———诗人的屋门开着,车夫的姐姐还在里面。外景,废屋外阳台,日车夫抽着烟,看着对面自己的房间。诗人的视线———对面楼中诗人的屋。内景,废屋,日三个人还在聊天。黑衬衣:你喜欢短裙吗?黑衬衣看见了车夫穿的花内裤。黑衬衣:你还穿女人的内裤?车夫还是笑得那么高兴。车夫:我只有这条。黑衬衣(开玩笑地):你是不是真的男子汉啊?让我看看。坐在一边正喝酒的白衫衣忍不住嘴里的酒喷出来,喷了车夫一身。三个人都笑了。诗人的视线———对面楼里姐姐拿着诗人的一件衬衣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阳台四处张望,寻找着诗人。外景,废屋外阳台,日诗人看着东张西望的姐姐,沉默着。内景,废屋,日黑衫衣手里拿着一张钞票放在车夫的眼前,车夫看着,突然用手去抓,黑衫衣缩回手,车夫没抓到。黑衫衣再次把钱放到车夫的眼前,车夫一把抓到了。三个人笑起来。白衫衣走到一边,黑衫衣从裤袋里拿出一小沓钱,抽出一张递给车夫,一脸平时少有的平和。黑衫衣:一点小意思,我给你的,拿着吧。车夫看了看黑衫衣,伸手拿住了,然后看着黑衫衣突然说出一句话。车夫:我想加入帮会。黑衫衣没想到车夫会说这话,他扭头看了看白衫衣。白衫衣也愣住了,下意识用手去扶身边的墙,结果碰到了那条裸露的电线,火花一闪,电了他一下,他吓得一闪身,差点摔倒。他站稳,走到车夫跟前蹲下,看看车夫,然后又看着黑衫衣。白衫衣:他说什么?黑衫衣看着车夫。黑衫衣:你刚才说什么?车夫: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黑衫衣:你要加入帮会?车夫:我想跟你们一样。白衫衣看着车夫慢慢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看看车夫,然后转身快步向阳台走去,刚走到阳台,发现诗人正站在那儿低头抽烟,显然他什么都听见了。白衫衣正要向诗人说这件事儿,诗人突然一把将白衫衣推开,面色凶狠地朝着车夫而来,白衫衣赶紧跟上去。诗人来到车夫面前,看着车夫,突然一拳将车夫打倒在地,车夫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诗人转身向屋外走去,两个手下赶紧跟出去。车夫的脸上开始流血,车夫看看自己的手,手上也是血。外景,废屋外走廊,日三个人走出房门,诗人的手在打车夫时受了点伤,他用嘴在伤口处吸了吸,一脸的不高兴,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喊道。诗人:带他去见卢尔比先生!内景,卢比尔处,日这是间空荡荡的房间,车夫和黑衬衣蹲在地上看着卢比尔,白衬衣在屋里踱着步。房间的一角,一个青年男子被绑在一个木椅上,嘴上缠着透明胶条。卢尔比40多岁的样子,穿着西裤和白衬衣。卢尔比抽着烟在青年男子前走来走去。白衬衣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来到阳台,看着外面的街道。街道上车来人往,一片嘈杂,上层楼的阳台上一位母亲正在给一个小孩洗澡。卢尔比扔掉烟,在被绑青年前站住,弯腰看着青年,伸出自己的左手。卢尔比:你看看我的手,可怕吧。1956年,一颗子弹切断了神经,我的手从此就萎缩了。卢尔比直起身,解开衣服,露出前胸和后背。为了让青年看得更清楚,他还蹲下身。卢尔比的背部有一个弹伤。卢尔比:你再看看这个,一颗子弹从脖子打进去,再从后背穿出。车夫和黑衬衣在一边看着。卢尔比扣上衣扣,解下裤子。卢尔比:还有这儿。你看看哪个洞更大一些?1957年,一颗子弹打碎了我的外胫。青年紧张地看着这一切,他嘴被胶条缠着,只露着鼻孔呼吸,脸上是被殴打的伤和血。卢尔比把手放在青年的肩上。卢尔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因为我知道你在临死前会想什么。卢尔比双手用力捧着青年的头。青年摇着脑袋。卢尔比:我了解你。卢尔比慢慢将头挨近青年的头,唱起一首民歌———秋风啸啸孩子,睡吧卢尔比看着青年,继续唱着———长夜漫漫我会照顾着你直至天色破晓我会照顾着你卢尔比笑了。卢尔比:你给我听着,这可是变奏曲啊。卢尔比用手打着拍子继续唱———睡吧,我心爱的孩子我的小宝贝卢尔比拿出一把弹簧刀放在青年脖子处的动脉血管上,用力一拉,一闪身,一股血呼地一下从青年的脖子一侧喷射而出,射到墙上,青年的脖子歪了。车夫吓得站起来要跑,被黑衬衣一把抓住。卢尔比站在那儿擦擦汗,看着惊恐的车夫微笑了。车夫低头不敢再看。被杀的青年在椅子上挣扎了几下,随椅子一起倒在墙角,又挣扎几下,然后就不动了。卢尔比看看死去的青年,面带笑容走到车夫的身边,车夫和黑衬衣赶紧站起来。卢尔比把那把弹簧刀递到车夫面前。卢尔比:拿去作个纪念吧。车夫不敢接,白衬衣走上来拍拍车夫的肩膀。白衬衣:拿着吧。车夫接过刀。卢尔比双手用力放在车夫的肩上。卢尔比:嘿嘿,想喝冰红茶吗?(冲着屋外)拿杯冰红茶来。卢尔比笑着拍拍车夫的双颊。内景,废屋,夜车夫躺在地上“叭”地一下打开弹簧刀,把刀面在自己脸上慢慢地蹭来蹭去,体会着刀面触及皮肤时的感觉。夜很静,月光很亮,蓝色的月光从屋外射进来,洒在车夫赤裸的上身,车夫看上去像一个蓝色的人体。屋顶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的脸盆里。车夫起身端起已经盛满水的脸盆,用脚把一个蓝色空油漆桶放在滴水下,把水倒在另一个盆里,舀了一瓢水浇在自己头上,开始洗澡。车夫洗完澡,围了条毛巾走到另一个房间,在桌子上放着的一堆衣服里翻着。这是一堆内裤,大多是女性的。车夫找到一条男式内裤,走回来正要穿,发现墙上有一条壁虎,车夫猛地一下抓住它,小心捏在手掌里看着。壁虎在手掌中挣扎,车夫用手扯断壁虎的尾巴,将尾巴含在嘴里,手掌中断了尾巴的壁虎和含在嘴里的壁虎尾巴都在不停地蠕动。内景,诗人住处,拂晓车夫的姐姐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她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天已经慢慢亮起来,外面已经有车和人声。姐姐走到床边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床上躺着诗人和那两个妓女,都还在睡觉。诗人躺在最里边,他仍然穿着白天穿的衣服。诗人醒了,坐起来,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立即咳嗽起来。诗人下了床,向阳台走去,没理会坐在那儿的姐姐。诗人看着清晨的街道。姐姐走到他身边,蹲下,拿起诗人受伤的手吻着。姐姐:你为什么不能像爱她们那样爱我?街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和剧烈的刹车声,两人走到阳台边看着街道。街道上,一辆卡车拉着一架报废的军用直升机,在拐弯时直升机翻了。床上的那两个妓女也都醒来,她们在窗户上看着。街上,没有人理会翻了的直升机,行人们都忙着赶路。在对面那幢楼的二楼阳台上,车夫正在收昨晚晾出来的汗衫。外景,废屋楼顶,晨车夫穿好汗衫,从阳台的一个楼梯来到楼顶,看着那架翻了的直升机,拉直升机的卡车费力地用着劲,但却毫无收获。楼顶上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小孩在睡觉,床上还有一条小狗。车夫走过去,坐在床边,抚摸了一下狗,然后双手枕头躺下来,旁边的男孩还在沉睡。内景,楼梯,晨车夫往楼下走,快到楼底时,突然听见黑衬衣在对一个人说话。黑衬衣:就呆在这儿,他一会儿就回来。车夫吓了一跳,赶紧藏在扶梯旁。黑衬衣从一层一个房间里出来,和白衬衣出了门。车夫来到楼下,看看远去的两个人,来到那间屋门外,里面亮着灯,车夫悄悄推开门。内景,一楼房间,晨车夫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男子(画外音):进来。车夫走进去,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在擦枪。男子:坐下吧。男子专心擦着枪,没看车夫。男子:我是临时在这儿呆一会儿,没人会知道你来过的。男子擦好枪的零件,很熟练地装着枪。男子:这枪跟我很久了,现在我得把它卖了。男子装好最后一个零件。男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枪吗?车夫没回答。男子装上弹夹,拿着枪描了一下。男子:是AK-47。它可是一位出色的歌唱家。男子站起来,向阳台方向走了几步,端起枪向外瞄准。男子:你听过它唱歌吗?车夫:没有。车夫的视线———车夫看见男子的枪正瞄着外面的街道。天已完全亮了,街道上又成了人和车的海洋。男子(画外音):注意听着。画面突然变黑———男子(画外音):这是它的基本旋律。一阵AK-47冲锋枪的连发射击声传来。外景,飞机酒吧,夜轻柔的钢琴声传来。这是车夫和诗人所住两楼之间的一个空地,现在变成一个露天酒吧,白天那架直升机被蓝色的灯光修饰成露天酒吧一个主要装饰。周围挂着一些红灯笼,草地上放了一些桌子和椅子,桌子上铺着白桌布。男男女女的人们在静静地听歌。诗人和车夫的姐姐也在听歌,姐姐依偎在诗人的肩上,面露幸福。诗人这时更像一个诗人,面带一个诗人才有的忧郁神色。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歌手手持话筒在舞台上唱着一首温柔的流行歌曲———小妹妹,河内在那古老的街头我剩下的只有你兰花的香气我剩下的只有你爱思的香气细雨在苍凉的街头发出低吟等待一位散发柔肩的女子来酒吧的大多为年轻人,穿着入时。妓女B和一位穿西装的青年男子坐在一张桌旁,两人一直在眉目相对———我剩下的只有你冬树萧瑟我剩下的只有你旧街冰凉一抹冬夜残月寓所荡漾着钢琴的回音深宵时分传来悠扬的钟声白衬衣也伏在二楼的阳台边端着杯酒听歌,但他似乎并不投入,他抬头看着静宁的夜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车夫在黑暗里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的酒吧———我剩下的只有你岁月的缤纷夜色将临你的秀发迎风飘盈瞬息之间诗人惘然地在街上徘徊突然明白迷了路我剩下的只有你旧街满布青苔每个发出吱吱嘎嘎声的旧屋顶在我混乱的记忆中微音飘过西湖的细浪薄雾蓦然降下时我苦思无计歌手唱得很投入,表情忧郁而伤感。妓女B喝了一口饮料,笑着看看那位男子,起身拿起包。男子立刻笑着站起来,喝了口饮料,向外走去。妓女B与男子保持着一点距离跟随着往外走,走到诗人后面时,用手摸了摸诗人的肩膀。诗人和姐姐像不认识她一样,继续专注听歌。诗人轻轻抚弄着姐姐的头发———我剩下的只有你冬树顿失怙恃……内景,楼梯,日天亮了,诗人背着已睡着的姐姐上楼。内景,诗人住处,日姐姐和两个妓女在兴奋地玩闹。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塑料水枪相互射击,或者干脆拿舀水的用具往对方身上泼,大声尖叫着。每个人身上都湿淋淋的。妓女A拿起一个花瓶。妓女A:再不停我就把这个花瓶摔了。她的话得到的只是一瓢迎面而来的水。妓女A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花瓶摔在了地上,花瓶碎了,大家更兴奋,继续往对方身上浇水。内景,诗人住处,日三个人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吃水果。她们吃得很香。突然妓女B说话了。妓女B:我好像怀孕了。她继续吃着,像在说别的什么事,而姐姐和妓女A则愣住了。妓女A:谁的?两个人都看着她。妓女A笑着摇摇头。三个人都笑了。姐姐过去掀开妓女A的衣服,把耳朵贴在肚皮上兴奋地听着。妓女B过来推开姐姐,自己也把耳朵贴在妓女A肚皮上听。三个人嘻笑着,快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在床头的桌子上,放着诗人母亲给姐姐看的那张诗人童年时的相片儿。内景,诗人住处,夜诗人和车夫的姐姐趴在床上,床头桌子上放着一个槟榔棕榈花,诗人正用刮胡刀片小心地剖着花苞。姐姐:是槟榔棕榈花吗?诗人没回答。专心做事。姐姐趴在诗人的背上。姐姐:里面有什么?诗人:我不知道。姐姐:你一直都在找它?姐姐吻了一下诗人。诗人抽了一口烟,开始剥花苞。两个人屏住呼吸。花苞打开,里是白包的条状物,像一根根白色的粗粉丝,成流线型地排列着。两人为这美丽的图案惊呆了。突然,诗人的鼻血滴到了白色物上,诗人赶紧仰头用手捂着鼻孔,下床来到阳台上,仰躺在椅子上,姐姐跟过去,用手抚摸着诗人的面部,看了一下鼻孔,回到屋里。姐姐在屋里找到一个脸盆,接了一些水端到诗人跟前。诗人正用一块白手绢捂着自己的鼻子,姐姐拿过手绢,在盆里打湿,帮诗人擦血。姐姐:你带我到乡下去玩吧?内景,屠宰车间,夜屠宰车间里到处挂着被切成两块的猪肉,到处充斥着猪的叫声,到处是猪血。高速摄影———一把刀在一头吊起来的猪脖上用力一划,一股血从猪脖子处喷出来,让人想起卢尔比杀人的情景。叠化———在一个很大的屠宰台上,放着四扇猪肉,白衬衣和黑衬衣都穿着白大褂,看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屠夫忙碌着,车夫也站在台前看,诗人在一边面对墙抽烟。诗人转过身,走到台前。屠夫把一块猪肉掏了一个洞,把桌上放着的几包海洛因塞进去,然后用线把猪肉缝好。屠夫把四块猪肉用推车往外推,四个人跟在后面走。外景,街道,夜夜很深了,街上仍然亮着灯,不时有行人和摩托车穿过。车夫骑着三轮车,车上的猪肉用塑料布盖着,车夫小心地看着周围。拐过一个弯儿,车夫看见有两个摩托警站在路边,车夫慢慢继续往前骑。街上的摩托车好像突然多起来,警察看着一辆辆飞快而过的摩托车,然后向车夫来的方向走来,对车夫招招手,示意他把车停在路边检查。车夫把车停在警察身边。警察:装的什么啊?车夫:是猪肉。警察:打开看看、车夫掀开盖着的塑料布。警察:从哪儿运来的?车夫:是从43号屠宰场。警察从包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打开。警察:你听着,我现在要剖开猪皮看看,如果没发现违法的东西,我就放你走。警察开始用刀捅猪肉,车夫紧张地看着。突然街上传来喧闹声,警察看了一下,慌忙跑到街中央,企图拦住奔跑的人。这是两伙人准备斗殴,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家伙,有步行的,有骑摩托车的。街上一时大乱,两个警察显然控制不了局面。车夫赶紧趁乱盖好塑料布,准备骑车走。这时,一个正奔跑的小伙子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一辆摩托车撞翻,跌在车夫的身上,然后又掉到三轮车上,死了。车夫吓了一大跳,惊恐地看着这瞬间发生的一切。死者浑身是血的摊在三轮身上,就像一扇猪肉。内景,废屋,夜车夫从噩梦中醒来,大叫一声“爸爸”,惊恐地望着天花板。车夫用手摸了摸满是汗水的脸,表情痛苦。车夫开始解腰上的绷带,他的前胸和后腰都是伤。诗人的画外音起———爸爸你牺牲自己是为了救我今天早晨我感到分外宁静仿佛活在你的体内仿佛活在你的轮廓步伐和举止之中车夫撕下贴在伤口上的沙布,抹了抹身上的汗水,从床头上取下晾着的白汗衫,擦擦脸上的汗水,放下,看着自已的手指。那嶙峋的指头那粗糙的双手是你的还是我的呢我的臂弯感受到你肌肉的关节你的皮肤被灼得粗糙了经年抵抗酷热严寒你把血脉唤作人生的路途现在我恍然大悟了内景,废屋,日车夫坐在桌边,看着一张10元的美钞。天已经亮了,他把美钞在手里揉捏着,沉思起来。车夫拿过桌上的早餐,用勺舀了几下,又放下了,起身来到阳台,看着外面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楼下,一个杵着双拐的残疾人艰难地走到街边一群坐着的人面前,停下,有人递给他一张角票。车夫回到屋里搬开靠墙的一个家具,从下面拿出一沓钱,数了几下。这些钱都很旧,车夫用一张纸把钱包上,塞进裤腰里。外景,菜市场,日车夫穿过一个菜市场。外景,胡同,日车夫走进通往老板娘家的一条胡同。刚要拐弯儿,发现抢他三轮车的那个大胡子正站在那儿点烟。车夫赶紧溜进那人身后的一个小棚里。大胡子点上烟,并没有走的意思。车夫从棚子里找到一根木棒,悄悄向大胡子走去,突然猛地挥棒向大胡子的脸上一击。大胡子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车夫又躲进小棚里。有两个人听见叫声跑出来,看看大胡子,向胡同两边追去。车夫躲在棚子里,看着手中的木棒。木棒上有一颗钉子,钉子上挂着大胡子血淋淋的眼珠。内景,老板娘家客厅,日和以前一样,老板娘坐着,车夫蹲在地上。车夫:老板娘,我想求你帮一个忙。我一向都是很听你的话的。可是我很害怕。另一间屋子里,老板娘的傻儿子正坐在地上把一个油漆桶里的黄色油漆往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身上抹。车夫:这是你以前给我的钱。如果还是不够的话,请让我再去骑三轮车吧,我会慢慢还你的。老板娘的儿子抹完后,一脸兴奋地爬到母亲面前看着母亲。老板娘看着浑身抹着粘乎乎油漆的儿子,吃了一惊,冲着另一间屋开始责骂负责照看儿子的老头。老板娘:老头儿———老板娘边喊边起身拿起一个竹棍,冲到那间屋里开始打老头。老板娘:我说过,叫你别让他碰油漆!老头儿叫着。老板娘:你都忘了,你这个王八蛋!内景,废屋,夜诗人点燃一支烟,在房间里踱步。白衬衣手拿一支枪正给站在屋子中间的车夫讲解用法。白衬衣:这是一支自动手枪。这儿是保险。这样是打开,这样是关上。白衬衣拉了一下枪栓。白衬衣:这样是子弹上膛,你就可以开枪了。从后面射呢,就像这样。白衬衣闪到一边,把枪对准蹲在地上的黑衬衣后脑勺,勾动扳机,手枪空响了一下,黑衬衣假装向前栽倒,白衬衣又上前对着后脑勺补了一枪。白衬衣看了一眼车夫,用手抓起黑衬衣。黑衬衣边扮演边吃着一个苹果。白衬衣:要是从旁边开枪呢,就这样。白衬衣闪在一边,把枪对准黑衬衣的太阳穴,勾动扳机,黑衬衣假装侧向倒下,白衬衣又上前一步,对准黑衬衣的太阳穴补了一枪,然后起身看着车夫。白衬衣:一定要开两枪,明白吗?白衬衣拿着手枪边说边在房间里走动。白衬衣:别把枪扔了,你手里拿着枪,没有人敢靠近你。然后你慢慢离开,到了外面你再跑,手上一定要拿着枪,一直跑到桥上……白衬衣把弹夹装进枪里,把枪扔给车夫,车夫下意识地接着。白衬衣:再把枪扔到河里,然后混进人群里跑掉,明白了吗?正在吃东西的黑衬衣低声安慰了一句。黑衬衣:别怕,比用刀强多了。白衬衣把几张美钞扔到桌上,然后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桌上。白衬衣:要是觉得紧张,你可以先吃药。这里有两颗,你可以先吃一颗试试。吃了它,你就会变得什么都不怕了。出发前你再吃第二颗。记住,每次只能吃一颗,不然会晕的,明白吗?诗人一直在抽烟听他们说,见白衬衣交待完了,他开门走了出去,白衬衣和黑衬衣跟了出去。车夫看着手中的手枪,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美钞和药瓶。外景,原野,日美丽的乡间原野,大片大片的绿草地和路两边的绿树,诗人骑着辆摩托车载着姐姐奔驰在乡间的公路上。诗人还是那件浅色便西装,姐姐穿了件红色连衣裙,头上扎着头巾,从后面抱着诗人的腰,头巾在风中飘动。外景,乡村旅馆前,黄昏夕阳下,诗人在旅馆前给姐姐洗头。姐姐仰躺在椅子上,诗人用瓢慢慢往姐姐头发上倒水,他们身后的旅馆是一幢已经有些陈旧法式建筑。清水在姐姐长长的黑发上流淌着。诗人的画外音起———我的灵魂渐露曙光每个家都分享到一缕阳光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些光线姐姐洗好了,坐起来,抹着头上的水。诗人放下瓢,搓着手上的水,走到不远处的棕榈树下,掏出烟点上,神情忧郁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在冠层下树叶摇晃朝露缅怀彩云大地喷发出巨风众生都在颤抖我童年时代的风筝怀着破灭时的希望飘浮在半空诗人发现了一棵树上的花,走过去———心灵敞开人类安居于大同的世界了诗人要伸手去摘,姐姐看见了。姐姐:唉,不要摘断它。诗人放下手,看了眼姐姐,伸手继续摘。诗人终于用力摘了下来,姐姐气得把舀水的瓢扔过去。诗人躲了一下,没打着。内景,夜总会,夜姐姐穿着件低胸的黑色晚礼服在昏暗的舞池里随着慢节奏的音乐轻摇着身子,姐姐的节奏感很好,不时微笑着向诗人坐的地方看去。诗人和一个老板模样的年轻男子坐在不远处一张桌子前,两人没说话,老板的目光一直在姐姐身上。诗人神情有些不稳,他时不时看一眼老板。姐姐随着音乐摇摆着,美丽而性感。诗人似乎下了决心,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推向老板。老板没说话,继续抽烟看着姐姐。姐姐沉浸在音乐里,仿佛那边的交易与自己无关。诗人站了起来,沉着脸慢慢走到姐姐身边,冲姐姐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姐姐看了一眼那边的老板。诗人离开姐姐,在一边的墙边靠墙站住,痛苦地用手捂了一下头,在歌厅绿色灯光的闪映下,诗人的脸看上去有些恐怖。诗人咬着牙向门外走去。内景,夜总会外走廊,夜诗人走出门,将门用力关上,在门上靠了一会儿,然后向走廊外走,走了几步,又靠在走廊的墙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看手,发现自己又在流鼻血,诗人抹了一把鼻子,阴着脸走去。外景,街边,夜诗人站在街边,商店里的红色灯光打在诗人脸上,诗人显然有些焦躁。诗人掏出烟来点上。内景,诗人住处,日诗人阴着脸站在阳台上抽烟,白衬衣和黑衬衣在屋里向他这边张望,但没敢上前说话。屋里,两个妓女正用棉花给姐姐擦手腕上的伤。手腕上很多血,姐姐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没人说话,大家沉默着。妓女A终于控制不住了,看了一眼站在阳台上的诗人,向诗人冲过去,但被白衬衣抱住了。妓女A(冲着诗人喊):混蛋,你知道她可还是个处女啊!黑衬衣走到诗人身边。从兜里掏出几张美钞。黑衬衣:他说他不知道,劝我们忘了这事,他付了600美金。这已经比处女的价码高了。至于割伤的事,他说不怪他。黑衫衣把钱塞给诗人回到屋里。妓女A冲上来,打着诗人的后背。外景,楼顶,日歌厅里的那个老板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痛苦地在楼顶上歪歪倒倒地走着。房顶上堆放了一些树枝和干草,诗人手里拿着一把刀跟在老板的后面,老板的脖子上在流血。老板要站不住了,诗人走到老板跟前,突然对着他的肚子又连着刺了两刀,老板惨叫着倒在地上,挣扎着,血抹了一地。老板爬到诗人后面,抓着诗人的腿站起来,背靠着诗人,然后艰难地向一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倒下了,再爬起来,晃晃悠悠地站着。诗人走到他身边,猛地抓住他,从后背再次用力刺了进去,老板痛得已经叫不出声了,踉跄着向楼边晃过去,倒在离楼边不远的地上。老板开始向楼边爬去,楼下车来人往。老板撑着楼边要站起来,但撑不住,还是跌倒在楼顶。老板手里还捏着一小沓美钞。诗人走过去蹲下,拿起那沓美钞,塞进老板嘴里,然后掏出烟点着,沉思了一下,走到楼边蹲着,看着远处的景色。欢快的音乐突然响起———内景,教室,日幼儿园的教室,小朋友们在跟着老师的风琴唱着欢快的儿歌。外景,花市,夜年三十夜晚热闹的花市。车夫的姐姐在花摊前转悠着,她已经买了一大堆花。姐姐脸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她看上去很高兴。内景,废屋,夜车夫屋里的灯光很暗。车夫已经喝醉了,满身是汗,手里拿着那支枪对着一支昏暗的白炽灯傻笑。他放下枪,拿起还剩三分之一左右的酒瓶,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车夫看到了白衬衣留下的那瓶药,打开,把药倒进了嘴里,喝了一大口酒。车夫神情恍惚,不时跌倒,最终趴在了地上。内景,诗人住处,夜诗人把两粒胶囊打开,把药倒进酒杯里,再倒上酒,一扬脖喝了下去。诗人的画外音起———尘埃的味道龙眼的皮是偷来的诗人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用一双手温暖无比洗着我的脸爸爸啊诗人放下酒瓶———绿色的光来自活生生的河虾菜市场收市了妈妈回家诗人点着一支烟,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吃冷饭是一种惩罚在晚上密秘地妈妈喂我诗人摔在地上,他没起来,而是就势坐在地上拿起地上一个杨桃看着———教人窒息的热浪来自闷热的下午凋谢的杨桃发出恶臭诗人站起来,走着———在雨中我瑟缩煎鱼麦片粥诗人站下,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火———柠檬叶釉皮诗人把打火机伸到一块吊着的布上,点着布,火燃起来———乳白色的水洗我棕色的皮肤火势开始在屋里漫延。内景,老板娘家,夜老板娘穿着一套很新的白色越南民族服装,坐着用一把纸扇在扇风。门外不时传来放鞭炮的声音。下人们在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纸扇的把突然散开了,老板娘在衣服上找到掉下来的扇把轴,把它串好。外景,街边,夜街边的一个饭馆旁,老板娘的儿子穿着一身新衣服坐在一个小凳上仰望着天空,嘴不停地一张一合地发出叭叭声。饭馆里生意兴隆,很多人在吃年夜饭。有三个小孩跑过来拍拍老板娘儿子的肩膀,学着他的样子把嘴一张一合地叭叭看着天,很快又来了两个小孩也拍拍他的肩,然后学着他们的样子,老板娘的儿子于是就继续望着天把嘴一张一合发出响声。后来的两个小孩悄悄拿出一辆玩具汽车,开始往汽车上绑一个很大的鞭炮。姐姐正往这边走来。街上人很多,张灯结彩,舞狮耍龙,一派节日气氛,热闹非凡。两个小孩绑好鞭炮,点着,把玩具汽车放到老板娘儿子跟前,和另外三个小孩跑到一边。外景,街边,夜姐姐突然听见鸣笛声,转身一看,两辆救火车正飞快地鸣着笛从马路上开过。外景,街边,夜鞭炮响了,玩具汽车飞起来,打到老板娘儿子身上,老板娘儿子摔倒在地。老板娘儿子吓坏了,起身就往马路上退着跑。高速摄影———老板娘的儿子正好被飞驰而来的救火车撞上。内景,老板娘家,夜老板娘正在做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刹车声,她愣了一下,预感不妙,飞快向屋外冲去。外景,街边,夜姐姐也听到了刹车,张望着疾步向出事地点走去。外景,街边,夜老板娘紧张地奔向出事地点。外景,街边,夜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出事地点。出事地已经围了很多人,老板娘的儿子躺在人群中间。老板娘冲进人群,来到儿子身边,抱着已经死去的儿子。儿子浑身是血,像抹了一身红色油漆。姐姐挤在人群中看着母子俩。老板娘把脸贴在儿子的脸上,脸上异常的平静。老板娘(自言自语):我说过什么?你干嘛这么喜欢油漆。你在哪儿找到这种颜色?我们家是不需要这种颜色的。内景,诗人住处,夜大火已经在整个房间里燃烧起来,诗人就在这火中间安静地抽着烟,踱着步,一脸沉思。诗人的身上也开始着起火来,他躲避着,最后倒在地上。火越来越大,一些美钞在火光中飞起来。外景,诗人家外,夜诗人家楼外围了很多人,大家看着楼上房间里冒出的大火。那两辆救火车终于赶到,云梯很快升了起来。镜头摇———在诗人家对面楼里的车夫房间里,车夫还是恍恍惚惚的样子,他对外面发生的事好像一无所知,正坐在地上要努力打开一罐蓝色油漆。屋里的日光灯快坏了,一明一暗地闪着。油漆罐打开,车夫开始把油漆往自己脸上和身上抹。车夫成了一个蓝色的人。车夫把油漆倒在地上,然后在地上抹出一大片,躺在这片油漆上。车夫拿起地上一个塑料袋,把它套在自己的脑袋上,把袋口用手扎紧。塑料袋随着车夫的呼吸一胀一缩。车夫的呼吸急促起来。车夫终于不能呼吸了,像死了一样屏住呼吸。车夫猛地拿掉塑料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车夫拿起那支手枪,研究了一下,打开保险,试着开了一枪。砰!鱼缸被打破了,两条金鱼顺着水一起流了出来,掉在地上。车夫把枪口对着自己,看着枪管。车夫视线———圆圆的枪管。地上金鱼一张一合的嘴。枪响了,车夫跳了起来。枪又响了一声,车夫摔在了地上。车夫从地上爬起来,看看自己,车夫的左胸被子弹擦伤了一点儿。车夫躺在地上,用手玩弄着地上的金鱼。车夫把一条金鱼含进嘴里。车夫坐起来,把一条金鱼含了一半在嘴上,金鱼露在外面的尾巴不停地摇摆着。内景,诗人住处,夜姐姐坐在已被烧得一塌糊涂的诗人房间里,手中拿着诗人那张相片儿,泪流满面。身边是刚买的花。外景,寺庙,深夜临近子时,寺庙外人山人海,每个人都拿着香。两个大香炉的火很旺。和尚们随着木鱼的敲击声集体诵经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姐姐哭着挤在一个大香炉前,边烧香边流泪,悲痛欲绝。一个男子从姐姐后面擦身而过,手伸进姐姐的包里偷出一沓钱,和这沓钱在一起的是诗人那张相片儿。这沓钱和相片儿被有组织地一个手传一个手地递走了。子时到了,鞭炮声大作,大人们开始祈祷,小孩子们则在鞭炮声中跳闹着。外景,公园小河边,日车夫的姐姐坐在公园小河边的一张椅子上,凝望着河水,一脸悲伤的沉思。小河的另一边,有几家人在野餐。一个小孩跑到河边洗脚。一位少妇拉着自己的孩子在河边漫步,从姐姐面前走过。小孩的家长(画外音):快来吃饭了。洗脚的小孩往回跑。小孩家长(画外音):让那位女士一起来吃吧。小孩跑过小桥到姐姐面前,对姐姐说着什么,然后拉着姐姐的手往桥这边走。姐姐被小孩牵着,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牵着孩子漫步的少妇背影。少妇牵着自己的孩子走远了。内景,废屋,清晨白衬衣和黑衬衣正看着一身涂着蓝漆还在昏睡的车夫。漆已经凝固了。白衬衣找到那支手枪。两人蹲在车夫身边。黑衬衣(推推车夫):快醒醒,醒醒。车夫仍然一动不动。黑衬衣:你把昨天的事搞砸了,卢尔比先生本来要宰了你的。黑衬衣看了看对面那幢楼。黑衬衣:但有人代你求了情。白衬衣看着车夫。白衬衣:是粘住了。来,我来帮你。白衬衣捧着车夫的头让车夫翻了个身,车夫睁开眼。黑衬衣扶着车夫的肩。黑衬衣:从今天开始就是猪年了。我祝你一切平安,健康快乐,像其他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白衬衣: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呆会儿你走的时候记住不要关门。两个人拍拍车夫的肩,走出门去。内景,废屋,日老板娘忧伤地坐在废屋的阳台门边看着对面被烧过的诗人房间。屋里,车夫捂着胸慢慢坐起来。老板娘慢慢站起来,用手去扶门框,被那个裸露的电线电了一下,吓了一大跳。她回身看着车夫,终于哭出声,跑过去一把抱着车夫。老板娘:我可怜的儿子……离开我了……这是为什么啊?老板娘泪流满面。俯拍的长镜头———年久失修的高压线支架,破旧的楼房,然后是一幢豪华住宅,在它的旁边是一座豪华酒店,富人们正在那里调情、打网球、游泳和美餐。在这两座豪华建筑的周围,是一堆一堆的垃圾和破旧的城市街道。车夫骑着三轮车从街道一个拐弯儿处冒出来,车上坐着他爷爷、姐姐和妹妹,车夫穿着一件白衬衣。车夫的画外音起———车夫(画外音,平静地):昨天猫回来了,我们还以为它死了呢,可是它却比以前更漂亮了,简直漂亮得让人都认不得了。我突然想起父亲死前的一些事。那天是星期天,他只有这天可以休息,可以在家睡午觉。那天猫也在太阳下睡觉,猫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父亲睡觉的时候,喜欢不断地摇晃着双腿。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疑望着父亲的膝盖。车夫骑着三轮车,载着一家人,走向喧哗、拥挤、破旧的城市深处。唱谱声响起———在以下的画面中出片尾字幕———一群不同年龄的小学生和学前儿童在老师的唱谱声中学着弹琴。黑画面中传出女声唱的民谣。(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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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答

关于这部影片的常见问题与解答

Q 电影《三轮车夫》豆瓣评分高吗?讲的是什么故事?
A
豆瓣评分7.6分,讲述1995年越南底层社会一个三轮车夫、黑帮诗人和妓女在罪恶都市中挣扎腐烂的残酷故事。推荐观看《青木瓜之味》——同为陈英雄导演的越南题材作品,...
Q 电影《三轮车夫》在哪里可以看?有资源吗?
A

该片为1995年威尼斯金狮奖作品,国内主流平台暂无正版资源,需寻找海外流媒体或影碟。推荐观看《悲情城市》——同为梁朝伟主演并获威尼斯金狮奖的亚洲经典电影。

Q 电影《三轮车夫》结局是什么意思?(微剧透)
A

(微剧透)结局充满血腥诗意,角色命运在暴力中交织,展现生命在堕落中的质感。推荐观看《上帝之城》——同样以残酷美学聚焦青少年犯罪与底层社会的暴力循环。

Q 如何评价陈英雄导演的电影《三轮车夫》?
A

评价两极,它以坚硬的力度和血腥诗意描绘越南底层罪恶,荣获1995年威尼斯金狮奖。推荐观看《夏天的滋味》——同为陈英雄“越南三部曲”系列,探讨家庭与欲望。

Q 电影《三轮车夫》和《青木瓜之味》对比怎么样?
A

对比强烈:《青木瓜之味》静美,《三轮车夫》则暴力暗黑,同为陈英雄作品但风格迥异。推荐观看《偷自行车的人》——同样以现实主义笔触深刻描绘底层平民的生存困境。

Q 电影《三轮车夫》适合什么样的人看?
A

适合喜欢亚洲艺术片、能接受暴力美学并关注社会边缘人群命运的影迷观看。推荐观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同样以青春视角切入,展现时代压抑下的残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