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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22)
4 三个人物均被赋予纯粹的人性面向,因此悬念并不存在,行为与使命都是预设的宿命。
有点出乎意料,虽然算不上是很有技术进步以及开拓性的那种电影,但确实是一个内敛的,巧妙表现光影魅力的电影。确实很多地方的长镜头很贴合叙事中的起伏,并且将节奏隐蔽地调整,气息独特,璨绝。好片。
核心观同刘浪,是空间的建立。从中抽取人物形象进行白描,就得到《撒旦之外》。对题材进一步利用、对表演形态夸张化处理,就得到《小宽宽》。
男主令人想到《幸福的拉扎罗》,当然拉扎罗比这个晚生几乎20年,极简的纯度适合断网观看。來自子宮的灼燒和哭泣,暴走的大键琴,不像人类的男主,用悲悯的饱含液体的眼睛安顿世间万物。
风景如画的乡野风光、静谧恬淡的边陲小镇,人性的丑陋与良善掩藏其间。几乎不带任何主观色彩的镜头,却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压抑和焦虑。在花园里凝望远方的旷野、在街边的房屋观赏炽烈的性爱,在农舍的院落里抚摸家畜,在铁道的延伸处咆哮欧洲之星。有些画面尺度过大了,看得有点生理不适。
#Cannes2021 短评里有人说,Faraon极有可能来自外星,是对的,他并非依靠视觉而靠触觉来读取与传递信息,因为他视觉的焦段远长于常人,电影中他的所有主观视点都呈现为特写,甚至在英国观看打架一场,便是通过视点的切换完成景别切换。与此同时,侦破远非电影意图,以不同路线(交通方式、高底位置)完成小镇的游览才是核心。而真正的凶手,多年之后小镇的居民会意识到,它就是沙滩上的那一团沥青。
8.5+ 杜蒙之眼,凝视的力量
标题硕大的[人啊人]带着一种悲悯的目光注视着人类,这种悲悯却与布列松的不大一样,杜蒙抑制不住的愤世嫉俗让他看上去最中性的画面都带着一层讽刺感。他的神是无能的,他的恶是平庸的,在两者中间的张力地带僵立着人,期待着永不降临的救赎。这监牢的栏杆自然是欲望咯,写完这句话的我立即打了个哈欠。
影评
杜蒙x《人啊人》:我不信超越,宁信内在
2016-06-21 刊于深焦DeepFocus公众号


三人行电影与艺术 MP:简单地说,《人啊人》是一部探讨基本观念的电影。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很简单:你为什么要拍电影? 杜蒙:这是一个极简单又极困难的问题。我有一种通过电影及其方法来表达,从而探索并发现他人内心的愿望。我想对生命的神秘性,表达我自己的看法。 MP:德加曾说,艺术是虚假的,我们只能通过虚假来接近真理。你认为电影,正因为它是一个虚假的媒介,因此在所有艺术中也最能捕捉到近乎真理之物吗? 杜蒙:是的,我认为所有艺术都是虚假的。而通过一般艺术(手段),你以虚假的方式来谈论生活,你就能获得真理。因为真理只能通过谎言和虚假(虚构)来表达。有些人直接拍摄你面前的真相,如你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纪实报道),却什么也没告诉我们。因此,艺术家的工作就是通过他的作品来揭示真相。 当毕加索和布拉克发明了立体主义,这种表达方式较之现实,是虚假的,但它是他们所表达的真相(truth)的现实(reality)。一个艺术家必须修改(淬炼)现实。而只有通过修改,真理才能被表达出来。这就是德加说“艺术是虚假的”时,真正要说的意思(写意-表现)。


《人啊人》剧本(英文版 封面)AP:你的电影是非常冷峻、原始、肉欲的。对某些人来说,这会被认为是粗野低俗的代名词。您怎么理解粗俗?它是美感的贫乏吗?
杜蒙:我不认为我的作品是粗俗的。原始粗砺是引领观众更接近基本事物,更接近情感、人际关系、真正实存的方式。电影有再生的潜能,因为通过它,我们最终能够找到什么是本质必要的。原始粗砺也让我们重新思考、警醒。我想要的是:观众自由地重新思考他所面临的现实。
AP:你能谈谈,你试图在你电影中实现的身体震惊(感官颤栗)效果吗?
杜蒙:我认为身体是精神/心灵的开端。第一位的是身体(太初有身),所以我坚持这个层面。有身之后,我们才可以谈论它,思考它。我需要有本质上具备身体性(身体表现力)的演员。
我对语词不感兴趣。我认为说话的人,只是在表达他的身体感觉而已,而在电影中,我们仅仅专注于(凝视)身体就可以了。所以,我基本上是在拍摄流血的、流汗的身体,它的面貌。无需有思考着的角色。观众可以替他们思想。
MP:你有信仰吗?
杜蒙:我相信神圣之物。我相信灵性(精神性),但不信宗教、教会体制、超越。我不信超越(transcendence),宁信内在(immanence)。

电影制作实践 AP:你为什么在乡村而非城市拍摄你的电影? 杜蒙:我觉得,城市在消极意义上,太老于世故了。城市中有太多的谬误(悖论)。尽管城市最接近文化,但乡村带我们更接近神圣之物,因为它是自然,是风景的简单朴素。我在乡村拍摄我的电影,只因我对自然最感兴趣。

诗意的田野上,发生过暴行
文化最糟糕的神经末梢都可以在城市找到。大多数城市是丑陋的。他们只是些别的东西,却绝无优雅高贵。紧挨着那些丑陋设施,你可能又看到一些漂亮设施。这就是拍摄城市电影的困难所在——你很难找到和谐。我从乡村开始,但我也完全可以在城市拍电影。但那将会是复杂得多的电影。





询问 被害女童玩伴侦探片是非常有趣的,因为它是基于一项调查探索——某某人正在寻找某件东西。每个侦探故事,都是关于正义与邪恶之间的斗争;它比智力探索更原始。侦探电影的动力、活力就在于寻找凶手。这就是为什么它长盛不衰——它是一项调查-探索。


MP:你如何决定影片长度(探案节奏)?以便警探可以在较长时段内持续搜寻凶手,不是吗? 杜蒙:当然,对凶手的搜寻可能持续一段较长的时间,而不是更短。当一项搜寻,无论它是为了治疗艾滋或其他疾病、弊病,搜寻都是漫长的。每一项搜寻-探索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持续的时间越长,搜寻就会越复杂。搜寻总是需要花时间。 MP:多大程度上我们可以说,搜寻是广义上指向比凶手更多的东西。Pharaon警官是在寻找别的东西吗?它又是什么? 杜蒙:我认为搜寻凶手就是在寻找自己。我确信这一点。我认为凶手在我们中间。我认为那就是Pharaon正在做的工作。这就像整天追捕一只野兽。在不断行走当中,追捕野兽的人也在搜寻着自己内心的野兽。 MP:你认为,Pharaon的人性对他的探案方式起了多大作用?抑或它多大程度阻碍了他的搜寻? 杜蒙:我认为Pharaon是一个人性化的人。而人性居于影片的中心。用尼采的话说,他实在是太人性了。他激发出我们内心的一切。因此,他凭借其过度的人性,自然地改变了他在世界中与他人共处的方式。这个功能就像一个为观众准备的放大镜,当观众看自己时,Pharaon就是一个放大镜。





猪道主义AP:你的人物似乎在承受一种精神上的监禁,个体的异化证明了一种悲观的人类境况。但同时也有些真正的柔情时刻,像Domino和Pharaon之间的友谊。 杜蒙:我的确认为我的影片中存在着相当程度的宿命论,所有的主角都屈服于无法改变的命运。在我电影中有一些极端暴力、非常原始的时刻。我需要纯粹以便来谈论柔情。这就像光明与黑暗。我喜欢对立。Domino和Pharaon之间有一种永恒的柔情,我们甚至更多感受到:有一种暴力,构成了两人之间这种柔情的基础。 AP:《人啊人》中最动人的时刻是,在罢工期间,当Pharaon当着她同事的面羞辱了Domino,Domino受到了伤害。正是在那里,我认识到与《人啊人》中(被猥亵的胖女孩在乡村道上啜泣着离去)相类似的东西,《人啊人》以实例证明了人为保持尊严而奋力斗争。 杜蒙:是的,这是其中一个罕见的时刻——Pharaon能够恃权而为,这是片中一个很重要的结点,因为它为Domino此后的反击留下了空间。 AP:PharaondeWinter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个画家,但你在他和Pharaon警官(虚构角色)之间发明了一种直系血亲关系你为什么会做这种连接? 杜蒙:我最感兴趣的,正是这种直系关系(祖-父-子)。这提供了一种感性能力(的传承)——至于它是出现在艺术中或粮食补给中,并不重要。真正要紧的是一个人内心存在的东西,至于他(的职业)是一个艺术家、面包师、糕点厨师或警察,都无关紧要。说到底,真正重要的是他内心中有什么。 我不想让Pharaon是一个艺术家。恰恰相反,他是一个艺术家的孙子。他是那种不关心艺术的人。我不想让某人对艺术过于敏感。我觉得(对艺术)Pharaon是太原始、太朴拙了。说到艺术家,我们常会有某种睿智意味的暗示,而这恰是烦扰我的东西,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创造了这种祖父艺术家和孙子警察(且不关心绘画)之间的直系关系。但他仍然具有非凡的感性能力,这是最紧要的事情。

祖孙对望AP:一旦这幅画消失了,他就错过了它吗? 杜蒙:这是一个踪迹,一个在墙上挂出的空白。我认为他平时意识到了这幅画,但并不把它当作一幅画。他已经在床前那么多次看到过这个图像,而一旦它消失了,他才真正看到它。这就像某些人,只是当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才知道他们的存在何等重要。这就是缺席的显现形式(令人震惊的虚空)。这就是为什么人必须离开。我们必须离开我们所爱的人,以便正因此他们因此想念我们、爱我们。 绘画与此类似,我对此感受非常强烈。一人(一物)必须离开,必须通过缺席来触动人心。 “警察”瞻仰祖父画作:玩耍女童、受难基督 (1881) AP:我们必须触及物。 BD:是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触及。我们必须触摸,因为我们如今过多地依赖电视、互联网而生活,其中都是些我们不再触摸的时刻。触摸是当今一项基本的缺失。一切都是那么理智化(有脑无心、非切身触及)。

《穆谢特》另一结局——《哈德维希》2009年但同时,他的电影是更为中产阶级趣味的。他的主题、人物也更为贵族化。他与模特(素人演员)合作,并且几乎所有声效都是非同步的,这让他可以在后期对他的影像和人物进行再加工(布列松的很大一部分魅力来源于人物语调和环境声响的再设计)。而我总是使用现场声音。因此,在布列松电影中有一种精巧设计过的复杂这是在我影片中没有的。(杜蒙片中强有力的大全景、性表达,又是布列松作品绝不会有的)
其他许多导演都影响了我。我觉得:对我来说重要的电影人,是我20多岁学生时期所看到的那些,他们是库布里克、布努埃尔、雷奈、费里尼、伯格曼。

AP:在戛纳场刊中,你说,“艺术就是战争。”你能详细说说吗? 杜蒙:这是一场斗争。我不是那种自鸣得意、讨好大众的艺术家。因此,我做的事情有时是困难的、不太受欢迎的。这就是何为战争。与战争一样,艺术也在采用强迫的、有时极为暴力的方法来表达,对我来说这种施暴是很必要的手段。我不是一个自满的、漠视观众的艺术家,也并非那种取悦观众的商业艺术家。这意味着我喜欢与观众对抗,我不害怕观众。我真的很喜欢挑战。艺术就是对抗-争斗。 AP:但艺术也是对你自己的挑战-斗争,对自我的对抗。 杜蒙:是的。我认为这一切最终都可以是内心战争。我认为,每一场战争都是一次内在的战斗。我们与自己作斗争。观众最终也自主战斗。我认为艺术体验是一种震惊(颤栗)体验。艺术是如此强有力的东西。 MP:当你在领奖台上时,你的当下反应是什么?当反响是敌对的时候呢? 杜蒙:一方面,我非常高兴电影和演员被认可和表彰,同时我也觉得这部电影被某些报刊、评论者滥用了。这部电影有它的支持者和敌人,我认为这是正常的。我的确发现了很多关于这部电影的蠢话。我宁愿某人断然厌恶这部电影,并解释他的观点、视角(这样做是他的自由),而不愿他们无端辱骂演员。 MP:你和柯南伯格先生(1999年戛纳评委会主席)交谈过吗?他对你说了什么? 杜蒙:他只是简单告诉我,他完全被演员裹挟起来了,当他看这部电影时,他看到了一些前所未见的、触动了他的东西,并为之感动。因此,他决定颁给他们最佳男、女演员奖,就这么简单。

《29棕榈镇》2003年MP:你会与美国专业演员合作吗? 杜蒙:是的。这部电影目前正在写,我希望它将在2000年初完成。这将是一个要求很高的电影,一部聪敏的作品。它将处理所有与美国电影制作相关的神话。 MP:你打算如何做到这一点,如果你不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杜蒙:我会学习一下。 注:图片若无特别注明,均出自《人啊人》一片。
L'Humanite—无处不在的监视
在犯罪类型框架里探索人性问题
1999年戛纳电影节颁奖礼上爆出一份令人吃惊的获奖名单,由加拿大导演大卫·柯南伯格领衔的竞赛评审团将金棕榈奖颁给了当时籍籍无名的达内兄弟作品《罗塞塔》,而更咋舌的恐怕要数法国导演布鲁诺·杜蒙的《人啊人》横扫评审团大奖、最佳男、女演员奖三项大奖,重现了 1991 年科恩兄弟的《巴顿·芬克》横扫大奖的情形,要知道这不过是杜蒙的第二部长片而已!
然而,当年这部《人啊人》饱受争议,首映时有观众忍受不了其缓慢的节奏中途离场,有的批评令人发指的暴力与女性私处画面。这些争议在今天看来丝毫无损这部电影的艺术品质,相反经过 25 年后,这部作品在杜蒙的导演生涯上有不可忽略的地位,完全凭着深刻的洞察力成为其当之无愧的代表作。

熟悉杜蒙美学风格的影迷会知道,他早期的作品均具有“慢电影”的倾向,不论是百无聊赖的乡村生活(《人之子》《弗朗德勒》)或一望无际的公路片元素(《情色沙漠》),还是非职业演员的迟缓木讷演绎,都让看惯了好莱坞电影的观众敬而远之。《人啊人》以一个固定长镜头拉开序幕,在宽银幕镜头上看到远处田野上移动的人影,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沉重呼吸声,之后才在近景中看见一个男人发狂奔跑,并扑倒在泥地里,不远处是一台警车发出令人厌烦的提示声,之后这个男人回到车上扭开收音机倾听一阵激昂的古典乐。 这个典型欧洲艺术片的开场让人想起基耶斯洛夫斯基的《蓝》或者哈内克的《趣味游戏》,它先发制人地抛出巨大的悬念与争议(紧接着是小女孩尸体阴部的特写),这个长达10分钟零对白的开场奠定了影片的极简美学风格,也强烈昭示这是一部不折不扣的犯罪刑侦片。

▲男主角远赴英国拜访目击者影片在一小时后,逐渐回复到破案情节,男主角找到破案的线索(旷野地旁的高速列车),先是远赴英国拜访案件目击者,后到访精神病院寻找犯罪的线索,均是以无果告终。这种拿捏观众好奇心的方式让人误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高潮到来,但事实并非如此。男主角甚至被排挤出破案的关键过程,期间更插入一场与案件不相关的罢工情节,而真凶的落网相信令人大呼意外,却似乎没能满足类型片观众的期待。
犯罪悬疑片中寻找真凶的情节是推动叙事的核心动力,而在杜蒙看来,这不仅是主人公寻找真相的过程,也是寻找自我、遇见内心野兽的必经之路。由此,这个类型被注入了风格化的美学镜头,以及貌似不相关的情节,奇异地衍生出抽象的沉思,最终指向电影的原名:人性。“性本善”在杜蒙作品中是缺席的,他由始至终只相信人性是善与恶的复杂混合,这个理念贯穿他此后绝大部份作品,从《弗朗德勒》到《撒旦之外》再到“小宽宽”系列剧集。而这部影片中的真凶其实在此角色的各种蛛丝马迹中有所暗示,特别是三人行的段落中,他在女友身上发泄野兽般的性行为,他在路上鲁莽驾车、在餐厅里突然暴怒,以及在海边城堡中的粗俗言辞,均透露出这个角色内在的兽性。

杜蒙相当擅长刻画这种兽性,往往反映在那些备受争议的大尺度性爱场面上,比如《人之子》的真实性交戏,或者是《情色沙漠》的户外野战,以及《弗朗德勒》和《撒旦之外》中不堪入目的性暴力行为。这些不加掩饰的粗野行为,既突出了人与大自然的本质趋同,也暗示了欲望会引发各种邪恶的罪行。
相比之下,男主角的身上却充满了人性。在我们印象里,好莱坞或港产片的警察侦探一直都是身手敏捷、勇敢刚毅的硬汉形象,而这位男主角却是一个敏感脆弱的人物,一开头便知他无法承受调查这桩奸杀案而崩溃。他与母亲的相处方式更像是一个听话的邻家男孩,他在闲暇时除了外出,便是在园地里种植花卉打发时间。这些反类型的刻画突出了他与普通人无异,与此同时,剧本也刻画出他在追寻凶手、三角恋的过程中,遇见了自己内心的“野兽”,比如看到女孩与其男友亲热时的嫉妒情绪,以及在处理罢工事件时运用权力的傲慢态度,他身上的这些性格表现流露出人性的复杂本质。

我最欣赏的是,在这些刻画中有时掺杂了神秘的因素,衍生出神圣的意味。比如他望向自然景色的空镜头、脸上时而浮现的微笑;观看女孩和男友做爱时的冷漠态度;他在自家房间的空白墙上看到一幅画;他在审讯犯人时,突然用鼻子在犯人的脸上嗅起来,或情不自禁与罪犯接吻;他在园地里悬浮的画面,以及为自己带上手铐的最后一幕。 这些从未解释的情节设计让这部缓慢枯燥的艺术片趣味大增,开放性的细节充满了模棱两可的宗教意味。这个人物也许是导演按照圣徒为蓝本创造出来的:他凝视世间万物,主动触摸拥抱生灵,性格敏感而富有同理心,善于体谅别人,替代罪人承受罪责,变成了一种圣人般的存在,他身上闪现的人性之光足以照亮这个充满黑暗罪恶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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