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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声音

远方的声音

Distant Voices, Still Lives

声邈物静

特伦斯·戴维斯典雅的艺术杰作,一部能体现出鲜明的英国风格的影片。剧情围绕在二战结束后不久,一个利物浦的工人阶级家庭的一桩婚事展开,并由一位有时而显得残酷的父亲穿插于各种情节中。这部电影的魅力由那些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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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 共 1 集

剧情简介

《远方的声音》是英国导演特伦斯·戴维斯的代表作之一,以典雅的艺术风格展现二战结束后不久利物浦工人阶级家庭的生活图景。影片围绕一桩婚事展开,通过破碎的家庭关系与压抑的情感张力揭示阶级困境。皮特·波斯尔思韦特饰演的父亲角色成为贯穿全片的核心矛盾体——其暴戾专横的家长权威与酗酒恶习既摧毁了儿子的职业理想,也最终导致其自杀悲剧。女儿的婚姻在父亲持续的精神压迫下走向崩解,家庭结构随之瓦解。导演以高度风格化的长镜头语言捕捉日常生活的诗意与残酷,演员对角色心理的精准把控尤其体现在父亲这一复杂形象的塑造中。影片通过个体命运折射出战后英国社会现实,其克制而深邃的叙事节奏与抒情性影像共同构成独特的艺术感染力。

编辑推荐

《远方的声音》是1988年上映的英国电影,由特伦斯·戴维斯执导,弗蕾达·道伊、皮特·波斯尔思韦特、AngelaWalsh等主演,豆瓣评分 7.5。特伦斯·戴维斯典雅的艺术杰作,一部能体现出鲜明的英国风格的影片。剧情围绕在二战结束后不久,一个利物浦的工人阶级家庭的一桩婚事展开,并由一位有时而显得残酷的父亲穿…在天天影院可在线观看。

影片信息

年代 1988年
时长 85分钟
更新 05月04日
热度 1587

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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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部的人也在看

评论 (19)

欢乐分裂 2019年06月19日

#重看#3.5;几乎是戴维斯的自传变奏,宗教的影响与父权的阴影均已呈现,碎片化的简略叙事,固定机位的凝视,平移长镜里达成的时空转移,以及日后偏爱的楼梯场景。在这座房子里,年华老去,爱情式微,婚礼和葬礼交替出现,生命长河平静流淌过日日夜夜。

寒枝雀静 2019年06月19日

D+\/ 声音如何在一部电影里死亡。假如说一开始声音还作为与画面分立的力量扰动着牵引着叙事,最后声音几乎完全被碎片化的情节拼贴所规训,成为强硬推动但实则附着于画面的卑微力量,太虚张声势了。

Lycidas 2019年06月19日

重看。断裂的画面就像是记忆宇宙深处投射而来的光线,明明灭灭,跳跃在窗棂门楣,眼角唇间,扫过泛黄的相片,积灰的纸页,时而聚拢时而分离,最终乘着时间之河的波浪遁入空无,散失如朝露。与我们一起生活的人是永远无法读懂的秘密,那么近又那么远,令人不知所措却无法触碰,彼此刺伤又互相需要。所以即使痛苦,我们也可以忍耐和歌唱,然后不顾一切地去爱他们。正如Norman Maclean所写“We can love completely, without completely understanding.”

凹凸 2019年06月19日

一种精心计算的无趣 \/ SIFF第15场

brennteiskalt 2018年03月12日

戴维斯还真是一个专注于\

有心打扰 2016年08月10日

画面不对称会死、人物不居中会死、镜头不平移会死、每隔5分钟不唱首歌会死、每隔6分钟不转换时空会死...这导演太多“毛病”了,于是就形成了自己的影像风格。厉害!回忆时是恨,缺席时满是怀念。

米粒 2016年05月09日

今天看了戴维斯最早的几部短片和这第一部长片,才发现他拍了几十年其实拍的都是一件事:对暴力的父亲的恨(和悔),对温柔母亲的爱和不舍,对性向的迷惘,对旧时的不断回溯。拍处女作就能“想到哪就来一段”,感觉太好了

sheepfield 2014年10月02日

不懂-09\/28\/14 at MoMI

影评

1

再一次,我向家庭电影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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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常规拍法,每隔一会,导演就用镜头扫过这个房子:前廊、窗户、帘子、相框、屋内摆设等等。他拍摄房子的灵魂,也就拍出了人在家庭里压抑的灵魂。(房子的灵魂由家人长期相处的时间组成) 导演还常常去捕捉穿透延展于这个房子的光线。借着这光线在穿过人的感情通道时所留下的痕迹呈现了一种深厚的使人无法自拔的时间感与空间感。

台词方面,是稀松平常的对话,是屋内,家庭成员之间,多年以来只言片语的截取。 虽然台词稀少,但情绪丰富,且尤为真实,意味深长。也许这部家庭电影呈现出来的状况可以被称为某种典型,典型的家庭缩影或者家庭阴影,包括受影响之下的人的性格,还有那甚至可以提前宣告为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创伤:对父亲的怨恨,对母亲的不解与同情,对自我的苦痛根源的无能为力和愤怒。而这些,导致着这三个孩子的成长岁月里不断交叉出现着这样的句子:我想献出我所有的爱;我后悔来不及献出我所有的爱;我没有能力献出我所有的爱。然而父母却总认为这是错误的心理,因为他们自认为给我们的爱是完全没有缺陷的。可能是吧,但是啊,这爱的河流太宽,这爱的河流太汹涌,我无法过去。 我只好在河对岸和你们说一句:“上帝,保佑妈妈,保佑爸爸,保佑他们安然无恙。”

电影里出现了许多歌声,这些歌词看似浪漫美妙。但是结合电影的情景,却出现了相反的效果,它们变成了压抑绝望的另一种倾向于自我毁灭的“美态”。

从小孩到青年,从爱情到家庭,从孩子到家长,身份在蜕变,一个人与下一个人的生命在延续,一个时代与下一个时代也在发生巨大的变化,这一切的延续都酝酿于家庭内部。也正因如此,在大部分不快乐的家庭里(其实又有哪个家庭是完全健康的?),个人缺陷与父母造成的心理影响也将会延续下来。 成年后,这些困境可能会被突破,但保持停滞,形成新的缺陷带给下一代(父母也是他们父母的孩子)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也可以说,一个人的命运与另一个人的命运何其相同。人类活了这么多个时代,在本质上又真的有多少改变呢?家庭是普遍性的家庭问题,人类是普遍意义上的人类困境。

直至死亡来敲这家的房门,一切的酝酿才有结束的机会。就像电影里,直至父亲的死去,他在这个家庭所代表的恐惧象征才开始脱落,难道,远方的声音就是指死亡的敲门声吗?偏偏是死亡带来了希望吗?

全片没有连贯的剧情,而是一个个生命片段在闪回,也不必紧跟时间线索,这个特点在电影的前半特别明显:开场是插叙的出殡,中途穿插婚礼,儿子当兵等等场景,而这些场景仅仅通过拍摄一道门便完成,他们各自在不同的时间穿过那道门去完成生命中的不同经历。外出又归来,这样的重复展示了家庭的原生性,无法摆脱的特质。从出生到婚嫁到葬礼,岁月呼啸穿过,生命原来很快就过去了。只有光线还在不停穿过家中的前廊,一切由此显得意犹未尽。

后半段,视觉从原本的五口之家转移到长女婚后的家庭生活。

题外话一说,她有一个Mick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但是在婚后,她却因为受限于丈夫的想法(所谓家庭的局限)而丧失了作为一个女性,或者准确点说,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自由(去争取自由的自由)。于是,她逐渐和Mick变得陌生,她也足够坦白这一点,而Mick心里也明白,在一次聚会后,两人轻言几句说再见,便不再像从前那般回头。接下来,迎接她们的则是自己组建的新家庭里的漫漫长夜。

从前她所期待的新女性形象并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啊,婚后,她变得像她的母亲(内心的悲痛台词:我相信我生来就是来受罪的。/ 我不知道该就此接受沉没还是继续奋力地往前游。)但是,也不全然是绝望的,在长女这个人物身上还是能察觉到时代变更所带来的积极影响,虽然并不明显,只给人一种隐约的冲动之感。(电影以外,现实世界里的那个时期,大量女性主义运动风潮好像也快出现了)所以,我想,也许会变得更有希望吧。 到此,导演没有再接着拍下去了。镜头停留在儿子的婚礼上,在家的门口,结婚当晚,他止不住地哭泣。和家人告别后,长女和丈夫坐上计程车离开,母亲也随着另一个女儿离开,只留下他,他继承了这所房子,他会是一个新的父亲吗?留下疑问,电影到这里结束。 看完还是有些感慨的,再一次,我向家庭电影投降,向自己的家庭投降。时间过得太慢了啊,家庭生活实在太长,而远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声音呢?真的是希望的声音吗?我不知道。因为这种声音从没来到过我的身边。不过如果真的是这个答案,或许我应该鼓起勇气换种说法:我只知道,它尚未到来。

2

回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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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tant Voices, Still Lives直到看第二遍的时候,才注意到许多次转场间曝光似的淡入淡出。甚至有这样一幕,母亲坐在幻觉般的过度曝光之中,在父亲离开后的世界,苍白地微笑。声音或对白往往来自与眼前所见的不同时境。画面留缓,言语却已走远,或是回忆的遁入。时间线凌乱措置,短短80分钟内,出入一幕幕婚礼、聚会和仪式,经历童年、家庭生活、以及死亡。父亲的温和与慈意只在瞬间,病重后回到家出现在女儿面前,下一幕已被渡往另一座世界。[Distant Voices, Still Lives](1988)是Terence Davies最受推崇的一部作品,在我看来确实也是如此。(他在95年以后拍摄的两部作品尚无机会看到,于是只能作此推断。)收音机传送的天气预报和男人们热衷的体育赌彩,节日聚会时人人唱起的歌曲,圣诞节的祷告,风靡一时的爱情影片,还有记忆中战时的轰炸。对于50年代的利物浦,只能也有幸地从导演儿时的回忆中略知一二。还有,影片第一幕中打开门取奶的母亲,以及在第一部分末尾,睡去的母亲膝上覆盖的报纸,想而也是那个时代的细节和缩影。面对暴戾残酷的父亲,只有母亲不曾示意反抗。两个女儿各自有过轼父的表示,而在儿子开篇的回忆中,他就以冲动自残的行为向父亲示威。后来病榻上微弱疲累的父亲,只有通过妻子将儿女召回,乞求原谅。面对父亲遗体的一家人的特写,没有悲恸,也未得解脱。防空洞中给女儿的一记耳光,面对门外的孩子牙缝间挤出一句冰冷的“Frig off”。也有圣诞树前转过身来的真正的父亲的微笑,马房里让屋顶的三个孩子看呆了的哼唱。Pete Postlethwaite饰演的这位父亲,出场并不多,印象却何其深刻。当父权的阴影在重演。当大女儿Eileen少女时代的闺密Jingles听到丈夫的叫喊惊怕欲泪。当Eileen面对唯一的好友Mick时也已面似言语躲闪的主妇。当小儿子Tony加入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谈笑的队伍。所幸Terence Davies却也不至于描黑一切,他让机智而自信的Mick继续着女性的自由和尊严。记得两处情节,也许是细节,尤其动人。一处是拘留所里的Tony取出一支口琴,凝着血痂的手轻轻护着,吹奏出忧婉的曲调。另一处,离家的列车上的Eileen,抑不住悲伤落泪,颤抖了嘴角的烟。影片由Eileen的婚礼开场,在Tony婚礼过后家人的告别中落幕。是看第二遍的时候才有了注意,穿着婚裙Eileen抱着弟弟大声哭喊,“I want me dad!”。而最后,成为新郎的Tony独自站在家门口失声痛哭,画外音响起父亲在世时两人的一次对话。而家里的墙壁上父亲的一张旧相片,三次特写,却只给观众见到。The Trilogy[三部一生]分为三个黑白短片,[Children]、[Madonna and Child],以及[Death and Transfiguration],表示人生的三个阶段,具有强烈的自传色彩。这个三部曲分别拍摄于1976、1980,和1983年。[Children]的许多片断和情节,都与92年的作品[The Long Day Closes]异常相似,孤独、沉默,被大孩子欺负,老师的冷酷无情,以及对于信仰的懵懂。可见的确都是Terence Davies难忘的儿时记忆。而同时,这部短片在一定程度上也与[Distant Voices]有所相通:暴虐的父亲,顺从的母亲。最后,孩子见证了父亲的死亡。而在现实中,Davies的父亲在他七岁时便去世,关于父亲的记忆和了解,大多都是通过母亲和兄姐的叙述得知的。较为突出的一幕,是孩子和母亲在窗前目送父亲的棺木被运走。Davies选择透过另一面窗来拍摄,反射和倒影,形成亦真亦幻的效果。而孩子在这一过程中竟然面露微笑。显示用心的一幕,倒也并不是毛骨悚然。而短片的结束是,孩子哭喊着死去的父亲。可以马上想到是[Still Lives]早日的缩影。        这个三部曲的情节,加入了导演本人身为同性恋者的成分。儿时,目光投向美少年挺拔的身躯。青年时代,面临困惑而求助心理医生(在采访中Davies称其为亲身经历)。在[Madonna and Child]中,对于中年的性欲表达,导演坦称,曾在送审时引起一些争议。而在最后一个短片[Death and Transfiguration]中,画册里的男性身体隐隐着诉说。I’m not a gay director, but a director who happens to be gay. 记得他在接受采访时说过这样一句话。Terence Davies生长在天主教家庭。宗教情节,在三部曲中也有一定篇幅的呈现。两次忏悔。儿时第一次做忏悔,竟然不知神父在哪里。面对找错了方向的孩子,神父拉开小窗:“Kid, I’m here.”中年时被欲望折磨,忏悔时却不愿道出真正的罪过。在第二个短片中,男人给一个刺青师打了一通电话,希望在自己的私处纹身。而这段情节作为画外音出现,镜头里是空荡的教堂,以及圣人画像的慢推镜头。在采访中,Davies被问到这样做是否引起了争议。于此我却想到了[Distant Voices, Still Lives]中的一段情节,即上半部的尾声,镜头摄向夜色中浮动的海面,二女儿Maisie产女的画外音随之出现。这两段情节并不相通,手法上却有异曲同工之妙。Davies在访谈中表示,最后的短片中的垂死老人也是自己。也许并不值得太多联想,仅仅是一种结束的方式。老人死后,走道尽头的母亲牵起了孩子的手。望着模糊而渺小的两个背影,像是一场轮回。母亲如何选择母亲的扮演者,也是Terence Davies在访谈中被问到的问题。在[Distant Voices, Still Lives]以及[The Long Day Closes],还有三部短片中,他分别选择了五位不同的女演员来扮演母亲的角色。母亲,在Davies的影片中,无疑是最为重要的人物。也许在其人生中,亦是如此。三部曲的第二部短片[Madonna and Child]中,母子二人相敬如宾。男人深夜离家,蹑手蹑脚地害怕惊醒母亲。Davies表示,他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并不知母亲是否醒来。而影片中的母亲睁开了眼,却只是沉默。我想这里,细节中想要表现的是母亲的细腻和敏感。第一部短片[Children]中,有一段母子坐公车,儿子望着窗外风景的长镜头。一边的母亲忽然不住大声号哭。我们能够从其后父亲的暴虐中,找到原因。而[The Long Day Closes]独自抚养四个孩子的母亲,却最为自由和安逸。影片的头尾情节相似:儿子在楼梯徘徊,母亲在厨房歌唱。孩子的转变,是从向母亲要钱去看电影,到了被母亲问起,却表示因孤独不愿再去看电影。这个已告别无忧童年的孩子,于是只能从母亲不变的歌声中安心落脚。在[Distant Voices]中,女儿问母亲为何要嫁给父亲。母亲平缓地答道:“He was nice, and a dancer.”男人的改变,母亲不愿却选择接受。儿子的婚礼上,母亲唱起了歌,忧伤的眼里再次溢满幸福。那是母亲唱过的最美丽的一首歌,歌声中是对于生活不变的安然向往。物与景对于窗,Terence Davies想必是有深刻的把握和理解。[The Long Day Closes]和[Children]中,都出现过人物出现在窗前的特写。而在[Distant Voices]中,对于窗的几组镜头和描写,令人印象极为深刻。母亲两次出现在窗前。一次是Tony儿时晚归,被父亲拒之门外,母亲在楼上的窗前默默流泪。另一次是母亲坐在窗台擦窗,小Maisie站在楼下,祈祷母亲不要意外坠落。随后,镜头从屋内给了擦窗的母亲一个长度将近一分钟的特写。母亲因认真和专注显得格外美丽,而音乐悠然响起。这种宁静在忽然间,被下一刻父亲对母亲的叫嚣和打骂击得粉碎。Eileen婚后的夜晚,镜头缓缓升至二楼窗户的外部,接着溶入了屋的内侧,日光下的同一扇窗,窗帘飘动。画外音响起:母亲说,我喜欢有亮光的晚上。女儿回应,可是马上就要到黄昏了。(记得在[The Long Day Closes],小Bud用手电照亮夜空,希望光亮永远持续。我想这是Davies赋予角色的一种美好的幻想。)Davies在采访中表示,他很喜欢两个镜头相溶的感觉。这里便应该只是一种直觉和灵感,无需太多解释。楼梯,在几部电影中也是重要的物象。两部长片几乎都以此作为起点。更有一处情节完全吻合:清晨,母亲在楼下唤几个孩子起床。[The Long Day Closes]中的楼梯之前已经提过。而在[Distant Voices]中,想说的有两处。父亲在楼梯口对母亲叫嚣打骂。镜头却渐渐推向楼梯的特写,从而只能听见母亲的哭喊声。而同样的,楼梯占据了开篇母亲与孩子们互道早安时的画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从这里,镜头在空荡的房屋缓缓绕过180度。关于这个镜头的含义,Davies解释说,他喜欢无人的空间营造出的感觉。(一家人离家去参加Tony的婚礼时也有空房屋,包括楼梯的展现。也许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而同样这个旋转的镜头,在看了Davies的这几部电影之后,已经并不陌生了。短片[Children]中青年Davies的出现,经历了医院等候室内旋拍的几个陌生人的特写。而[The Long Day Closes]中的人物介绍,从母亲,到三个兄姐,同样如此。两部长片中还分别出现了两组连接不同场景的推放式镜头。在[Distant Voices]中,由婚礼后Eileen抱着弟弟哭诉,连接起儿时一家人在教堂点燃蜡烛,以及圣诞节孩子们透过窗户看父亲点亮圣诞树的画面。而在[The Long Day Closes]中是一组俯拍,从座无虚席的影院、教堂,到孩子们离开的教室。(记得这部影片中还有另外几个俯拍镜头。)也许最令人困惑的,是[Distant Voices]中Tony和姐夫坠落的慢镜头。Davies解释说,这来自现实中他的哥哥和姐夫分别遭遇的两场事故。飞扬的玻璃碎片,是意料之外的效果。Terence Davies知道Terence Davies只是从去年的纪录片[Of Time and City]开始。关于城市和人生的记忆,对于一部纪录片来说也许太过私人化,于是难有共鸣。[The Long Day Closes]和三部曲,具有强烈的自传色彩。而[Distant Voices, Still Lives]中的人物原型也是根据Davies的家人所作,甚至人物还保留了原名。    音乐,或者说歌曲,是Davies影片的另一个特点。[The Long Day Closes]中的母亲歌喉动人,唱歌时犹如忆起往事。在[Distant Voices]中,Eileen的三人姐妹帮能歌善舞,而聚会中往往也会出现众人高歌的场面。从Nat King Cole到Doris Day,很多背景歌曲选自美国流行或爵士乐。一时难以想起,还有哪位导演的作品,如此细致而执着地映射着个人的经历。[Distant Voices]出现的几个串场性质的角色,保险公司老职员,舔着下嘴唇的胖女孩Doreen,还有古怪阴森的Uncle Ted,都是Davies童年生活中的真实人物。
3

《远距离声音,静照生活》电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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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距离声音,静照生活》电影剧本 文/〔英国〕特伦西·戴维斯 译/田风 《远距离声音》关乎于记忆与记忆的拼贴。母亲、艾琳、麦茜与托尼都以父亲这个人物为中心发散出同等的戏剧力量。 记忆并非按照线性的或者说时间前后的顺序排列,而是按照环形的模式铺展开来。它不按自然的或者真实的顺序排列事件,而是回想着这些事件在情感上的重要性。 记忆因其本身而可信。任何包含回忆的“故事”都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叙事,而是更加发散与晦涩。所以,这个故事将与传统叙事大相径庭,我请求你们在阅读它的时候记住这一点。我试图创造的是一种“永恒瞬间的模式”。 ——特伦西·戴维斯 黑幕 淡入标题 “远距离声音”。雨声和雷鸣。 标题淡出。 淡入至: 外景,早晨,1950年代中期 一户筑有台面的房子。雨水与雷鸣。 画外音(1950年代英国广播公司广播员):法罗群岛、克罗马蒂港、福斯河、泰恩河…… 母亲打开大门,拿起牛奶,看了看天空和街道,然后关上门。(切换) 内景,早晨,1950年代中期 从门口看过去的走廊与楼梯。 母亲朝着与摄影机相反的方向走过走廊,然后站在楼梯口。 母亲(轻声呼唤):你们三个,己经七点了! 接着她离开,向厨房走去。 画外音(1950年代英国广播公司广播员):道格滩、德国湾、罗科尔岛、马琳村、赫布里底群岛、法斯内特岛…… 母亲回到走廊,来到楼梯口。 母亲:艾琳!托尼!麦茜!你们最好快一点! 她离开走廊。 镜头停留在空荡的走廊与楼梯上。 母亲在画外唱起《下雨使我忧伤》。 英国广播公司电台播放《高抬你的心》。 空荡的楼梯回响着脚步声。 托尼(画外音):早上好,妈妈。 母亲(画外音):你两个姐妹们起来了吗,托尼? 托尼(画外音):是——她们快下来了。 麦茜(画外音):嗨,下来了,妈妈。 母亲(画外音):早上好,麦茜。 艾琳(画外音):早安,妈妈。 母亲(画外音):早上好,艾琳。紧张吗,亲爱的? 艾琳(画外音):有一点儿。 母亲(画外音):喝杯茶,抽根烟。 摄影机推进并环摇180度,在此位置升高,直到关闭的大门入画。 我们可从楼梯的位置看到走廊与大门。母亲在画外继续唱起《下雨使我忧伤》。 静默,叠化至大门打开。 阳光明媚。一辆灵车从右至左出现,停在门口,这是1950年代早期。 画外,杰西·诺曼演唱的音乐《有个人四处转游,收集名字》在背景响起。 叠化至: 客厅,1950年代早期,早晨,葬礼 一家人,母亲与托尼在一侧,艾琳与麦茜在另一侧,如同一张家庭大照片。他们都身着黑色衣服。他们上方的墙上挂着父亲的照片。托尼与麦茜一脸冷漠,母亲与艾琳噙着泪水。 背景音乐,杰西·诺曼演唱《有个人四处转游,收集名字》的歌声继续。 他们都站立着,镜头推向他们。他们一起走向摄影机并离开画面。 镜头继续推进,直至变为父亲那张照片的特写。照片上,他笑着搂着一匹马。 静默。叠化至: 内景,早晨,1950年代早期,葬礼 摄影机位置与开场一样——从门口看向走廊与楼梯。 一家人入画。 他们站定了一会儿。 叠化至从楼梯栏杆处拍摄的一家人。 他们经过走廊,走向门口。 摄影机跟随他们摇动。 背景音乐,杰西·诺曼《有个人四处转游,收集名字》的歌声继续。 大门关闭。 静默。叠化至: 内景,客厅,下午,婚礼中的一家人 全家福。艾琳(新娘)与托尼(在她右侧)在一起,母亲与麦茜在他们身后。 他们都戴着胸花,局促地笑着。 背景音乐杰西·诺曼演唱《有个人四处转游,收集名字》的歌声依旧。 镜头推进,直至变为艾琳与托尼的双人特写镜头。 艾琳(对苦笑的托尼):真希望爸爸在。 镜头停住,后摇至麦茜冷漠神情的特写。 麦茜(画外音):我不希望。他是个混蛋,我恨死他了! 切至: 内景,医院病房,白天,1950年代早期 远景。母亲,艾琳,麦茜与托尼(穿着军装)走向父亲的病床。 母亲(画外音):他们不得不撑开他的食道。 他们停在父亲床边看着他。镜头偏重麦茜。 切至他们主观视点中床上的父亲。他病重而憔悴。 麦茜(画外音):能给我点儿钱去跳舞吗,爸爸? 父亲(画外音):你把地窖打扫干净,该死的舞会先别想! 麦茜(画外音):但是地害里有老鼠,爸爸。我怕老鼠。 父亲(画外音):不打扫完就不准去跳舞! 切至: 内景,舞会,下午,1950年代早期 中远景。铺满石子的地窖。麦茜正跪在地上擦洗着地面。 父亲从她跪着的身体后面走过。 麦茜停了下来。 麦茜:我能去跳舞了吗,爸爸? 父亲就这么把钱扔在了地上,麦茜过去捡起钱。 麦茜(极度挖苦地):谢谢。 切至麦茜视角中的父亲。 他暴怒地抓起擦地用的刷子朝麦茜打去。 父亲:你跟你婶婶梅一个德性,都糟糕透了! 刷子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在麦茜身上。她尖叫着。 麦茜的叫声持续至下一个镜头。切回至: 内景,客厅,白天,1950年代中期,婚礼中的一家人 艾琳与托尼的双人特写。 艾琳:真希望爸爸在。 镜头摇向托尼的特写,他看着她。 静默。 切至: 内景,客厅,晚上,1950年代早期 窗户的近景。 突然窗户从外被打碎——托尼正赤手空拳一下一下地击打着窗户。穿着军装的他站在破碎的窗户外,因愤怒与多年的伤痛而突然狂吼着。 托尼:出来打一架,混蛋!出来啊混蛋,和我打一架! 他因愤怒而哭泣着,声音也嘶哑了。 混蛋,出来和我打一架——这句话一直重复着。 切至身着军装的托尼的中景特写。 托尼(恳求地):能和我喝一杯吗,爸爸? 切至炉火旁的父亲的中景特写。 父亲(不为所动地):不。 切至母亲的中景特写。 母亲(哀求地):和他喝一杯吧,汤米……求你了。 切至中景双人镜头,托尼站在画面左侧,父亲坐在右侧的炉火边。 托尼的手上都是血。他拿着两瓶双钻牌淡啤酒。 父亲(生气地):我说了不要。 托尼(从口袋里拿出两便士丢进火里):两便士,我只有这么多。 被丢进火中的硬币。 托尼:但我不会让你好受的。 切至炉火旁父亲的中景(侧面)。 他拿起拨火棍,将硬币往火里推。 切至: 外景,街道,晚上,1950年代早期 托尼正要被几个宪兵绑上一辆货车。 他开始反抗,然后打他们。 宪兵于是开始对他动了真格,粗暴地将他弄进车里。 切至: 内景,宪兵拘留室的走廊,晚上,1950年代早期 俯拍走廊,两边都是囚室,被铁栅栏拦着。 一张脸从走廊右侧的栅栏探过来。 男人(从囚室的栅栏处):利物浦人,吹一首《舞台春秋》(注1)吧。 切至: 内景,托尼的囚室,晚上,1950年代早期 托尼坐在一张床上(没有床垫)。他把他的口琴在大腿上敲了敲,然后开始轻柔地吹奏《舞台春秋》。 切至: 内景,宪兵拘留室的走廊,晚上,1950年代早期 俯拍。 口琴的音乐。 另一个男人(画外音):利物浦人,继续吹……给咱们来一曲。 口琴的声音延续至下一个镜头。 切至: 内景,火车,白天,1950年代早期 火车从画右至左行驶着。 托尼与另一个士兵的双人镜头。 口琴的音乐叠化至托尼的声音。他正在历数早期至今的重量级拳王的名单。 士兵:应该是施梅琳,利物浦人。 托尼:不对——施梅琳没拿过冠军……拿过重量级冠军的是杰克·沙基、普利莫·卡尔内拉、布拉道克、贝尔——不对,我说错了——先是贝尔,然后是布拉道克,接着是从1937年到1948年一直称霸的乔·路易斯…… 另一个士兵:唱一首吧,利物浦人。 这个士兵开始唱起《烦恼的人唱烦恼的歌》。他们都唱起来。 切至: 内景,客厅,晚上,1950年代早期 母亲与托尼的双人特写镜头,侧脸。 母亲:谢谢你能回来,儿子。 托尼:他们准了我的慰唁假,妈妈。 切至: 内景,医院病房,白天,1950年代早期 病重父亲的特写。 父亲:孩子,我错了。 切至托尼的特写。他身着军装站在床尾。 托尼:没事,爸爸。没事。 叠化至: 外景,街道,白天,1950年代早期,葬礼 门厅与门阶的中景。 一家人行至门阶,站在那里。母亲与托尼在前面,艾琳和麦茜在后面。 门两边各有些许邻居看着他们。 一辆小客车停在他们面前。他们从左至右依次准备上车。 切至: 内景,走廊,白天,1950年代早期,葬礼 一家人走下门阶,然后上了车。车子从右至左缓缓驶离。 切至: 内景,客厅,下午,1950年代中期,婚礼中的一家人 托尼:准备好了吗,姐姐? 艾琳:来吧。 切至: 内景,教堂,白天,1950年代中期 两双手的特写镜头,一双是艾琳的,另一双是新郎的。他把戒指戴在艾琳的手上。 神父在画外说着婚礼的誓词。 切至: 内景,厨房,初夏的晚上,1950年代中期 艾琳的侧脸特写。 艾琳(不敢相信地):看他给我买了什么。 切至金格丝的侧脸特写。 金格丝(惊叹地):香奈儿5号! 艾琳(画外音):是啊。 切至莫妮卡四分之三侧脸的特写。 莫妮卡(感动得把胳膊撑在桌子上,用手支着脑袋直摇头):噢……浪漫死了! 切至三个姑娘的全景镜头,她们看着厨房桌子上的香奈儿香水瓶。 切至: 内景,走廊,白天,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中远景镜头,透过打开的大门拍摄到街道。小客车从左至右慢慢停下。 艾琳和戴夫下了车,走进屋子里。 邻居们抛着彩色的纸片。 艾琳与戴夫笑着进了门,身后跟着母亲、麦茜、托尼和其他的亲朋好友。 切至: 内景,客厅,白天,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中全景镜头,窗前的桌子。 艾琳和戴夫处在中间,他们的前面是结婚蛋糕。母亲与麦茜在他们的右边,托尼在左边。艾琳与戴夫站着,摆出切蛋糕的姿势。大家都保持不动。 静默。 摄影师用闪光灯拍完照片。大家都放松下来。掌声与笑声。 叠化至: 内景,酒吧,晚上,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镜头从左至右摇摄,拍下人们欢笑着唱歌的面庞。 一首歌唱完了,他们开始唱《如果你认识苏西》。 镜头摇至麦茜的时候停住,她开始唱起《我的犹太妈妈》。 切至艾琳与托尼的双人镜头。 艾琳(哭泣着,像动物一样嘶吼):我要我的爸爸! 托尼抱着她。他们都在流泪。 艾琳:我要我爸爸…… 她哭喊着。托尼也哭着。 麦茜在画外唱着《我的犹太妈妈》。 声音叠化至: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在荒芜的仲冬,呼啸而寒冷的风,土地坚硬得与钢铁相同,水冻成了石头的模样…… 镜头从右向左移动,慢慢离去的艾琳与托尼,来到漆黑的街道。 天开始下雪了。 艾琳(画外音):我知道爸爸不好——我知道——但是我总是试着去回想好一点的时光——比如圣诞节。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雪花片片落下,层层叠盖。在荒芜的仲冬,很久以前…… 叠化至: 内景,卧室,晚上,1940年代早期 镜头继续从右向左移动,在黑暗中展现出一个家里供奉的耶稣诞生祭坛的侧面。 五双手点亮了蜡烛与房间里的夜灯。 镜头继续移动,还是孩子的艾琳、托尼、麦茜以及父母(跪在他们身后)出现。他们正在点蜡烛。一切明亮温暖。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我们的主,天地也无法将他留住;当他到来之际,天地也将逃离…… 叠化至: 外景,街道,晚上,1940年代早期 镜头继续从右至左,移过房子的外部。透过窗户,我们看到客厅己经为了圣诞节而装饰起来。 艾琳、麦茜与托尼(他们童声的画外音):如果我将在醒来以前死去,我祈求上帝将我的灵魂带走。愿上帝保佑妈妈,愿上帝保佑爸爸,并使他们平平安安。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在荒芜的仲冬,一处坚实的驻足之地。全能的主,耶稣基督…… 摄影机停在第三块窗户处。 背对着镜头的父亲正在装饰餐柜上一棵小小的圣诞树。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对于智天使(注2)日夜崇拜的他来说,这就足够了。充盈的乳汁与堆满干草的马厩;对于天使们跪拜的他来说,这就足够了。对他充满敬爱的牛、驴子和骆驼…… 叠化至父亲(仍背对着镜头),他刚刚把圣诞树装扮好。 母亲(画外音):和爸爸说晚安。 父亲转过身来,微笑着。 切至母亲与艾琳、托尼与麦茜的镜头,他们快要上床了。 还是孩子的艾琳、托尼与麦茜:晚安,爸爸。 父亲(画外音):晚安,孩子们。 母亲与孩子们离开。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天使们与大天使们,也许已经聚集在那儿了。智天使和炽天使(注3)也挥翅而来…… 切至餐柜旁的父亲转向圣诞树。 母亲(画外音):上楼去睡吧! 孩子们咯咯笑着上楼了。 切至: 内景,孩子们的卧室,晚上,1940年代早期 摄影机摇拍悄声走进卧室的父亲。 切至睡在床上的孩子们,摇拍。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但只有他的妈妈,沉浸在少女的幸福中,充满敬意地给与他一个吻…… 父亲将三个圣诞袜挂在床尾。 切至父亲的特写,他充满爱意地看着熟睡的孩子,眼里满含热泪。 父亲(轻声的):上帝保佑。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贫穷如我,能给他什么呢?如果我是一个牧羊人,我会献上一只羔羊…… 切至: 内景,厨房,晚上,1940年代早期 餐桌。父亲坐在主座,麦茜坐在他的右边,托尼和艾琳在左边。他们还是小孩子。 颂歌的音乐到达高潮。 唱诗班(画外音,歌唱):如果我是个有智慧的人,我会尽我所能。但我能给他什么呢——给他我的心。 父亲暴怒地站起来。 桌上放满了圣诞节的食物。 父亲突然抓起桌布,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拽了下去。 父亲(愤怒地):奈莉!收拾干净! 切至: 内景,卧室,晚上,1940年代早期 一片漆黑。 艾琳(还是个孩子,病重):猩红热是什么,妈妈? 母亲(轻声地):是丹痧,宝贝,丹痧。 我们慢慢看到了前景处躺在床上的艾琳。 母亲(在卧室门处):你感觉怎么样了? 艾琳(虚弱地):我没事的,妈妈。 母亲来到床边坐下。 她开始用手轻抚艾琳的头发。 显然,她很低落。 沉默。 艾琳:小托尼在哪儿,妈妈? 切至: 外景,街道,晚上,1940年代早期 儿时托尼的背影。 大门打开了。 父亲站在门口。 托尼(还是个孩子):为什么不准我进来,爸爸? 父亲:这儿没你的地方,滚开! 父亲摔门离去。 切至儿时托尼的侧面特写。 他站在那儿,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抬头看着卧室的窗户。 切至托尼视角中,站在窗边的母亲。 她含泪站着,一直摇头。 切至儿时托尼的背影。 停顿了一会儿。 他退离大门,然后往左边离去。摄影机摇摄托尼,他沿着街道走着,把手插在口袋里,然后小步跑起来。 托尼(童声的画外音):我可以待在这儿吗,奶奶? 奶奶(画外音):你可以睡在沙发上。 切至: 内景,客厅,晚上,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姑妈内尔的特写,她正唱着《滚动吧,肯塔基的月亮》。 姑妈内尔:接着唱! 摄影机从她摇开,从左至右。 奶奶(画外音):好嘞! 摇至奶奶的特写。 奶奶唱了《来一点黄瓜》。 姑妈内尔(画外音):再来一首! 摄影机从左至右摇至莫妮卡的特写。 莫妮卡:你奶奶精神不错。 继续摇至艾琳的特写。 艾琳:嗯——她刚从曼岛回来。 继续摇至麦茜的特写。 麦茜:她就该待在那儿——这头老奶牛——她和我爸一个德性,我恨死她了。 切至: 内景,晚上,1940年代 儿时艾琳、麦茜和托尼的中景特写。他们背对镜头,但是一块镜子反射出他们的脸。他们的四周是一片漆黑。 镜子前仅有的一盏小夜灯照亮着他们。 奶奶(画外音):如果你在午夜盯着镜子看——你就会看到魔鬼。 她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镜子里的她就像一个幽灵浮在他们上空。他们都很害怕。 奶奶忍不住地笑。 切至: 内景,白天,马厩,1940年代晚期 父亲的特写。他正站在一匹马的身后给它梳毛。 切至儿时的艾琳、麦茜和托尼,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在梯子上,悄悄爬向堆放干草的阁楼。摄影机随着他们升高。他们来到堆满干草的阁楼,然后如突击队员一般匍匐前进。 父亲(画外音,又吹口哨又唱地):爱尔兰的眼眸…… 三个孩子来到阁楼另一边,摄影机跟随他们推进,再越过他们。 俯视一边吹口哨唱歌,一边给马梳毛的父亲。 切至楼下马厩(从父亲位置看去)的干草阁楼。 慢慢地——非常慢地——三个小脑袋从干草阁楼的边缘探出来。 他们听着看着,父亲则一直半吹半唱那首《爱尔兰眼眸》。 切至: 外景,街道,白天,1940年代晚期 从街道仰拍清洁卧室窗户的母亲。 她坐在窗台上,身子在窗外,腿在房间内。 切至从母亲位置俯拍的麦茜,她朝镜头走来,盯着卧室的窗户望。 麦茜(童声的画外音):可别掉下来,妈妈——千万别掉下来。 叠化至: 内景,楼梯的平台,白天,1940年代晚期 中景,低角度,儿时的艾琳和托尼在扶手处把脸探出来,看向摄影机。 内景,卧室,白天,1940年代晚期 卧室窗户的远景镜头,除了一两件反光的东西:床的某一角、一个小小的五斗柜……房间到处都很暗。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窗户右边的地板上有一个水桶。 母亲坐在窗户外面擦洗窗户,我们只能看见她的腿和脚。如此,她就像被阳光遮蔽了一样。 摄影机非常缓慢地向她推进。 麦茜(成人的画外音):你为什么嫁给他,妈妈? 母亲(画外音):他那时候挺好的,舞跳得也棒。 艾拉·菲茨杰拉德的《为爱冒一次险》在画外响起。 叠化/切至: 内景,客厅和走廊,白天,1950年代早期 摄影机跟拍父亲与母亲的双人镜头,从客厅一直到走廊。 他无情地暴打着她,后者一直在哀嚎。 母亲:汤姆!汤姆!别打了!汤姆! 艾拉·菲茨杰拉德唱着《为爱冒一次险》的画外音。 父亲从走廊走回了客厅,母亲瘫倒在地板上。 静默。 只有她痛苦的呻吟。 艾拉·菲茨杰拉德唱着《为爱冒一次险》的画外音。 切至: 内景,客厅,白天,1950年代早期 母亲侧脸的特写。这是一张我们认不出的脸——就像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拳击。她强忍住泪水,但是显然极度痛苦。她给餐柜打着蜡,鼻子和嘴里流出的血滴在餐柜上。镜头摇到餐柜的上部。母亲缓缓地将滴在上面的血与蜡一点点擦在木头的表面。 切至: 内景,地窖的煤库,白天,1950年代早期 成年的麦茜在煤库里,正把煤往一个桶里铲。唯有从煤库顶盖漏下的点点光亮,从上面照亮她。 她停下活计,往上看着光亮处。 麦茜(用充满于事无补的愤怒与强烈的仇恨):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一定杀了你! 托尼(画外音):妈妈,来吧——给我们唱首《赤脚的日子》吧。 内景,客厅,晚上,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特写母亲的手。她开始唱《赤脚的日子》,手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慢慢摇到她笑着的脸庞,她继续唱着。 此刻是她的特写。 客人们都和她一起唱起来。 摄影机从左至右慢慢摇过一张张快乐的笑脸,直至艾琳、托尼与麦茜。他们也在唱着。 叠化至: 内景,地窖,白天,1940年 镜头继续从左至右摇拍。 父亲、母亲与三个孩子正一边砍柴,一边把柴火按捆放好。 《赤脚的日子》的歌声在画外继续。 摇摄停止。 切至一家人的群像。 《赤脚的日子》的歌声继续。 静默。 他们继续劈柴,并一捆捆放好。 切至: 外景,小巷,白天,1940年 儿时的艾琳、麦茜和托尼推着装满柴火的手推车。 空袭警报响起。他们推着车快跑起来。 警报声变大,他们停下来,躲在车底。 切至车底三个小孩的特写。 远方传来飞机、警报与爆炸的声音。 切至: 内景,防空洞,白天,1940年 警报与远处的爆炸声乱作一团。 近景:父亲与母亲在人群中,人潮将他们往防空洞推着。 母亲(情绪失控地):孩子们呢,汤姆?孩子们去哪儿了? 切至: 外景,街道,白天,1940年 俯拍,商业街上全是商店。 儿时的艾琳、麦茜和托尼从左到右,跑过这些商店。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防空管理员。 声音:爆炸声,飞机急速俯冲的呼啸。 切至飞机的视角,向下俯冲,用曳光弹炸碎商店的玻璃。 切至: 外景,商店门口,白天,1940年 孩子们和防空管理员扑倒在商店门口的地上,四周都是玻璃的碎片。 声音:爆炸声,飞机的轰鸣远去。 切至: 防空洞,白天,1940年 父亲的特写。 声音:爆炸声变得更响更近了。 父亲(愤怒地):你们该死的去哪儿了? 切至孩子们的三人镜头,艾琳站在前面,托尼和麦茜站在后面。父亲打了艾琳一巴掌。她与其说疼痛,倒不如说是被吓到了。 声音:爆炸声震耳欲聋。人们开始恐慌。 画外音甲:他们来了。 画外音乙:我们要被炸死了。 切至一个四人镜头。父亲面对镜头,三个孩子背对镜头。父亲将艾琳抱起来。 切至中景,父亲抱起艾琳。 父亲:唱,艾琳,唱首歌吧。 艾琳试探性地唱起《滚起酒桶来》。 父亲跟着唱。 切至全景,或者从右至左摇摄。 人们陆续跟着唱起来,轻轻的歌声里充满恐惧。 声音:爆炸声响彻四周。 大家都在唱着《滚起酒桶来》。 切至: 内景,厨房,初夏的晚上,1950年代早期 艾琳、莫妮卡与金格丝的三人中景镜头,她们盯着镜头,就如同在镜子前一样。她们正在化妆。 金格丝:哦,今天是星期六!没错儿,星——期——六!(注4) 此时的广播里,盖·米歇尔和辛迪·卡森唱着《我爱你,这就是原因》。 艾琳、莫妮卡与金格丝化完妆,正在嘟着嘴巴擦口红。 莫妮卡(蘸湿食指,在眉毛上划过):噢,吻我吧,宝贝。 她们都笑了。 有人敲大门。 切至: 艾琳(几分紧张地收拾好情绪):他来了。 金格丝:我赌他是坐的士来的。 莫妮卡:这些做海员的有的是钱。 艾琳离开。 切至: 外景,大门,初夏的晚上,1950年代早期 特写艾琳。她打开门,被她所见的给吓到了。 艾琳(更多是对自己):是我爸爸。 切至: 内景,走廊,初夏的晚上,1950年代早期 艾琳视角中的父亲。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门阶上,气色极差,就像贝尔森(注5)的幸存者。 父亲:我自己登记出院了。我走回来的。 他倒在了走廊处。 切至: 内景,客厅,晩上,1950年代早期 奶奶的特写。 奶奶(哭着):他走了,我的汤姆走了…… 切至母亲、艾琳、麦茜与托尼的镜头。 母亲坐在一把椅子上。 艾琳和麦茜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托尼坐在炉火旁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们看起来精疲力尽——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感到解脱。 切至床上父亲的侧脸,低角度。 他的眼睛上各有一个便士。 静默。 莫妮卡(画外音):呃一-你爸爸人还不错。 艾琳(画外音):你是唯一一个能应付他的人。 切至餐柜上一双靴子的特写。 莫妮卡(画外音):这双靴子能从你这儿换到什么,D先生?(注6) 切至父亲的特写。 父亲(笑着喊道):米琪,这是你爸的工装靴! 切至莫妮卡的特写。 莫妮卡:但是我们得弄到5先令。 切至父亲的特写。 父亲(狐疑地):用来干嘛? 切至艾琳的特写。 艾琳:噢,爸爸,我们想去跳舞。 切至父亲的特写。 父亲(不相信地):我没搞懂——你俩真是想跳舞想疯了。 切至莫妮卡的特写。 莫妮卡(央求地):噢,别这样嘛,D先生。5先令而己——别挖苦我们啦。 切至父亲的特写。 父亲:好吧——我借你们钱——但是记得把靴子带回家——可以吗? 父亲将硬币扔给她们。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二人的中景镜头,莫妮卡接住了硬币。 莫妮卡:噢——你人真好,D先生。 艾琳:谢谢爸爸! 摇摄她们赶忙离开。 父亲(画外音):十一点前要回来! 切至父亲的特写。 父亲(仍旧狐疑地):真是想跳舞想疯了! 切至客厅门旁的莫妮卡的特写。 莫妮卡:我们抽会儿烟怎么样,D先生? 切至父亲的特写。 父亲(装作生气地):滚! 切至: 外景,街道,晚上,1950年代早期 艾琳与莫妮卡穿着她们最好的衣服,坐在门阶上。 父亲(屋里传来的画外音):艾琳——十一点要到了! 艾琳:好的,爸爸。 莫妮卡(哄道):再抽最后一根烟,D先生。 艾琳:几分钟就好,爸爸。(对莫妮卡)你会把我害死的。 莫妮卡给艾琳和自己都点上了一根烟。片刻后。 父亲(画外音):艾琳——我不会再说第二遍的。 莫妮卡(对着里屋哄道):就几分钟,她一会儿就进来了——真的。 父亲(画外音):说话要算数,就几分钟。 她们静静地品着自己的烟。 莫妮卡:我肯定得了脑瘤了。 艾琳:噢,莫妮卡,正经点!你身体比我好。 莫妮卡:不——说真的,孩子——我的头已经疼了好几天了—— 父亲(画外音,咆哮地):艾琳!你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艾琳与莫妮卡吓坏了。 艾琳(被烟呛到):噢,老天爷啊。(朝里屋喊)我来了,爸爸!我来了! 莫妮卡:必须十一点前回来这件事真是糟糕,不是吗? 艾琳:对,这比恶魔岛(注7)还恐怖,对吧? 艾琳/莫妮卡:再见啦,乖乖! 切至: 外景,街道,晚上,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艾琳与莫妮卡脚的特写。 随着她俩在画外唱着《破拖把》,她们的脚步踩着节拍跳舞,摄影机从左至右跟拍。 切至莫妮卡与艾琳的双人特写镜头。 跟拍她们从右至左跳回来。 艾琳/莫妮卡(唱着):破——拖——把——破拖把! 她们笑着,一屁股坐在门阶上。 摄影机跟着她们摇下。屋内,婚礼的庆典仍在继续。她们用手给自己扇风。 莫妮卡:天哪,太热了。我流了一身汗。 片刻。 艾琳:瑞德·多纳利来了。 莫妮卡:真是讨厌。 艾琳:噢,他人不坏的。 切至艾琳和莫妮卡视角里的瑞德·多纳利。 摇摄他走向门阶。 他在她们面前站住。 瑞德(朝莫妮卡眨眼):你好呀,米琪! 切至门阶上艾琳与莫妮卡的二人镜头。 莫妮卡(用两根食指指着他):死开! 瑞德从她们中间穿过,朝屋子走去。 瑞德(朝屋子去的时候):唉,你真是不识货。 艾琳笑。 莫妮卡(对艾琳):求上帝帮帮这个可怜的蠢蛋吧。 停顿。 艾琳(笑着):你还记得丰比吗?还有那个帐篷? 莫妮卡(尴尬地):天哪。 切至: 外景,海滩,白天,1950年代早期 中景三人镜头。一个帐篷正被支起。 艾琳在画面的左边,抓着支撑中心的杆子。 莫妮卡在画面右边,跪在地上,用锤子把钉子敲进沙子里。 金格丝在帐篷里边。 莫妮卡:我没有。 金格丝(把头从门帘探出来):你有。 莫妮卡:我没有。 切至金格丝的特写。 金格丝(坚决地):你有。 莫妮卡站起来,入画。 莫妮卡(坚决地):我没有! 金格丝:你就是放屁了! 她把头缩进帐篷里。 片刻的停顿。 莫妮卡用锤子在金格丝头上打了一下。 金格丝哼哼着,倒了下来。 莫妮卡(轻轻地):我真的没有。 切至: 外景,街道,晚上,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艾琳:我当时以为你要闹出人命了,米琪。 莫妮卡:我知道——我也是。现在想起来,我就像个拿着锤子的泼妇,不是吗?(停顿)你碰见过她吗? 艾琳:没有——她嫁给莱斯·肖恩之后就没见过了。 静默。 切至金格丝的中景。 金格丝(将手臂挥开,唱着格什温的《如此奇妙》的调子):如此奇妙! 切至门阶上的艾琳与莫妮卡。 艾琳/莫妮卡(唱着):如此神奇。 她们站起来,跑向金格丝。摄影机摇摄至三人抱在一起。 艾琳:金格丝!你来啦! 艾琳、莫妮卡与金格丝(唱着《太过年少》的调子):他们试着把芙蓉蛋(注8)卖给我们! 艾琳:姑娘你怎么样? 金格丝:还不错。 莫妮卡:还没离婚呢? 金格丝:天哪,没呢!我现在和两个孩子,一个收音电唱两用机过日子,你懂吗? 笑声。摇摄他们向屋子走去。 叠化至房屋的中景。她们进去了。 金格丝(画外音):你没怎么变,艾琳——还是没什么肉。 艾琳(画外音):是啊——还是不到八英石。(注9) 她们进去之后,一些参加婚礼的客人走了出来,来到门阶上。 金格丝(画外音):你怎么做到的? 艾琳(画外音):我会魔法。 笑声。 金格丝(画外音):米琪,你看起来很不错。 莫妮卡(画外音):噢,但是和我的金格丝一比,我的身子骨比俄罗斯还大呢。 金格丝(画外音):你们知道我上个星期在“天鹅”见到谁了吗? 艾琳(画外音):不知道,谁? 金格丝(画外音):杰基·迈克高利。 艾琳(画外音):真的吗?哎呀,还记得我们以前觉得他活像博特·兰卡斯特(注10)吗? 金格丝(画外音):是呀。 艾琳(画外音):唉,可怜的杰基。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切至: 内景,火车的隔间,白天,1950年代早期 火车从左至右行驶。 艾琳与金格丝在窗边的双人镜头。 她俩对着坐,艾琳在左,金格丝在右。 莫妮卡在画外唱着“哔,哔,哔,忙线中”(注11)。 她俩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她。 切至艾琳与金格丝视角中的莫妮卡。 她站在隔间与走廊之间的门口。 切至艾琳。她虽笑着,但是忍着眼泪。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切至: 内景,客厅,白天,1950年代早期 艾琳侧脸的特写。 艾琳(和气地):你不说再见吗,爸爸? 沉默。 艾琳:我只不过去几个月。 切至二人的中景。 艾琳站在画右餐柜的前面,父亲在画左的炉火旁。他只是前倾着身子,看着炉火。 艾琳(看着他):你知道吗?我要是有一把枪,我就崩了你的脑袋! 外景,街道,白天,1950年代早期 的士车内,艾琳的特写。 艾琳(强装无畏地):再见,妈妈! 摇摄,的士从左至右离开。 艾琳挥着手。 切至: 内景,的士,白天,1950年代早期 车子移动着,艾琳视角中的母亲的镜头。 她站在门阶处。 母亲(噙着泪):再见,亲爱的——记得尽快写信。 挥着手的母亲逐渐远去。 切至: 内景,假日酒店的餐厅,早晨,1950年代早期 中景。 艾琳、莫妮卡与金格丝穿着黑白两色的侍者服,紧张地站在她们各自负责的餐桌前。 沉默。 切至:此刻她们眼前的桌子上坐满了音乐家,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用手和餐具打着节拍,唱着“破——拖——把——破拖把”。 她们仨忙着服务,还要收拾。 音乐家们的声音褪去。 母亲(画外音):快些回来吧,艾琳。爸爸病得很重。 切至: 内景,客厅,白天,1950年代早期 从大门拍摄到的街道。的士从右边驶来,停下。 艾琳下了车。 母亲(画外音):一直到最后,他还以为是溃疡。 艾琳看着房子,然后进去了。 切至: 内景,艾琳和戴夫的公离,晚上,1950年代晚期 火光。 艾琳看着炉火的背影,近景。 片刻后,她看向画面的右侧。 戴夫(画外音):你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男人——除了我,其他人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莫妮卡、金格丝,这些都已经翻篇了。 她又转头看向炉火。 切至: 内景,客厅,晚上,1950年代早期,艾琳的婚礼 莫妮卡侧脸的特写,她坐在一架立式钢琴旁。 她唱着《纽扣与蝴蝶结》(注12)。 客人(画外音):继续,米琪! 她继续唱着,放下钢琴琴盖然后坐了上去。 艾琳与金格丝在钢琴的后面。 切至她们三人唱着歌的镜头。 切至: 外景,街道,1950年代中期,艾琳的婚礼 门阶处的近景。 艾琳在画左,麦茜在画右,而托尼醉醺醺的,坐在她们身后,他的位置刚好与她俩形成一个直角。 画外,艾琳、莫妮卡与金格丝唱着那首《纽扣与蝴蝶结》的尾声。 麦茜:好吧,艾琳——你现在真真正正地嫁出去了。 艾琳:嗯——但是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麦茜……没什么不一样的。 片刻后。 托尼(又醉又困,不知是对谁说):不用担心,都会过去的…… 叠化至一个稍稍松一点的门阶的镜头。正有人出来。 艾琳、麦茜与托尼已经不在那儿了。婚礼的庆典还在继续。 母亲(画外音):他们很快就长大了……麦茜和乔治·拉夫利订婚了,托尼和萝丝·福赛斯的婚礼也快了…… 叠化至一个更开阔一点的视角拍摄房子,我们看到大门的门阶和客厅的窗户。大门关着,窗户也黑着。婚礼庆典结束了。 一切悄无声息。 静默。 母亲(画外音):我明早起来再收拾吧…… 摄影机徐徐向上沿斜线升起,直到黑暗中的臣卜室窗户入画。 向窗户推进或变焦。 镜头运动时的声音:沃恩·威廉姆斯的《第三号田园交响曲》(注13)的终章。女高音唱着没有歌词的旋律。当窗户入画,音乐也结束了。 叠化至: 内景,卧室,白天 摄影机从窗户的特写慢慢拉回来。 阳光明媚。窗帘飘动着。静默。 母亲(画外音):我喜欢傍晚。 麦茜(成人的画外音):但现在快要天黑了,不是吗? 母亲(画外音):是的。 片刻后。 远方的雷鸣。 父亲(画外音):奈莉……奈莉……奈莉! 他的声音消逝。 雷声在背景处朦胧地轰鸣。 叠化至: 内景,厨房,初夏的晚上 摇摄餐柜上的镜子,前面散落着化妆品。 镜子入画之后,摄影机停住。 背景声音: 艾琳(成人的画外音):真抱歉,弄得一团糟,妈妈…… 母亲(画外音):别管了——没事的——我来处理…… 艾琳(画外音):谢谢妈妈…… 莫妮卡(画外音):再见啦,D先生…… 金格丝(画外音):再会…… 他们的声音都离去了。 母亲(画外音,跟着他们身后喊道):玩得开心! 摄影机从镜子摇开。 叠化至一个摇镜头,烫衣板入画的时候就停止摇拍。 母亲正用杯子往手帕上撒水,然后用熨斗将它们熨平,叠好放在烫衣板的一边。 叠化至烫衣板旁的母亲的特写。 她拿起熨斗,靠近脸颊,试了试温度,然后往上吐了口吐沫,继续熨起来。 背景声音: 托尼(成人的画外音):晚安,妈妈。 母亲(画外音):晚安,孩子。 叠化至: 内景,客厅,晚上 客厅中火光闪耀。 母亲的中全景,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 儿时的艾琳、麦茜与托尼围着她坐在地板上。他们该睡觉了,正在喝可可。 静默。 麦茜(童声,悄悄地):妈妈,看——我的可可上有半个克朗(注14)…… 母亲抬起头看,笑了。孩子们继续喝着可可。 母亲看着炉火,叹了一口气。 四周很安静。 叠化至摇摄客厅的镜头。 报纸在椅子上,壁炉前的地垫上散落着玩具。 火光。 母亲(画外音):上楼去睡吧,小舞蹈家们! 孩子们咯咯笑着上楼了。 母亲(画外音):你们有多爱我? 孩子们(画外音):一镑糖那么多! 欢笑。 他们的声音補去。 片刻后。 母亲(在画外摇晃着唱道):睡吧……睡吧……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叠化至客厅里的母亲,火光照在她脸上。 摄影机朝她推进。 母亲在椅子上睡着了,垂着头,嘴巴张着。报纸滑落到了地板上。 母亲(画外音):沙人(注15)要来啦…… 叠化至母亲坐在扶手椅上,阳光明亮。 她沐浴在阳光中,周围都是白光。慢慢的,她抬起头来,微笑着。 叠化至火光。 摇至炉火。 摄影机朝炉火推进。 母亲(画外音):你们有多爱我? 摄影机继续推进。 渐黑。 片尾演职人员名单。 静照生活 《静照生活》延续了《远距离声音》的故事,讲述的是1950年代后期的利物浦。 它以一个生命的诞生作为开始,以一场婚礼作为结束——这两场重大的仪式,把这个家庭微妙而缓慢的离散过程逐渐展现出来。 在绘画中,戏剧性不在于那些装满水果的碗或者插满鲜花的花瓶,而在于它们如何被感知,被呈现。事实上,它是以静态来彰显戏剧性。 《远距离声音》包含了这个家庭的全部历史。而在《静照生活》中,生活趋向更加平稳,然后悄悄流逝。 ——特伦西·戴维斯 利物浦,1955-1959 黑幕 淡入标题“静照生活”。 标题淡出。 淡入至: 外景,晚上 水流的特写。黑暗中的默西河泛着涟漪。雨水落下。 摄影机推进并摇拍。 背景声音:唱诗班清唱着布里顿的《少女赞美诗》。 唱诗班:那如此美丽与明朗的,就像大海与星辰;比日光还要明亮,父母与女儿:我向你哭泣,这样你就能看到我,圣母,我向你的爱子祈祷,如此虔诚。我将来到你的身旁,玛利亚…… 叠化至: 内景,医院产房,晚上 侧面特写,一双手紧紧抓着病床的栏杆。 叫声传来。 摄影机不动。 《少女赞美诗》的歌声继续着:罪恶的夏娃,使这个世界如此绝望,直到我们的主从圣母处降生…… 摄影机从床移至麦茜的侧脸特写。 她出现了干产。(注16) 麦茜(呼喊着):噢,天哪!上帝啊! 《少女赞美诗》的歌声继续着:日夜更迭,向无上圣洁的汝致敬…… 叠化至: 内景,医院,晚上 在黑色的背景上,一个新生的女婴,赤条条一无所有,哭喊着。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将她交给另一双手。 叠化至: 内景,教堂,星期日,第二天早晨 穿着洗礼袍的婴儿被交到神父手中。 叠化至神父臂弯中的婴儿。 神父(画外音):伊莱恩,我为你洗礼……(将水浇在婴儿头上,婴儿哭起来)以上帝、耶稣以及圣灵之名…… 叠化至站在洗礼盆旁的麦茜与丈夫乔治,近景。 神父洗礼完毕,把孩子还给麦茜。麦茜轻轻摇动着她。 摄影机缓缓向后拉。 《少女赞美诗》的歌声继续着:圣母,万物之花,粉色的玫瑰,你生下了天国之王耶稣,感谢上帝…… 摄影机后拉,直到麦茜、乔治、神父以及一家人都入画,一起站在洗礼盆旁。 《少女赞美诗》的歌声继续着:你向人们展示着珍宝,圣母,天国之母,神定之人,女仆温柔的注视中,她成为了母亲…… 婴儿哭喊着,人们微笑着。 叠化至: 外景,街道,星期日,中午 母亲房间的中景。阳光明媚。麦茜的婴儿车停在门外。大门与窗户都打开着,窗帘飘动。 声音:《全家最爱》的旋律(《心中有一首歌》)响起。(注17) 英国广播公司广播员:这里是《全家最爱》节目,本期开场嘉宾为吉恩·梅特卡夫与比尔—— 广播员的声音渐逝。 声音慢慢混为迪基·瓦伦泰纳唱的《怀疑的手指头》。 麦茜从屋子里出来,从婴儿车里抱起孩子,然后又走回屋里。 迪基·瓦伦泰纳的歌声继续着。 叠化至: 内景,母亲的房子,下午早些时候,星期日 客厅。乔治睡在扶手椅上的特写,侧脸。 比利·克顿(画外音):醒醒!醒一醒!(《比利·克顿乐队秀》的标志性声音)(注18) 英国广播公司广播员:这里是《比利·克顿乐队秀》的演出…… 混音:先是比利·克顿乐队演奏的音乐响起,接着叠化至节目的画外音。 英国广播公司广播员:喂,你!坐在下边戴着眼镜的。我是不是认识你? 观众的笑声。 叠化至托尼侧脸的特写,他正听着广播里的《我们的肯》(注19)。 混音:声音变为《罗德尼与查尔斯》滑稽短剧,或者《仅为引用》的节目开头。 观众的笑声。 托尼也笑着。 掌声与欢笑声。 背景声音: 英国广播公司:这是由肯尼斯·霍恩、肯尼斯·威廉姆斯、休·帕迪克、贝蒂·马斯登以及比尔·帕特维演出的广播剧《我们的肯》,也许你刚刚正在听,也许你碰巧错过了。信不信由你,该剧的剧本…… 声音淡出。 叠化至: 外景,母亲的房子,星期日的下午 摄影机从街上拍摄客厅窗户内的母亲,中景,特写。 窗户半开着,母亲坐在客厅里,把左手胳膊放在窗台上。她的脸和身子被厚厚的网眼帘挡住了,我们只能看到她的胳膊。 她看向街道。 母亲(画外音):你能给我们做一点柠檬汁吗,托尼? 叠化至: 内景,客厅,星期日的下午 麦茜轻轻摇着孩子,中景侧脸。 麦茜对着孩子轻轻唱着《小公主的生日》。孩子睡着了,麦茜把她放进婴儿床。 背景声音:混至艾琳在画外唱的《棕色皮肤的女孩》。 切至: 内景,酒吧,洗礼庆祝会,晚上 艾琳与戴夫的中景特写。 艾琳唱着《棕色皮肤的女孩》。 其他人都跟着唱起来,戴夫却默默喝着酒。 摄影机从右至左摇摄唱歌的人们,直至麦茜与母亲的中景特写。大伙一起唱完了这首歌。 欢笑与掌声。 摄影机升起,慢慢向着吧台与大厅间狭窄的过道拍去。那里挤满了人。 乔治的中景特写,他正在点酒。 客人们(画外音,唱着):天哪!多么烂的一首歌,多么烂的一首歌,多么烂的一首歌。天哪!多么烂的一首歌,多么烂的歌手!(注20) 欢笑与掌声。 乔治:我要杯朗姆酒加可乐,一杯黑加仑朗姆酒,一杯淡啤酒混黑啤酒,半杯姜汁啤酒,一品脱苦酒,一品脱淡啤酒,一杯淡啤酒混苦酒…… 托尼在他的女友萝丝身后,两人一起走进来。 乔治:你好啊,萝丝——来为孩子的出生喝一杯吗? 萝丝:噢,那是肯定的。 托尼(对乔治):那么——当爸爸感觉怎么样? 乔治:噢——很棒! 托尼与萝丝走向大厅。 乔治(追问):你们喝什么? 母亲/麦茜(一起):萝丝好!孩子好!怎么样,托尼? 切至托尼与萝丝的双人特写,中景。 托尼:嗨,麦茜,感觉怎么样? 萝丝:D太太,最近好吗?麦茜,你好呀。 麦茜(画外音):好极啦! 母亲(画外音):还在英国电气公司上班吗,萝丝? 萝丝:谁说不是呢?我觉得我会在那待一辈子。 戴夫(画外音):一切都好吗,托尼? 艾琳(画外音):萝丝你好呀! 萝丝看向他们的方向。 萝丝:艾琳,戴夫,你们好。 切至艾琳与戴夫的双人中景特写。 戴夫:你好呀,姑娘。 艾琳:托尼,最近如何? 切至托尼与萝丝的双人中景特写。 托尼竖起大拇指。 切至桌上一个小酒杯的中景特写,桌上摆满了酒。 托尼(画外音):我们赌点小钱吧,怎么样?一人一磅? 大家把一磅的纸币放进小酒杯里,扔在桌子上。 切至麦茜与母亲的中景二人特写镜头。 画右的母亲正面对着我们,麦茜则是侧脸。 麦茜开始唱起《我的那帮老伙计》,大家也开始一起唱。 人们欢唱着,摄影机从左至右摇摄他们。 摄影机继续摇着,人们继续唱着,声音渐渐褪去。 海麵触(画外音,喊道):交租啦! 托尼(画外音,喊道):钱都花掉了! 画面渐白。 白茫茫中,声音响起。 母亲(画外音):别这样,托尼——他会觉得你是认真的。(喊)进来吧,海姆斯先生——钱放在餐柜上了。 从白色叠化至: 外景,街道,母亲房子外,星期五傍晚,夏天 天还亮着。保险销售员斯鲍尔先生正骑着车,拐过转角,来到母亲房子的门口。他将一只脚踩在一边的踏板上,任由车子自由滑行。摄影机从右至左摇摄他直至门口。 他将自行车靠在门前的矮墙上,走向大门口。 切至: 内景,走廊,母亲房子外,星期五傍晚,夏天 走廊直直地对着街道。 斯鲔尔先生来到门口。 斯鲔尔先生(朝着走廊里喊):皇家利物浦保险(注21)的! 母亲(从客厅里,画外音):请进,斯鲍尔先生。 他走过走廊,去往客厅。 切至: 内景,客厅,母亲的房子,星期五傍晚,夏天 母亲的特写。 母亲:我能把两个姑娘的保险退掉吗? 切至斯鲍尔先生的正脸,中景。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他的左边是餐柜。 斯鲍尔先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当然,戴维斯太太。(看着保险单)这些保单您己经交了很久了,是吧? 切至母亲的特写。 母亲:嗯——姑娘们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就买了。刚买的时候一星期只要一便士——现在既然她们都结婚了,就不用再交了。她们都有自己的保险了。 斯鲍尔先生(画外音):好的,戴维斯太太。我来为你办这件事。 母亲:谢谢,斯鲍尔先生。下周见。 切至母亲视角中的斯鲍尔先生,中景特写。 斯鲍尔先生(起身欲走):再见。 切至餐柜的中景特写,上面放着租金簿、保险簿、俱乐部的书还有钱。 母亲(画外音):托尼! 托尼(画外音):怎么了? 画面渐白。 母亲(画外音):我赶着要去告解。如果俱乐部的人来了,你能帮我把钱给他吗? 托尼(画外音):好的,妈妈。 从白色叠化至: 内景,酒吧,洗礼庆祝会,晚上 摄影机缓缓摇摄客人们,从右至左。他们都在唱歌,但是没有声音传来。 母亲(画外音):我每个圣诞节都从借贷公司借25英镑,然后在下一年还掉——有点像联合养老金(注22)…… 人们的歌声淡入。他们唱着,摄影机继续摇着,直至麦茜与玛吉的双人中景特写。 一曲结束。人们笑着鼓掌。 玛吉:她现在多重? 麦茜:刚刚过七磅。 玛吉:真是个大宝宝,不是吗? 麦茜:是的。 玛吉:是在米尔街生的她吗? 麦茜:对——在6号。 玛吉:给她取了什么名字? 麦茜:伊莱恩。 玛吉:啊,愿上帝宠爱她!(对母亲)当外婆感觉如何,D太太? 切至母亲的特写。 母亲:噢,我爱死她了——她是我第一个外孙女——又这么可爱! 切至麦茜与玛吉的双人中景特写。 玛吉:麦茜呀——我得回家了。 麦茜:谢谢你过来,玛吉。再会。 玛吉(起身):再会,麦茜。再见,D太太。(离开) 摇至麦茜与母亲的中景双人特写镜头。 母亲(对玛吉):再见,亲爱的。(对麦茜)你和玛吉认识了很多年了吧? 麦茜:对——我俩上学的时候就一起玩了。 画面渐白。 麦茜(画外音):玛吉,我,还有薇拉·拉奇…… 母亲(画外音):薇拉是个好姑娘,不是吗? 麦茜(画外音):啊,她可好了。 母亲(画外音):她还在工作吗? 从白色淡入。 麦茜:对——她还在帕顿·卡文(注23)上班。 内景,走廊,母亲的房子,里期六傍晚,夏天 天色微亮。 多琳·玛瑟脸庞的中景特写,她站在门口。她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姑娘,舌头不断地从紧闭的嘴唇中间伸出来,又缩回去。她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她就那样站着。 短暂的沉默。 多琳开始轻轻地自己唱起《梦中情人》。 多琳(朝着走廊喊):麦茜! 切至多琳视角里空空的走廊,中景。 静默。 切至从楼梯底部拍摄到的多琳,中景。 静默。 她就那么站着,往走廊里看。 接着,她在门阶上慢慢转了个圈,嘴里依旧轻声唱着。 最后,她不再唱了,只是站在那里。 麦茜(画外音):你是来照看孩子的吗,多琳? 多琳:是的。 麦茜(画外音):那就进来吧,亲爱的。 多琳缓慢而笨拙地进入走廊,走向摄影机。 画面渐白。 麦茜(画外音):露易丝……她在柯克比(注24)建了个庄园,在那儿定居了。 镜头从白色淡入。 内景,酒吧,洗礼庆祝会,晚上 麦茜与母亲的中景双人特写。 麦茜(对母亲):你还记得小露易丝吧——她过去住在基布尔街(注25)……以前她老是唱《深紫色》那首歌。 母亲:噢,是的!没错! 莫妮卡(画外音):麦茜·戴维斯——你这个浪蹄子! 麦茜(笑道):你好啊——米琪。 莫妮卡(画外音):嗨,D太太。 母亲(笑道):你看起来不错,米琪。 切至莫妮卡与他丈夫——瑞德的中景双人特写。 莫妮卡:那可不——我的美貌能让上千条船远航。 瑞德:才怪。 莫妮卡:你真讨厌——嫁给你,难怪我可怜的容颜不保。如果当初我加把劲,我现在己经在美国了。(对麦茜与母亲)D太太,还记得那个和我约会的美国佬吗?他说我的眼睛很漂亮呢…… 莫妮卡/瑞德:不喜欢我其他部位但是喜欢我的眼睛! 大家都笑。 莫妮卡:我现在上了这个小矮子的贼船。老天真是不公平,不是吗? 切至麦茜与母亲的二人中景特写,她们笑着。 切至莫妮卡与瑞德的二人中景特写。瑞德把手从后面放在莫妮卡的腰上,搂着她。 瑞德(唱着):巧克力般的眼睛!这双巧克力般的大眼睛! 莫妮卡:把你的手拿开。 瑞德(仍搂着她):噢——虽然你只有一个扁桃体,但我还是一样爱你。 莫妮卡:不许开米琪的玩笑。(悄悄地)混蛋! 切至麦茜的中景特写。 麦茜:这下子——你知道自己是真的爱死他了。 切至莫妮卡与瑞德的二人中景特写。 莫妮卡:嗯——我嫁给他是因为他这个人太容易受伤了。他脑袋不灵光,下半身倒很敏感。 瑞德把她搂得更紧了。 瑞德:哎哟——噢! 莫妮卡(对麦茜和母亲,指瑞德):行走的荷尔蒙。(对瑞德笑)你个傻瓜! 莫妮卡走开,摄影机不动。 瑞德坐在了麦茜旁边。 摄影机摇向他。 瑞德(双手一拍,看着托尼):一人一磅,对吧? 切至艾琳与戴夫的中景双人特写。 戴夫(站起来,出画):来——米琪——坐这儿。 莫妮卡(入画,坐在艾琳旁边):谢谢,戴夫。 戴夫(画外音,对瑞德):看昨天的比赛了吗,瑞德? 艾琳:喂,戴夫——你怎么又谈起足球了? 切至艾琳视角中戴夫的特写,背影。 戴夫:你别插嘴! 戴夫走向瑞德。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中景双人特写。 艾琳:球痴。 莫妮卡:他们不都这样吗?看看我嫁的那玩意。他看到一套足球赛程表,比看到我的裸体还兴奋——我跟你说,要是我是个中锋就好了。 切至瑞德的中景特写,他早就站着了。 瑞德(对莫妮卡):你喝什么,美女? 戴夫入画。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双人中景特写。 莫妮卡:一杯朗姆加可乐,宝贝。 艾琳(对瑞德):那我就喝你吧! 莫妮卡:他可没这福分! 艾琳(对戴夫),?戴夫,能给我们弄点烟来吗? 戴夫(画外音):黑猫牌? 艾琳:公园路牌也行。 切至瑞德与戴夫的中景双人特写。 戴夫:(对艾琳)好的。(对瑞德)你喝什么,瑞德? 他们从过道走向吧台。 摄影机摇或跟着他们。 瑞德:一杯棕色苦啤,谢谢,戴夫。 切至托尼与萝丝的中景双人特写。 托尼唱起《我想要个姑娘》。所有人都一起唱起来。 慢慢地,他们仍唱着,声音慢慢逝去。 静默。 画面渐白。 母亲(画外音):你回来的挺早,孩子。进来吧。 托尼(画外音):噢,但是你刚刚才打扫了门厅,妈妈。 母亲(画外音):没事——来吧——没关系的。 托尼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镜头从白色淡入。 内景,走廊,母亲的房子,星期五傍晚,夏天 天还亮着。 中景特写,俯拍母亲向着外面的街道看去。她跪在地上,擦拭着大门旁地面剩下的一部分。 母亲(抬起头):你的茶在炉子上,孩子。 托尼(画外音):好的,妈妈。 她接着擦拭着。 静默。 切至托尼的特写,他站在走廊尽头的厨房边。 他只穿着内裤和背心,刚刚洗完澡,正用一条毛巾擦着脸。他站着,看了母亲一会儿。 托尼:你来洗吧,妈妈? 母亲(画外音):马上就来,孩子。 托尼仍看着她,眼里都是泪水。 托尼:好吧,妈妈。 摄影机对着托尼。 画面渐白。 母亲(画外音):你的衬衫烫好了,孩子——就在放手帕的架子上。 托尼(画外音):谢谢你,妈妈。 从白色淡入。 内景,酒吧,洗礼庆祝会,晚上 托尼与萝丝的双人中景特写。大家都在唱歌,然而没有声音。慢慢的,托尼与大家唱着《我想要个姑娘》的歌声渐起。 切至麦茜与乔治的中景双人特写。 麦茜开始唱起《密西西比蜜月》,于是先是乔治,紧接着是其他人,都跟着唱起来。 从左至右摇摄,大家都在歌唱。 摇至莫妮卡与艾琳的中景特写。 外景,酒吧洗礼庆祝会外,晩上 金格丝与莱斯的双人镜头,他们迎面走着。 金格丝(哄着地):来吧,莱斯,就喝一杯。 酒吧里《密西西比蜜月》的歌声响着。 莱斯(忍着气):成,就一杯,仅仅是庆祝洗礼。我他妈不会在这儿待一晚上! 金格丝:行吧,莱斯,行。 他们走进酒吧——莱斯在前面。 切至: 内景,酒吧,洗礼庆祝会,晩上 中景,莱斯与金格丝走进吧台与客厅间的过道。莱斯与托尼、乔治、戴夫和瑞德站在吧台处。金格丝来到客厅。 艾琳(画外音):你的那位怎么啦? 金格丝(画外音):噢,你知道的,他就这样。 莫妮卡(画外音):看看他那张脸——真难看! 莱斯正在和其他男人谈笑。 托尼(对莱斯):你打算喝多少? 画面不动。 所有人(唱):我们都再次重聚,来到这里。我们都再次重聚,来到这里…… 切至中远景镜头。 金格丝背对镜头坐在凳子上,面对着艾琳与莫妮卡。 所有人(唱):老天知道我们何时会再相聚。我们都再次重聚,来到这里。 艾琳与莫妮卡开始唱起《回到旧生活》。 大家都跟着唱,但这是三个姑娘的歌。 她们唱着,摄影机慢慢朝她们推进。 摄影机继续推进,并绕着金格丝移动,直至她的中景侧脸。 歌声使她越来越伤心。 等到最后一段唱完,她完全崩溃了。 艾琳与莫妮卡跪在金格丝的凳子边。 艾琳:噢,金格丝,别这么难过。 莫妮卡:噢——别这样。 金格丝(平复情绪):没事——我挺好的——真的。就是莱斯——你们知道他什么脾气。 艾琳:这个混蛋!我这就去跟他理论! 金格丝:不——别说了,艾琳。 莫妮卡:他们都一样——要是不用拳头就什么都不是——男人太可怕了,不是么? 切至: 内景,酒吧,通向客厅的过道,洗礼庆祝会,晚上 中景,莱斯独自站在过道处。 莱斯(盯着金格丝,示意她过去):喂!过来! 切至: 内景,酒吧,洗礼庆祝会,晚上 中景特写,金格丝的侧脸。 金格丝急忙看了一眼莱斯,赶快喝完了酒。 艾琳(画外音):噢,你不是真的要走吧,金格丝? 金格丝:我觉得莱斯是这个意思。 她焦虑地望着周围。 莫妮卡(画外音):但你才来了五分钟。 切至: 内景,酒吧,通向客厅的过道,洗礼庆祝会,晚上 过道里莱斯的特写。 莱斯(要打人一般):过来! 切至: 内景,酒吧,洗礼庆祝会,晩上 艾琳与莫妮卡的特写。 艾琳:我真想过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视角中,金格丝的中景特写。背景处的莱斯己经离开了。 金格丝(站起来):我得走了,艾琳。再见,米琪。 金格丝非常伤心地离开了。 切至麦茜与母亲的中景双人特写。她们看着她离开。 母亲:我觉得这样不妥。 麦茜:我觉得金格丝和莱斯过得很糟糕。 母亲:这不对,你知道的。 切至金格丝的中全景。 她从坐着的托尼身后走出去。 托尼(可怜地):别当回事,姑娘。 金格丝(再次崩溃):再见,托尼。 金格丝离开。 切至中景三人镜头,艾琳在中间,戴夫在左边,右边是麦茜。 艾琳:可怜的金格丝。 戴夫:你坐着吧!这不关你的事。别瞎掺和! 切至艾琳的特写。 艾琳:你这个无情的混蛋!她是我的朋友。你们男人一你们都一样——只想着自己。 切至戴夫的特写。 戴夫:别来指点我想什么。没人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切至艾琳的特写。 艾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切至戴夫的特写。 戴夫:我不跟你废话——男女不一样。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中景双人特写。 艾琳:噢,原来你知道?(对莫妮卡)他脑子转得真快。 切至戴夫与托尼的中景双人特写。 托尼(对艾琳):喂!喂!你怎么啦? 艾琳(画外音,气愤地):没事儿! 托尼:好吧,别生我气呀。 戴夫:她老是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火。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特写。 艾琳(终于发火了):我没有!我生气都是有理由的!你个蠢货! 切至艾琳视角中,母亲与麦茜的中景双人特写。 母亲(对艾琳):够了——差不多了!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艾琳(画外音):好吧,妈妈。 戴夫(画外音):好,奈莉。 母亲:我们是来开心的。来吧米琪——给我们唱首歌。 切至母亲视角中,莫妮卡与艾琳的中景双人特写。莫妮卡试图唱《再见黑鸟》来缓解气氛。 切至瑞德的特写。 瑞德(开玩笑地):天哪——你怎么又唱上了,米琪? 切至莫妮卡的特写。 莫妮卡(同样玩笑地):听着,你个大扁桃体——虽然你这么悲惨,但是不能不让我们其他人开心呀。 大家都唱起《再见黑鸟》。 切至瑞德的特写。 瑞德:你就像得了病的朱迪·嘉伦(注25)。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中景双人特写。 莫妮卡:滚开! 她继续唱着,并怂恿艾琳一起唱。艾琳不情愿地回应着。 接着,艾琳唱起《我想要在你身旁》。 莫妮卡:接着唱,艾琳。我喜欢这首歌。 摇至艾琳的特写,她独自唱完了这首歌。大家都鼓掌。 莫妮卡(画外音):噢,真是一首好歌。 切至过道,托尼的中景侧脸,他正在吧台处等着点酒。 背景声音:大家在客厅里又唱起了《我爱那些淑女们》。 托尼(对女酒保):两杯半份的香蒂酒,一份玛奇丝冰淇淋,一杯双钻牌淡啤酒,一杯淡啤酒加酸橙,一杯淡黑啤,淡的调在黑啤上面,一杯朗姆加可乐,一杯朗姆加黑加仑,再来一杯吉尼斯黑啤。 他站在吧台旁掏着钱。等酒的时候,他向从他身边经过的友邻打招呼。 托尼:你好,莫吉。嗨,里奇…… 声音:大厅里的客人们唱着歌。 女酒保将放着酒的托盘举起,越过人们的脑袋,放在吧台上。托尼拿起来,付了钱。 托尼:谢谢你,诺拉。给你自己也来一杯吧。 诺拉:谢谢,托尼。 客人们在大厅中唱着《我爱那些淑女们》。 托尼转身走至客厅。 切至托尼与萝丝的中景特写。他们都继续唱起来。 切至乔治、麦茜与母亲的三人中景特写。 切至戴夫与瑞德的双人中景特写。歌声继续。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双人中景特写。 笑声与掌声。 瑞德(画外音):走吧,米琪。 莫妮卡:好,稍等,我喝完酒。 艾薇(画外音):来呀,大家干一杯! 艾琳与莫妮卡举杯就喝。 切至瑞德的中景特写。 瑞德:喂,米琪——来吧!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双人中景特写,她们还想要喝完她们的酒。 莫妮卡:别理他。 切至酒吧大门的全景。瑞德跟着托尼、乔治和戴夫走出去,瑞德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莫妮卡说话。 瑞德:走吧,老伙计! 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中景双人特写。 莫妮卡:好吧,乡巴佬!(注26)唉,男人啊——他们啰里啰嗦的。(放下没喝完的酒)我得走了,不然他得急了。 艾琳:你不会怕他吧? 莫妮卡:怎么可能!他要是惹到我,有他好看的。 她们起身离开。 切至酒吧大门的全景。 莫妮卡与艾琳入画,走向大门。 艾琳:他在家还干活吗? 莫妮卡:你在开玩笑吧?那家伙啥都不干,就换过一次尿布——紧张得快晕过去了。 她们离开后,一部分人也跟着出去了。留在客厅里的人唱起《四方之路》。 切至: 外景,酒吧洗礼庆祝会外,晚上 全景,托尼、乔治、戴夫与瑞德迎面走着,正为1958-1959赛季的足球赛而兴致勃勃地争论着。 酒吧里人们的歌声从背景处朦胧地传来。艾琳与莫妮卡跟着别人走出来,站在那里聊天。 艾薇(画外音,从酒吧里):来吧!大家干一杯! 切至正面中景双人特写,艾琳侧着脸站在画面左边,莫妮卡正对着摄影机在中间。 人们仍在酒吧里面欢唱。 莫妮卡(对瑞德):瑞德……瑞德!(对艾琳)我说的没错吧?根本注意不到我了。就像和死人说话一样。(对瑞德)喂,你这个混球,之前不是你说要走的吗? 切至莫妮卡视角中,托尼、乔治、戴夫和瑞德那群人的中景,侧身。 瑞德:老天爷,你比纳粹还严!我说说话都不行吗? 他继续和他们聊着。切至艾琳与莫妮卡的正面双人中景特写。 莫妮卡:感谢上帝——他还活着! 艾琳:男人呐! 莫妮卡(美式口音):小宝宝!(对艾琳)以后别那么见外——不然我好久都要见不到你了。我们就住在纪念大道——离你十分钟远。 艾琳(敷衍地):再看吧……我尽量过来。 莫妮卡:或者我也可以来找你。你就住在维恩街,对吧? 艾琳:噢,最好不要,米琪。他不喜欢客人。 莫妮卡(对于被婉拒有些伤心):好吧。那你找时间来我那儿。 艾琳(仍旧敷衍地):再看吧,亲爱的。 她们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 莫妮卡:好了,我得带我家那位回去了。 她走向瑞德,摄影机摇摄。 莫妮卡(对瑞德):来吧小家伙——回家了。 她挽住瑞德的胳膊,两人沿着街道走去。 大家互道晚安。莫妮卡背着身子对艾琳挥了挥手。 摄影机继续摇摄莫妮卡。 切至艾琳的正面,中景。她看着莫妮卡与瑞德远去,眼眶里闪着泪。 母亲、麦茜、萝丝与其他客人陆续从艾琳身后的酒吧大门来到街道上,嘴里唱着《你我都愿意》。 麦茜(挽着艾琳的手臂):走吧,艾琳! 艾琳转身,同麦茜与其他人一起走了。 托尼、乔治和戴夫跟着,大家一起唱着《你我都愿意》。 他们沿着街道走去,声音也渐渐远去。 切至: 外景,通向奶奶家的小道,洗礼庆祝会,晚上 艾琳与戴夫背影的中景特写,他们朝房子走去。戴夫喝醉了。 麦茜唱着《巴尼·谷歌》的歌声传来。 跟拍艾琳与戴夫。 戴夫(声音很大,醉醺醺地):玩得真开心啊! 艾琳(悄声严厉地):你非得瞎喊吗?死人都被你吵醒了。 奶奶(从房子里传来的画外音,生气地):是你吗,艾琳? 艾琳:天,这下完了! 艾琳与戴夫停下脚步。 摄影机停住。 艾琳(安抚道):对,就只有我和戴夫·格兰……我们马上就到了。 戴夫:我要撒个尿。 艾琳:那你去那边一-快点。 戴夫走向墙边,从左边出画。 静默。 切至墙边的戴夫,中景,他一边唱一边尿。 切至艾琳的中景正面特写。 艾琳:噢,老天爷!这下好了——你又唱上了。你是嫌日子还不够糟糕吗? 汹涌的尿声。 戴夫(画外音,唱着):正午的阳光下,一条悠悠的小河…… 奶奶(画外音):艾琳!己经很晚了! 艾琳:真妙!(对奶奶,安抚道)好的奶奶——我们一会儿就好……(对戴夫)来吧你这条死鱼!快点!小声点儿。 戴夫入画,唱着歌,一副困倦的样子。 切至艾琳与戴夫背影的中景双人特写。他们走向房子。摄影机跟拍。 奶奶(画外音):艾琳!记得把门锁上! 戴夫摇摇晃晃。 艾琳:你就像个老头。(对奶奶)好的,奶奶。 他们来到门口。艾琳打开门,把戴夫推了进去。 艾琳:我觉得我活着就是遭罪的。 门被摔上。 画面渐白。 声音:戴夫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以及他们走在楼梯上的脚步声。 艾琳(画外音,戴夫在楼上摔倒之后,悄声地):看着点!(戴夫继续唱起来)她明天会气死的。 镜头从白色淡入: 内景,奶奶的房子里艾琳与戴夫的房间,晚上 全景,艾琳与戴夫在桌旁吃饭。 炉火燃烧着。 摄影机不动。 收音机里播放着《从这儿拿走》。 切至桌旁吃饭的艾琳,特写。 节目的声音继续。 琼·惠特菲尔德(注27)(画外音):噢,罗恩!我的爱人! 笑声。 艾琳不吃了,看着戴夫。 切至桌旁戴夫的特写,他吃得很大声。 迪克·宾利(注28)(画外音):我在,艾丝。 笑声。 切至艾琳的特写。 广播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在背景里模糊作响。 艾琳:你非得吃出这么大声吗? 切至戴夫的特写。 戴夫(一边吃一边发出声响):什么声音? 切至艾琳的特写。 艾琳:我的天!我还要跟你这个大嘴怪生活25年——想想都害怕。 切至公寓房门的中景特写。门开了,泰迪叔叔站在门廊那里,手里拿着一支蜡烛,放在腰的高度,于是烛光从他的脸下将他照得像一个死人。他关掉公寓里的灯。 泰迪叔叔(唱歌一般的声音):我把灯关了。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他慢慢关上门。 切至火光中,桌旁艾琳与戴夫的双人镜头。他们都停止吃饭了。 戴夫(吓得不轻):这他妈是谁? 艾琳(同样有些害怕):泰迪叔叔——我爸爸的弟弟。 戴夫:我的天一-你这一家人都是什么情况——一群疯子。我他妈快被他吓死了! 《从这儿拿走》的结束曲响起。 切至: 内景,走廊与楼梯处,奶奶的房子,晚上 底层楼梯的全景。一片漆黑中,泰迪叔叔举着一支蜡烛往楼下走来。 背景声音:《黑夜中的人》(注29)。 泰迪叔叔下着楼,脚步声回荡着。 泰迪叔叔来到楼下,遇见了正要去厨房的奶奶。 奶奶(严厉地):泰迪!别再慢吞吞的了! 她果断地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一片漆黑。 切至: 外景,通向奶奶家的小道,白天 第二天,周六的下午,酷暑时节。 中全景,画左的母亲坐在大门内的一把椅子上,画右是麦茜的婴儿车,位于地窖与地窖楼梯旁的栏杆处。上方,客厅的窗户半开着。 母亲温柔地摇晃着婴儿车,并用报纸给自己扇风。摄影机不动。艾琳跟着奶奶走出来,奶奶一脸怒气。她走过母亲身旁,两人都没说话。 奶奶(走向摄影机):如果你们要找我,我就在“梅·托宾的铺子”或者“葡萄之店”。 艾琳:费西安那条街上吗? 奶奶(走过摄影机):没错。 艾琳(追问道):奶奶——我这有十二先令,能帮我换一个便士吗? 切至艾琳视角中,奶奶的中景。 奶奶(没有转头):计量器里有钱。 奶奶沿着小道走着,并且走进了临近一座公寓大楼的后门。路上,她遇到了麦茜,但二人没有说话。麦茜手上拿着刚买的东西。 切至门阶处母亲与艾琳的中全景。 艾琳:她留的煤气总是不够,而且老是漏出去。 母亲(翻看钱包):对了。给你亲爱的——我有一个。 她给了艾琳一先令。 艾琳:谢谢妈妈。 麦茜入画,与她们一起坐下。 麦茜:她就是个老顽固。你是怎么和她生活在一起的,艾琳? 艾琳:有地儿住着已经不错了,麦茜——要找个自己的住处是很难的。 母亲(对麦茜):你买到能做三明治的东西了吗? 麦茜:嗯——我这有四分之一块腌牛肉和霍维斯牌面粉……噢,还有四份德文糖。 艾琳(从麦茜手上拿过东西):我刚刚煮了一壶茶。 艾琳走进房子里。 麦茜(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她乖吗,妈妈? 母亲:很乖。 母亲继续扇着风,麦茜看着孩子,摇晃着婴儿车。 摄影机从她们向右移开,拍摄客厅的窗户。 窗户的特写。静默。 背景声音:英国广播公司播报1958-1959赛季的足球赛结果。 切至: 内景,客厅,奶奶家的客厅,白天 戴夫的中景特写,侧脸,他正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在息票上做着记号。 背景声音:足球赛结果播报完毕,紧接着是赛马的结果。 艾琳(画外音):中了吗? 戴夫(转向她):没有。连边都没沾上。 切至: 内景,客厅,母亲的房子,同一个星期六,白天 托尼的特写,侧脸,他正听着赛马的结果。 脚步声传来。 母亲(画外音):我们回来啦! 托尼:有豌豆汤吗? 母亲(画外音):有——我煮了一锅。 麦茜(画外音):你买的那匹马赢了吗? 托尼:你说那只驴?它就像只有三条腿似的,怕是还跑着呢。 切至: 外景,高蒙电影院,晚上 中全景。 大雨。人们排队等着看二轮放映。 画面的底部铺满了黑色的雨伞。 《红男绿女》(注30)的声音传来。 摄影机开始从队伍的黑伞处抬升,超过了电影院的外墙。 墙上有两张海报。左边写着“本周皆映”的是《生死恋》(注31)的海报。 右边写着“即将上映”的是《红男绿女》的海报。 《生死恋》的主旋律响起来。 叠化至: 内景,高蒙电影院,晚上 摄影机继续抬升,越过一排排看着银幕上电影的观众,直至麦茜与艾琳的正面中景双人特写。《生死恋》的声音响动着。两个姑娘看得泪流满面。 内景,仓库,白天 摄影机对着一面玻璃顶棚俯拍。 两个人冲破了玻璃并穿了过去,慢动作。他们是乔治和托尼。 声音: 艾琳(画外音):这太了不起了。 切至: 内景,医院走廊,晚上 全景。麦茜疯了一般地从走廊向摄影机方向跑了过来。 麦茜(画外音):他死的时候,她跑到那座山上去的那一刻——我的眼泪都哭干了。 切至: 内景,医院病房,晚上 双人中景特写,床的一侧。麦茜的正脸被光线照着,而乔治没有,因此他的侧脸是一副剪影。 麦茜握住乔治的右手。他全身布满绷带,被打了镇静剂,半梦半醒。 麦茜失落至极。 麦茜(摇动着他的手,几近哭泣):你感觉怎么样,亲爱的? 沉默。 乔治(困难地):我们从该死的脚手架上摔下来了,我…… 她望着他。 麦茜(忍住泪水):你要说什么…… 乔治失去了意识,麦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崩溃哭泣。 麦茜(呜咽地):噢,乔治!乔治! 片刻后。 托米·莱利的口琴曲《戈尔韦湾》响起。 摄影机抬升,摇至医院的窗户。外面下着雨。 摄影机不动。 接着,不经由叠化,摄影机降下,并摇至起始的位置,病床一侧的中景特写。此刻,床上躺着的是托尼。 失落的母亲、艾琳、萝丝与戴夫在床旁。托尼也缠满了绷带,被注射了镇静剂。 母亲(极度悲伤):噢,托尼!儿子! 托米·莱利的口琴曲《戈尔韦湾》继续。 内景,厨房,母亲的房子,托尼婚礼的早上 母亲与麦茜的中景双人特写。母亲正对着摄影机,麦茜则是背影。 麦茜正在把一朵康乃馨别在母亲的外套上,这件事对她有点困难。 母亲:这是个细活儿,对吧? 切至母亲与麦茜的中景双人特写。 麦茜:嗯……你是从安妮·葛芙妮那里买的康乃馨吗? 母亲与麦茜的中景双人特写。 母亲:对。 麦茜(完成了):好了。 切至: 内景,客厅,母亲的房子,托尼婚礼的早上 窗旁乔治的中景特写,背影。 静默。 接着乔治转身面对摄影机。 乔治:那么——小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切至乔治视角中的托尼,他正坐在炉火旁父亲的椅子上,中景。 托尼站起来。他西装笔挺。 托尼(紧张地一拍手):整装待发! 切至托尼视角中,客厅的门,中景。 母亲与麦茜从右边走进来,艾琳与戴夫从左边。他们都穿上了正装外套,戴上了胸花。 麦茜(对托尼):那么一-我们准备出发吧! 母亲(对所有人):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艾琳离开画右,走向托尼。 切至乔治的视角,艾琳来到托尼面前,中景。 艾琳(对托尼):来吧——亲爱的——别让新娘子等了。 托尼紧张不安地拨弄着衣领,然后把手插在口袋里。 托尼:噢,上帝啊——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 切至托尼视角中客厅的门,中景。 他们都走出了客厅——托尼在最后。 摄影机不动。 艾琳唱着《街角的糖果店》。 切至: 内景,教堂,托尼婚礼的早上 中景特写,托尼与乔治在圣坛的栏杆旁,背对摄影机。 摄影机不动。 艾琳的歌声。乔治与托尼转身,抬头看着走道,正对摄影机。 切至托尼与乔治的视角,萝丝与父亲福赛斯先生的中景双人特写,他们正从走道走向镜头。萝丝穿了一身白色婚纱。厚厚的面纱下,我们看不清她的脸。 俯拍托尼与萝丝的双人背影。 摄影机抬升至中景三人镜头,托尼与萝丝背对镜头,神父在他们面前主持着婚礼。 他们交换戒指,摄影机不动。 艾琳的歌声。 切至座位上人们的中景。母亲、麦茜、艾琳和戴夫坐在前排——奶奶与其他亲戚一样坐在后面,看着婚礼进行。 欢乐之中藏着隐隐的悲伤。 切至神父视角,圣坛栏杆处的托尼与萝丝,中景双人特写。 婚礼进行着。 来宾们鼓着掌。 切至: 外景,教堂,托尼婚礼的早上 全景。 男女双方的家人们跟着托尼与萝丝走出教堂,他们自动在台阶上站好,准备合影。 母亲紧紧站在托尼的身后。 他们都笑着,准备照相。母亲忍不住哭了出来。 母亲唱着《感谢你》。 叠化至: 内景,客厅,萝丝父母的房子,托尼的婚礼,晚上 母亲继续唱着,客人们围在左右。 外景,客厅,萝丝父母的房子,托尼的婚礼,晚上 中景特写。托尼站在门阶上——手插在口袋里——听着母亲唱歌。他开始流泪。 母亲的歌声。 托尼开始放声哭泣。 母亲唱到了最后一段。 客人们鼓掌。 托尼止住了眼泪,仍站在原地。 福赛斯先生唱起了《我与一个叫大鼻子吉姆的家伙走上拳击台》。 里奇(画外音):喂,爸爸——你不会又要唱这首难听的歌吧? 人们一边呼喊一边笑。 凯西(画外音):我们放点唱片听听吧。 片刻后。 艾迪·卡尔弗特演奏的《噢,我的爸爸》传来。 摄影机不动。 婚礼的声音淡出。 淡入: 托尼(画外音):你爸挺开心的。 萝丝(画外音):大家都是。 托尼(画外音):对——办得不错,对吧? 萝丝(画外音):嗯——但是你妈妈有些伤心。 托尼(画外音):哎——没关系,她没事的。 叠化至: 外景,萝丝父母房子外的街道,托尼的婚礼,晚上 中景,街道的一侧。人们陆续从房子里出来。托尼与萝丝走在前面,母亲、麦茜、艾琳、乔治、戴夫还有萝丝的家人跟在后面。 摄影机跟着他们摇摄至停下的的士。托尼与萝丝上了车,在大家的挥手道别中,车子徐徐驶入夜色中。 摄影机跟拍。画面渐黑。 无伴奏女高音独唱,由本雅明·布里顿改编的《宽宽的河水》:我无法渡过宽宽的河水,也没有翅膀可以飞跃。若有一条小船,能够载着我和我的爱人…… 叠化至男女双方的家人朝着的士挥手,半侧。 他们走回屋里。 叠化至中景,街道的侧面。母亲、麦茜、乔治、戴夫与艾琳穿上外套,走出了房子。他们与福赛斯夫妇及其家人道别。 《宽宽的河水》歌声继续:一天在牧场中,美艳的花儿有红有蓝,我寻思着爱能够做什么…… 母亲与家人沿着街道,走进夜色中。 摇摄,再跟拍他们。画面渐黑。 叠化至: 外景,通向奶奶家的小道,托尼的婚礼,晚上 艾琳与戴夫的中景背影,他们朝房子走着。 背景声音: 戴夫(画外音):晚安,奈莉。 母亲(画外音):晚安,戴夫。 艾琳(画外音):明天见,妈妈。 母亲(画外音):好的,艾琳…… 《宽宽的河水》歌声继续:我靠在一棵橡树旁,觉得它是一棵可靠的树。但是它被折断了,就像我错误的爱情…… 戴夫与艾琳继续走着。摄影机跟拍,画面渐黑。 叠化至: 外景,通向母亲房子的街道,托尼的婚礼,晚上 麦茜、母亲与乔治的背影,中远景。 母亲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摄影机跟拍。 《宽宽的河水》继续着:她上了轮船驶向大海,那船吃水无法更深。但都不及我爱她那么深,我不知是该下沉还是游过去…… 麦茜与乔治停下,看着母亲。 麦茜(对母亲):走吧,妈妈。 乔治(对母亲):来吧,小姑娘。 母亲走到他们中间,三人手挽着手继续走在街道上。 摄影机继续跟着他们,进入一片黑色。 摄影机停住,三人消失在夜色里。 接着,画面渐黑。 沉浸在黑色中。 《宽宽的河水》歌声继续:新鲜的爱情如同珠宝,珍贵而美好。当它变旧,热情消逝,就会像清晨的露水一般消散。 静默的黑色。 出片尾演职员名单。 (全剧终) 注释: 注1:Limelight,这里指的是卓别林电影《舞台春秋》的主题曲。——译者 注2:Cherubim,九级天使中的二级天使,常由长着翅膀的小孩代表。——译者 注3:Seraphim,也译作六翼天使,天使级别中的最高者。——译者 注4:此处金格丝正在对着广播的音乐哼唱。——译者 注5:Belson,纳粹德国1943年7月建立的集中营。——译者 注6:此片是特伦西·戴维斯的半自传作品,此处的D暗示了这一家的姓氏有可能就是Davies,暗指作者自己的父亲。——译者 注7:Alcatraz,旧金山海湾一座岛屿上的监狱,以戒备森严著称,俗称“恶魔岛”。——译者 注8:Egg Foo Yung,一道源于广东的名菜。——译者 注9:Stone,英国重量单位,一英石相当于14磅。八英石折算过来约为100.8斤。——译者 注10:Burt Lancaster,好莱玛著名男演员,曾获得第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与第3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译者 注11:此处莫妮卡唱的歌曲名叫Busy Line,是美国歌手Rose Murphy的代表作。——译者 注12:Buttons and Bows,由Jay Livingston与Ray Evans为美国电影《苍白的面孔》(The Paleface)分别创作词曲,曾获第2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原创歌曲。——译者 注13:Vaughan Willams,20世纪著名英国作曲家。Pastoral Symphony,No.3是他1922年创作的作品。——译者 注14:Crown,英国旧时货币单位,四克朗相当于一磅。——译者 注15:Sandman,欧洲中北部传说中给人带来好梦的虚构人物,相当于我们的“瞌睡虫”。——译者 注16:Dry labour,难产的一种,指子宫口未张开时胎膜破裂,导致羊水流出。——译者 注17:Family Favorites,英国广播公司于1945年开播的电台节目,其主题曲为With A Song in My Heart,最早发行于1929年,由Lorenz Hart作词,Richard Rodgers作曲。——译者 注18:Billy Cotton,英国乐队领队、艺人。The Billy Cotton Band Show,英国广播公司于1949年开播的电台节目,播出时间为每周日的午餐时间。——译者 注19:Beyond Our Ken,英国广播公司于1958年开播的电台喜剧节目。——译者 注20:此处这首歌名叫Knees Up Mother Brown,一首流行于一战后的歌。——译者 注21:Royal Liver Assurance,1850年由利物浦工人创立的互助性保险组织。——译者 注22:Tontine,唐提式养老金,最早出现在17世纪的一种养老金机制。参与者投入一定金额,之后分期获得养老金。当一个参与者去世,他的份额就会被分给其他人。——译者 注23:英文为Paton Calverts。——译者 注24:Kirkby,位于英国默西赛德郡诺斯利都市自治区的城镇。——译者 注24:Keble Street,利物浦的一条街道。——译者 注25:Judy Garland,美国著名女演员,1999年被美国电影学会选为百年最伟大女演员第8名。——译者 注26:瑞德称呼莫妮卡为Keemosabbie(ke-mosah-bee),莫妮卡则称呼瑞德为Tonto。两种称呼,前者来源于印第安语,意为“忠诚的朋友”;后者是某印第安部族的名称。——译者 注27:June Whitfield,英国演员,从1953年起开始担任Take It From Here的主角之一。——译者 注28:Dick Bentley,澳大利亚喜剧演员,是Take It From Here的主角之一。——译者 注29:The Man in Black,英国广播公司1949年开播的恐怖广播剧。——译者 注30:Guys and Dolls,1955年上映的好莱坞电影,由马龙·白兰度与简·西蒙斯主演。——译者 注31:Love is a Many-Splendored Thing,1955年上映的好莱坞电影,由威廉·霍尔登与珍妮弗·琼斯主演。——译者 PS:本文译自《一场谦逊的集会:特伦西·戴维斯六个剧本集》第71-134页,英国伦敦法布尔和法布尔出版公司1992年首版。剧本英文名:Distant Voices,Still Lives。——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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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答

关于这部影片的常见问题与解答

Q 电影《远方的声音》豆瓣评分高吗?
A

豆瓣评分7.5分,属于中等偏上评价。影片以典雅艺术镜头和深刻角色演绎见长。推荐观看《秘密与谎言》——同为聚焦英国工人阶级家庭生活与情感纠葛的细腻剧情片。

Q 电影《远方的声音》在哪里可以看?
A

作为1988年的经典老片,可在部分艺术电影流媒体平台或通过DVD渠道观看。推荐观看《小孩与鹰》——同样描绘英国工人阶级少年成长,充满现实主义风格。

Q 电影《远方的声音》结局是什么意思?(微剧透)
A

(微剧透)结局聚焦家庭关系的和解与新生希望。影片以利物浦战后工人阶级家庭婚事为主线。推荐观看《铁路少年》——同样展现英国家庭在时代变迁中的坚韧与温情。

Q 电影《远方的声音》和《小孩与鹰》比怎么样?
A

两者均属英国现实主义佳作。《远方的声音》(1988)更侧重家庭内部张力与音乐元素。推荐观看《小孩与鹰》——同样以英国底层少年视角展开,刻画梦想与现实冲突。

Q 电影《远方的声音》适合什么样的人看?
A

适合喜爱英国古典风格、细腻家庭剧及艺术电影的观众。皮特·波斯尔思韦特的表演堪称一绝。推荐观看《霍华德庄园》——同为描绘英国社会风貌与人际关系的典雅文艺片。

Q 如何评价特伦斯·戴维斯导演的电影《远方的声音》?
A
特伦斯·戴维斯的艺术杰作,以鲜明英伦风格和深刻镜头语言著称。主演皮特·波斯尔思韦特演绎出彩。推荐观看《漫长的一天结束了》——同由特伦斯·戴维斯执导,延续其自传色...
Q 电影《远方的声音》主演弗蕾达·道伊表现如何?
A

弗蕾达·道伊的表演精准刻画了战后利物浦女性的坚韧。影片群像演技整体出色。推荐观看《她比烟花寂寞》——同样以女性角色为核心,展现其复杂内心世界与艺术人生。

Q 电影《远方的声音》是讲什么故事的?
A
故事围绕二战后利物浦一个工人阶级家庭的婚事展开,穿插父亲带来的家庭冲突。影片魅力在于艺术性镜头与角色把握。推荐观看《相见恨晚》——同样以婚姻情感为核心,探讨英国...
Q 电影《远方的声音》好看吗?值得看吗?
A

值得一看,尤其适合文艺片爱好者。7.5分评分印证其艺术价值,导演对时代氛围还原到位。推荐观看《柏林苍穹下》——同为欧洲艺术电影典范,充满诗意镜头与哲学沉思。

Q 电影《远方的声音》类型是什么?有音乐元素吗?
A

属于剧情、音乐类型片。音乐是其重要组成部分,烘托了战后利物浦的家庭氛围。推荐观看《钢琴课》——同样将音乐深度融入叙事,成为表达情感与反抗的核心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