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1>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们,消逝在那片白桦林。” 如果说是戏剧是一根线,电影就是一个立方体。前者依靠演员的动作来形成平面上的拉伸感。后者则通过镜头来感受空间的纵深感。但无论是在戏剧中还是在电影中,不管是场景造型还是人物造型,其实都是很弱的。因为只要演出开始,观众所有的目光就都集中在处于运动变化的演员身上。就像猫总会追逐地上运动的光斑。<图片2> 戏剧的美从某种角度而言是一种类似于图片的,横截面式的美,将不经意或刻意的某一刻暂停并保存下来。电影的美则是一种更偏向动态的,变化的且具有空间感的美。本片则以一种特殊的,凝固式的拍摄手法,将这看似矛盾的美奇迹般的结合在了一起让观众的目光化作风,充斥于这白桦林之中。原本凝结在平面上的“画”,变为静立在空间中的人和物。仿佛原本奔腾不息的河流,在一瞬间被冻结,我们(镜头)又仿佛化作了一阵风,成为这永恒的静止之中唯一运动的一方,而在不断地推拉摇移 辗转腾挪中,那一段沉淀于水底的往事,伴随着独白的低吟声,就这样如画轴般缓缓打开。<图片4> 在抽离了人物的动作和表情的变化后,剩下的就是纯粹的声与画。 音乐的最大特点是其独具的定义性,这既是它最大的缺点也是它最大的优点。缺点在于,它往往会抹杀画面本身以及观者在画面刺激下,产生的感受的丰富性。优点在于,它会将单一的,被定性的感觉扩大,强调,升华。而在本片中,除了一首略微具有讽刺意味的苏联民歌与片尾曲(歌曲响起时画面正处于斯大林雕像,列宁海报等一系列苏联标志物中,而此时的旁白却是“我们就像活在黑暗中”。此歌曲也出现在《烈日灼人》中),以及部分管弦乐,键盘乐外,大量采取了动作声,物体碰撞声,火车行驶声等“现场音”。 这些声音取代了对话,动作,表情,成为了全片最大的解释说明手段。“古人赠人之法,富者以财,君子以言”叙事艺术其实就是向他人“赠言”的,既然是“赠”,则不宜滥施。这种声音叙事手法,既推动了故事线的发展,保证了观众对故事的理解,同时也把往常被字幕和对白夺去的注意力,归还到了画面之中。 另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夹杂在女声独白和“现场音”之中的,不断的且变化的风声。 如果说镜头的移动给我们带来的是视觉上的动感,这风声带给我们的就是听觉上的动感。想想看,我们什么时候能感受到空气的存在?只有风起时,因为那时候,空气在运动。 风的变化感。使得它划过果树的枝桠是一种感觉,拂过爱人的脸庞是另一种感觉,穿过荒芜的雪原又是另一种感觉。时如鼻口之息,时如冬日之雷。最终镜头和风声组成的视听上的动感与场景以及人物的静感,形成了本片独特的,轻灵的美感。 无论诉说和展现的内容是如何的悲凉,无奈。影片始终是这份低如风吟,极度内敛的口吻。而在这份波澜不惊式的美感之下,讲述的却是社会的动荡不安和个人的生离死别这两个宏大的命题。于无声处听惊雷,即是如此。<图片3> 剧作遵循的是折射原理,“一叶知秋”也正是电影的独到之处,磅礴的史诗往往通过几个个体来折射出。而本片除了通过主角的经历,感受,来折射当时的社会大背景外,在画面上则以大量的穿梭镜头来将主题延展,即:镜头很少直接切到主角,而是从主角身处的群体之外开始,慢慢渗入,在寻找主角的过程中,将个体处境扩大为群体处境,最终向外延展到整个社会之中。 整部电影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封信,一封与夫书。这信上没有泪痕 没有褶皱 甚至没有文字 有的只是如林中风一般的轻吟低语和这波澜不惊下的 聚离 爱恨 生死。 “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 梦好难留,诗残莫续,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在死的时候,她喃喃的说: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微信公众号:I-Movie1888 电影就是电影 _(:зゝ∠)_
LoudCrazyHeart
2024-11-06 13:13:56
Hiina Kapsas
2022-04-20 22:01:36
michaelchao_cc
2020-01-04 19:23:41
Muto
2019-01-07 13:15:59
李濛Lemon
2018-10-24 21:15:55
神仙鱼
2018-01-13 15: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