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内容
变形金刚 火影忍者 复仇者联盟 战狼 红海行动
深度安静

深度安静

深度安靜

DeepQuietRoom

影片改编自林秀赫同名短篇小说。讲述谕明与依庭相遇于大学图书馆里的深度安静区,两人相爱并走入婚姻,正期待迎接第一个孩子。然而,依庭的意外自杀让谕明陷入混乱与痛苦。他想起依庭在怀孕后变得异常,甚至提出离婚

选集播放

高清 共 1 集

剧情简介

影片改编自林秀赫同名短篇小说。讲述谕明与依庭相遇于大学图书馆里的深度安静区,两人相爱并走入婚姻,正期待迎接第一个孩子。然而,依庭的意外自杀让谕明陷入混乱与痛苦。他想起依庭在怀孕后变得异常,甚至提出离婚。自责的谕明照顾起依庭的家人,透过深入了解她的家庭后,开始理解她的行径,以及她无法面对自己父亲的原因,真相却让人难以接受。在持续追溯中,谕明最终发现依庭长期压抑的创伤源于父亲的情感暴力与家庭控制欲。随着记忆拼图逐渐完整,他意识到依庭在婚姻中始终试图逃离却无力挣脱的困境,并通过整理遗留日记与信件,完成了对妻子生命轨迹的理解和告解。

编辑推荐

《深度安静》是2025年上映的中国台湾电影,由沈可尚执导,张孝全、林依晨、金士杰等主演。影片改编自林秀赫同名短篇小说。讲述谕明与依庭相遇于大学图书馆里的深度安静区,两人相爱并走入婚姻,正期待迎接第一个孩子。然而,依庭的意外自杀让谕明陷入混乱与痛苦。…在天天影院可在线观看。

影片信息

年代 2025年
时长 107分钟
更新 05月04日
热度 950
成就 第9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获奖名单

剧照

2927662559 2927662557 2926126440 2926126429 2926126428 2926121376 323427

看了这部的人也在看

评论 (20)

Mr. Lei 2025年10月10日

#PYIFF2025# 這個題材如果給到其他導演手中,完全可以處理得誇張、聳動、抓人眼球,但沈可尚導演用一種最不流俗的方式,以十分冷靜、克制的視角去關懷女性遭遇的真實處境,同時又給予女性充分的尊重,在層層遞進的敘事節奏中,憑藉嫻熟的視聽語言和扎實的劇作功力讓觀眾成功感受到深度安靜之下的暗流洶湧。作為導演的首部劇情長片,已達到相當高的水準。當然,這部電影的成功絕對離不開林依晨、張孝全和金士傑三位演員的精彩演出,相信會成為他們的代表作。

Sirius云 2025年10月02日

不给分,五星与零星之间还是选择了最差的档位。 十分精致的镜头设计、调色与场景美术。这些东西让整个片子变成了华美的杀人机器,美、惹人喜爱但是极度邪恶。 你们东亚导演怎么总能拍出这么变态的玩意,回避型心理与无法跳出牢笼的关系。大量纪录片的手法痕迹但是导演选择了非纪录片题材,确实纪录片题材会创死被访者,但是在这个议题上这种拍法把我创死了。 创作手法仍然很浓重的非人感,让人生理不适的观感与毫无希望的情绪。 快结尾的时候甚至恶毒的在期待主角在内全家死光,这样说不定我会给高一些分。

木卫二 2025年10月01日

林奕含和伊藤诗织之间,台日韩的叙事模板中,本片无疑更靠近前者,也继续确立前者。参考过原著短篇,影片只是借取深度安静区的概念,套用了女婿岳父屋檐下的现代壳子。对于观众之要求,大概是打乱叙事后的痛苦意识流阅读——那也许更接近受害者的日思夜烦模式——一秒钟被破门,一瞬间落入暗屋。再以结尾两颗镜头为例,好人暴击、自裁认命,它们前后之关系倒装,就能左右观者之心境,更不必说,三姊妹之交替悲凄。人们欣赏正义裁决与发声勇气,却也要正视深度安静的永恒需求。

煎炸菇 2025年09月30日

張孝全得了平遙最佳男主但林依晨對抑鬱症患者狀態的表演真的出神入化。電影本來有Q&A環節但因導演要去領獎臨時被叫走。很想問導演,在這樣的境況下,主角到底是否可以有另一種可能阻止夫人自殺。

手扶拖拉斯基 2025年09月30日

前半段氛围就很压抑,到后面揭开女主反常的原因,她自杀的原因,真的越看越想哭,后半段才真正感受到女主的痛苦和压抑

Furiosa_Quinn 2025年09月28日

林依晨演的那个抑郁躯体化,随时应激的状态,太真实了。唉,她这个精神状态,一看就知道家里肯定有个不干人事的老登。

立青映画 2025年09月28日

(1\/5)既然有神经质的女主角,也有神经质的家庭关系,但导演竟然还能把电影拍的这么沉闷无聊!这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filmino 2025年09月28日

#9th PYIFF# 极安静,极压抑。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故事。前面的缓慢和沉默让人难以忍受,但正是这种留白,让后续流露出的情感更加刺痛人心。映后提到了别出心裁的美术、摄影、配乐,喜欢这种小细节。 细细回味了一天之后把四星改成了五星。后劲很大,蕴藏了巨大的能量。

影评

1

一部纪录片导演的剧情首作,凭什么在平遥拿奖后又入围金马?

展开全文 ▾
采写/筱囡 首发-益起映创《一部纪录片导演的剧情首作,凭什么在平遥拿奖后又入围金马?》

在刚刚落幕的第九届平遥国际电影展上,影片《深度安静》获得“费穆荣誉·最佳影片”,这是此前专注纪录片的导演沈可尚的首部剧情长片,由林依晨、张孝全、金士杰主演。 故事围绕一个突遭意外的家庭展开,依庭(林依晨 饰)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突然自杀,谕明(张孝全 饰)开始独自照顾丈人(金士杰 饰),同时不断探寻妻子自杀的真正原因,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越了解就越感到惊恐,家庭侵害的事实愈发清晰,直到他惊觉妻子所背负的已远超自己的理解。 《深度安静》的故事借用了林秀赫所著同名小说中的部分设定,内容大多来自导演沈可尚此前筹备纪录片时进行的田野调查,之所以将这一题材从纪录片转向剧情片,是因为沈可尚心中对“纪录片伦理”的衡量。但影片依然延用了纪录片拍摄的部分经验,让故事最终呈现出极强的代入感,正如授奖词所言,“扎实的叙事和锐利的表达成就了本片,导演非常好地控制了节奏,层层递进,终抵内核。”

益起映创:影片借用了同名小说《深度安静》的设定,但故事好像并没有以小说为基准进行改编,具体而言,小说内容对电影创作起到了哪些帮助? 沈可尚:我在电影中只借用了(小说的)两部分,一个是依庭和谕明是在图书馆认识的,二是依庭过世之后,谕明得和丈人生活在一起,其他都是差异非常大的,所以我在片尾标注的是“启发自林秀赫小说《深度安静》”,而不是“改编自”。电影综合了(田野调查中)很多女性的故事,应该是以其中一位的故事为主,把另外两三位的状态用在剧本里面,去描写一个在这样的家庭下成长的女性。 益起映创: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愿意对一个导演身份的人袒露曾经受到的伤害,可能就意味着我同意被拍摄,但你为什么依然选择用虚构的方式呈现她们的故事? 沈可尚:这个可能牵扯到我过往拍摄纪录片的经验,被摄者往往对于纪录片在电影院播放有一种错误的认知,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小题材,但他们不了解上映之后的威力。就拿我之前拍的《幸福定格》这部讨论婚姻的纪录片来说,当夫妻之间的谈话、争执、讲心事等等这些内容被放到影院,当事人虽然是ok的,但是别忘了,他们还有公公、婆婆、爸爸、妈妈、姐妹、妯娌,他们的同事也会看到,事实上的确造成了一些困扰,甚至对他们的婚姻产生了冲击,那远远不是我期待的方向。 我非常理解她们同意我拍摄,但就是因为前面的经验,我觉得纪录片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叫做自己心中的“伦理的尺”,一旦你预期到你的拍摄对象可能会因此改变他们的现实人生,这种事情我就不会让它发生。所以我很难想象把这些田野调查中的女性拍下来之后,她们还有同事、姐妹、家人,甚至可能当初的加害者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接下来就可能变成她们人生中一连串新的风暴。 当时我甚至已经写了纪录片的企划书,也拿到了一些国际的投资,但最后我觉得不行,所以就用虚构的方法来写故事,是相对比较踏实的。

纪录片《幸福定格》剧照

益起映创:从电影技法上看,这次拍摄剧情长片有没有延用之前纪录片的一些经验或者工作习惯? 沈可尚:我昨天晚上跟张孝全聚会,聊到整个拍摄过程,他就跟我讲说,“你自己有发现吗?整个拍摄过程很中你没有坐下来过。”我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像(剧情片)过去的经验是我们拍个take(镜头),然后停下来调整,剧组会准备一个大MON(监视器)给导演。但拍纪录片时,你眼前发生的事,你的(拍摄)对象、空间、时间,没有一个是可以setting的。 我觉得(纪录片经验的)影响可能有两方面,第一就是我会一直在现场的最前线,永远都是在摄影机旁边,离演员最近的位置。我从来不去看monitor,我看一下镜号,再瞥一眼镜头,大概就明白现在是用什么方法描述,我站的位置决定了摄影机描述的距离。我觉得这是纪录片给我的养分。 另一个就是拍纪录片很少会拍被摄者的正面,因为正面对纪录片来讲是具有攻击性的,也不会随意闯入一个房间里去拍,这些也会影响这一次摄影机的机位和描述(画面的)方法。我在现场导戏的时候不会按照产业化(拍摄)的那种节奏,拍完一个take我就直接进去开始跟演员谈故事、聊情绪,然后马上准备拍第二个(镜头),所以整个工作的状态是一直联动的,中间没有那种先停下来check,再喊action的模式。 益起映创:感觉现场的机动性很强,拍摄过程中你会和演员一起走戏吗?和演员的沟通模式是怎样的? 沈可尚:这样一想感觉三个演员都好难演哈哈哈,他们其实没有什么action,他们就是在过日子。 我很重视在开拍前读本这件事,而且我有一个习惯,读本时只用声音沟通,不看彼此的脸。因为我觉得声音的情绪、状态,以及呼吸的节奏其实已经描述了这个角色可能是什么样的外形。我会着重听声音和声音之间的关系,这里会不会太作了,那里是不是要像野兽一样爆发一点,这句台词结束之后谁要接上去,接上去的语气应该是怎样的等等,我很在乎演员的声音表演。 到了现场,我基本都是自己走戏,不是只摆摆位置,而是会稍微代入一点情绪去演。一边走戏一边想象演员的心思,然后稍微再调整一下动线。但我不会让演员看到这些东西,等我走完之后才会请演员进来,跟他们讲大致的走位,然后就准备开拍。我希望就如同拍纪录片一样,在一种彼此都不太了解的情况下去描绘,摄影机的第一次遭逢就是一个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现场,虽然有大概的走位,灯光也打了,但面对真的演员,他(摄影师)依然会有一种紧张感,演员也一样。 当然这样也有风险,有时候突然发现怎么跟我刚才想的完全不一样,然后就会去深究一下,核心其实是不同的人怎么判断同一个角色。所以常常是第一个take拍完之后,如果要拍第二个take,才会开始进行调整和沟通。 益起映创:去抓这种临场感的话,每一镜的条数应该不会太多吧? 沈可尚:对,我很少拍超过三个take,有些时候当然也会拍到7个take。但我自己的一个观念是,如果三个take里面没有拿到你想要的(画面),一定代表有什么东西出了问题,不见得是演员的问题,有可能是自己的策略。所以一旦进行到三个take还没有拿到我想要的画面时,通常我就会停下来,然后换一下拍摄方法。

益起映创:提到纪录片的视角和这种现场的及时性,《深度安静》全片基本都是不稳定的轻微晃动镜头,还有两个倾斜镜头,这是提前设计好的吗? 沈可尚:手持(镜头)是我跟摄影指导(陈大璞)讨论了很久之后下的一个决定。我觉得电影真的非常有趣,每一个环节的决策背后都要有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这个故事是家庭秘密,有家庭内部的张力,首先要问的问题就是谁可以进这个家里?不会是一个摄影团队,更像是一个观察者去代替镜头的凝视,那这个人应该是一个活的人,所以手持(镜头)是比较理想的方式。而且根本不用刻意去晃,只要(摄影师)背部夹紧,把机器靠近胸口,他一呼吸画面就会动,而且会跟随眼前情状的变化而变化,所以(画面)就会有这种呼吸的质感。 倾斜(镜头)完全不是提前设计的,我们是正常拍家里吃饭的那场戏,孝全先入画,然后镜头转过来,画面里是金士杰老师和孝全,在那一刻我觉得有一种丈人和女婿的权力关系。我就跟摄影指导说斜一次试试看,然后就觉得还不错。 后来拍到孝全(的角色)要和丈人吃“最后一餐”,那天一开始也是如常拍,但到了第二个take我突然想到之前的倾斜镜头,这时候刚好是双方的权力关系发生了变化,所以又用了倾斜的方式,来诠释此时此刻的权力倒置,后来剪接的时候也发现这样组合是有它的效能。 益起映创:整个片子用了很多匹配剪辑,双时间线的结构方式也很有代入感,这方面请你介绍一下。 沈可尚:这次我先按剧本顺序剪了一个初版,因为剧本就是两个时空交替这样写的,那时候我感觉不太可能再调动,因为一动可能就会影响整体。我把这个版本和素材都拿给波兰的剪辑师(普热梅斯瓦夫·赫鲁希切莱夫斯基),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不理我剪的,而是先看全部的素材,然后以依庭这个角色为主剪了一个版本。我当时还有一点不开心,因为其他角色在里面都不清不楚。但后来才知道这是他的作业习惯,我也学到了很多。 我们花很大力气讨论亚洲人和欧洲人不一样的家庭观念,他想要先厘清影响(故事的)核心,所以先剪了女性的变化,其实是想透过剪接来引导观众要怎么看待核心的事情和角色。之后他才开始看我剪的版本,慢慢把我(剪接)的东西放进来,再去做各种各样的尝试。他也很重视空间和节奏感,他觉得这部片不应当只是让观众理解一个故事,而是告诉观众,在家庭中这种巨大的压力是如何一步一步造成的,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罪恶和缺陷,最后总共剪了八、九个版本才算定下来。

益起映创:关于代入感,故事一开始可能大家更多会把自己代入到张孝全饰演的角色里,他突然要背负和承担很多事情,但全片对他的背景呈现得并不多,也请你介绍一下这个人物的设计。 沈可尚:这个角色是由妈妈抚养长大的单亲家庭的孩子,我在田野调查的时候有碰到一些类似的情况,由母亲自己带大的孩子常常会有一种天然的体贴,我希望孝全这个角色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耐心,和强烈的要去照顾别人的心意。但内在其实是他希望自己不要变成父亲的样子,要变成一个好得不得了的男人,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某种程度上其实已经是ego的状态,而依晨这个角色需要的其实并不一定是一个那么亲密的、无微不至的另一半。

益起映创:这个角色可能有一点点扮演的感觉在里面,后面他也有几次突然爆发,配合声音设计,那种情绪给人的冲击其实非常大。 沈可尚:全片的声音设计有一个很重要的逻辑,我们在现场自然会有各式各样写实的声音,那么什么样子的声音可以表达压力?就是有些时候当一家人在一起,大家都默默无声,整个空间里面你只能听到冰箱压缩机的声音,一旦其他有声音出现,就是要爆发争执。 所以在声音设计的时候,我跟杜哥(杜笃之)选择了一个策略,有些声音是不需要的,就把它调得很低,会造成压力的(声音),就提起来一点,其实是在创造对比。孝全的几场爆发戏并没有把他的声音调得比较大,而是当我们把其他声音降低的时候,他只要正常说话就会显得有什么东西破掉了。 对我来讲,所谓“深度安静”的核心意义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呼应依晨这个角色,她有一个到死都不会说的秘密,在她心底有一个安安静静的、不会被任何人碰触的空间。另外一层其实是呼应孝全(的角色)在车内接了管子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张依晨(的角色)的脸孔,对他讲了一句“超白痴的”,然后有点心疼地离开了,最后孝全(的角色)没有死掉。 我在写剧本的时候一直在想,这部片究竟可以带给人什么样的希望,我觉得如果你闭上眼睛,脑海中有浮现一张脸孔,看到这张脸孔你会觉得温暖、心疼,愿意付出很多很多,其实你就有活下去的勇气。所以最后特意不让孝全(的角色)离开这个世界,不管是基于天启还是什么,总之他没有离开,他将要背负着一种新的人生处境活下去。 益起映创:在前期田野调查积累的经验中,现实里如果有人处于和依晨这个角色同样的处境,一个正向的、积极的解决方式可能是怎样的?像影片中的二姐一样完全逃离吗? 沈可尚:二姐这个角色是付出了会背负一辈子的代价,我觉得任何逃过家的人其实没有一刻会忘记自己的原生家庭,都会有一种心理上的负担,但在那个当下,逃离当然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在社会上不断发生,很多时候是学校教育中相关的东西太少,可能大家比较不会在教育的立场上去谈家庭内部的侵害和暴力。但实际上需要有人在第一时间告诉那些受伤害的人要怎么去面对这样的事,或者是任何令自己为难的事。当然无论如何,对当事者来说,我觉得应当以保护自己作为唯一的选项,不要为了表面的和谐委曲求全,更不要拿这些事来检讨自己、审判自己。

益起映创:《深度安静》的故事里有你自己人生经历的映射吗? 沈可尚:最强烈的映射和代入应该就是我对父亲这个角色的描绘。我父亲是蛮典型的那个时代的男性,他是家庭经济的支柱,所以也是主宰家庭的中心,这个家每一秒的节奏、每一个人的状态,都要顺着他的心意,他会支配一切属于自己的财产,这个财产包含具象的物件和人。 其实很多金老师的(角色)形象和状态,包括喜欢爬山、房间的陈设等等,大致都是源自于我对父亲的描绘。虽然没有所谓的侵害事件在我的家庭发生,但我完全明白,当父权系统是家庭中唯一运转的系统时,这个空间会多么令人不安,在性别问题上会产生多大的不和谐。 益起映创:影片杀青之后,包括现在在平遥拿奖,接着入围金马7项奖项,这对你来说算是和之前人生经历的释怀,或者说和解吗? 沈可尚:我进组前的两个礼拜,我父亲过世了,在那之前我花很大力气照顾了他十几年。他过世之后我因为马上要拍摄,就赶快处理后事,然后到杀青那一天,那天就是孝全在山里,太阳升起来那场戏,拍完之后工作团队就准备了香槟,大家热热闹闹的要庆祝杀青,但香槟一开,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突然看向天空,然后说“爸,谢谢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一辈子都在对抗一个极致父权的角色,虽然最后是我在照顾他,但还是有一种疏离感。可能我们之间并不是一个友好关系,但他在我即将开拍前结束了病痛缠身十几年的生命,假设那是人的意志也好,或者老天爷的安排也好,我相信他也尽力传递了对我的体贴。 益起映创:这可能也是电影这个载体很神奇的地方。 沈可尚:这次拍完的确有几个事情发生了转折。我是学电影的,经历了二十几年,终于拍了自己的剧情长片,虽然前面拍过7支纪录片,6支短片,100多支广告,但终究还是完成了当初在学电影时的一种渴望,这是第一个转折。第二个比较重大的转折,就如你刚刚所说的,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卡在心里面几十年的,那种永远无法跟原生家庭产生和解的(感受),的确在这个节点上算是翻了一页,至少我达成了一种和平共处。

益起映创:后面也有继续拍剧情片的打算吗? 沈可尚:有,已经开始田野调查,也出了故事大纲。我是一个不间断工作的人,这个不间断指的是我只要碰到好奇的题材就会去理解,我为什么会好奇?为什么会有兴趣?其实整个过程也是在认识自己。未来的话,如果我好奇的题材值得用纪录片拍,我就会依然好好地拍纪录片,如果那个题材不适合纪录片的伦理,而是通过田野调查来虚构或重建一个故事,来传递同样的讯息的话,那就用剧情片拍,我猜测这个模式可能会一直下去。 我知道有的导演可能是通过收集资料、阅读、讨论,然后在咖啡馆或者书房就可以想出一个故事,但我觉得自己一直都不属于故事型的创作者,我比较属于状态描述型。那些状态要如何描述、为什么描述,我觉得还是要透过有点像纪录片的田野工作和观察方法,让它(故事)在所有的虚构中产生自己的确定。 益起映创:非常期待!《深度安静》未来有在大陆发行的计划吗? 沈可尚:在平遥时有一些公司来聊,但目前还没有确定。我昨天晚上也跟孝全聊到,他也很希望《深度安静》能够在大陆上映。这次我在平遥也有一种感觉,就是大陆喜好电影的人蛮多的,甚至超过我的想象,虽然这部片不是一个典型的商业片,也没有什么娱乐属性,但电影本来就是要跟人沟通的,当然是能够和越多的人沟通越好,所以我也很期待。

2

沈可尚访谈:接受不了用镜头直面她们的痛苦,我虚构了《深度安静》|平遥国际电影展

展开全文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太空胶囊Spacecraft” “摄影即获取。” 经由便携式智能通讯设备的扩散,影像在我们的时代迅速泛滥,成长为最主要的媒介。比如,我八十岁的外婆每天会在微信同我母亲分享数条快手的视频,外婆并不识字。母亲会在睡前看同乡的直播,屏幕前的女人在省城一家饭店做面点师,准备食材的过程中分享些家长里短。美国作家苏珊·桑塔格在《影像世界》中的观点在成为一种广泛共识的同时,已经显得不合时宜。对桑塔格而言,拍摄是一种占有行为,它将现实变成一种静止状态,进而成为可以消费的对象。影像将拍摄对象禁锢其中,使后者变得“沉默”。然而,观众却拥有解释、消费和评判的自由。 纪录片导演沈可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简单框定那些怀揣着痛苦的受害者。在伤害借由影像被看见、被审美化的过程中,很可能转化为另一种伤害。沈可尚接受不了这种伤害性的“获取”,于是从纪录片创作转向虚构,试图容纳更为广阔的意义。平遥影展进入第九个年头,“藏龙”单元首次同时囊括两岸三地及海外的华语影片,沈可尚的《深度安静》便来自台湾。 平遥闭幕红毯之前,我们采访了沈可尚。当时,观礼区已经被粉丝围了几层,他一个人站在“站台”前抽烟,很少有人认识这位70后导演。沈可尚入行多年,做过台北电影节总监(2016-2018),他的第一部短片《与山》(1999)即入围戛纳电影节,并获第36届金马奖最佳短片。他的纪录片专注人文议题,关注自闭症儿童、癌症患者,讨论现代社会的亲子关系、婚姻和死亡,作品多次入围国际影展,数次获奖。 采访结束后的当晚,《深度安静》获得了本届平遥影展费穆荣誉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员(张孝全)、观众票选荣誉最受欢迎影片三项大奖。影展结束的次日,《深度安静》又获得金马奖七项提名。这时候,距离别人第一次问他什么时候拍故事长片,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二十六年。

Spacecraft:你之前是做纪录片的,怎么想转到剧情片呢? 沈可尚:我1999年毕业,从2000年开始到现在,拍了七部上院线的纪录长片、六部短片,这是第一次拍剧情长片。之所以会做剧情片,开始是十年前我认识了一位律师,他专门代理女性相关的案件。我们会聊很多,他讲的故事我一点也不陌生。那时候就开始有个意图,我想要讲一件事情:家庭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成长,甚至决定一个人的一生。我当时切入的角度是,女性在家庭遭遇侵害或暴力后,她们的成长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于是开始做田野调查,原本打算是拍纪录片,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发现她们有一些共同的特质,她们都会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会努力地在社会上生存,借此忘掉这些事情。比如,很多人十来岁就迫不及待地想通过考大学逃离家庭。 田野调查时,我没有带摄影机,只是用纸和笔记录。但见到一个受访者难受一个,到第十个的时候,觉得,天呐,这实在比我想象的体量大太多。每一个跟我交谈的人都是用尽全力,希望身边的人不要知道这件事情,希望好好地活下去,希望这辈子好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她们几乎都有精神上的困扰。那时候就开始怀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用摄影机去拍她们,我没有办法想象将来怎么在戏院上映。因为她们都活得好好的,她们根本不想让人家知道这件事。所以,在伦理和情感上面都没有办法把它变成纪录片,但是我依然很想讲这个题目,所以就开始虚构一个故事。 刚好那阵子监制瞿友宁拿了一本小说给我,叫《深度安静》(林秀赫 著),当然故事内容跟这个片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但是它的结构设定,我觉得还不错,就是太太过世后,先生不仅要面对失去妻子的痛苦,还要和丈人同住在一个空间里。你知道在华人社会里,和丈人同住是很古怪的事。我觉得这个设定蛮适合拿来讨论我之前的田野调查,可以把它植入进来,变成虚构的故事。所以说是改编小说,其实更接近受小说启发了。当它变成一个虚构的故事,我内心可以比较放松地去面对这个议题。所以有点意外,它变成了我第一部剧情长片。

Spacecraft:台湾和大陆的制作流程可能会有一些不同,想请你分享一下? 沈可尚:在开拍之前,有三年的时间都在处理剧本跟资金的问题。 这样的题材要找到资金并不容易,因为它比较不具备商业潜力。台湾有电影辅导金,我们当然要去申请,但除此之外的资金怎么来呢?所以我们参加了很多创投,比如东京、罗马的创投,也有去香港的HAF(香港亚洲电影投资会),创投中不停地和人碰面,最后有一部分资金来自意大利。欧洲的这些投资者好像会觉得,本来就可以讨论这件事,所以接受度还不错。这部片的制作流程也很特别,杀青后的所有流程几乎都在海外完成。剪接由波兰剪辑师负责,声音、调色,包含字幕在内的后期,全部在意大利完成。这也是我以前没有过的经验,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一起合作,碰撞出了新的火花。 不加上休假的话,拍摄期大概是42天,拍摄节奏不赶的。我觉得这部片不应该是那种快进快出的拍法,所以节奏要慢一点,休假该休就休。之后从剪接到后期完成,又花了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 Spacecraft:《深度安静》是因为什么样的契机来到平遥电影展的? 沈可尚:我们去年完成之后,就按照各大电影节的举办月份,从柏林开始一路投,在那个排序里面本来是要走一年,看看结果怎么样。釜山和东京我们没有被选到竞赛单元去,这时候平遥刚好来。东京在final round(终选)讨论,最终没有入选,写了一封长信回复我们。平遥也在竞争,就答应平遥了。 Spacecraft:所以是自己投递的。 沈可尚:老实说,整个发行是黄茂昌和瞿友宁在做,他们也会跟意大利和法国的代理商讨论。这部片的欧洲版权交给了法国的一个代理商,他们共同来做。

Spacecraft :怎么接触到林依晨、张孝全、金士杰这些非常资深的演员,让他们来出演的? 沈可尚:这个说来也是奇妙。我之前大部分时间在拍纪录片,没有很多功夫去观察新演员。写剧本的时候,我想要先定义女主角,因为她是整个风暴的核心。那时候我想可不可以跟一些演员见面,讨论这个故事,我想要看看她们的反应,听听她们的想法。后来一直到约到依晨,那天她跟我聊了蛮多自己的私人经历,或是听到的一些事情。刹那间,我觉得她是明白这个角色的,虽然都还没有给她剧本。所以之后继续写剧本的时候,脑海中的女主角一直就是她。当然,拍这种片她不会用商业片的方式来对待,因为她很喜欢这个题目,也想要挑战它。 定下依晨之后,我开始去想:既然女主是她,那她的先生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是一个非常直男的角色,很多爱、很多包容、很多保护,但依然是个直男。我想创造一个温度很高、热切积极的男人,但也正因为太热切,可能会无意间造成伤害。所以那时候找了孝全,他看了觉得好,想试试看。 然后再去想爸爸的角色。这个年龄段的演员选择不多,我希望他是一个气场很强的人,在家里是绝对的一家之主,掌控一切。这个家是他的财产,家里的人也是他的财产,所有的规矩都由他来定,还是一个会爬“百岳”的人。在台湾超过三千公尺以上的一百座山称之为百岳。爬百岳的人往往带着强烈的征服欲,这中间又要经历中风与失智,需要极大的表演弹性。所以那时候我就找金老师。金老师想了很久,我真的是千拜托万拜托,因为三个演员必须要有统一的质感。金老师是很大气的,他说这个剧本对人世间的伤痛有一个关怀,答应来出演。

很有趣的是,这三位演员的调性其实不太一样。依晨非常和善,也很用功。记得有一次定妆时,她在一旁安静地准备、写笔记,几乎不和人聊天。我看着那个很安静的现场,觉得这个状态非常好。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别人保持一点距离。我希望她在片场延续这种状态,所以她在拍摄时很少和其他人互动,甚至不太和对手演员私下交流,通常都是来现场才有互动。这样自然就形成了一种疏离感,也正是我希望她在和先生、和父亲关系中保持的状态。 孝全刚好相反,他非常热情。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个角色的缺陷要怎么表现,比如说讲很笨的笑话,或者根本没在听却表现出关心的样子。我们试着去建构一个所谓“完美先生”的形象,反复探讨他的缺陷到底是什么?我们常常现场改台词,玩得还蛮开心的。 那金老师他的节奏感特别强,是一个稳定度极高的演员。他每一秒都清楚摄影机怎么看他,非常熟悉镜头。但对我来说,反而要不断和他沟通如何打破这种节奏感。因为父亲的角色有肢体不协调、失智的状态,我需要调整他的节奏。金老师很快就明白,当节奏被破坏时是有情感和戏剧上的理由的,他慢慢从比较戏剧化的表演往写实的方向走。剪辑的时候也是有意回避一些过于强烈的表演。 在杀青那一天,他说还蛮喜欢这个过程。因为他觉得这个导演很啰嗦,每一个take(镜头)都要调,他说二十几年来很少有人去调他的表演,要求得这么细。他觉得有点像回到二十几年前刚当演员时,有一点找回当初做演员的乐趣,跟导演一直在过招,一直在看你到底要什么。整个过程,我跟这三个人相处是愉快的。

Spacecraft:为什么会采用手持拍摄? 沈可尚:就是对一种观望距离的考虑。人世间的一个故事在你眼前发生时,你要怎么去观望?当然会有比较戏剧化的拍法,但是,因为我之前拍纪录片的经验,我非常习惯把摄影机装在三脚架上,用单一镜头静静地观察。我从来不会因为现场发生的事情而改变我的拍摄策略,除非是那种紧急事件。 但不知为何,这次拍剧情片的时候,一开始我也是想要延续之前那种观望的态度。然而透过监视器看时,我总是想再靠近一点。不是说画面要推到特写,是想更靠近人。画框本身并没有要缩小,而是想营造一种感觉:好像在这个空间里,有一个像天使或灵魂一样的存在,一直娓娓地注视着里面的人和事。我希望画面有一种呼吸的感觉,像人或者灵魂的呼吸,是一种活物,他在近距离地观看这个世界。于是整部片我都改用手持,比我平常拍纪录片时更靠近一步。用天使或者灵魂的视角看待世界,我觉得能让我更贴近、更参与到这些角色之中。 Spacecraft:现在和过去两条故事线交叉并行,是在一开始就定下的吗? 沈可尚:这个在剧本的时候就定好了。 我在写剧本的时候,设置了很多彼此精密对照的细节。那时候很多人跟我说,后面剪辑还有很多工作,我很笃定地说没有,因为这两个时空的跳法我都已经想好了。但真的到了剪辑台发现,你看的不只是逻辑,还有角色的情感状态、角色跟空间的关系。 这次是跟波兰的一位剪辑师(胡希切勒斯基)合作,我先顺剪完一个比较像剧本的版本,他看了之后一直跟我讨论,想要试试看把有些东西切得更散乱,有些挪到后面,有些挪到前面,我们做了很多种尝试。定剪的结果看起来和剧本方向大体一致,但是有蛮多细节上的落差。

Spacecraft :前半段观众代入的都是男主谕明这样一个视角,到后面才发现故事的核心在女主这里,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他者视角? 沈可尚:影片的核心是,即使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怎么知道她没有一个永远不想说的秘密? 男主谕明的太太意外死亡,到底是什么原因?经历了怎样的过程?于是故事就变成谕明在两个时空里不停地抽丝剥茧,回溯这几个月来妻子的一些细微变化,他试图从各种线索中找到答案。我觉得是这样的,当他太太自杀时,他脑子里最直接的念头是,这是因为我吗?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活下去?是不是我的错?任何面对亲人自杀的人,心态上都会有一段很强烈的自责和怀疑,甚至是愤怒。 谕明在抽丝剥茧的过程中,他也在不断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倾听?是不是他造成了这一切?他很努力地寻找,但始终找不到答案。所以愤怒、自责、不满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直到他收到太太生前编的一本书,才把一切慢慢拼凑起来。这个秘密太太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但在书里写下了全部的内容。 有时候在看家庭中发生的事情,我觉得不应该是“打开门进去看”。应当是隔着一张纸,你听到里面有声音、有影子,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确定是不是和你有关。只能不断从各种线索去推想。我们在处理剧本时,我一直坚持不要戳破这层纸。观众在视觉上并没有看到她是如何自杀的,没有看到她的情感历程。我们是通过其他的方法在揭露这个秘密。

Spacecraft:金士杰老师饰演的父亲,最后失智了,这时候应不应该再去惩罚他好像变成了一个两难的哲学命题。 沈可尚:这是最令人愤恨的事情了。你忘了就可以了,你失智就可以了,但是你凭什么?受害者她一辈子在背负这个东西,挥之不去,无法平息。但加害者反而能忘记。失智是我在田野调查中听到的两个例子,对受害者来说,这几乎是无法接受的:“你凭什么忘记?我已经背了一辈子。”造成伤害的人最后反倒是幸运的,他可以忘掉自己做过什么。 所以,我想通过孝全(饰 谕明)的这个角色去表达。他在揭露这个秘密的过程中,越来越感受到现实生活中的负担与压力,也在这个历程里慢慢理解太太的处境。以至于他最后必须去推动,一头热地要去解决这件事情。到这一段时,我有一点刻意地往脱离现实的方向走,比如,他甚至不会去跟母亲道别,他就是要去报仇,去表达自己的爱,甚至要用自杀来证明。 为什么谕明最后没死?我的想法是在自杀过程中,他一定想到了太太。对于每个人,只要他心里有记挂和怀念的一张面孔,就值得活下去,即使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想到依庭(林依晨 饰)会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超白痴的,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姑且用“天启”来定义:老天爷在那一刻没有让你结束生命,你继续活下去不是为了其他什么,而是因为你理解了太太的心愿。你必须好好活着。

Spacecraft:金士杰老师饰演的父亲是一个大学老师,同时又是很传统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设置这个角色? 沈可尚:在田野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那些在家庭中处于掌控地位、会引发“家庭风暴”的人,常常是社会经济地位不错的男性。他认为自己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可能学识也很好,又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因为经济来源、教育和管束的方法都来自他们,因此他会有一种男性霸权。这个形象的确是传统的,但它并没有完全消失。谕明和依庭这个年纪的父辈,在台湾很多还是保持这种状态。我认为在这个年轻的时代,这个权力结构正在很明显地松动。 调查的过程中,有很多的受害者让我惊讶,她们的父母常常是两极化的,一边是一些做农工的人,他们的暴力来源经常是身体上的冲动。但另一种是社会经济地位比较高的人,他们会觉得整个家庭都是自己的。 Spacecraft:谕明没办法谅解他的岳父,但并没有直接杀死他,我们不知道后者最后怎么样了,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反抗的程度? 沈可尚:我想让里面角色的行为,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动机跟过程,但是我们不需要知道结果。很多时候我们都期待一个最爽快、最干脆、最利落的结局,但现实的运转往往是混沌和不确定的。所以我只想表达他的心智、他的决策和过程,而不去看他怎么去处理。 有很多人跟我说,为什么不是把他推下山呢?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并没有那种巨大的勇气去结束别人的生命,或者解决掉自己的生命。

Spacecraft:影片中的“爬山梗”在放映的时候引起了很多笑声,它跟内地的某部剧对应了起来,你之前知道会是这样吗? 沈可尚:昨天晚上有人跟我说这个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爬山?因为原本设定他是一个以爬百岳为荣的台湾男性,很多人用爬了多少山来证明自己的英勇。你仔细看美术陈设,会发现他的书架上有很多小石头,上面都写着某座山的年份和日期。所以谕明在岳父痴呆的状态下,用他最有兴趣、最心心念念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你不是爱爬山吗?走,我们现在去爬山。

Spacecraft:电影的片名叫《深度安静》,似乎与影片内容的连接不够强? 沈可尚:一方面,是原著小说的名字叫这个。另一方面,我喜欢这个名字的意思。所有藏有这种重大秘密的人,都希望它被尘封在一个完全不被打扰的地方,希望不去碰触它,好像这样那个东西就会消失。对于身怀秘密的人来说,要把它放在心里一个极安静的位置。 另一种是片尾那种安静。当你脑海中浮现某个人的面孔时,会自然地产生一种宁静的感觉,可能会有想要笑的、会有喜欢的感觉。像我自己,每次很烦躁的时候,只要稍微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工作很忙,我把两个女儿送去保姆家,她很小,我去接她时她一看到我就笑着奔过来。只要一想到这个脸孔,我就会觉得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活过今天。 所以“安静”有两个层面:一种是你留在心中的一个爱的image(形象),给你活下去的勇气;另一种是永远不想被察觉的秘密。

3

于无声处听惊雷

展开全文 ▾

片尾看到杜笃之是声音指导,感叹不愧是他。整部片子的声音运用相当出彩,与主题非常协调。张孝全在剧中的表演层次丰富,令人印象深刻,最后也不出所料斩获9th PYIFF“费穆荣誉·最佳男演员”。 整部电影克制的情感表达和抽丝剥茧、层层递进的叙事逻辑,于无声处彰有声,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翻腾的是汹涌的情感,于是又处处都能听到伤口爆裂、眼泪落下的声音。 过程中想到一个个曾经或正在遭受侵害的女性,想到她们即使艰难存活下来,也要遭受严重的PTSD、抑郁症的折磨,想到那些无法言说的伤痛,心如刀割。 映后听导演陈述,他拍了多年纪录片,当接触到这群经受过家庭暴力/性侵害的人群时,他意识到这群人光是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再用残酷的镜头记录对她们来说可能是一种打扰/二次伤害,于是想到用剧情片的方式来处理这类题材——听到这番讲述,看完全片本来就心情沉重的我再次泣不成声。

发现更多

2025年影片 剧情电影 中国台湾影片 更多电影推荐

常见问答

关于这部影片的常见问题与解答

Q 电影《深度安静》豆瓣评分多少?评价怎么样?
A
《深度安静》暂无豆瓣评分。影片是2025年沈可尚执导的剧情片,聚焦丧偶之痛与家庭真相的深刻挖掘。推荐观看《阳光普照》——同样由钟孟宏监制、探讨家庭创伤与人性救赎...
Q 电影《深度安静》在哪里可以看?
A
《深度安静》为2025年新片,目前暂无主流流媒体平台上线信息,请关注影院上映或后续官方发布。推荐观看《孤味》——同为近年台湾高分家庭剧情片,细腻描绘女性与家庭羁...
Q 电影《深度安静》结局是什么意思?(微剧透)
A
(微剧透)结局揭示依庭自杀的深层家庭原因,谕明最终在理解中获得释怀。影片以2025年视角探讨创伤代际传递。推荐观看《血观音》——同样涉及家庭秘密与人性阴暗面的台...
Q 电影《深度安静》和《我们与恶的距离》比怎么样?
A
两者都探讨悲剧后的心理重建与社会议题,《深度安静》更聚焦个体婚姻与原生家庭创伤,而后者视野更广。推荐观看《瀑布》——同样由贾静雯主演、聚焦家庭危机与心理困境的台...
Q 电影《深度安静》适合情侣一起看吗?
A
不适合追求轻松约会的观众。《深度安静》是2025年沉重剧情片,涉及自杀、婚姻破裂等严肃主题,更适合对心理、家庭议题感兴趣的成熟观众。推荐观看《当男人恋爱时》——...
Q 如何评价张孝全在电影《深度安静》中的表演?
A

张孝全饰演的谕明展现从幸福到崩溃的细腻层次,其2025年的表演内敛而富有张力。推荐观看《谁先爱上他的》——同样由邱泽演绎因伴侣离世而陷入情感纠葛的男性角色。

Q 电影《深度安静》是改编自小说吗?
A
是的,《深度安静》改编自林秀赫同名短篇小说,2025年由沈可尚搬上银幕,核心是婚姻悲剧与真相探寻。推荐观看《大佛普拉斯》——同样改编自短片/文学作品、以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