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世界

当初以石油财富和怪癖感情而闻名于世的盖蒂家族，如今每十年都要进入一次公众视野，而且通常是因为某个悲剧性事件。创始人保罗·盖蒂加冕全球首富的发家史着实是冰火两重天：一边，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催生出一家价值几十亿美元的国际石油帝国；而另一边，几十年来对亲情的冷漠，彻底摧毁了财富在全球名列前茅的几位家族成员的生活。 从保罗的发家开始，就不难看出他与父亲乔治保罗的微妙关系，想做石油创业只有500美元原始资本的保罗向他父亲提出了资金需求，而他父亲只答应了每月预付100美元的援助，还要求享受保罗70%的利润提成。然而，保罗的运气或者眼光一向不错，他的第一次石油地产从租赁到转让仅用2个星期获得了12000美元的收益，当然快速转让的原因确实是因为吝啬的父亲他拿不出足够的资金维持。有了第一桶金的保罗，仅用五个月的时间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拥有100万美元的财富。 到十九世纪三十年代，保罗的父亲去世，他没有得到一点遗产，这为他应对经济大萧条而面临的危机埋下了伏笔。大萧条期间，他控股的石油公司股价暴跌，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存款也很难维持，最终在母亲的支援下得救。 到了50年代，石油大局开始转移中东。势单力薄的保罗无力与已经成型的七大石油帝国抗衡，他不得不押宝沙特与科威特中立区的一片廉价的不为任何人看好的荒地，在长达四年的开采中没有采出一滴优质石油，公司再次面临危机，盖蒂也开始焦躁不安，毕竟他已不再年轻。然而到第五年，终于时来运转，这片不被看好的土地上发现了含油砂层，接着就开始向外喷油。这一发现彻底扭转了盖蒂的命运，仅仅一个月，盖蒂公司的股票就翻了一倍。这片拥有13兆亿桶的超级油田的发现让保罗盖蒂在三年以后以30亿美元的资产成为世界首富， 然而，可以这么说，如果说盖蒂家族的发家事业是曲折艰难的，那么他的家族感情历史可以说是灾难性的，是人们更愿意挖掘和津津乐道的。 保罗盖蒂是出了名的有钱，更是出了名的吝啬，他个人生活经常传出守财奴式的节俭癖好。他在伦敦的一座公寓楼里，为了节省电话费，撤掉了楼内所有的外线电话，只是在一楼大厅里安装了一部投币电话。还装上锁，因为他多次抱怨家里的工人偷打电话。他的许多朋友在他的家里吃完饭后才发觉，必须投币才能借用他家的电话。不管怎么样的场合，他每次去吃饭只付自己的一份。甚至跟情人吃饭却都不愿意付钱，他声称要给他的100个情人留下遗产，然而在他死后，他那些遍地开花的情人向媒体激烈的控诉了那带有侮辱性的打发。这不稀奇，连他葬礼上祷告牧师都投诉工钱没有兑现，这个仪式算是免费的。 也许是受这种性格的压抑影响，他的子女很少有幸福的。他的长子乔治保罗起初被他看好，然而因为变相的激励，年纪轻轻最终服毒自杀。 继承重任落到了次子盖蒂二世身上，也许因为长子自杀的影响而受到了娇宠，盖蒂二世长期沉溺于毒品，他的第一任妻子甚至因为吸食过量毒品而死亡。 然而，更大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任妻子的孩子盖蒂三世已经放荡到了无人能管的地步，他混迹到了意大利的地下社会，最终被卡拉布里亚的土匪绑架，绑匪跟他母亲索要1700万美元的赎金，警察和媒体起初都认为这是富三代骗取零花钱的恶作剧。被证实之后，年老的保罗盖蒂坚持了他一贯吝啬的主张，拒绝支付赎金。在旷日持久的谈判中，可怜的盖蒂三世被割去了耳朵送到了他爷爷那里。盖蒂最终屈服并讨价还价以320万美元换回了自己的废材孙子，而这笔钱中只有220万是自愿支付，其他100万需要儿子事后偿还且支付利息。而赎回的孙子在轮椅上吸食毒品度过了余生。据说，被赎回后他的母亲让他电话给爷爷报平安，老盖蒂拒绝接听。 事件过后，盖蒂二世恨透了这种金钱至上的家庭关系，他移居英国，不再涉世家族产业。 盖蒂死后不得不将他的事业继承给了三子戈登盖蒂，戈登根本就没有石油事业的兴趣，他热衷于文学和电影。老盖蒂死后十年，这个文艺的儿子不仅卖掉了盖蒂石油公司，还以牺牲10亿美元税收的代价撬开了他继承的40亿美元的家族信托。本就因遗产问题而矛盾重重的家族子女爆发了长久激烈的官司大战。 盖蒂家族最后一次露脸，是在2015年戈登的长子安德鲁盖蒂离奇地死于家中，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他与女友的长期的暴力争执。 出生于世纪之交的美国，盖蒂一生纵横商界，成为专制财富的公认象征。然而他和他的家人不幸沦为深不可测的财富诱惑的猎物，一步又一步走向物质和精神的堕落和毁灭。

在此之前，《金钱世界》是——雷德利·斯科特导演新作，由世界首富之孙被绑架的真实事件改编，米歇尔·威廉姆斯、马克·沃尔伯格、凯文·史派西等巨星加盟的年度大片。 然而在影片上映一个月前，因为凯文·史派西的性丑闻，决定紧急换角，用九天时间拍完新的戏份，并且保证了按原档期上映（并未延档）。这部电影变成了好莱坞危机公关的奇迹。 演员和剧组向来是一荣俱荣，在凯文·史派西爆出丑闻之时，《金钱世界》就已经深陷危机，很多人觉得这片可能完蛋了。不少人宣称要抵制这部电影，影片原定在美国电影学会电影节(AFI Fest)上映，也被索尼紧急撤下；甚至连女主角小米都表示，有凯文·史派西在场，她很难参与影片的宣传，因为“无法忽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 就这样，一部年度期待瞬间变成年度嫌弃。 这时，雷德利·斯科特老爷子迅速做出决定，换角重拍！ 如果坐以待毙，那么全组800多人的努力就都要浪费了，尤其是，他自己也很难接受作品中再出现凯文·史派西。 于是，他当机立断，联系了老演员，同样是奥斯卡得主的克里斯托弗·普卢默。 凯文·史派西在片中扮演的是世界首富保罗·盖蒂，一个比他大二十二岁的角色，所以他原本每天都要花5个小时来化妆。他的戏份并不多，但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而本就87岁高龄的克里斯托弗·普卢默，从形象或者心境上，或许都更适合这个角色。雷导也认为，普卢默老爷子的表演更能体现出这个角色的复杂性。 换角这件事，首先考验的是时间和经济成本。 总共用了9天的时间，22个片段被重新拍摄，在英国、意大利取景拍摄了近400个新镜头，花掉了一千万美元，而影片的原定成本只有四千万美元。甚至其他主演如米歇尔·威廉姆斯等也做出了巨大牺牲，在感恩节期间还需要赶回剧组工作。 史派西和普卢默两位演员在表演风格上也多有不同。史派西诠释的是一个冷酷、铁石心肠的人；普卢默却在同样的冷酷之外，通过一些诸如眨眼和微笑之类的小细节，让这个人显得更有人情味、更有魅力，也让这种反差感更为恐怖。 在表演风格上，普卢默更侧重于对话，因此影片的节奏会有所变化。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小细节，连脚步声的拟音都要重新替换，因为他们两人实在太过不同。 但这整个过程中经受了最大压力的，毫无疑问还是导演雷德利·斯科特。为了能在9天的时间内完成原本至少一个月的工作量，八十岁的雷导每天都要超负荷工作18个小时。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到片场，白天拍片，当天晚上就进剪辑室。 但在各种采访中，他都非常坚定地提到：“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任凭外物摧毁你，也可以选择采取行动。我采取了行动。” 很难想象一个80岁的老人还能葆有这样的工作热情，但是雷导说：“岁数对我来说，不过只是数字而已。”没错，谁让他是雷德利·斯科特呢！ 雷导本来也可以选择息事宁人、让档期延后，等性丑闻风波过去后再择日上映；或者像片方原来打算的那样，弱化凯文·史派西在影片中的地位，撤掉以他为主角的海报和宣传，将关注点放在另两位主演威廉姆斯和沃尔伯格身上，低调上片。 但雷厉风行的雷老爷子，眼睛里是揉不进半点沙子的。 实际上，自丑闻曝光后，凯文·史派西就一直神隐，连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甚至他们决定换角之后也未置一词（而他早已拿到了演出费用）。 老爷子一开始觉得失望，后来就非常生气。因此在采访中他也提到，自己以后绝不会公开展示任何史派西版本的《金钱世界》。 我们都知道，在好莱坞导演里，雷德利·斯科特一直是个非常关注女性的导演。尤其在八九十年代，那个缺乏女性导演发声的好莱坞时代，雷导更是一股清流。 在他的影片中，我们常常看到一些强硬、精明、有别于好莱坞传统意义上金发碧眼的花瓶式女性角色。其中最著名的当然是《异形》中的西格妮·韦弗，至今仍然是影史最经典的女性形象之一。雷导后来的《异形：契约》《普罗米修斯》中，同样有非常亮眼的女性主角。她们聪明、冷静、独当一面，她们为好莱坞重新定义的女性角色。 必须提到的《末路狂花》，更是有划时代意义的女性主义影片。片中象征自由的纵身一跃，至今仍让人想要流泪。而这样一部，被很多女性或平权人士视为经典和代表影片的作品，却出自雷德利·斯科特这样一个男性导演。 所以，在凯文·史派西换角事件中，他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坚决，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在这部新片《金钱世界》当中，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雷导的女性或弱势的关注。因为影片戏份最重的角色，米歇尔·威廉姆斯，也是一个很棒的女性主角。她扮演的是世界首富的前儿媳，被绑架人的母亲，是唯一一个真心想要救他的人。 预告片中有句台词是：“我不是盖蒂家的人，我只是嫁了进来。”和古怪的盖蒂家族中的人相比，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付不起高额的赎金，但还是费尽心力与劫匪周旋。如果没有她的坚持和努力，冷酷的祖父和醉生梦死的父亲，恐怕早已害死了她的儿子。小米也因为本片提名金球，并有望提名之后的奥斯卡。 实际上，真实生活实在是远远比电影有戏剧性得多——保罗·盖蒂是在股市和石油界几十年、积攒下了大批财富的美国首富。但如今他最为人知的，或许还是位于洛杉矶的那座盖蒂博物馆。 或许每一位富商都脾气古怪又冷酷无情的，他们的人生是传奇，也总能引起巨大的争议。盖蒂一生吝啬，从来不请人吃饭，在家装投币电话来节省话费，连死后悼念仪式上的牧师都没有给钱；唯独对艺术捐赠毫不吝啬，他的盖蒂博物馆是免费开放的，“任何人，只要脚上穿鞋，都可以进来观赏。” 当得知自己的孙子被绑架时，盖蒂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是不是那个不肖子找爷爷骗钱的新方式？但此后，即使知道了绑架确有其事，保罗·盖蒂还是拒绝付赎金。他非常冷酷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还有14个孙子孙女，只要我付了一分钱，这14个孩子都得被绑架。” 一直到六个月之后，盖蒂家族才不情不愿地付了赎金。这时候他们将数额从1700万美元谈到了320万美元，但其中只有220万由盖蒂本人出，其余100万则是他借给自己儿子的，需要从信托基金里偿还。死里逃生的小男孩在母亲的建议下打算给爷爷打个电话道谢，但对方十分生气地拒绝接听。此后这个年轻人的一生也都没有从曾遭绑架和囚禁六个月的阴霾中走出来。他从此性情大变，染上酗酒和使用药物的恶习。在1981年某个晚上，他因为喝下混有valium、Methadone等大量药物的鸡尾酒，而从此瘫痪在床，又瞎又哑，全靠母亲照顾。 查资料到这里，真的感到无限唏嘘。很难想象一个本该拥有无限荣耀的家族，为何会如同被下了诅咒一样，遭遇如此多的不幸。难怪雷导在描述《金钱世界》这部电影的时候会说：“这可以说是一部宏大的记录片，它抽丝剥茧般地讲述了一个富有的大家族是如何、又是因何而走向四分五裂、沦为悲剧。“ 我们可以在里面看到极为丰富的文本，有紧张的动作和悬疑戏份，有感人至深的母爱，也有家族权闻，有一只足以翻云覆雨的手，一直藏在所有的故事背后。 影片目前的北美评价倒没有太大争议。IMDB7.2分，烂番茄新鲜度76%，也有7分。在经历这么多风波，以及9天补拍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成绩，甚至会获得多项金球提名，也是相当难得。 评论中有不少人都高度赞美了克里斯托弗·普卢默老爷子的表演，说他的角色是全片的核心，他的表演同样也掌控了全片的节奏，光看他一个人就能值回票价。 也有人说这部电影应该是今年最好的电影之一，虽然目前大家可能都更关注这背后的花边新闻。 确实如此。《金钱世界》本来讲述的就是美国一大富豪家族背后的八卦，又在无形中被卷入了今年好莱坞最大丑闻之一，虽然某种程度上也为自己赚足广告费，但是好像花边新闻已经大过了影片本身的光辉。 9天，只有9天。这个固执的老人，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证明自己，仍是那个伟大的雷德利·斯科特。 甚至，我们现在能在这里讨论这一切，也全靠两位八十岁的老人力挽狂澜。 在一次采访当中，有人也问到雷导：“对于好莱坞的这一次丑闻，还有这次大规模的抵制史派西的事件，您有什么看法？作为一位艺术家，您觉得该不该把艺术家的工作和私生活分开对待？” 雷导的回答是：“艺术就是艺术，应该跟幕后的行为分开对待——除非他们的私生活影响到了工作领域或者特定年龄阶段的人。” 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回答。自由应该建立在不伤害他人的基础上，而无论是韦恩斯坦，还是史派西，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归根结底，是他们被赋予了太大的权力。性在某种程度上，也变成了他们体验权力的一种方式。 这样的潜规则事件绝对不是个例，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娱乐圈都会发生——并不是说这就是一个非常混乱的行业，而是电影这样一种艺术，本身会放大一个人的魅力，会赋予他更多的权力，会让他更容易被原谅。而好莱坞的“金钱帝国”已经坍塌了，我们国内是不是也应该有所反思呢？这当然不是涉及私德的讨论，而是在呈现作品时，应当竭力完成一切标准，这既包括艺术标准、也包括艺术之外的准则。 更高标准的电影艺术，要贡献演技，更要贡献人品，贡献世界观。正如雷导所做到的那样，要拍好的电影，更要做大写的人。 *如果你也喜欢电影，欢迎关注我的公众号：Movieday 一起分享好片吧！

无论是豆瓣的短评，还是电影的官方推广文案，都围绕着“贪婪”和“冷漠”这两个词。不过如果我们剥开这些为了刺激眼球而包裹的宣传外衣，就会发现老盖蒂的内心，比这两个词更有分量的，是不被人理解的温暖。 老盖蒂的错，真的是贪婪吗？ 不，导致这些悲剧发生的原因，是老盖蒂的过度自信和乐观。 多年从商的经验告诉他，绑架只是双赢的利益交换而已。绑匪的需求很简单，大笔的金钱，而老盖蒂想要的是他的小孙子。因此，如果杀了或者伤害了小孙子，自然也就不会得到钱了。所以小孙子的处境是绝对安全的，那么既然如此，为何要浪费多余的金钱呢？相比1700万，用1000万甚至更低的价格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所以电影最开始以金旺达为代表的初级绑架团体，在理智和谋略上不是老盖蒂的对手，在这场隐形的谈判中占下风。如果拖下去，在多重精神压力下，很可能就低价成交了。 令老盖蒂没有想到的是，这本来是一场只有一个买家的交易，愣是被初级绑架团体找来了一个第三方买家。而且这个第三方还是一个高级玩家，懂得商业规则和心理战：老盖蒂你作为买家，你不是已经假设了我们为了维持交易所以不敢破坏货物（小孙子）吗？好，那就打破这个你心中让你不肯全价付款的所谓“筹码”。让你看看什么叫卖方市场。所以老盖蒂在看到耳朵后，有了尽快支付赎金的举动。 老盖蒂真正的错误，是他的过于乐观和自信。这么多年商战中谈判的经历，让他无比了解自己的对手，而由此产生的盲目自信，让他相信绑匪会遵守这个游戏规则，也就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老盖蒂无情吗？并不，在得知儿子盖蒂二世没有工作需要帮助时，立刻伸出援手，直接把副总的职位给你。以盖蒂企业的影响力，找到一个比盖蒂二世更加优秀的经理、能为老盖蒂创造更大财富的经理绝非难事。但老盖蒂却选择了并不聪慧的盖蒂二世，这难道还能说他是漠视亲情吗？ 如果老盖蒂真的漠视亲情，直接和这家人断绝往来岂不是更加省事？何必要伸出援手雪中送炭呢？在得知小孙子被绑架后，直接把他妈妈轰走不就得了？ 老盖蒂的看似冷漠，是一种对家人的爱。就如同他说的那样：“我有十四个孙子孙女，这次我给钱了，下次绑匪就来我家排着队绑架他们了。”表面上的冷漠是给公众看的，是对家人的保护，是在告诉全世界的恶人，绑架我的亲人拿不到钱，别打我们家的主意了。在转身之后，他指定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将和谈判专家去协商营救。这难道不是一种爱吗？如果老盖蒂冷漠，那就直接让自己的干将去把油田的事情先谈妥，何必要让精英们把精力放在不赚钱的事情上呢？ 有人说老盖蒂得知小孙子被绑架后，连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太无情。可是试问，如果流泪了就能解决问题吗？流泪了小孙子就回来了吗？只能靠理性来解决的事，感性注定提供不了帮助。 老盖蒂并不贪婪，他只是比世人更加明白金钱的运行规律。 普通人用自己的脑力和体力赚钱，可惜人的脑力和体力终究是有限的。老盖蒂这样商人深知，要想获得更大的财富，就要用钱去让你工作。一块钱变成两块，两块变成四块，这样的赚钱方式，才是没有上限的。赚钱只是一场价值交换，只不过有的人选择用有上限的能力来交换，有的人选择让无上限的资金自己去交换。 举一个影片中的例子，盖蒂二世投靠老盖蒂的时候，在酒店里老盖蒂说，酒店的洗衣服务要十块钱呢，我为什么不把衣服拿到外面更便宜的干洗店呢？ 这个举动引来他家的反感，都这么有钱了还舍不得花钱，自私的守财奴！ 可是在老盖蒂眼中，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需要洗衣服务。酒店里的价格是十元钱，外面干洗店的价格是五元钱。我让秘书把衣服送过去再取回来，不需要我额外付出时间成本。两者提供的服务是一样的，我购买一样的服务自然选择价格最低的服务供应商，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招标活动。再老盖蒂眼中，这并不是贪婪、自私，甚至不是一种节俭，只是正常的一次商业交易而已。 那一个正常的守财奴会怎样做呢？他会非常不情愿的服了十块钱，然后再用一天的时间去抱怨和咒骂，酒店的洗衣服务真TM贵。 说到底，老盖蒂并不是一个贪婪、冷漠的人。只是他的世界不被世人所理解，不被那些资质平庸的亲人所理解，正是这种误会，让他背上了骂名。 早年的老盖蒂，因为工作而疏远了家人和孩子，和盖蒂二世产生了隔阂，可不善表达的老盖蒂也不懂得如何去主动修补这个遗憾。 纵观现在的美国，为了躲避高昂的所得税、遗产税等等，大家都会成立基金。用基金去投资，然后用投资所得购买艺术品，艺术品是不断增值了，也就是说你的资产也是在不断增值的。当你需要钱的时候，这些艺术品就是你的通货，当然也可以把他们变卖为现金。所以老盖蒂的钱，创立了自己的艺术品基金，实际上就是把这笔遗产留给了子孙们。而且相比于巨额的遗产税，子孙们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财富，要比直接拿现金多得多。 老盖蒂太优秀，而世俗的眼光太肤浅，导致了大家对他形象的误会。“贪婪”与“冷漠”，只是电影发行商和影评人包装的话题而已。 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师，他的电影作品是用真实来打动人，他们锐利的双眼可以在烂大街的狗血故事里挑出一个不需要过度渲染、添油加醋就可以抓住观众的好故事。并且大师深知如何去讲述这个故事才能更精彩。而被世人捧起来的大师，只知道利用自己脑中飞来的空想，打造一个做作的空中楼阁。 就如同两个厨师，大家喜欢的厨师，在熬汤过程中会拼命的加盐加鸡精，再放上华丽昂贵的虫草，然后对大家说“看，这汤多了不起，味道多么鲜美”。而另一些真正有实力的厨师，他们知道，控制好火候，正确的处理食材，把土鸡里本身鲜美的滋味熬制出来，才是一锅真正美味的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