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是人

《Faculty》（老师不是人）是罗德里格兹几年前的作品，科幻类校园恐怖片（似乎罗德里格兹一直对科幻题材有点兴趣）。校园恐怖几乎大同小异，而本片的非典型之处在于它用恐怖片的角度还原了青春惨绿色的分泌物。相对那些片子中清一色缺乏个性、仅仅莽撞的俊男靓女来说，正是由于对几个主要人物的精确刻画，本片具有了一些深刻性。几个主角都是学校里的异类，aliens（注意我此处的用词），不是吗？他们都与旁人不一样，或许旁人无法企及，或许旁人根本就不屑一顾，然而却几乎没有人理解他们。可旁人也有旁人的烦恼，有整天吵架的小情侣，有沉溺于药物的学生，也有上课紧张的女教师，以及屡次遭心上人拒绝的男教师。这便是罗德里格兹设计的背景——isolation。再看几个主角吧，他们中80％是不受人待见的：Delilah，她就是那20％，美国的校园里盛产这种性感美丽、追求时尚、工于心计且一心向上爬的啦啦队长兼校报主编，无疑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羡慕又学不来的女生，甚至还会有很多男生别有用心的眼光粘贴在她身上。不过，她有男朋友了，Stan，她选他的原因，“美丽的啦啦队长当然只和明星球员般配”。功利性的她不遗余力地打击他球场以外的梦想。当然，作为强者的她总是不遗余力地打击那些弱者。她还会偷偷摸摸跑进学生禁止入内的员工休息室，狗仔队一样搜集校报的头条。相信没人愿意从内心喜欢她，可她又有什么不对？不过较常人更懂得用天赋的一切预备将来罢了。怎样更快达到目的是她唯一的烦恼。Stan，上面提到的校队明星球员，他一直活在荣光中，直至某天突然看清身边的人和事，作为带领球队获得两次冠军的最佳四分卫，总是有人拍他马屁；他生来运动机能远胜过头脑机能，考试拿D本是常事，老师却改为了A，因为他“给学校和镇上带来了荣誉”；当他向Delilah倾诉要退出球队时，却发现她爱的也不过时那个“明星球员”。他渐渐被名声吞噬，于是决定退出球队。像他对Delilah说的，“各类运动我都很擅长，现在我想试试别的”；像他对Stokly说的，“I worked for that ‘D’. I want that ‘D’.”但离开球队之后，他仍旧困惑，怀疑决定的正确性，苦于无人理解。他怕某种来自自身的虚空。Casey同样是很多学校都会有的角色。Elijah Wood的长相能够充分满足对Casey的想象——老师家长心中标准的乖小孩。他是成绩最好的学生，也是最不快乐的学生，因为身材瘦小的他每天在学校都经受着欺侮、殴打，几乎整个学校所有的学生都不拿正眼瞧他。所以，Casey只能躲在厕所里暗数伤痕暗自咒骂。很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一点意思把这些透露给家长或老师。他成天挂着相机，对摄影满心热忱，却又屡次被暗恋对象Delilah嘲笑。因此，更多时候，这个小个子男孩也只能带着相机坐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郁闷地观看球场上的热血青春，不敢叛逆的他，最多放几本色情杂志，以此宣泄青春剩余的热量。Stokly是最早引起我注意的角色。这个貌似Pink的女孩，抹着厚厚的黑色眼影，穿得和美国的EMO青年如出一辙。所有人把看起来很强悍很酷的她当作同性恋，其实这只是她避免不相干的人打扰而扯起来的最好的幌子。因为相互的不理解，她刻意在自己与世界之间拉开敌对的距离。宁愿沉浸在科幻小说的不真实中，也不愿尝试与心爱的男孩进行一次友好的对话。不过想得比旁人深刻些，她便因此而痛苦。有时世界不公平到可笑的地步，浅薄的人就可以很浅薄地高兴着。她一面认同自己的格格不入，一面又想望着于那不相干之人中找出同类，自己给自己布了个局。Zeke估计就是老师家长都对你千万叮咛别惹的那个。他似乎被父母抛弃在那里了，因为“他们可能在欧洲”，只留了幢房子给他。于是这小子每天开着跑车上学，留级了也没人管（Josh Harnett明显比其他演员要大一点）。可他却是个天才型人物，把诸如利尿剂之类的东西制成迷幻药，以及弄些合成的女明星照片、假证件等唬弄那群傻小子，顺便兜售各种口味的安全套。另外，他还懂许多别人听都没听过的知识，从生物到文学，有一整套自己的见解。该是暗恋那个总是紧张、穿着老土的文学女教师的，于是你看见他很矛盾地一面要在课堂上吸引她的注意，一面又要对她的关心表示玩世不恭。看见她失望，他亦深深对自己失望。还有一个很正常的女孩，关心朋友，认真恋爱。罗德里格兹却是在她身上实现了真正的Alien。更讽刺的是，正由于Alien入侵造成的各种恐慌，才使上面的各位终于摆脱“alien”的身份，渐渐在他人中如鱼得水起来。说到底，若下陷的青春要这样才能获得救赎，使人终究不能察觉到人性中的暖意。

    看现在人评论电影，总爱说“某某电影剧情俗套，其烂无比”。可在我看来，烂和俗套这两个词，实在不该等同视之。烂，不等于俗套，俗套不等于烂。    烂，是说我们在看电影时，忍不住反胃，忍不住按暂定，忍不住按了暂定因为反胃去厕所吐；俗套则是说，我们看了上个情节，基本上就知道下个情节会怎么演，就好像我们看见了灰姑娘，就预期王子不久就会出现。有些俗套的确俗得让我们恶心，但并不是说所有的俗套我们都会看之色变，胃部翻涌。就像我们吃了早餐，必然期待午餐，你总不会因为预先知道了，午餐一上就讨厌到想吐吧。    为什么会在开始发这么一番满篇呕吐，恶心的评论呢？因为最近看了一部俗套但不烂的电影——夺命高校。片子是很久之前的老片子了，基本上是属于和《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惊声尖叫》同一时期的东东，里面一脸幼稚的男主角现在早已成为《指环王》里被一堆人护着的荷兰人矮个子英雄了。最近偶尔看到网上某人对它的评论，说这片子只有无聊到除了发呆的时候才值得看。不仅好奇心大起，在发呆到无聊时开始观赏。    实话实说，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我没按过快进，没按过暂停，基本一气呵成。cast出现，我仔细回味，我能理解为什么上面提到的影评对它如此贬低，这部片子的情节实在是俗套到不行。外星人入侵地球，已经被好莱坞，宝莱坞，某莱坞，从不同侧面，不同角度，不同体位翻炒了三千多遍，《独立日》到《黑超特警》，《火星人入侵》到《异种〉，煽情的，恐怖的，搞笑的，光一个豆荚里跳出来的就不同年代反拍了三遍。这次唯一的新异就是，外星人挑选了一个高校入侵。于是将青春校园与外星恐怖同一个盆里一搅和，就成了本片的剧情。    但这么个毫无新意的玩意，为什么这么好看？就我个人总结归纳，还就是因为它俗套的引人入胜，它俗套的打动人心。在我个人看来，本片至少使用了三大俗套必杀技，其一，麻雀变凤凰：没有女人不喜欢看丑女变美女，就好像没有男人不喜欢看瘪三变英雄一样。从阿德勒写出了《超越自卑》开始，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我们是自卑的，是自认为比不上其他人。这个定理移到女人身上，就产生了《窈窕淑女》，《真假公主》到《美女也烦恼》《公主日记》；在移植到男人身上就成就了《功夫》、《功夫熊猫》或者《哈利波特》，不同的只有拯救世界的方法，有的用功夫，有的用魔法。而本片也巧妙地借用了这一类型的精髓。原来看起来或丑陋，或土气，或粗暴的男男女女老师，全变成了或美丽、高雅，或性感、火辣，或绅士、幽默的靓男美女。用外星人母体的话说就是“每个人都变得完美。”光是猜想每个被外星人感染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够让人热血沸腾了。可导演生怕这种把戏太精致，不能淋漓尽致的满足各位自卑男女的需要，在后面还安排了主角之一的一个乖乖牌从众人欺负的小瘪三，到亲手解决外星人母体的英雄，成为了拯救整个学校，乃至小镇，或者世界的大大大hero。阿弥陀佛，众位的英雄最终得到满足了否？    第二大必杀俗套，灰姑娘遇见白马王子，小流氓爱上乖乖女孩，白痴男绝配性感美女。哎，光看文字就知道简直是把一众人等内心深处的浪漫情结全部满足。被同学嘲讽为同性恋的孤僻女孩最终得到了她一直暗恋的橄榄球队长的心，不停蹲班留级倒卖保险套的小流氓迷上了笑不露齿，说话比正常人低三倍的超级淑女转校生，小瘪三则得到了啦啦队长的青睐。就像电影中啦啦队长说的一句经典台词“啦啦队长配橄榄球主将，这才正常不是吗？”其实她不了解当啦啦队长不配橄榄球主将，才是真正的俗套经典。    第三大俗套，人类世界垃圾论。这个名词的意思就是，人类世界是万恶之首，而外星人则是本着正义的，或者至少是美好的目的来到地球，“让你们不再独孤，变得完美，让世界不再有嫉妒，不再有战争”，简单说就是一切都“和谐”。所以本着这个论调，主角们可以在哲学中进行是被同化为幸福的附庸好，还是保持孤独的自由好，之类的形而上学的思辨，大反角——恶心的虫子母体才能在浪漫的音乐和灯光中死掉谢幕。   俗套是什么，俗套就是满足了你所有的隐秘欲望，让你实现你在现实中不能实现的愿望……

也许在所有具有老师元素的电影中，这个电影对于老师的恶搞程度达到了100％。老师的形象在电影中不仅被彻底丑化，而且整个校园也变成了一个最恐怖的地方。还记得凯西发现事情的真相后，被爸爸逼着上学时那种犹豫恐惧的眼神吗？其实说回来，每个人都肯定在某个时期有过对学校的厌恶，对于老师的厌恶，在这个时候，心里难免会冒出类似老师不是人的古怪念头，因为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不用上学，而且就连顶撞老师也成为保卫宇宙和平的正义举动了。而在这个看上去有点傻的外星人“同化”人类的电影主题之下，在恶搞的背后，却流露出了对于教育的完全失望。且看，在老师还是人的时候，学校里吵吵嚷嚷，还有人肆意滋事，当老师变成外星异形，并开始“同化”学生之后，学校竟然变得一篇安宁平和，老师们个个成了敬业爱岗，关于学生的“模范教师”，而学生也都变成了上课认真听讲，积极举手发言，下课遵守纪律，不在走廊里嘻戏打闹的“模范学生”。不过在这背后，却是每个人的个性的丧失。某个针对教育的最大指责就是，孩子在上学校之前，各个都充满了个性，但是在学校毕业之后，就都成了唯成绩，唯书本，没有一点独立思想的机器，这不就是和被外星人“同化”是一个性质吗？在故事的最后，真正拯救学校（或者说地球）的是那些被老师看不起的捣蛋鬼，胆小鬼和肌肉男，电影的导演，被人称为“妖怪”的罗德里格斯甚至选择了这样一种极端的选择，来表达自己的态度。突然想到了中国所谓的素质教育，所谓的培养全方面综合人才的教育，所以仅仅冲着对这点的叛逆，选择了四分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