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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掉头

不准掉头

U Turn

U形转弯

曾是网球选手的博比(西恩•潘 饰)最近霉运缠身,先是欠下赌债被债主砍去手指,继而在前往拉斯维加斯还债途中汽车竟然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苏必略抛锚了。然而,倒霉透顶的博比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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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 共 1 集

剧情简介

曾是网球选手的博比(西恩·潘饰)最近霉运缠身,先是欠下赌债被债主砍去手指,继而在前往拉斯维加斯还债途中汽车在偏僻小镇苏必略抛锚。博比先被修车工强行扣押车辆,随后在商店遭遇抢劫,又因与青年争执被卷入酒吧斗殴。神秘女子格雷斯(詹妮弗·洛佩兹饰)在此时与他发生关系,两人缠绵时被格雷斯的丈夫杰克撞见。出人意料的是,杰克竟要求博比杀死格雷斯以换取安全离开小镇的机会。在拒绝这一荒诞要求后,博比遭到杰克的暴力袭击,并逐渐发现格雷斯与当地犯罪集团存在关联。随着调查深入,博比意识到自己已被卷入一场涉及谋杀与腐败的致命阴谋。最终他在试图逃离小镇时遭遇伏击,死于非命——这一结局印证了他自抵达苏必略后便始终无法摆脱的厄运循环。

编辑推荐

《不准掉头》是1997年上映的法国电影,由奥利佛·斯通执导,西恩·潘、尼克·诺特、詹妮弗·洛佩兹等主演,豆瓣评分 8.0,属高分佳作。曾是网球选手的博比(西恩•潘 饰)最近霉运缠身,先是欠下赌债被债主砍去手指,继而在前往拉斯维加斯还债途中汽车竟然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苏必略抛锚了。然而…在天天影院可在线观看。

影片信息

年代 1997年
时长 125分钟
更新 05月04日
热度 16743
成就 法国惊悚片榜

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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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部的人也在看

评论 (19)

有心打扰 2022年04月01日

镜头、剪辑耍得真溜,参与叙事,营造氛围,很喜欢这样的镜头语言;故事也很有趣,让人忍俊不禁;“在这个镇上大家都互相干吗?”

思路乐 2021年05月11日

【B 】故事好,角色好,演员好,剪辑好,结局更是棒呆。但以后真心不想再看这种电影了,无数倒霉事件的巧合堆叠推动叙事,与角色共情时产生的愤怒无奈绝望疯癫实在是太尼玛折磨了,心累。另外建议国内那些导演好好看看,闪回式剪辑该如何用出迷离荒诞的效果,而非只是廉价的悬疑调剂。该开始补奥利弗·斯通了。

Bigteeth 2019年05月01日

你以为你是条生命力顽强的蛆,只不过因为之前遇到的粪坑不够稠。

醉与飞驰 2018年12月11日

宁浩模仿能力挺强的,拍无人区之前我保证他看过这部电影。

朝暮雪 2015年10月11日

“在这个镇上大家都互相干吗?”

東方不親 2014年01月11日

整体而言并不比宁浩仿作的无人区好 角色利用率不高 黑帮小弟和装瞎老头的设定比较尴尬 用了配角的戏码却只充当龙套 黑帮老大更是可有可无 因黑化主角 所有角色的移情效果都极弱 性格刻画不是太荒唐用力 就是太轻描淡写 人物关系的交织也简单而生硬 但是敢于一黑到底 让所有信任感彻底崩塌 也算渐入佳境

我在体验当下 2013年03月08日

5748 人性本恶 各种丑恶

Doublebitch 2013年02月11日

又是那种谁和谁都互相fuck过,每个人都是大混蛋的镇子。

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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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的暴力的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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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看了赵姐强烈推荐的不准掉头,虽然不是新片,但是也值得我再强烈推荐一把      人说风景暗合着某种性格,环境本身就有故事。《不准掉头》中炎热发臭的小镇,是沙漠的无情,加上仙人掌的扎手,加上秃鹰的穷凶极恶。    父女通奸的罪恶;警察的虚假嘴脸;修车人的烂牙;四处寻事的小流氓,当他吃掉Sean Penn的车票,吃掉了这个充满错误的故事中唯一希望,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向电视砸去,或者象Sean Penn那样一跃而起,将时髦的TNT混蛋打个稀巴烂。    Sean Penn演的那个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与这个小镇相比,就像小混混掉进了大粪坑。他的车在路上抛锚,到小镇来修,从此厄运开始。进镇的时候还衣冠楚楚,到了电影结尾,他摔折了胳膊腿,头上贴着绷带,嘴里没了牙,身上中了枪,从头到脚浑身是血,就像一个稀烂无比的破筛子。    十足的倒霉蛋儿。在镇上买一杯啤酒都会摔碎瓶子扎破手,更何况招惹上了恶人的女儿兼老婆。    Sean Penn的演技不用再罗嗦了,天生一个小恶小坏的喽罗,让人既恨又同情。每次看他对美人心慈手软,都恨不得提着他的耳朵大叫:杀了她吧!她杀你就是早晚的事儿!!    美女Jeniffer Lopez 演红颜祸水,比她在《入侵脑细胞》中的真善美形象不知要贴切多少倍。烈日下的大眼红唇黑发长裙健康双腿,哪一样都要人命,更何况是这些东西充满挑逗的组合。小镇上野性的诱惑,美丽危险如同烈日下的巨石与仙人掌。    导演Oliver Stone,光天化日之下调动所有手段,将一腔的倒霉事儿统统倒在一个小混混身上,逼他一步步走向暴力。每个看似平常的事件都成为一个突然的转弯,让这个男人的命运不可停止地急转直下。导演同时也在考验观众的耐力,看你能够眼睁睁地目睹罪恶持续多长时间,看你对压力到底有多大的心理承受。    这个精心编排的连环毒计一般的故事,应该说达到了目的,至少我自己几乎被它搞疯。特别是我买的dvd光碟是假货,几乎每一个画面都会在眼前爆炸成马赛克碎片,甚至字幕都被炸得白花花一片。    电影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暴力意识和对这滥世道的仇恨,那种小人物面对庞大吃人机器的愤怒,恨不能抡起大锤将光碟砸烂,再顺手把让我看这部电影的人从楼顶活活推下去!就像电影里那样,在明媚阳光下将大活人生生推下山崖。    其实根本不用去那种蛮荒之地找刺激,日常中如果碰上了一连串的倒霉事儿,就足以让人发疯。晚上做梦被仇人追杀狂跑一夜,第二天昏沉沉头疼眼黑,头发睡得象蘑菇云象顶着廉价假发,出门堵车,上班迟到,被老板叫去臭骂一顿又交待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项目,滥同事出风头抢了你的功劳又去打你的小报告...    中午总算躲出去吃快餐,店里正放着你最讨厌的歌曲,好不容易找到座位服务生又让你站起来因为“灯坏了要修一下”,终于等到靠近厕所的座位,发现旁边的酸男辣女狂聊“兄弟我在英国的时候”...    再逃。跑去购物发现没带钱,跑去取钱ATM又坏了,跑去银行正在排长队,终于轮到你了那个浓妆的胖女人却大摇大摆不客气地想加塞儿......这时候就想抓起一个西红柿迎面扔在她横肉的脸上,一声尖叫中看鲜红的汤汁慢慢慢慢地流下来...啊,终于发泄出来的快感。    这部电影很象这样一个倒霉的日子,只不过每次遭遇都事关暴力,最终横尸遍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好像这是我第一次看Oliver Stone的电影,以前的《野战排》《天生杀人狂》都没有印象了。他以近乎冷酷的冷静,以明亮色彩营造感官愉悦,再以暴力事件带来心理仇恨,从始至终两者危险地交织,一步步将人的情绪逼上绝路,直到再也无法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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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形转弯》电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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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形转弯》电影剧本文/(美国)约翰·里德利 奥利弗·斯通 理查德·拉托夫斯基译/吴劲松外景,西南部沙漠中某地,白天字幕开始。一清早,但是天已经很热了。各种昆虫发出嗡嗡的,劈劈啪啪的声音,它们急急忙忙地寻觅阴凉的地方。土拨鼠也在挖洞躲避日头。我们能感觉到热气在地表晃动。一条尘土飞扬的公路边,两只兀鹫正在啄食一只死山狗。一只兀鹫抓着山狗的小肠,拖出了几英尺远。远处,这条长长的,满是尘土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一个小小的物体出现了,那是一辆1964年的野马牌敞篷轿车,正全速开过来。阳光下红色的车身像一个耀眼的火球。车子开近了,镜头显示车盖下冒出一股热气。车里的音响放着萨米·史密斯的歌曲《请陪我度过黑夜》。内景,野马轿车内,白天鲍比,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独自开着车。他并没有意识到即将来临的灾难,仍在随意地拨弄着音响的键盘,为一路上只看见一些小乡村而恼火着。他从昨天中午就一直在开车,镜头转到他的左手———上面绑着厚厚的绷带———搭在方向盘上。他从一个瓶子里倒出几颗药丸,吞了下去,又用右手将瓶子扔向前方车外。当看见公路上有一个黑色的物体时,他按下了喇叭。鲍比:去他妈的鬼路!外景,沙漠公路,白天当野马车开过的时候,兀鹫离开了公路,静静地在路边守着。内景,野马车内,白天音响已放到最大,鲍比极力控制自己别打瞌睡。他的注意力被前方迎面而来的闪烁的红绿信号灯吸引了。他在驾驶席上坐好,当警车(谢里夫·波特警官驾车)开了过来。起初警笛声很小,而当警车全速开过时,那声音变得非常刺耳。鲍比:去他妈的!野马车前面发出一声巨响,一股浓烟从车盖下冒出。温度计上的标柱迅速上升。鲍比:不!别这样!该死!有两辆轿车迎面疾驰而过,卷起的气浪把野马车震了一下。外景,岔路口,白天车停在一个岔路口,像一只跛脚的动物,再也不能挪动一步。一块道路标志牌指向较宽的那条公路,写着:“环球镇,29英里”。另一块道路标志牌指向较窄的那条公路,写着“苏比镇,2英里”,第三块道路标志牌写着,“加油站、餐饮店、1英里”,他确定了自己的目的地。鲍比似乎别无选择,他让车拐上了那条窄路,朝着“亚利桑那州,苏比镇”开去。外景,苏比镇郊区,白天汽车的后轮“咔哒咔哒”作响,鲍比一边诅咒着,一边注意到有一个破败的像鬼城似的采矿公司坐落在山下,仰望着小镇。公司已被废弃了,看不见一个人,门也关着,但从那庞大而凋敝的外貌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富庶过。鲍比继续驾车。外景,哈林汽车修理部,白天鲍比的车沿着采矿公司一直往前走,停在一个加油站院子里。加油站的房子是木头搭建的,已经朽了,窗户上积了厚厚的土。加油泵看起来像五十年代初的产品。上面有一块字迹模糊的招牌,写的“哈林汽车修理部”。鲍比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护着绑着绷带的左手,那手似乎很痛。他打开车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鲍比:哦,该死。他四下张望,想找到一个人。过了一会儿,他回到车里按了按喇叭。停了一会儿,他又按了一下。达雷尔从一辆车下面钻出来,他是一个慢条斯理的人,穿着一件又褶又旧的连体工作服,看起来像个乡巴佬。鲍比:你是哈林吗?达雷尔:不是,我是达雷尔。鲍比:哈林在附近吗?达雷尔:他去了望台。达雷尔用骨节粗壮的手指了指远处的平原。鲍比:他一会儿回来吗?达雷尔:他死了。望台是个公墓。鲍比:现在你是老板……达雷尔:你说对了。鲍比:那你干嘛还打“哈林”这个招牌?达雷尔:因为哈林曾经是这里的老板。鲍比:但他死了。达雷尔:这怎么啦?鲍比有些糊涂,但不准备讨论这事了。鲍比:你能看看我的车吗?我想它的冷却器散热管可能……达雷尔:该死。今天又是个大热天。我经常不想爬出被窝。我冷天也不想起床。当然云过来了……达雷尔用脏衣服擦了下额头,没有擦掉汗水,反而把额头抹了一道黑。鲍比:哈林,听我说,我还要赶路。达雷尔:达雷尔———鲍比:好。达雷尔……你能看看我的冷却器散热管吗?它裂了。达雷尔很不高兴被打断。他走到车前弯下身子看了看引擎。鲍比:是吧?达雷尔:是散热管的问题。裂了。鲍比:我知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达雷尔:你什么都知道,你怎么不自己修呢?鲍比:我要能自己解决,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修不修,不然我找别处去。达雷尔:别处。先生。50英里外才有一个加油站。这里的另一个加油站3年前就跟矿井一起关门了。鲍比:好。我是没办法了。这下你高兴了。你可以给我修了吗?还是———达雷尔:行,可以。鲍比:太好了。达雷尔:我得在这院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散热管,或者是其他能凑合的。那可要花点儿时间。鲍比:要多久?达雷尔:几点?鲍比(看了看表):你问现在几点?达雷尔:十点二十。鲍比:基督啊。十点二十,现在肯定已经十一点半了。达雷尔:现在的气温有92度。半个小时后可能会是72度。因为云已经移过来不少了。鲍比用缠绷带的手抹了一下前额。达雷尔:你的手怎么了。鲍比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鲍比:小意外。达雷尔:你应该小心点儿。手很重要的。我给你看看我的手。小时候———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剪草机弄伤的手指。鲍比:我对你说的很感兴趣,但是这里有没有……达雷尔:你想吃点儿东西。店铺不多。但我们这儿的人都喜欢去那里。鲍比:我一两个小时后回来。仔细点儿修,好吗?达雷尔“砰”的一声盖上车盖———达雷尔:不就一辆车吗。鲍比把手伸进车里,拿出一个又小又难看的运动背包,挂在肩上,走到车前———鲍比:这不是普通的车。它是六四年的敞篷野马轿车。这就是我们的差别,你住在这里,而我只是路过。汽车后盖弹起来,把两人隔开,好像显示出他俩的差别。鲍比:不介意回避一下?我从车里拿点儿东西。他把钥匙扔给达雷尔。修车人抓住了,同时明白了车主的意思,他粗鲁地啐了一口,拿起螺母,走回小屋。鲍比打开后备箱里的一个包,从包的最上面一件裹着的T恤里取出一支0.9毫米黑色的巴莱塔手枪。那包里似乎还有一叠绿色的美元,体育杂志和彩票。鲍比环视周围,然后把枪藏在后座的橡皮垫子下面。旁边有一个小旅行包,他从里面取出一袋零食和一本体育杂志。内景,哈林修车厂,白天达雷尔在黑的办公室里,站在窗前,注视着鲍比的一举一动。鲍比“砰”地关上车盖,挎着运动包走上公路。外景,沙漠公路,稍后鲍比沿着一条脏乱的路来到小镇。他走过“苏比镇-金门退休社区之家”,继续向前走;两辆摩托车从他身边驶过,卷起一阵烟雾。鲍比在他们身后大骂了一声,但他的声音被摩托车的响声淹没了。外景,苏比镇的主要街道,白天鲍比打量着小镇:高速公路已经废弃好几年了。镇里只有几家小商店:一个百货商店,一个批发商店,一个邮局兼车站。他们都是为在沙漠避热修建的。镇上最繁忙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停车吃饭的餐馆,有几辆车停在外面。街道的拐角处坐着一个年老的盲人,他穿得破破烂烂,也许是印第安人。一条狗躺在他身边。他正同两个印第安或西班牙退伍老兵模样的人交谈。他们都是瘸子,看着鲍比经过。盲人用美国印第安人的口音嚷了一声———盲人:嘿!你好!鲍比:你需要帮忙吗,老家伙?盲人:不要叫我老家伙。你不懂礼貌吗,小子?鲍比:你需要帮忙吗?盲人:是的。我需要帮忙。我想让你帮我到那边的售货机上买杯饮料。鲍比:你自己不能去?盲人:啊,我不能。我瞎了,你没有看见吗?鲍比:对不起,我———盲人:你以为我戴着眼镜坐在这里干什么?晒太阳?鲍比: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戴墨镜是防日光。盲人:我瞎了。你要看看吗?鲍比:天啊,不用了。盲人:我在越南战场瞎的。与共产主义份子打仗的时候失去了眼睛。打了仗,失去了双眼,就是让你可以过来取笑我。鲍比:我说了,对不起。盲人:不用说对不起。赶紧帮我买一杯水过来。我渴死了。鲍比:行。你有零钱吗?盲人:零钱?你要我给钱?我打仗瞎了眼,就这样我还要给你钱?鲍比:好了,老先生。基督啊。鲍比向街对面的一个很老旧的自动饮料机走过去,里面只有瓶装的饮料。盲人对鲍比大喊———盲人:给我百事。我不要可乐。可乐就是糖水。鲍比把零钱塞进机器,取了一瓶汽水,走回盲人跟前。盲人:帮我把盖子打开。我自己弄不开。鲍比:基督啊。鲍比回到售货机前弄开盖子,再递到盲人跟前。盲人却把汽水洒了一些到地上。盲人:敬大地母亲。我有一半的印第安血统,你知道。也敬我们的亲人。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盲人:啊,太舒服了。你来点儿吗?他把瓶子递给鲍比,瓶口上沾着他的唾液。鲍比:我走了。鲍比走上前,俯身拍了拍老人的狗。一群蚊子绕着狗和老人转。鲍比:你该给狗喝点。他很难受。盲人:因为他已经死了。鲍比猛然往后一跳———鲍比:耶稣啊。盲人:我希望你不要去摸它,你没有吧?鲍比:你把一只死狗放在这里干什么?盲人:它刚死。我该怎么办?我带不走它,也没有人帮我。你帮我吗?鲍比:不,不。盲人:看到了。我只有把它扔在这里。这就是它的归宿。我和杰西,我的狗,从我在战场上瞎了的时候就是好伙伴。它是只小狗,后来成了我忠诚的伙伴,不管我怎么踢它,它都会回到我的身边(鲍比走开了)。鲍比:我会来看你的,除非我遭遇了什么不幸。鲍比看到街上有一个漂亮女人,她是格雷斯·麦肯娜,他不由得转身追上她。她的衣服比镇上的那些人要好,可能是邮购的,或者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她有一头乌黑的头发,黄褐色的皮肤,显然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奇怪的是她抱着个大盒子。鲍比:美人儿,我能帮你吗?格雷斯:我在上公共汽车吗?鲍比:我正好顺道。格雷斯:我妈妈告诉我不要接受陌生人的邀请。鲍比:我叫鲍比。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陌生人了。我们相识不是很容易吗,美女?格雷斯:你叫我什么?鲍比:我不知道你的真名?格雷斯:也许我不想让你知道。格雷斯停了下来。鲍比:也许,但是你停下来了。格雷斯:你很自以为是,不是吗?鲍比:我很喜欢这样,美女。格雷斯:我叫格雷斯。鲍比:我可以帮你拿包吗,格雷斯?格雷斯犹豫了一下,把那盒子递给了鲍比。他很吃力地抱住了。鲍比:主啊。格雷斯:抱得动吗?鲍比:还可以。格雷斯:你需要我替你拿吗?鲍比大笑起来———鲍比:不。他抱得更紧了,抱的姿势显得好看些了。鲍比:不用。我自己行。格雷斯:你的手怎么了?鲍比:小意外。格雷斯:你应该当心。他们朝格雷斯的车走去。格雷斯:谢谢你帮我拿。这盒子很沉的,天也热。鲍比:一点儿也不麻烦,真的。他们来到一辆车前,鲍比放下盒子。鲍比:没事了?格雷斯:啊,这不是我的车。我的车还在前面,我应该停得近点儿。没有想到它这么重。我来拿吧。鲍比:好好,我来。鲍比拿起盒子,继续往前走。看起来那盒子更沉了。格雷斯:是一套新的窗帘和挂杆。早知道这么重,我就叫他们开车给我送来了。鲍比吃力地抱着盒子。汗水从他的脸上淌下来。鲍比(气喘吁吁地):就这样?格雷斯:我厌倦了旧窗帘。那是我妈妈做的。从我记事起就有了。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你不得不要的东西?鲍比(吃力地):有过。格雷斯:因为它们总是比我应该花的贵一点点。但,去死吧。我就几乎没有为自己作过什么好事。我应该享用好东西。鲍比(喘得几乎说不出话):我———同意。他们来到一辆雅马哈摩托车前。格雷斯:这就是我的车。鲍比几乎是把手里的盒子扔到车上。他已经满头大汗。格雷斯:谢谢你。鲍比:不客气,格雷斯。格雷斯:你大概不是这儿附近的人,对吧?鲍比:你为什么这么说?只是因为我为一位女士搬了盒子?格雷斯:你的眼中没有那种混日子的神情。鲍比:我开了一上午的车。格雷斯:来苏比镇?为什么?鲍比:我没有别的选择。我的车在路上坏了。格雷斯:你很幸运车没有坏在沙漠里。像这样的天,你很快就会完蛋。什么时间离开这里?鲍比:等我的车修好以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车?格雷斯:而且我又把你累得满头大汗。格雷斯走到鲍比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擦去他胸前的汗珠。猛然地,他们对望了一眼。这时,我们早先见过的那辆警车停在了他们身后。警官谢里夫·维吉尔·波特是一个饱经沧桑、英俊成熟的中年男人,他有一头黑发和一双带着怀疑眼神的眼睛,恰与鲍比的黄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谢里夫:早上好,格雷斯。格雷斯:早上好,谢里夫先生。我去买窗帘了。谢里夫:正是时候。看起来你找了个帮手。鲍比正想藏到盒子后面去。格雷斯:他主动的,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车坏了。谢里夫:啊?鲍比转过身来,挤出一个笑容———鲍比:早上好,先生。谢里夫:小子。(加重语气,对着格雷斯)今天早晨在保留区没有什么惊喜。韦恩和戴尔喝了一夜酒,然后韦恩拿着枪在沙漠里追杀戴尔。BIA处理这事。我去帮忙。格雷斯:有人受伤吗?谢里夫:没有。韦恩清醒的时候枪法也不准,更何况喝醉了。他没有误伤自己就很幸运了。(加重语气)无论怎么样,你要保持冷静。很高兴见到你。鲍比:我也是,长官。谢里夫驱车走了。鲍比他们仍站在那里,互相望着。格雷斯:我想我需要人帮我把它们搬到屋子里。我家不远,你可以去洗个澡,喝点冷饮。鲍比考虑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考虑的———鲍比:好的,我想喝点儿冷饮。外景,沙漠公路,白天鲍比和格雷斯一起乘坐她的吉普车。格雷斯(开着车):你从哪儿来?鲍比:经过很多地方。芝加哥、休斯顿、底特律,最后是达拉斯……格雷斯:你走了很多地方。鲍比:我想,我的血液里有流浪的因子。格雷斯:你要去哪儿?鲍比:不知道。我不得不在维加斯停留一站。有事要办。然后也许会去圣巴巴拉。我也许会在那里遇上什么事。格雷斯:那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先生?鲍比:库珀,鲍比·库珀。你知道,什么挣钱多我就干什么。当过酒吧经理,教人打网球,偶尔参加比赛……(突然打住)。格雷斯:我从没有玩过网球。那你就是四处流浪———没有方向,没有稳定的工作。你肯定很喜欢打赌。鲍比:如果你去赌博的话,也许会玩大的赌注。格雷斯:如果输了你会怎么样?鲍比:我卷起包另换一个地方。格雷斯(渴望地):别的地方。我这辈子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只有一次,还是几年前,我去过这个州的商品展销会,很不错,但也没什么劲。鲍比:我不能呆在一个地方,不能。无论到哪儿我就是停下来也是处理完该办的事,然后走掉。格雷斯看着鲍比,笑了———格雷斯:有时候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内景,格雷斯的卧室/浴室,稍后,白天鲍比光着身子走进浴室拧开水门。水从龙头喷出罩住了他的全身。当水落到他的身上,我们听到一个俄国腔调的声音———声音(画外音):我要我的钱。鲍比用左手撑在白色的瓷砖墙壁上。他的手指上缠着绷带,我们看不见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他靠在墙上———外景,小巷,夜晚天下着大雨。鲍比也是上一幕的姿势,他被狠狠地按在墙上,脸朝画外。声音(画外):我要我的钱。鲍比:听着,我会拿到钱的!你不要这样。声音(画外):剁掉两个,一个星期一个,你这无赖……鲍比被两个强壮的家伙紧紧按在墙上。另外一个人站着,他的身体部分被那两个人挡着。一个暴徒把鲍比的手紧紧地压在墙上,用锋利的刀片割下两个手指。我们看见鲍比极度痛苦的样子,他尖叫着倒在地上,瘫倒在那两个人的腿之间。鲍比攥着左手,成串的雨水冲刷着他灰暗无血色的脸。内景,格雷斯的卧室/浴室,稍后我们看到鲍比的脸又像上一幕那样痛苦,并且听到了一声同样痛苦的喊叫———声音(画外):两个星期的期限,杂种。把钱拿来,否则你的鼻子和耳朵就别想要了。鲍比已经倒在了浴池的地上,看着自己的左手,他几乎痛哭起来。一股鲜血顺着白色的瓷砖流下来,我们看见食指和无名指被切掉的刀口。内景,格雷斯的卧室/浴室,白天鲍比的左手已经包好了,正在穿衣服。鲍比(自言自语):你还是很走运的。他边说边看着镜子。他捡起放在运动包内的衬衫。这时,我们能比先前在加油站里更清楚地看到运动背包里放了不少钱。他拉上包的拉锁站起来。从走廊的镜子中,他看到格雷斯正在偷看自己。鲍比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没有闪避。一会儿,格雷斯端着一杯柠檬水走了进来。格雷斯:我想你会再来一杯柠檬水。鲍比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他把杯子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鲍比:很好,很凉快。(故意地)我看到你在偷看我。格雷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鲍比:我不介意。格雷斯:你喜欢这样吗?我偷看你。鲍比:我想,我像所有的男人一样自负。格雷斯:很好。因为我喜欢我看到的。鲍比笑了,笑得很高兴,也很诡谲。格雷斯把一个冰块塞进嘴里。他注意到一个相框,照片是格雷斯和一个老头的合影。鲍比:你家很不错。格雷斯:谢谢。格雷斯坐在床边,鲍比指着照片,讽刺地问———鲍比:他是谁,你父亲?格雷斯:继父……鲍比(扭捏地):你有男朋友吗?格雷斯:没有,真的没有。鲍比觉出她在撒谎,继续说———鲍比:一个单身女士住在这么大一个屋子里,一定会感到很孤单。格雷斯:我想也是。鲍比:你做什么工作?格雷斯:这也干,那也干。大多数时候我占卜。鲍比:从哪儿学会的?格雷斯:我父亲。他是部落的巫师。鲍比:他是医生。格雷斯:这是白人的说法,我们不这样称呼。鲍比:真是巫师女儿的好屋子啊。你肯定很出色。格雷斯:过来。鲍比走过去跪在格雷斯面前。她捧起他的头,望着他的眼睛。她的声音变得深沉,但依然温柔。格雷斯:在你的经历中有某样东西;你极力想忘记它。那是一个伤痛。有某件事……某个人你不能忘记。还有你非常想要某个东西。但它似乎离你很遥远,但是你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得到它。鲍比抓住格雷斯的手,把它从自己的脸上拿开。他显然被她准确的预言惊呆了。鲍比:我的脸什么都告诉你了?格雷斯:你的脸告诉我的,与每一张脸告诉我的一样。每个人都有一个过去,一种伤痛,也有一个他们想要的东西。(引诱地)你想要得到什么?鲍比:我要的,就是你也想要的。他们静静地彼此对望着。格雷斯:真的?我想把窗帘挂上。格雷斯走出这个房间。鲍比在后面盯着她好一会儿。他从玻璃杯中抓起一块冰,用牙把它咬碎。内景,格雷斯的起居室,白天格雷斯站在一个梯子上,试图挂上窗帘。鲍比注意到了一张照片,那是格雷斯和一个老年印第安妇女的合影。鲍比猜测那也许是她的母亲?格雷斯:扶着我。鲍比站到格雷斯的身后,轻轻地扶着她的腰。格雷斯:紧一点,我不会碎的。女孩子比男人想像的要强壮。鲍比把她抱得更紧。他盯着她的臀部。格雷斯:好了。抱我下来吧。鲍比:什么?格雷斯:抱我下来。鲍比把她从梯子上抱下来。他搂着她的腰。格雷斯:你可以把我放开了。我安全了。(坏笑)我的窗帘看起来怎么样?鲍比:像你一样。格雷斯:漂亮吗?鲍比:像聚酯做的一样。格雷斯:我喜欢它们。我讨厌这房间。它们增加了一点儿生气。鲍比:真的是这样。格雷斯性感地噘着嘴,说出了下一个问题———格雷斯:窗帘挂完了。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鲍比:我有一个主意。格雷斯:那是什么呢?鲍比走到格雷斯跟前,手放在她的肩上。他把她拉到怀里,嘴唇紧紧地贴着她的嘴唇。格雷斯没有回应。鲍比:行了,格雷斯。别玩游戏了。格雷斯(无辜地):游戏?鲍比:你挑逗了我,然后又变得冷淡。你引我过来,又把我推开。我可不是来被你玩的。格雷斯:真的?你想玩什么游戏?你帮我拿东西,然后我跟你上床?鲍比抓起自己的包———鲍比:我想我自己能回镇上。格雷斯:也许我喜欢先了解一个男人。也许我喜欢知道他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鲍比:我是血和肉做的,宝贝。见过几个坏女人,很多男人都这样。你知道了吗?你读出了我的心,记得吗?谢谢你的柠檬水(转身要走)。格雷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鲍比:还要玩?格雷斯:这不是答案。你想要什么?鲍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格雷斯:也许我就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鲍比被震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格雷斯。他的包从肩上滑下来,落到地板上。就像一只野兽接近猎物一样,鲍比怀着巨大的决心走近她。格雷斯直直地站着等着他。她的头挺直了,呼吸也变得急促。当鲍比走近她,当鲍比正要抱住她,突然他的动作被一个很洪亮的声音镇住了。是杰克。杰克(画外):格雷斯!鲍比转过身对着杰克:一个老人,但仍然很强壮和凶猛。格雷斯(镇定地):杰克。我以为你……鲍比:这家伙是谁?杰克:我是她的丈夫。鲍比(惊呆了):丈夫……?杰克:你是谁?好啊,我要打死你。鲍比:慢着,老兄。我……我在给你的妻子帮忙。我在镇上遇见她。她需要一个人帮她拿窗帘。就是这么回事。杰克:我就没有看见你们在挂窗帘。鲍比:我向你发誓就这些。我们没有跨入你们的卧室半步。杰克:你们的方式多的是。鲍比:格雷斯,告诉他。格雷斯什么也没有说。她端起一杯柠檬水,面无表情地饮了一口。鲍比:该死,格雷斯。告诉他呀。格雷斯(卖弄风情地):杰克,如果他说发生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杰克:啊,你要是没有和格雷斯发生什么的话,你会一个人溜达到这里来。我要把你放在我的膝盖上,狠狠地打扁你的屁股。鲍比(对格雷斯):婊子!这就是你的一切?你把我引诱到这里就是为了看我们两个男人为你打架。你们俩……去死吧(朝门走去)!杰克:你去哪里!鲍比:对不起,先生。你想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我不想阻止你。我简直就是个白痴。但你不想这样的话,请放我走……哦!杰克猛地挥了一拳打到他鼻子上。杰克:你这个婊子养的,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要再给你撕出一个屁眼。鲍比:你打破了我的鼻子!杰克:没有破。鼻子可能没有破,但流血了。鲍比感到血流下来,然后看到血滴到衬衣上。鲍比:去你妈的!我……你很幸运我没有控告你。杰克(打开门):滚出去。鲍比回头狠狠地瞪了格雷斯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痴痴的傻笑。鲍比:这儿的人都是疯子。他捂着鼻子,冲出门外。外景,沙漠公路,稍后,白天鲍比背着包,沿着公路往镇上走,他用手巾捂着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他的身上已经满是汗和尘土,他仰起头看着毒日头。鲍比:去他妈的。一辆卡迪拉克慢慢地跟在他的后面。开车的是杰克。鲍比:你想干什么?杰克:我搭你一程,小子。天太热,不能这样走路……你知道,有人死在野外的。鲍比继续走。杰克:啊,你已经不难受了,是吗?如果我故意找你麻烦,现在就能再给你一下。上车,小伙子。来呀。上车。鲍比上了车。杰克:你被气走后,格雷斯还是撒谎,我气坏了。我脱下她的裤子一顿好打……很遗憾我不够冷静,不过那很好玩。鲍比:嗯……杰克:喂,你的手怎么啦?鲍比:意外事故。杰克:你应该当心点儿……鲍比:我知道。我会当心的。杰克:我想我们没有正式自我介绍,杰克·麦肯纳。鲍比:那是个固执的名字。杰克:我是一个固执的人。鲍比:鲍比·库珀。杰克:鲍比·库珀,你来苏比镇干什么,库珀?鲍比:车坏了。杰克:啊?达雷尔在给你修车?鲍比:他是个白痴。杰克(笑了):他很有个性。你的车现在还需要什么吗?……你去哪里?鲍比:加利福尼亚……杰克:住在那儿?鲍比:去工作。我的一个朋友有艘船,他想让我去帮他开船。杰克:你是水手?原来是这么回事。你驱车穿过这个国家,然后登上一艘船,航行出海。一个男人就像那样消失了。一直远航,直到他成为一个记忆。我想像这个小镇很快就会成为你的行程图上的一个小点。鲍比:我希望如此。(加重语气)听着,麦肯纳,关于你的妻子:如果我知道她是结了婚的……杰克:那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同,不是吗?一点儿也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是一个没有顾虑的男人。鲍比:等等———杰克:啊,我能在你身上闻到它的味道。杰克把手在鲍比的脖子后摸了一把,放到鼻子前嗅了嗅。鲍比:嘿!杰克:那是一个男人的汗味,他骨子里没有诚实的基因。不要介意,小伙子。缺乏伦理观念的人是自由的人。我妒忌这种人。而且我怎么能责怪你。格雷斯骨子里也是这样的,你们很相配,不是吗?杰克用肘推了推鲍比,后者露出一个紧张的笑容。杰克:她就是那样。我知道,当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自由的人。像她这样长相的女人和我这样年纪的男人,我还能指望什么?但是在这样一个小镇上能遇到她这样一个女人,你没法考虑这些。所以我娶了她。你会怎么办?鲍比:你不能忍受,也不能杀了他们。杰克看着鲍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杰克:“你不能杀了他们。”我喜欢这句话。(大笑)我打赌她一直引诱你,是不是?带你到家里去挂窗帘。那是个好方法。当她的屁股对着你的脸的时候,她让你欲火中烧。我打赌你就想着脱下她的裤子干她。然后我就像一只野兽突然出现。我打赌你那时候欲火难耐。鲍比:那种滋味你不知道。杰克:我打赌你当时像只疯狗。你当时快气疯了。鲍比小声笑了起来。杰克:你当时想掐住她的脖子,是不是?你当时肯定想杀了她。鲍比放声大笑起来,杰克也大笑起来,然后突然停住了。鲍比:你愿意吗?杰克:愿意什么?鲍比:你愿意杀了她吗?杰克:因为我累了,我厌倦了她的小游戏。因为你可以做到,然后就开着你的船四处航行,没有人再见得到你。我给她买了一种5万元的人身保险,我愿意和杀死她的人分这笔钱。鲍比沉默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鲍比:我干过很多事,但不是一个杀人犯,麦肯纳先生。杰克:如果你没有尝试过,你怎么会知道?鲍比:你是在开玩笑,对吗?你就是想耍我。对吗?他们到了镇上,杰克把车停在一个杂货店外面。杰克:好了。就当是个玩笑。好了。鲍比下车,杰克微笑着说———杰克:玩得愉快。他驾车走了,鲍比看着他离去。鲍比: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内景,小百货店,稍后这个店又小又脏,除了柜台后有一个矮个子的老年墨西哥妇女外没有别人。鲍比走进去。鲍比:有凉汽水吗?女人:什么?鲍比:汽水?你这里有汽水吗?女人(墨西哥语):……鲍比:汽水。明白吗?鲍比端起一个杯子到嘴边作出喝水的样子。女人:哦,你要吃的。鲍比:不是吃的。喝的。在西班牙语里喝的怎么说……agua?这老女人的眼睛睁大了。她叫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起初鲍比以为她是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惊叫,然后就感觉到有什么在他后面。鲍比慢慢地转过身去,看见两个长相粗鲁,胡子拉碴,有文身的歹徒。其中一个举着枪。歹徒:好了,女士。不许动,没事的。你也不要动。拿出钱来。快!女人:啊?第二个歹徒:钱,夫人。递过来。鲍比移开了自己的身体,希望将背包挡在自己背后。老女人走到一个旧收款机前,打开锁。她把钱递给歹徒。歹徒:就这些,夫人?我还有孩子要上学啊。女人:我就这些。歹徒把身子转向鲍比———歹徒:好了,伙计。看什么?拿出来呀。鲍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1000美元左右)放在柜台上。歹徒(用手指摸了摸钱,很镇静的样子):不错……你是谁啊?还有吗?鲍比翻出钱包给歹徒看,示意没有了。歹徒:好的。你很不错。把包拿过来。鲍比:里面只有书。歹徒:我爱看书。扔过来。鲍比(恳求):是我私人的东西……家里用的。歹徒:好沉。我喜欢家庭价值。把它给我。鲍比吸了口气———鲍比:不。歹徒:不?第二个歹徒:嘿。算了。过来吧。歹徒:不?女人:先生,把包给他吧。歹徒:就是。他就是不愿意把包给我。第二个歹徒:他在跟你废话。杀了他。歹徒:他会给我的。歹徒抓住了鲍比的包。鲍比退了一步,但仍然不交出包。歹徒把枪顶着鲍比的额头。鲍比向后倒在柜台上,又跌到地上。老女人尖叫起来。歹徒抓过包,回头看了老女人一眼,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他抓住她的手,要去褪下她手指上的戒指。女人叫得更凶了。第二个歹徒:赶紧走。歹徒:一点儿小意思。不伤害你的。放松点。女人:不,不,那是我的结婚戒指。他从女人手指上撸下戒指,把她向后推开。他把鲍比的包扛在肩上,转身离去。歹徒:我们走。女人:你们去死吧……女人从柜台下面抓起一支枪,她扣响了扳机。子弹出膛,穿过口袋,射进了歹徒的后背。他倒在地上,死了。血和碎了的钞票散落在他的周围。第二个歹徒:混蛋。你这个婊子。第二个歹徒看见钞票从破碎的袋子中散落出来。他向缩在柜台后面老妇人回击,他贪婪的眼睛瞪大了。他抓起包,里面还有剩余的钱。没有想到老妇人又站起身来开了第二枪。剩下的钱也被打成了碎片,第二个歹徒也死了。鲍比被吓住了。他爬到碎钱边。女人(西班牙语):龟儿子。去地狱吃自己的屎吧。她走出柜台来到鲍比身边。他正抓着自己的钱包,从歹徒的裤袋里掏出那1000美元。女人:我报警。鲍比:不,不要叫警察。鲍比给了她100美元。女人:100美元?不要报警?鲍比再给了她一些。她看着他。最后鲍比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鲍比:等我离开后再报警。鲍比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商店,银幕变成一片白。外景,街道,稍后鲍比茫然地抱头坐在地上,他身边的水龙头滴着水。他伸手到龙头下冲洗,捧起水来洗脸,轻轻地洗去眼皮上的伤痕。警车尖叫着在路上驶过。从混乱中恢复过来,鲍比打算再喝一口水。这时一只蝎子从水龙头里爬出来。鲍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外景,哈林汽车修理部,稍后鲍比:嘿。达雷尔:嘿。你……你出什么事了?鲍比:没有事。达雷尔:你看起来可不是没有事。鲍比:就是弄伤了脑袋。只是意外。达雷尔:又一次事故。你应该当心点儿。鲍比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他的车前面的防护板已经被撤掉了。鲍比:我的车他妈的怎么了?达雷尔:底部的软管也坏了。是被腐蚀坏的。不得不换一个新的。现在看起来特别棒。鲍比(怀疑地):多少钱?达雷尔:好……更换了部件,还有人工费……就算150美元。鲍比:多少钱?达雷尔:150美元。鲍比:只是换一个橡皮管就要这么多钱?达雷尔:一个1964年野马车的橡皮管。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找到它的?鲍比:顶多一个半小时。我就离开这么久。达雷尔:实际上是三个小时。你觉得你的车好,就该有个好价钱。鲍比:这是辆福特车,不是法拉利。你的意思是告诉我这个鬼地方没有人开福特车?达雷尔:这不仅仅是福特车。这是一辆1964年的敞篷车。鲍比:这跟一个橡皮管有什么关系。达雷尔:我不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住在这里,而你经过的原因。现在你欠我150美元。鲍比:它现在就像1500美元一样,因为我现在一点儿钱也没有了。达雷尔:那你就不能开走这辆车。鲍比:听我说。我在半个小时之前失去了所有的钱。鲍比在那带着血迹的钱包里掏着,又不想让达雷尔看见钱包上的血。他先掏出一张5美元的钞票。然后是一张1美元的,还带着血迹。鲍比:我有5———6美元。达雷尔一把抓过这张5美元,然后从自己的工装裤里掏出一大叠沾满油污的钱,把5美元放进那一叠钱里。达雷尔:那你现在还欠我145美元。你可以用你的信用卡。鲍比:我没有什么信用卡。达雷尔:那太糟了。我希望你去洗盘子或者掏大粪什么的,因为你不得不去工作来还债。鲍比(摘下他的金表):看着,这是个金表。它至少值七八百美元。你可以卖了它换钱。达雷尔(仔细看了看):谁会买它?连数字都没有。鲍比:不需要数字。这就是它为什么昂贵的原因。你看看这表……达雷尔(怀疑地摇着头):没有数字,没有日期。也许一美元也不值。(摘下自己的表)我这表只花了3.75美元,可什么功能都有。我就用这只表(走开了)。鲍比:去你妈的。我要叫我的律师让你关门。达雷尔:你信用卡都没有,还有律师?跟我说话要好听点。你没有看到这个招牌吗?它说……鲍比:什么招牌?去他妈的招牌。我要我的车。达雷尔:我要我的145美元。鲍比站了一会儿,决定是否要为这辆车打上一架,然后转身离开了。达雷尔看着他,窃笑起来。内景,停车场/餐馆,稍后这是一个在公路上最常见的带有停车场的餐馆,又小又破旧。成排的凳子,菜单只有一页纸,角落里放着一个自动点唱机,放着乡村音乐。生意很冷清,但这是镇上唯一的餐馆。厨房里有一个矮个子的堂倌;一个难看的女招待,弗洛在柜台后面。两个驾驶员埃德和博伊德正坐在凳子上。他俩是一对搭档。博伊德正在弹一枚硬币。埃德:113度。七月里气温回落到47度。有一天下午还降到了43度。真事。博伊德:我记得去年有一次一天中从98度变到23度。当时狂风大作,黑云滚滚,就像……鲍比从男人堆里走出来,坐在柜台旁的角落里。他整整衣服想弄得整洁点儿,但看起来还是很糟糕。他埋头看菜单———鲍比:有啤酒吗?弗洛:想要哪种?鲍比:贝克。弗洛:没有贝克,有A-1牌、库斯牌……鲍比:喜力?弗洛:没有。我们没有喜力。有米勒。鲍比:有正宗的达拉夫特啤酒吗?弗洛:没有。只有简装的米勒牌啤酒。你要吃就他妈的吃这个,要么就走他妈的。鲍比:我他妈就要这个吧。矮个子堂倌:弗洛,干酪牛肉三明治。弗洛:啤酒一会儿就来。弗洛走开了。鲍比:……一个女招待叫弗洛。真是的。当鲍比盯着柜台里面的钱的时候,他听到了饭店外面有警车的喇叭声。他觉得脚上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只猫正往他腿上爬。他狠狠地把猫踢到地上,它发出痛苦的尖叫。鲍比:该死的猫。在身后,两个年轻人坐在柜台边。托比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他留着短发,像个高中生。他的女友珍妮,长得没有什么特征,不好看也不难看。她是那种大多数男人见了都不会想看第二眼的女人。托比站起来去了洗手间,珍妮朝着鲍比走过来———珍妮:嘿,先生。你有零钱吗?鲍比:什么?珍妮:我想在这个自动唱机上点首歌。你有硬币吗?鲍比看着珍妮,拣了一枚硬币掷给她。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珍妮:你的手怎么了?鲍比:刮胡子的时候伤到了;我知道。我会小心一点儿的。珍妮:你想听什么?鲍比:这些乡村音乐我听起来都一个样。珍妮:我来帮你挑一首歌。鲍比笑了笑。珍妮放了一首帕齐·克莱因演唱的《你那欺骗的心灵》。珍妮在鲍比身边坐下。珍妮:你喜欢帕齐·克莱因吗?我真喜欢她。不过我很奇怪她怎么没有出新唱片?鲍比:因为她已经死了。珍妮:哦,真令人难过。你难道不难过吗?鲍比:有段时间我曾经很难过。珍妮:你不是这儿的人,是吗?你从哪儿来?鲍比:澳大利亚。珍妮:你不是从澳大利亚来的。澳大利亚,电影里才有。鲍林:我们才刚认识———托比走回来。他看到了珍妮,也看到了鲍比。看着珍妮和鲍比谈话,他生气了。托比:不……不……不,我看到了但我不敢相信……停止你们的婚礼吧。这不可能。嘿!你想对我的女朋友干什么?鲍比什么也没说,不理睬他。托比:我在问你话。珍妮:哦,托比,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们只是聊天。托比:闭嘴。回我们的桌子去。(对鲍比)现在,先生,我再问你一遍,你对我的女朋友干了什么?鲍比:我什么也没有干。托比:我看到的不是这么简单。你们俩眉来眼去的。鲍比:眉来眼去?这个镇上的人是不是都吃错药了?珍妮:实话实说,托比,我只是找他要了一个自动唱机的硬币。托比:呆在那边,珍妮。我们正在处理男人间的事。我没吃药,先生,而且……鲍比:那你可能是吃了。看,伙计,我没有和你的女朋友搞什么。托比:你以为我会相信?鲍比: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只要你走开。托比:先生,我在叫你出去。鲍比:什么?你想打架?为了她?鲍比朝珍妮望去。弗洛:托比,你喝你的汽水,不要烦着人家。托比:你知道我是谁吗?托比·N·塔克。这儿的人都叫我TNT。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鲍比:让我们瞧瞧……他们很有想像力吗?托比:因为我像一包炸药。如果我发作了,就会有人受伤。鲍比:好了。就算我和你的女朋友在调情。现在我怕死了,我服了你了。你可以走开了吧?托比:我不走,我要先收拾你。鲍比: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托比:站起来。鲍比:我没有碰你的女朋友。托比:站起来,先生。否则你坐着我也要揍你。鲍比坐着不动。他不愿意和托比打架。一来因为他的手受了伤,二来因为他不想在这里引起人们注意。他仍坐在那儿。弗洛:托比,够了。你没有看见他的一只手有伤吗?托比:不管你的事,弗洛。我们很快就解决了。鲍比不情愿地站起来,盯着托比。他们都攥紧了拳头,等着回应对方的一击。气氛紧张起来了。珍妮、弗洛和顾客们都在旁观。正在这个时候,自动唱机的音乐停了,指针发出单调的摩擦声。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声音,门开了,警官走了进来。紧张的空气缓和下来了。托比显然很在意警官,他走近鲍比,在他耳边用威胁性的口吻说———托比:你很走运,先生。不过这事没有完。我会把你再叫出来,对这事作个了断。听到了吗?(对珍妮)过来。回家去。托比抓着珍妮的胳膊,把她拖出了饭店。弗洛:我的先生,你家的小宝贝怎么样了。谢里夫:怎么回事?弗洛:托比就是这样。他以为每个男人都在打珍妮的主意。谢里夫:珍妮总是去挑逗她见到的每一个男人。弗洛(对鲍比):不要理托比。他就是喜欢为他的女朋友耀武扬威的,过一会儿就没事了。还要啤酒吗?鲍比(紧张地看着谢里夫):我把这酒带走。鲍比用手捂上脸,想遮住额头上的伤口。埃德:怎么样,长官?谢里夫:有麻烦了。今天早上我们镇上有两个歹徒试图抢劫贾米拉的杂货店。还动了真枪。博伊德:后来呢?谢里夫:老太婆把两个人都杀死了。埃德:天啊!弗洛:好惨啊。她怎么样了?谢里夫:她没事。那个婊子养的想去抢她的结婚戒指,所以她就开枪了。不能怪她。结婚戒指是卡洛斯死的时候留给她的唯一财产。店里搞得乱七八糟的。博伊德:沙漠。这是一切混乱的根源。沙漠把这里的每个人都变成了疯子。我说得对吗,谢里夫?这里的每个人都疯了。埃德:我们走吧,我还要赶路呢。博伊德:来点儿啤酒就好了。他们俩往柜台上扔了些钱,离开了。弗洛端着鲍比的啤酒站在收款机附近。弗洛:我不能帮你减价,甜心。鲍比要付1.75美元。弗罗打开收款机。弗洛:找你零钱。谢里夫:弗罗,再给我来一杯咖啡(朝柜台伸过手)。弗洛:小心点儿,维吉尔。弗洛的话音刚落,鲍比就把谢里夫手里的杯子弄翻了。热咖啡溅得满地都是。弗洛向他跑过去。谢里夫:婊子养的!弗洛:维吉尔,你怎么搞的?你没事吧?谢里夫:我拿枪的手被烫了。当弗洛弯下腰去擦柜台的时候,谢里夫亲密地把手搭在她身上———谢里夫(看了看手):得敷点儿药在上面。弗洛(小声地):可以用黄油敷在上面。(用通常的刻薄语气对维吉尔)你活该。去把手放到冷水里泡泡。乔,拿块拖把来把这儿给清扫一下。当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的时候,鲍比注意到收款机还开着。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慢慢地把手伸向抽屉。当他就要抓着钱的时候,一只猫———就是被他踢开的那只猫———跳到他的手上叫了一声。鲍比被惊得往后一跳。弗洛:沙斯塔!你不要到处窜,把人给吓着了。对不起,先生。找你3.25元。你要好好过一天,是吗?鲍比:当然。趁着谢里夫没有注意,墨西哥女人正在清扫地面的时候,鲍比离开了。外景,电话亭,街上,白天鲍比在电话上恳求着———鲍比:茜茜?茜茜,我是鲍比……鲍比·库珀……是,瞧,我知道已经有一阵了,但我现在遇到了麻烦……嗯……145元……那是个谎言。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电话……两年前……我没有办法,如果你不接电话。茜茜,甜心,我不想和你吵架。我需要你把钱给我寄过来……因为他们他妈的想杀了我。我没有偷你的CD……咖啡先生在哪里?茜茜,茜茜(扔下电话),贱货,婊子。外景,同一个电话亭,街上,白天鲍比又拨打了一个对方付费电话。鲍比:73-11,我是普拉托。赌徒的声音:普拉托。该死的。我们听说了你。你欠俄国人的钱。你怎么会给我的办公室打电话?你最好忘了这个号码。鲍比:麦克……麦克……该死的。赌徒的声音:谁是麦克(挂上电话)?鲍比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内景,阿卡戴的办公室,白天这是一个经常能在拉斯维加斯的大厦里面见到的,临时的俗气的办公室。从这里能够鸟瞰整个城市。阿卡戴先生,穿着丝绸衣服,戴着昂贵的珠宝,坐在办公桌后面吃午餐,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漂亮。他的打手谢尔盖穿着一件鲜亮的衬衫,正在服侍主子吃饭。这两个人都在鲍比的回忆中出现过。他们都有一种招惹人的危险气质。谢尔盖在接电话。后景有一个风骚的中东女人,索菲亚。谢尔盖:达(即俄文“对”或“是”的意思)?阿卡戴:谢尔盖,你是谁,是尼安德人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接电话的时候用“哈罗”,不要用“达”。谢尔盖(点头):对不起,阿卡戴先生。(对着电话)“哈罗?”接线员:我这里又一个来自鲍比·库珀先生的电话。你愿意付费吗?谢尔盖;阿卡戴先生,那个死库珀的电话。阿卡戴先生没有回答。谢尔盖:他打的对方付费电话。阿卡戴先生的头猛然抬起来,一把抢过电话———阿卡戴(过分甜蜜地):鲍比,我好吃惊啊。我是想跟你见面,不是跟你打电话。(交叉切换)外景,电话亭,街上鲍比在打电话。鲍比:我知道,阿卡戴先生,我知道。我在去你那儿的路上,只不过……我过了怎样的一天啊。我知道我的经历太奇怪了,你不会相信的,但这是……千真万确的。我拿了钱,我发誓我拿到了钱。我正在去维加斯的路上,我的车坏了……阿卡戴先生修着自己的指甲,对鲍比所说的完全无动于衷———阿卡戴:真丢人,鲍比。真丢人。鲍比:事情还远远不止这样,阿卡丁先生……阿卡戴:是“阿卡戴”。鲍比:是,阿卡戴先生,事情远不止这样。我拿着你的钱,我到这里的小商店去买点儿东西吃,这个时候被抢了。阿卡戴:让我猜猜。这个歹徒———拿走了你的钱。鲍比:没有。两个歹徒,都没有———他们都被杀死了。被店里的老太婆杀死了。阿卡戴:老太婆?鲍比:被枪杀的。她射杀了他们俩,还有……我包里的钱被弄成了碎片。一张完整的钞票也没有了。真是太不巧了。阿卡戴(加重语气,声音干涩):鲍比,你的故事还相当曲折啊。鲍比:阿卡戴先生,真的。我不得不在警察赶到之前离开。现在我的名下一分钱也没有了。甚至我修的车也取不出来。我告诉你,先生,先生……(稍顿)要不是运气糟透了,我不会这么倒霉的,你知道吗?(稍顿,等了一会儿)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给我汇来145美元,我把车取回来,明白吗?这儿的汽车站有一个联邦快递。当然我会把这钱和其余的钱一块儿还的。阿卡戴:你什么也没有了。鲍比:但我什么都会有的。没有问题。我可以在维加斯卖了我的车。它很值钱的。我只要150美元。阿卡戴(稍顿):你在哪里?鲍比(满怀希望地):亚利桑那州的一个小地方,叫苏比。大约在凤凰城东200公里。阿卡戴(停了一会儿,画外):苏比?鲍比突然感到有些疑惑———鲍比(画外):如果你能汇钱过来的话,注意……阿卡戴:……好,让我把这事弄明白。你欠我的钱两年了。你至今欠我13,000美元。现在你给我打对方付费电话,叫我寄给你150美元去修你的车。鲍比:145美元就行了。阿卡戴:一百……你听着,你这个该死的小无赖;我不管你是被卡车给撞死了还是被火车给碾死了。你欠我13,000美元,赶紧还钱给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从哪里搞到钱,明天早晨带到我的办公桌上来。否则我会让你瞧瞧什么是坏运气。谢尔盖折断了手里的一枝铅笔,笔从阿卡戴先生头上飞过,幸好他闪开了。阿卡戴:小无赖,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鲍比(咬牙切齿地):王八蛋!阿卡戴:你说什么?鲍比:对不起!你不明白我现在的困难。我现在太难了。电话那头一阵难堪的沉默。鲍比仍旧等着———阿卡戴:鲍比,你四个星期之前欠下我的“面包”。现在你又跟我说还要过一个星期还。那就是五个星期,鲍比。也就是五个手指。因为你和我都知道一个星期一个指头。好!你明天早晨来我这里跟我说清楚,我不要你剩下的三个指头,明天———还有鲍比,不要让我来找你。好,祝你愉快(把电话递给谢尔盖)。谢尔盖(对着电话):你明白了吗?祝你愉快(挂上电话)。阿卡戴:这狗屎!还有你,你这个尼安德人!怎么把铅笔给弄断了,混蛋!索菲亚:手指?你是谁,同性恋者?在我们国家,谁要是不还我的钱,我们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阿卡戴示意谢尔盖过来———阿卡戴:你赶紧去亚利桑那州,苏比镇。把鲍比·库珀给我带来。我想他还没有尝到教训。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谢尔盖。谢尔盖:达(是)。外景,街上,白天鲍比沮丧地瞪着绑着绷带的手。那只手颤动着,支撑着另一只举着电话的手。我们听见接线员的声音———接线员(画外):哈罗?鲍比:哈罗。接线员(画外):通话结束了吗?鲍比:嗯。接线员(画外):请付附加费75分。鲍比:他妈的!去死吧!混蛋!混蛋!他从电话亭里走出来,走过一家老的电脑硬件商店。身后的电话亭里,那个话筒吊在电话机上,里面传出电脑录音———声音(画外):感谢使用AT&T公司的服务———在商店的橱窗里,鲍比看到正在出售一套花匠用的大铲子。外景,空旷的街道,稍后鲍比走了一会儿,无处可去。他看了看表,想了想阿卡戴会怎么对付自己;他举起一只手挡住阳光,在一座旧建筑外的背荫处,想打开一瓶啤酒的盖子;盖子没有开,他又使了点儿劲儿———劲太大了,盖子猛然蹦起来,弹到了他的手上。鲍比痛得叫了起来;同时冒着气泡的啤酒冲出瓶口,溅到了他的袖子上。瓶子从他的湿手指上掉落到地上。鲍比痛苦地捂着那只流血的手。鲍比:混蛋!混蛋!混蛋!我讨厌这该死的地方!我恨它!听见了吗?(没人回答)让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好像是一个回答:有一辆吉普车从公路上开过。坐在驾驶座上的是格雷斯,看来她非常热。她从挡风玻璃后面挑逗着鲍比,但没有向他打招呼。她开走了。鲍比怀着敌意看着她,但她并没有看见。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一个装潢现代,维护得很好的大楼,上面有个牌子写着:麦肯纳地产公司。他考虑了一会儿,现出很为难的样子。外景,高速公路/小汽车,白天在一辆租来的敞篷车上,我们看见谢尔盖正在穿行沙漠。他敞着夹克衫,看着表,急切地想从地图上找到目的地。内景,杰克的办公室,白天鲍比蹲着,看着沙盘中的房地产模型。杰克在一边笑了———杰克:小伙子,找我有什么事?鲍比: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杰克:谈谈?谈什么?鲍比:谈点儿东西。你的妻子。杰克:格雷斯宝贝?谈她什么事?鲍比:就是你今天早晨说的事情。杰克摇摇头,好像不明白。鲍比:你说你为你的妻子买了保险。五万美元。杰克:是。鲍比:你说你会与杀了她的人分这笔钱。杰克:我说过吗?鲍比:不要耍我,杰克。你是个赌徒。你在等我把话给你说出来。如果你愿意和我分钱的话,我就帮你杀了格雷斯。杰克:伙计,天气太热,把你弄得胡说八道了。鲍比:我不是胡说八道。杰克:疯子才会像你这样说。鲍比:我想我是小镇上唯一能干这件事的人。这是你提出来的。今天早晨。在你的车上。杰克:哦,只是随便说说。丈夫被气昏头了。我不想让任何人死。鲍比:胡说。你想让我杀了她。杰克:男人说的不一定是他心里想的。鲍比:你就是这个意思。杰克:你怎么会说起这个?鲍比:因为你是个恶棍。你希望你的妻子死去。然后你会得到一笔钱。杰克:那你为什么要干?鲍比:我也是愿为你干事的恶棍……(稍顿)你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男人。如果你不能独占格雷斯,也不会跟别人分享。杰克静静地盯着鲍比———杰克:对。我想我对格雷斯是爱恨交织。鲍比:你爱她,但你也恨她?杰克:不,我恨我爱她。我恨像她这种女人。我恨我不得不忍受她玩的小游戏。背着我和镇上半数的人干,嘲笑我。这个婊子。她喜欢玩。她希望我揍她。我揍她的时候她好喜欢。她在折磨我。但她是家庭。她是我的小女孩。我的婴儿。我能忍受看着她在我面前转着眼珠咽下最后一口气,或者看着她的小脑袋碎了?不,我不能。但是你?你身上有杀气,孩子……你想要多少钱?过了一会儿———鲍比:两万美元。杰克:两万。我没有这么多钱。她死了几个月后我才能拿到钱。我不能想像你总是盯着可怜的格雷斯的遗产。两万,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鲍比:你能给多少?杰克:也许……一万。那也只是可能。鲍比:我要一万三。杰克:那太多了。鲍比:我们不是在谈论买辆车子。我们谈的是杀死你的妻子。一万三,否则免谈。两人站着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墙角一个立式大时钟的滴答声。杰克:你要价高得厉害。但我见到你,看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的孩子。鲍比: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不喜欢你。但我没有选择,只能同你做交易。让我们把这个称作一个游戏般的婚约。杰克:不要那么说。我跟格雷斯已经有过一个简单的婚礼,来看看怎么开始……看起来像是我们订了一个协定。鲍比(讽刺地):我们需要握手吗?杰克:如果你不信任这个人,你能雇他来杀死你的妻子吗?这件事要干得像一桩意外,这是关键。如果不这样,就没有好结果。我得不到一文钱,甚至可能上绞架,你也不得不躲到那个地方去。鲍比:你想怎么办?杰克: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又没有杀过老婆。上帝啊。你想要这份工作,但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我该雇一个专业的。鲍比:你想自己干?我不是一定要干的,你知道。杰克:安静点,孩子。我不得不计划这件事。我考虑不能在家里干。应该在……他在办公室踱步,思考着。鲍比:你应该先付一点头款吧。杰克:哦对。我为什么不帮你买一张飞机票让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接着)你应该这么办,去家里看她。鲍比(加重语气):怎么跟她说?外景,麦肯纳的家,稍后杰克(画外):……我不知道。告诉她你必须见她。告诉她,你不在乎她是否结婚。你必须跟她在一起。说些甜言蜜语。像你这样的公鸭肯定很会这一套。于是……也许转移话题。谈她的吉普车。她爱车。也许那是她唯一的爱。她会带你出去兜风……鲍比:我知道你不会奇怪我回来了。因为你知道我的心思。她并不惊讶———格雷斯(看见了他的新伤口):你受伤了。我告诉过你小心点。鲍比:我说过我是白痴。你说过我们离开这里,坐车去某个地方,然后聊聊……格雷斯:你怎么知道他不在这儿?鲍比:有人喜欢我得到这个机会。我们走吧。外景,沙漠,白天格雷斯的吉普车在沙漠上奔驰着。她的表情狂野兴奋。鲍比坐在她旁边,看起来有些紧张。杰克(画外):她会带你去沙漠中的某个地方。她非常喜欢那里。驾车穿过红岩石的平顶山。我也一样。我猜我们有些相像。她会把你带到某个安静的,人迹罕至的地方。外景,沙漠,稍晚格雷斯把车停在山坳里一处平坦的地方。鲍比坐在阴凉处,格雷斯在太阳下踱着,似乎不在乎酷热的天气。杰克(画外):那里方圆几公里内没有人。只有你们俩和一些山狗。那就是一切。你可以亲热地和她谈话如果你想的话。让她觉得很舒服,很放松———然后动手。杰克的画外音结束了。场景回到真实的时间中。鲍比:这里有蛇吗?格雷斯:它们听得见你来。它们不会打搅你的。不要去招惹它们。鲍比:你能忍受这种隔绝吗?格雷斯:能,但我喜欢太阳。我在保留区长大。太阳,沙漠,他们就像是我们的宗教。杰克也如此。他爱这沙漠。我猜我们这点很相似。那也是我们唯一相似之处。鲍比:你爱他?格雷斯:不。鲍比:曾经爱过吗?格雷斯:那看你说的爱是什么了。我在保留区长大。那里可没有沙漠。那里的人执着于印第安人的生活方式,鲍比。那是他们离开我们去死的地方。我哥哥自杀了,我19岁的时候,因为他认为再也不能从那里得到什么。那里没有希望……杰克带着我们出来了———我和我妈妈。鲍比:这就是你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格雷斯:我让他以为自己在向我求爱,但我绕来绕去地戏弄他,就像玩一条上钩的鱼。我需要他。我需要他给我的东西。并且我做任何事是为了得到他。那是爱吗?鲍比:我猜不是。格雷斯:是,我猜你是对的。鲍比:我相信这一点,事情的结果总是你预料不到的。格雷斯:我仍然在这儿,不是吗?看到这了吗?格雷斯擦了擦手,面对广阔的沙漠展开双臂。几只兀鹫在空中盘旋。格雷斯(继续):这一切什么也不是?他说过他就想成为一个小池塘的大鱼。但更像一只水枯了的洞穴中的小鱼。鲍比:你可以离开他。格雷斯:我不知道怎么做。鲍比:远走高飞。格雷斯:不是那么容易。也许你有很多机会;也许你能随你的意四处流浪。我不能。我不愿意一个人。我知道我需要被人照顾。鲍比: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一张饭票。你想抓住某个人,他能够带你离开这里。格雷斯:那样不好吗?那不是说我不会使他幸福。我的意思是我会为他做任何事。我猜我那样做没有好处。我猜我想把你当作那样的人。你为此恨我吗?如果你恨我,我也不怪你。但也许正如你说的那样,你应该不顾一切地干。鲍比(轻声回应道):不顾一切地。格雷斯:我希望我是一只鸟。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愚蠢。每个孩子都这样说。当我成长的时候,保留区的有些老人相信人能变成动物。我希望我能。我们看见鲍比在格雷斯身后,看着她走上悬崖。他站起来,慢慢地,但是心怀叵测地向她走去。格雷斯(继续):如果我是一只鸟,就会飞到弗罗里达,去迪斯尼乐园。我总想去那里。也许我会去纽约。我想纽约不是最适合鸟呆的地方。我要飞到圣路易斯、新奥尔良,飞遍得克萨斯。然后去加利福尼亚。猜想到时候我已经见识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可以死了。鲍比现在离格雷斯只有几英尺。她踢起一块石头,石头从高处飞下,落入不见底的深渊。格雷斯(继续):他们说你不会有任何感受。你落地之前已经被惊吓死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知道。但我听说你就像这颗石头一样直接朝着地面坠落。我想如果不受伤的话,那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鲍比更紧张了。汗水从他的额上流下来。他站在格雷斯的后面伸出手。他的手已经放到了她的肩上,准备朝前推。突然格雷斯转过身。她被鲍比吓住了,几乎掉下悬崖。鲍比抓住她,她的身子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后倒。她的性命完全在鲍比手里了。她看着远处,然后看着鲍比的眼睛。她没有害怕,反而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格雷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现在我敢打赌,你不知道自己是想杀我,还是干我。鲍比犹豫了。他把格雷斯拉到怀里,用极大的激情亲吻她。外景,斜坡,白天一张毯子铺在地上,鲍比和格雷斯宽衣解带,疯狂地作爱。但格雷斯突然停了下来。这让鲍比很困惑。格雷斯:不……停住!我不能!她的眼神变了,同时穿上了衣服。鲍比冷静了下来,觉察到他俩的距离———鲍比:怎么了,格雷斯?格雷斯:没有什么。鲍比:不要说没有什么。鲍比走到一棵树后面,穿上裤子。格雷斯:离开这个小镇吧,鲍比,越快越好。鲍比:格雷斯,我干过很多女人。你是最反复无常的一个。格雷斯:你根本不明白。鲍比:说给我听听。格雷斯:整个就是一团糟。我的意思是杰克……鲍比:我最能理解什么叫做一团糟。格雷斯(非常动容):我的生父死了后,杰克就和我妈妈在一起。鲍比:你是说巫医?格雷斯:我爸是个巫医……在矿井里。他死后我们什么也没有。杰克把我们带到这里,给了我们一点儿钱。他常常说我是他的孩子……他把我妈妈晾在一边,因为他已经在某个地方结婚了。我想他在凤凰城有孩子,这里的人都不了解他。但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稍顿)多年以来他一直在强奸我。他喜欢折磨我。他常常说与我的屁股恋爱了。你与女人的屁股恋爱过吗?鲍比(十分惊愕):哦……格雷斯:你也觉得龌龊了……他喜欢折磨我。我妈妈的心碎了,因为她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她成了一个酒鬼……但有趣的是,我喜欢上了———喜欢被杰克控制。真相是我们极尽疯狂之能事,我要的更多。女人说他们不喜欢被玩弄,而真的玩弄———她们在放屁———她们喜欢。当他和我的第一次以后,他说我是女人了。那时我十四岁。然后他哭得像个孩子,希望我抱着他。真是很奇怪,深深地恨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但仍然希望抱着他,安慰他。人们在这里发现了我的母亲(指着下面)在悬崖下面。她的身上全是荆棘,谢里夫说是她喝醉了摔下去的。但我从不相信那是个意外。她出生在这块土地上,她热爱土地。像我一样,她只是想飞走。鲍比被惊呆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感到无法确定这个故事将怎样结束,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主宰着这一切。格雷斯:他离婚以后,就逼迫我嫁给他……但当我看见我妈妈的尸体的时候,就发誓要让杰克为他对我妈妈所做的一切受到惩罚。鲍比:我很抱歉……格雷斯:你需要什么,生命,对吗?(耸耸肩,坚韧地)你去过加利福尼亚吗?鲍比:嗯。格雷斯(梦呓般地):那儿离这里远吗?鲍比:嗯。很远,那是另一个世界。格雷斯:美丽吗?鲍比:嗯。很美,美丽的沙滩,蓝色的海水,透明的天空,你可以看得到天边。格雷斯:你愿意带我到那里吗?鲍比:希望我能。格雷斯:请带我去吧。我不会缠着你的。只要到了那里,你就可以把我甩开,我不在乎。我就是想离开这儿。鲍比:甜心,宝贝,我不能。我甚至自己都不能离开这里。你简直不会相信,我需要145美元好从那个该死的修车匠那里取回我的车。格雷斯:达雷尔?你知道吗,他和杰克是……鲍比:你有没有自己的私房钱,有吗?格雷斯:杰克给我的钱每次不会超过20美元,就像一只笼子的鸟。他不愿意我去任何地方。鲍比:……你要给我钱的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她看着他———格雷斯:钱,有啊,有很多。这句话像是凝在了他们中间———鲍比:哪里?格雷斯:杰克藏起来了。在保险柜。在卧室地板下。他经常数它们。他喜欢坐在那里数钱。鲍比:你是什么意思?格雷斯:在夜里。他坐在那里,笑着,还自言自语地数钱。我听到过。我妈妈说他有一摞美元。也许更多。鲍比:是现金吗?格雷斯:嗯。没有别的。他不信任银行。他把钱就藏在床下的地板里。他爱钱如命,从不舍得为我花钱。我没有见过,但我知道至少有十万……鲍比:十万。婊子养的。格雷斯(惊讶地):你什么意思?鲍比(不搭理她):如果它在保险柜里,我们可以联手……格雷斯:需要钥匙。他总把钥匙带在身上。从来不摘下来。我们做爱的时候它老是刮到我。鲍比:如果钥匙在他身上,我们怎么才拿得到。格雷斯:杀了他。她的声音很无辜。一阵沉默。鲍比:我不能杀人,格雷斯。我不能杀任何人。格雷斯:鲍比,他不是年轻人了。他已经活得差不多了。会很快的,我的意思是他不会有什么感觉(引诱地)我的意思是,找一个半夜,很宁静的时候,当他睡觉的时候,你可以趁他在干我的时候溜到他身后,然后……格雷斯用手搂住鲍比的脖子,开始挑逗他。他站起来,脸上是惊惧和厌恶的表情。鲍比:闭嘴!你听着……你疯了吗,格雷斯?他突然转身走开了———鲍比:神啊!这地方使我发疯。我疯了,才会到这里来找你。我疯了才能听到这里人的谈话。我敢肯定如果我再和你待一分钟,肯定会疯的。格雷斯站起来,拉上衣服,给了他一记耳光,就像她为他算命的时候———格雷斯:但它在你心中。我看见———我看见了死亡。它在你心里。为我把它放出来吧。放它出来……鲍比呆住了。格雷斯:为我去干吧,鲍比,你不会后悔的。我答应你,我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鲍比停下来,他被深深地伤害了。鲍比:我……带我回小镇。他转身向吉普车走去。格雷斯在他身后用失望的腔调喊道———格雷斯:你需要钱,鲍比。它远远不止十万块。远远不止。你怎么离开这里?你需要钱。不管这要付出什么代价,记得吗,鲍比?鲍比经过吉普车,独自向小镇走去。格雷斯:你去哪里?我会搭你……回来。鲍比?小镇离这里有3公里。鲍比没有向后看。镜头从他的眼睛转到孤零零的格雷斯。格雷斯(自言自语):鲍比?……不管什么代价。外景,沙漠/沿着公路,稍晚鲍比仍然衣冠褴褛地一个人沿着公路在走。沙漠中的昆虫发出“嗡嗡”、“吱吱”的声音。一条蛇正爬过一块岩石到阴凉处。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杰克(画外):你身上有杀气,孩子。鲍比回头,四下张望。没有人,只有沙漠。他继续走。杰克(画外):下次你就会做得好了。鲍比:不。屏幕变成一片亮白。外景,街道拐角,白天在街上,远处有一个报亭旁,我们首先看到那位盲老人和他的死狗。他喝着啤酒,像是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盲人:是沙漠使你发疯。这里太孤单了。你没有人可以说话。人们各忙各的。我在热天里看见一些特别的东西:它不断地一再把它的尾巴缩进它的身体;一个小杀手杀死了自己;看见一只山狗也在自杀,它不断地咬着扯着自己的腿。它死前几乎把腿扯断了。当它断气的一刻,一个白种男人会怎么做呢?明天会更热。一个男人会因为和别人碰了一下就去死。(咂咂嘴)接吻接吻接吻你看到了好的阴户,看,它来了。我不知道它是沙漠的什么。我猜它就像火上烧一瓢水。人们就像水,一加热就开了。除非我们谁也没有地方去。它在我们内心深处燃烧直到我们的心凉下来。也许还不太迟……现在我们发现鲍比站在盲人身边,现在我们才明白盲人刚才一直在对他说话。鲍比喝了一口啤酒———鲍比:你确信你这个盲人能看到很多吗?盲人:我没有双眼,并不等于看不见。鲍比:是吗?鲍比注意到盲人保存的所有的剪报都放在他身边的一个巧克力盒子里。盲人:我看得很清楚。比如说,你是一个想找个去处的年轻人。警车的笛声响起,鲍比感到紧张———鲍比:也许吧……盲人:或者也许你只是以为你会这样。也许是另外一个小镇。一个家伙正在追踪你。你到大城市去。会有四个家伙跟着你。接吻,接吻,接吻,归根结底一件事———你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贪得无厌的饿鬼。因为你知道自己能玩儿命跑,但无论你跑到哪儿,也就到头了。鲍比:我以前好像听说过。盲人:你想要免费得到什么?鲍比:你像个哲学家。盲人:也许。但只是因为天快黑了,我们都有相同的眼睛和脑袋。一切就是一切。鲍比:什么?盲人:也就是说一切就是什么也没有。鲍比(摇摇头):也许有一天我会和你坐在街上探讨这个问题。盲人:你以为你会活得那么长?鲍比明显地因这句话而不高兴了。突然这个老人站起来,朝着警笛声的方向撒尿。谢里夫开车经过,看见鲍比缩在一旁。警车开走了。盲人:操你妈的!警察。我听得到你。总是到处开响了警笛。以为我看不到他。也许他是对的。操他妈的。但那不意味着我不知道这里发生着什么。他们都被诅咒了。先生。鲍比:谁被诅咒了?盲人:上个世纪的所有矿工。他们是一群饿鬼,杀了所有的印第安人。就在矿井上。他们的鲜血在大地上流成了河。我在这儿游荡。天空像着了火一般。大人们像小孩子那样痛哭。我看见一道闪光,然后就是一片漆黑。他们把我安置在堡垒里。我失去了眼睛。我诅咒他们。看来白人不能远远地离开印第安人。(抓住鲍比绑着绷带的手,嗅上面的血)你看你把手指放哪儿了。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精神错乱的人说的。鲍比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瞎。趁他自顾自说话的时候走到他身边摘下他的眼镜。尽管他认为盲人还会以为他在自己对面,但是盲人愚弄了他。那盲人突然一转头,啐了他一口。鲍比很沮丧地赶紧擦自己的脸。盲人(吐完了唾液):但是他们知道你不会与印第安人在一起。鲍比:我想,你是说你在战争中失去了双眼。盲人:现在你要告诉我我在哪儿失去了自己的眼睛,你以为我自己不知道失明的时候我在哪里。我在战斗中失去了双眼。战斗是在碉堡里打的。因为我是密码员。(吸了口气)没有什么味道比得过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小心点儿,孩子。鲍比:这里50年代肯定进行了核试验。这个镇像是近亲繁殖。盲人:人们被某种东西困住了。那是诅咒。是矿井闹的。所有的!你不能挖开地球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就像魔盒上说的一样:“人吃得越多,想要的越多……”鲍比:我还有事要办。盲人:你去吧。你看我不阻拦你……鲍比走远了,盲人攥紧了他的啤酒罐。盲人:难道你不为弱者做点什么吗?鲍比:我也是一无所有。我下次再找你。盲人:你的谎言太陈旧了。但你很能骗他们。外景,街道,白天鲍比沮丧地朝哈林汽车修理部走去。他见到珍妮,她正坐在拐角处喝汽水,好像正在等他。她跑向他,跟上来。同时警笛声在某处又响起来。珍妮:嘿,先生,先生,我正要……我正想要谢谢你。鲍比:为什么?珍妮:你今天下午维护了我的名誉。鲍比:我讨厌你亲爱的男朋友。但并不是维护你。珍妮:但你为我打架了。鲍比: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把你那个男朋友的屎打出来。珍妮: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的意思是,我让他带我出去,但不代表他是我的男朋友。现在仍然不是。鲍比:小女孩,说话动动脑子。我不是为了你。如果托比喜欢你,如果我是你,我就嫁给他。你在这个小镇上不会得到更好的。珍妮:我也这么想,知道你来以后。我在修车场看见你的车。很酷的车。你愿意带我一程吗?沙漠的这个时候很荒凉的。鲍比:你多大了?珍妮:十八岁……还有两年就十八岁了。但那不意味着你不可以带我逛一逛,如果你愿意的话……鲍比:不,我不愿意。我想要的是……嘿,你能从你的父母那里弄来150美元吗?从镜头的远处,我们听到了托比的声音。托比(画外):先生!鲍比:哦,狗屎!托比威胁地朝着鲍比走过来。托比:那就对了,先生。你最好害怕。我告诉你事情没有完,但你不听。现在我发现你背着我缠着我的女朋友。鲍比:我没有缠着你的女朋友。你愿意告诉他吗?珍妮:你太迟了,托比。我们要去找他那辆梦幻车去兜风,把你扔得远远的。鲍比:你在说什么?珍妮:你叫什么名字?托比: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再把它们到处乱扔。那就是我要做的。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先生。我疯了,我已经疯了。鲍比:我知道,你是TNT,就像炸弹。你爆炸了,就会有人受伤。好了,让我们干吧。珍妮:该死的托比,你就是被他打倒在地,牙齿打出来,血流满面,我也不管。因为我们相爱了,我们要离开,我还要怀上他的孩子。鲍比:闭嘴。托比:先生,你要为此付出代价。鲍比和托比绕场走着,准备出手。正当他们要动手的时候,我们听到了画外谢里夫的声音———谢里夫:托比!两人都怔住了。很快地那警官开车过来了。托比:嘿,谢里夫。谢里夫:托比,我才碰见你的妈妈。她很担心你,说她一大早就没有见到你。托比:那不是真的,谢里夫。我在家吃的午饭。谢里夫:我不想听你说什么,除非你赶紧回家。现在就回去。托比:是,先生。走,珍妮。珍妮:我要留下来。托比:我叫你走。托比抓住珍妮的手把她拖走了。她转过头对鲍比喊道———珍妮:再见,先生。走到哪儿别忘了带上我。我要给你生个孩子。托比朝鲍比作了一个恶毒的手势。托比:下次,先生。下次。托比和珍妮离开了,留下了鲍比和谢里夫。鲍比也想赶紧离开。谢里夫:你现在去哪里?鲍比:哈林修车场。谢里夫:上我的车吧。鲍比别无选择。他上了车。谢里夫:我看到你今天四处游荡,你不打算留在这里吧?鲍比:不,先生。我不打算在这里耽搁很久,如果那是你担心的原因的话。谢里夫:你在这里又添了一个新的伤口。鲍比:我摔了,跌倒岩石上。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谢里夫:今天有个年轻人在贾米拉的店里受伤了。她说是被其中的一个暴徒给弄伤的。鲍比:听起来很像。我希望我能帮助你,但我只想拿到我的车然后上路。杰克开着他的车“金色卡迪拉克”过来。他摇下车窗。杰克:你好吗,维吉尔?他朝鲍比使了个眼色。谢里夫(有点儿紧张):很好,杰克。你去哪里?杰克:我刚去了达雷尔那里。你太太还好吗?小宝贝能走路了吗?谢里夫:他们都挺好的。杰克:你们在附近没有见到格雷斯吧?我正在找她。谢里夫:没有。如果我看到她,会告诉她你正找她。杰克(看着鲍比):去过哪里了,人渣。他开车走了。谢里夫也开了车。谢里夫:真是的,怎么搞的。一个男人的车坏了。然后是一桩抢劫。人死了,所有的钱———现在老杰克又出来找他年轻的妻子。然后你出现了……谢里夫看着鲍比,想要把他看透。鲍比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谈话。他在哈林的停车场停下车。鲍比下了车。谢里夫:小子,时间不早了。明天早晨见。带着这个小小的威胁,谢里夫开车走了。鲍比看着,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外景,哈林的停车场,黄昏达雷尔正在清理他的工具。鲍比的野马车很显眼地停在众多车中。鲍比走过去。达雷尔:嘿。我正开始想你可能不会来了……你的气色看上去不怎么好呀。鲍比:是啊。我几乎就是转了一个圈。达雷尔:今天是这样的日子中的一天,你觉得你绕了一个大圈子,然而并不比最开始的时候更接近目标。鲍比:你已经达到你的目标。达雷尔:对,我很得意和摇尾狗打交道的日子。你要是总感觉那样,估计也就一事无成了,除非你能忍过来。鲍比:你确信?达雷尔:你想得很坏,然后你的结果也很坏。鲍比:那真是个好忠告,达雷尔。达雷尔:免费奉送给你。鲍比:听着,达雷尔,你要的那150美元的车钱。等到了我要去的地方,我发誓———达雷尔:两百。鲍比:什么?达雷尔:你应该付两百美元。鲍比:你今天早晨还说那个软管要我150美元。达雷尔:对。那是软管。但你走了后,我换了垫圈。那要你另外加50美元。鲍比:我没有叫你换垫圈。达雷尔:对。但它坏了。鲍比:我不会给你。我没有让你这样做。你不能干没有许可的事情。达雷尔:好。你只知道这里是一个机械厂,是吗?但你没有读到这个告示吗?鲍比:什么告示?达雷尔:墙上的告示。我不能够做没有许可的工作?我该做什么?让你开着一辆垫圈坏的车就离开这里。然后你就出车祸了,死掉了。那就更坏了。那时候你怪谁去?他们会找我的麻烦,这会毁了我的名声。鲍比:什么名声?你他妈什么也不是,你就是个白痴,野种……达雷尔:这算污辱吗?你在污辱我。鲍比:听着,你这个该死的,我要我的车。达雷尔:听着,你这个愚蠢的。你欠我的钱,除非你还了我的钱,否则这车哪儿也去不了。如果再过5个小时你不还钱,我就再找一个50美元的活。明白了吗?现在你走开,否则我就报警了。鲍比愤怒了。他转身走了几步,看见桌子上有一个扳手。他想了几秒钟,然后抓起扳手,转身向达雷尔冲去,想要打破他的头。但他停住了。因为达雷尔举着一个铁撬杠,准备砸向那辆野马车。达雷尔:你想玩,先生?我陪你玩。你想砸东西?我也想。达雷尔举起撬杠,准备砸下去。鲍比:别。行了,行了。达雷尔:怎么啦?打架是你挑起的。我只是想砸碎一个前车灯,也许两个。鲍比(几乎哭出来):求你了,别动我的车。达雷尔:先生,你已经激怒我了,但这很好。达雷尔用撬杠的尖头在车盖上刮了一下,车盖上留下一个长长的划痕。鲍比(几乎晕倒了):去死吧,你这个婊子养的。达雷尔:你滚吧。下次对我说话温柔点儿。达雷尔开始狂笑。鲍比看着自己的后备箱,想起了里面的枪。一把枪闪回在他的脑海里。鲍比:看着,哈林。达雷尔:达雷尔。鲍比:达雷尔,我会给你钱。但我必须从车箱里拿点东西出来。鲍比用后背箱钥匙开锁,但发现锁已经换了。鲍比:你对我的后背箱怎么了?达雷尔:钥匙不行了。我不得不撬了锁。你没有给我后背箱钥匙。鲍比:你不得不检查后背箱,是吗?达雷尔:当我修车的时候,我必须全部检查。鲍比(咬牙切齿地):混蛋(一连串的咒骂)!达雷尔:你帮不了自己,先生,是吗?你失控了。达雷尔开始放声大笑。当摄影机渐渐移到鲍比愤怒的脸上时,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外景,街道,白天鲍比从耀眼的太阳下走过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在镇上的另一头,格雷斯的吉普车停在谢里夫的办公室门前,里面没有人。明显的,格雷斯和谢里夫边谈边走地出来了。格雷斯上了自己的车,对谢里夫说了几句话,然后开车走了。鲍比赶紧藏到街对面一个拐角后面。难道她把自己出卖了?他非常困惑,愤怒。内景,汽车站,稍后鲍比走进候车大厅。内部陈设很简陋。里面只有不多的几个凳子,并且没有人坐。几张旧的、褪色的旅行广告挂在墙上。一个年老的女售票员坐在柜台后面。鲍比:我买一张票。售票员:去哪里?鲍比:离开这里?售票员:但是,也得有个地方啊?鲍比:我……墨西哥。你有去墨西哥的车吗?我必须去那里。售票员:墨西哥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你具体要去哪里?鲍比:我不在乎,只要能到那里……这个售票员有点被鲍比搞糊涂了。看起来她很不知所措。仔细地查看着发车时刻表。售票员:去吧,怎么样?你可以在这里乘车,两个小时后,再转车。它会带你越过边镜。鲍比:多少钱?售票员:单程还是往返?鲍比:单程。售票员:30.55美元。双程加20美元。鲍比数了数自己的钱———鲍比:27.50元。我就这么多钱。售票员:票价是30.55美元。鲍比(掏着口袋):我买了一杯啤酒,花去一美元。我给了那个女孩子25美分去听音乐。还有盲人、汽水、我又不得不花掉了30美分。如果……如果……售票员:对不起,先生。票价是30.55美元。鲍比(自言自语):是的,就差一点。我只是希望离开这里。没别的意思。鲍比走开了。突然,他转过身,冲回售票员柜台前,摆出他的钱,半疯狂地近乎哭着说———鲍比:求你了,夫人。你不明白。我必须离开这里。他们会来找我的。他们会杀了我。如果我得不到这张票,我不得不干点什么想法离开这里。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请帮帮忙,我不能……不能。他是如此绝望。从售票员害怕又镇静的脸上,鲍比感受到自己在镇上唯一找到的同情。售票员:好,我给你车票,先生。但是,请平静下来,请平静。她圣洁的声音提醒了鲍比自己已经多么的失态。他低着头,突然为自己感到害羞。她拿过柜台上的钱,递给他一张车票。售票员:拿好你的零钱。汽车三点二十三分发车,今晚七点五十二分到达。鲍比:对不起。只是……你知道。她点点头,在售票窗口挂起一个“停止营业”的牌子。外景,汽车站,稍后当鲍比走出候车大厅的时候,我们听见了画外的警笛声。他手里还拿着车票,但突然停住了———看见了谢尔盖的车,离自己约100码远。车渐渐地开进了镇里,正在搜寻鲍比。鲍比:哦,该死。内景,谢尔盖的车,同时鲍比转身就跑,但不够快;谢尔盖看见了他,拍了一下方向盘———谢尔盖:逮着你了,该死的。鲍比·库珀,鲍比·库珀。外景,主要街道,同时鲍比绕过一个街角,听到了谢里夫的警笛声。他转回头看。镜头从远处看到谢里夫正在执勤。他让谢尔盖把车停下来。当谢里夫下了车,检查谢尔盖过期的牌照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他们谈话的片段———谢里夫:宝贝,哪儿着火了?我不知道内华达是怎么规定的。但我们州是有车速限制的。谢尔盖:什么?我才每小时5公里。我正在镇里找人。我几乎没有动。我们听清楚了他们的谈话。鲍比仍在谢尔盖的视线之中。谢尔盖不断地瞄着刚才发现鲍比的地方。但很奇怪谢里夫,一点儿也不在意。谢里夫:你是什么口音?俄国人吗?谢尔盖:我是俄国人!我是有钱的俄国人!也许我们能把有的事情弄清楚,我的谢里夫先生?谢里夫:什么?你在行贿,先生?难道因为俄国不是共产党当权了,你就以为钱能买来一切?谢里夫及时地发现谢尔盖身上藏有一支枪———谢里夫:这是什么?(抓着枪)伊万,这里带枪是不合法的。你知道发生在贾米拉商店的事吗?谢尔盖:什么商店?你这个白痴。你也配做警察?谢尔盖瞄着鲍比的方向。谢里夫:下车。你要么好好地讲道理,否则请闭嘴。你这个他妈的共产分子,不然,我让你滚到“罐头盒子”里去。谢尔盖:我要我的律师。谢里夫给谢尔盖戴上手铐,带进警车。鲍比忍不住笑了。他转身向一个汽水销售机走去。鲍比渴坏了,他拿着售票员找的零钱,把硬币塞进去。虽然仍然存在来自各个方面巨大的压力,但是刚才同谢尔盖的这个照面也许是今天幸运的开始。冰冻的汽水打开了,鲍比举到嘴边正要喝,他第一次感到放松。突然,瓶子从他的手里掉在地上,他倒在了地上,后腰感到一阵剧痛。他朝前扑到了销售机上,抓住销售机。袭击他的人用腿顶着他的腰,因此看不见那人的脸。鲍比非常愤怒,因为那只绑着绷带的左手碰到了机器上,伤口又绽开了。血开始从绷带里渗出来。鲍比:哦……托比一拳把鲍比重重地打倒在地上,咆哮着———托比:起来,先生。不要让别人说托比把人给打扁了,不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鲍比(气吁吁地):你他妈的在做什么?你这个该死的疯子。托比:我在做一个男人被冒犯以后该做的事情。我要打碎你的屁股。鲍比:你这个白痴!你甚至不知道你为了什么打架。托比:我的荣誉,这是我打架的理由。爬起来,否则我不得不……珍妮跑过来———珍妮:托比,托比·塔克,放了他。鲍比:别过来,珍妮。我要把他打个稀巴烂。女人们不要看。珍妮跑到鲍比身边蹲下来———珍妮:不要怕他。我不在乎他怎么对你。我们仍然能在一起。鲍比:滚开。鲍比看见自己的车票掉在地上,伸手去捡,托比拦住了他。托比:看,这是什么?鲍比:把它给我。托比:墨西哥?你要去墨西哥?鲍比:我要离开这里。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请,请把它还给我。托比:这对你很重要?珍妮对我也很重要。托比把票放进嘴里,嚼得稀烂。鲍比:不———托比(从牙缝里):我要把你打得这么惨。我要把你揍得吃自己的屎,我要把你打得比落水狗还要惨。我要把你打得你妈妈看见你都觉得恶心。我要……托比的话像是从万里之外飘到了鲍比的耳朵。周围的世界就像一个梦,一个噩梦。一股怒火从他心中蓦地升起,他捡起汽水瓶子砸在托比的头上。然后用右手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托比的脸上和头上。珍妮尖叫起来———珍妮:住手。你会杀了他的!珍妮抓住鲍比的胳膊,用尽全力拖着他,阻止他再攻击托比。珍妮:你会杀了他的,托比!?托比!?珍妮蹲到地上抱住托比。鲍比站住了。他看着托比,看着自己滴血的手。他的绷带已经被自己的血浸透了,但他由于愤怒已经麻木了,没有疼痛的感觉。珍妮: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她在地上哭叫着,鲍比走开了,拐过街角上了主路,来到电话亭。外景,电话亭,下午鲍比在电话亭里。鲍比:嘿,格雷斯。我是鲍比。(交叉切换)内景,麦肯纳的家,同时格雷斯在厨房里,也拿着电话。格雷斯(冷淡地):我以为你已经去维加斯了。你还想要什么?鲍比:我想和你谈谈。格雷斯(画外):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鲍比:关于我们的?格雷斯:没有我们,记住了?鲍比:我不能忘记你,格雷斯。格雷斯(稍顿):别说了。鲍比(画外):为什么?我正在使你发热,或是事实吓怕了你?格雷斯:因为我知道你是狗屎。鲍比:我的意思是,格雷斯。我马上要离开这里,我想把你带走。格雷斯(画外):你拿不到你的车吧。鲍比:如果能拿到杰克的钱就行。格雷斯(画外):那是你改变主意的原因?钱?鲍比:我根本不在乎钱。我在乎你。我想我们可以一块儿离开这个鬼地方。那是唯一的办法。稍顿。格雷斯:你确定吗?……为了我?鲍比:我回来就是为了你。今天早晨我来了。在此之前我不知道钱的事。你就是我想要的。(继续)我发火的理由是你和我谈起了杰克。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我必须和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我们需要钱,宝贝。我们需要钱,我拿到车,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格雷斯:你说过你不能杀任何人。鲍比:我们不必杀他。只要把他打昏,绑起来直到我们离开。(加重语气)这是你的主意,记得吗?我是为你做事。我现在所做的是让你能飞……像鸟一样飞走。格雷斯喊叫着,但什么也没有说。鲍比:格雷斯……格雷斯?格雷斯:半夜。我把后门留着。她迅速放下电话。鲍比也挂上电话,他的表情很微妙。内景,麦肯纳的起居室,下午杰克坐在椅子上看报。从报纸后冒出一团烟雾,像一团云绕在他的头上。格雷斯站在门前,身体僵硬,抱着双手盯着他。杰克:谁的电话。格雷斯:打错了。杰克:你跟一个打错的电话谈了这么久。你这么快就交上了朋友。是吗,格雷斯?格雷斯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阵,格雷斯说话了———格雷斯:我换了新的窗帘,杰克。杰克:我知道。当你的徒弟在帮你的时候,我在家。记得吗?格雷斯:关于这个窗帘你什么也没有说。杰克:看起来不错。格雷斯:你一眼也没有看过。杰克放下报纸,看着窗帘。杰克:看起来不错。格雷斯:我为你挑选的,杰克。我想你喜欢这种颜色。杰克(温柔地,倾慕地):当你在那种光线下走路的时候,哦,非常像你母亲。格雷斯盯着杰克脖子上的一截链子,它的另一部分被衬衫遮住了。她知道钥匙藏在那里面,她看得出神了。杰克:你究竟在看什么,姑娘?格雷斯:没看什么,杰克。什么也没有看。外景,沙漠,傍晚太阳正在西沉,给地平线镶上了一道金边。外景,院子,傍晚一个男人抱着小孩正在日光下跳舞。外景,房屋的角落,傍晚一只猫和狗抱在一起睡觉。外景,警察局,傍晚谢里夫正在助手帮助下脱掉马靴。外景,麦肯纳的家,傍晚格雷斯双手抱着肩膀,看着屋外的太阳渐渐地落下去。外景,街道的拐角,夜晚盲人和他的死狗坐在街边。盲人:好,那就是他。太阳落山了。人们回家了,在晚饭的时候聊天。他们会聊白天,聊炎热的气候,取笑着他们所做的好笑的事情。他们会接吻,睡上几个小时。然后周而复始地生活。我们这时看见鲍比端着两瓶啤酒坐在盲人的身边。他递给盲人一瓶,自己拿一瓶喝了一口,然后把自己的零钱递给他———鲍比:天没有这么糟糕。我们都得过日子。盲人(推回零钱):你留着吧。这是一个提示,鲍比感觉他的好运在夜里来了。他的幽默感被镜头强化了。达雷尔正拿着他的工具,摆弄着谢尔盖的车。盲人:仍然没有完。黑夜也是白天的一部分,是分开的,但又是等同的。夜晚使你放松了警惕,你看见的,听见的都是阴影中的。鲍比:我和你不一样,老人。我看见杯子里还有半杯,而你看见杯子里空了半杯。盲人:夜晚,当你想入睡的时候,燥热却让你辗转反侧。你希望太阳升起来,这样你可以看见什么使你害怕。鲍比:你害怕黑暗?盲人:害怕它?孩子,我生活在黑暗中。这都是一个女人造成的。人们都害怕他们看不见的东西。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他们对我都一样。一个美丽女人的亲吻,一只狗的舔,还是死神的亲吻,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鲍比:因此我们都像是随波逐流的树枝,享受着这种旅程。不是吗?盲人:多半是这样。鲍比:不是树枝。我有计划。盲人: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的计划更让伟大的灵魂发笑。我们都有计划。我们计划看见我们的全部生活。我知道你计划着离开这个镇子。鲍比:不,我没有在任何地方逗留的计划。盲人:当你倒霉的时候,不要说我没有警告你。鲍比:你身上有老式的哲人的气质,但是凭你盲人的一套是吓唬不了我的。你在越南一分钟内就失去了双眼,这是关键。是一个女人吗?我可以帮你。盲人慢慢地把杯子举到自己的眼前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奇怪和吓人。鲍比不由得向后退了一部。盲人:我曾经和你一样年轻。我跟某个人的女儿谈恋爱了。有人把酸泼到了我的眼睛上。你知道人有时候并不———他们内心有野兽。人们会给战争英雄钱,但不会给傻瓜。所有傻瓜得到的就是同情。也许我没有了双眼,但我看得很清楚。你呢,孩子?盲人放下他的酒瓶———盲人:你得到了我的同情。鲍比(不信任他):我希望她值得你这样去做。盲人:哦,她值得。她值得我黑暗中的每一分钟。鲍比看了看表准备走,丢了一枚硬币在盲人的杯子里。鲍比: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格言要说吗?盲人:事物不总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你不得不问自己,它值得吗?如果你看看自己的内心,就明白了。你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游荡的饿鬼?鲍比笑着走开了———鲍比:你知道你很疯狂。再见,老人。盲人:你知道我们不会再见了。盲人举起他的玻璃杯好像他能看见一样。我们真不知道。他把手伸进杯子里,把鲍比给他的硬币拿了出来。盲人:廉价的暴徒,给了我我自己的钱。好了,杰西,到时候了,我们走吧。盲人站起来,抱起为他引路的狗。狗一下子跳到地上,和他一道沿着街走下去。内景,麦肯纳的家,夜晚格雷斯站在后门盯着门闩。杰克在另外一间屋子叫她———杰克(画外):你在干什么,格雷斯。到床上来,你不来吗?格雷斯的手在锁上摸了一会儿。突然,她的手像遇到蛇那样缩了一下,猛地取下了门闩。然后她迅速转身回到床上,钻进被窝。外景,麦肯纳家的庭院,夜晚窗上亮着一盏灯。不一会儿,它熄了,屋里一片黑。月光下,像是贴着地面,鲍比拿着一根铁管走进围墙。内景,麦肯纳的家/卧室,同时我们开始接近格雷斯。一把钥匙随着床的颤动反复碰着她的后背。我们明白杰克正在和她做爱。杰克:你这个小母狗,你喜欢这样,不是吗?你喜欢这样———又粗暴又凶狠。你喜欢在我的周围和别人干,就像你的妈妈,但你总会回到爸爸的身边,是吗,因为你知道爸爸是最好的。格雷斯:是,是。打我……打我,请吧。杰克:你是个坏女孩,格雷斯。你把我的心从你妈妈那里偷走了,是吗?你背叛了她,就像背叛了我。不应该原谅你,是吗?格雷斯:哦,不!请原谅我,爸爸!杰克:你伤了她的心!你伤了你妈妈的心!你偷了我!就是那样。去他的。但那不会走远,你妈妈———她就像一个饿鬼,她不会走的。她不会一个人呆着。格雷斯:不!不!请!杰克打了格雷斯,一下比一下凶狠。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杰克的脑子里,他觉得格雷斯的妈妈就在他的身下,接受他的惩罚。他突然停下来。他不行了。恐惧出现在他的眼睛里。他开始喃喃自语,乞求惩罚或者是原谅———杰克:哦,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开始哭泣)我不想伤害你这么深。只是……离开。他埋下头,把脸埋在格雷斯的双腿中间。杰克:原谅我,孩子,原谅我!他自顾自哭着,不能自己。格雷斯的表情很奇怪,但显然杰克这样做不是第一次了。内景,麦肯纳的家/卧室,夜晚门把手转了两下,门开了。鲍比悄悄地溜进屋子关上门。一片黑暗,他隐身其中。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大厅,但是黑暗中他踢翻了一张桌子,桌子上的灯正在滑落,鲍比赶紧抓住了。内景,麦肯纳的家/卧,室同时杰克听到了声音。他抬起头仔细听。她知道是谁,也很关心———他来得太早了。格雷斯:怎么啦?杰克:你没有听见响动?格雷斯:我听到钥匙碰到我的屁股了。杰克:有人在屋子里。格雷斯(紧张地):也许是风吹倒了屋子里面的什么东西(鼓励地),来吧,宝贝,咱们继续。杰克爬下床,穿上裤子,从衣柜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金属物品。格雷斯(明白了):那是什么?杰克———你怎么有这个?杰克:放松,孩子。待在这里。他向门走去。她跟着,试图关上门。格雷斯:别出去,杰克,叫谢里夫。杰克:去!你像你妈妈,总是胆小得要死……他把她推到一边,到走廊上去。内景,起居室/麦肯纳家,同时鲍比拿着一根棍子,扶着桌子的边缘,在起居室里摸索着前进。他在另一间屋的门上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什么。然后他把头探出去。我们看见鲍比那支黑色的0.9毫米口径巴莱塔手枪正顶着他的前额。杰克出现了,跟着鲍比进入了起居室。他开亮了灯———杰克:好,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想再见到你。我以为你早上路了。杰克继续把枪抵在鲍比的头上。鲍比:那是我的枪……(接着)该死的达雷尔。杰克:我喜欢达雷尔。他也许是个白痴,但是我的半个兄弟。我们共同拥有哈林汽车修理部。不管事情怎么解决,这个小红脖子总能设法得到钱。鲍比(意识到):你们一直在算计我。杰克:我猜这就是所谓的“白痴”。鲍比:杰克,不是你想的那样。杰克:但没有关系。等你躺在这里,脑浆流在我的地毯上,我就告诉警官这个流浪汉没有钱去修他的车。达雷尔碰巧发现了他的枪。也许这个流浪汉碰巧听说了老杰克有些钱藏起来,然后就想闯进来偷窃。鲍比:等等,请听我说……杰克:还有他想打昏老杰克,把他的脑袋按在墙上,然后就借走2百美元或者两万美元甚至20万。鲍比(非常严肃地):杰克,那不是我来这里的理由。杰克:还有别的理由?最好是好点儿的。内景,走廊,同时格雷斯在黑暗中摸索着,她在偷听。鲍比(画外):我来是为了格雷斯。杰克(画外):你来是要抢走我的妻子?内景,起居室,同时鲍比(真诚地):我来是为了杀死她。内景,走廊格雷斯的眼睛眯起来,很愤怒。杰克(画外):狗屎。你这个撒谎者。鲍比(画外):真的,杰克。内景,起居室杰克:你今天下午的想法大大改变了?鲍比:也许我不喜欢被玩,就像她今天玩我们这样。也许我根本不喜欢那样,杰克。我只是愤怒了,也许我要把我祖母的头给弄下来。杰克:你已经谈了很多你的事,整个事情。鲍比:去他的,杰克。有个家伙在逼我还债,还要来杀我。如果你要我选择干掉哪一个的话,我选择格雷斯。你会给我13000美元。给我两百,我就杀了她,把尸体弄到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她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不会有人发现。但我需要钱。我要拿到钱。杰克沉默了。他在考虑。最后———杰克:她在卧室。内景,走廊格雷斯恐惧地退回卧室。内景,起居室鲍比瞪着杰克手中的枪———鲍比:要不还给我枪?杰克笑了笑,做出一副“想都别想”的样子。杰克:使劲勒就行了。赶紧去。鲍比举起他的八个手指作出“你试试”的表情。杰克耸耸肩。鲍比捡起地毯上的管子———。鲍比:这个管子怎么样?杰克(讽刺地):她又得到一条项链。鲍比转身向卧室走去。杰克跟着进了相邻的房间。杰克:等一会儿!过来!鲍比向杰克转回身,后者突然变得很愤怒———杰克:你他妈的怎么知道卧室在哪儿?鲍比:你说什么?杰克:今天早晨我看见你和格雷斯的时候,你发誓没有进卧室。现在你直接就进去了。内景,走廊格雷斯转回身听着。这情景像一场意志的搏斗。鲍比(画外):杰克,你听我说……杰克(画外):不要耍我,小孩!这是一座大房子。也许你今天下午根本就没有去沙漠……内景,起居室杰克已经愤怒地朝着鲍比走过来。杰克:或者你今天下午就是在我的床上和她干了,你这个小色狗。鲍比(改变策略):即使我跟她干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杀了她。杰克:你说得对。我什么机会也不想给她。但是杀死她是一回事,背着我和她搞是另一回事。突然杰克挥起他的胳膊,用手枪从侧面向鲍比的脑袋砸去。一场血斗开始了。鲍比跌倒在地上,大叫起来。杰克突然抓起鲍比的头发,把他的脸朝后仰,狠狠地咬他的嘴。血从鲍比的嘴里流出来,他的嘴唇上满是鲜血。杰克:现在你已经尝过我们俩的味道了。他拉上枪栓,举着枪,对着鲍比的头走过来。鲍比看见逼近的枪,跪下了,抛出最后一张牌———鲍比:好,我承认!我干了她!但你不得不担心的是她,而不是我!她希望你死,杰克。她希望你死,然后拿你的钱。杰克(犹豫了):你在瞎说什么?鲍比(说得更快了):你想想吧。你以为我怎么会在这儿?你听见玻璃碎了吗?你听见门裂了吗?内景,走廊,同时格雷斯听着。鲍比(画外):这个黄昏怎么过的?你上床后她是否自己出去过?也许就在那会儿把门打开了?不就是那样吗?内景,起居室,同时地像一块旧抹布渐渐地浸入水中,杰克被刚才的事实压垮了。杰克:你说出一切就是为了保住你的狗命。鲍比:你知道格雷斯是哪种女人,杰克。你知道她多么想离开这里。对于你她是什么,杰克,一个想你死的女人。而我要的就是200元离开这里。杰克:200元。鲍比:200元。我就干!我要杀了她。一阵沉默。杰克盯着地板上的鲍比。杰克:基督啊,我要为地球上做一件好事,杀了像你这样的人。好,站起来,你真可悲……去,去杀了格雷斯。鲍比渐渐站起来。杰克:我不让你白白走掉的。200元。去干,小子。杀了她。鲍比走了。内景,大厅,同时格雷斯退回卧室,摄影机跟拍。内景,卧室走廊,夜晚(稍后)鲍比走向卧室,逼近那个门,每一步都很吓人。内景,卧室,同时格雷斯进退两难:鲍比过多久会走进来杀自己?他真会这样做吗?她不敢确定。她疯狂地向四下望去。她捡起一盏灯,又放下了。她迅速地看了看壁橱,盒子里面的杂物。突然她看到一样东西———一个危险的印第安面具,周围有羽毛装饰。这是一个可怕的铁块,能够打破头盖骨,刺破肌肉。格雷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藏到门后。不一会儿,门开了。鲍比悄悄地进来了。走近床边。我们能感到他非常怀疑自己是否能杀死她。鲍比模模糊糊看见格雷斯躺在床上。他走近,再走近———掀起被子,看到下面摆放着被揉成一个人形的毯子。突然,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感到了她的存在。他转过身———她就站在他后面,举着斧子。他的性命完全握在她的手中。他的眼神定住了。她的眼睛、斧子。(突然切换)内景,走廊,同时杰克焦急地等待着,传来重重的碰撞声,跟着是挣扎声,凶手的声音,倒地的声音。然后———格雷斯:杰克!这是一声绝望的呼救声。杰克不能自己,飞快地跑向卧室,去救———杰克:格雷斯!内景,卧室,同时杰克冲进卧室。里面混乱一团,家具倒了,床单和被子掉在地上。灯也坏了。鲍比脸朝下,身体重重地扑在一摊液体中。然后一切都静下来了……床的那头是格雷斯,她还抓着斧子。脸上的表情很惊恐。杰克:好……看起来你收拾了他,格雷斯。那好……那真好。他肯定是从我身边溜进来的,但是你收拾了他。看上去像是今天早晨的那个流浪汉。你交朋友的时候要小心点儿,甜心。杰克看到了格雷斯手里的武器。杰克:把它放下来好吗?都过去了。放下来。格雷斯看到了杰克手里的枪。杰克:来,女孩。放下它。格雷斯的选择是什么?她把斧子扔到地板上。杰克:啊,那是我的格雷斯。不让任何人靠近她。那就是我爱你的原因。你不知道你多危险。鲍比突然从杰克的身后跳起来,用一个高尔夫球棒抡向杰克。杰克被打中了,但他是一个强壮的老家伙,他设法站稳了。枪还在他的手里,他好像要开枪。在他开枪前,格雷斯又从地上抓起斧子,朝他的背砸去。他发出“咯咯”的声音,晕乎乎地左右摇晃,但是看起来好像还要开枪。当鲍比从他的身后跳起来准备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拿着枪。枪响了,射进了墙壁。斧子从他的背上落了下去。格雷斯看着两个男人在墙角扭打成一团。杰克想把鲍比从他的背上摔开。她又害怕又兴奋。最后两个男人摔到地上,翻滚着。鲍比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向她喊话。因为他的手腾不出来———鲍比:格雷斯,快动手呀!杰克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就像一头搁浅的鲸———杰克:格雷斯……她答应了。加入进来,她不清楚该站在哪一边。三个人在地上滚成一团。纠缠着、咬着、打着、吐着、抓着、拉着。一团混乱,鲍比掐着杰克的脖子,拚命地用力。格雷斯想去咬杰克,却咬到了鲍比,但她马上抓到了杰克的脸。杰克也用力抓住了她,想让她帮助自己摆脱鲍比。然而她挣脱了杰克,从地板上爬起来。她抓起斧子,走到在地板上死死抱住的两个男人跟前。鲍比抬起头看着她,斧子在她的手里,但不能确定她会怎么做。然而杰克向上伸着手,眼睛暴凸,嘴里“噗噗”地发出声音,似乎在喊着什么;他确信格雷斯会帮助自己。杰克:救我,格雷斯……救救我……格雷斯:像你救她那样吗,杰克?格雷斯站在那里,下定决心,然后举起斧子向两个男人砸去。斧头迅速地一闪,深深地落在她丈夫,杰克身上,几乎把他钉在地上。接下来是一阵沉默,杰克睁大了眼睛瞪着她。但她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杰克的头垂了下去,死了。鲍比爬起来,大口喘着气,汗流满面。鲍比:你还等什么呢?她没有回答,她的五官似乎都挪了位。他很难受地拖起杰克的尸体。她已经成了杀人的凶手,但他是帮凶,他已经觉察到了这种转换。他们已经处于一种新的关系中,感受出彼此的距离。突然杰克挣扎了一下,他还活着。鲍比抓起斧头,朝杰克砍去,彻底结果了他。格雷斯把床向墙那边推开,跪下去,掀开几块地板。格雷斯:钱就在这里!拿钥匙来!鲍比:不,你来吧。他不想靠近杰克。格雷斯冷静地跑到他的尸体边,解下链子和钥匙。这个动作让杰克的头又抬了起来,但她把它放回地上,跑回来掀开地板。一个厚厚的保险柜的铁门露了出来。鲍比看着———他的整个生命看起来都悬在这个结果上。她用钥匙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是成捆的现金———都是百元大钞。她看着他,递过来一把,又去拿出更多的。鲍比也跪了下去,从里面抓出了大把大把的金钱,沉浸在自由的狂热中。这比他在小卖部损失的钱要多多了,他们被巨大的狂喜和恐惧吞噬着。他们彼此看着对方———格雷斯:我没有告诉过你吗?鲍比(跳进钱堆中):这至少有15-20万!格雷斯,你是对的!格雷斯:我们干成了,鲍比。哦,上帝啊!他们兴奋地笑了,然后开始接吻。在现金中翻滚着,有些钞票沾到了鲍比汗湿的后背上。经历了这么多周折,这一天对鲍比却并不太糟糕。格雷斯:干我,宝贝!鲍比(看着杰克):怎么处理他?格雷斯:让他看着。我想让他知道他丢掉了什么。他们开始热烈地做爱。杰克在旁边瞪着眼。外景,麦肯纳家的房屋,半夜卧室窗户的灯光变暗了,但我们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观望着他们。格雷斯的身体经过窗前。鲍比警惕的走出房屋,走过车道。他停下来,考虑了一下,走回来,打开格雷斯的吉普车的车盖。他把手伸进引擎,松开了什么。然后盖上车盖,继续走。外景,哈林的停车场,夜晚鲍比走到停车场的小屋,“砰砰”地敲门。窗上亮了灯。达雷尔大声嚷起来———达雷尔(画外):你想干什么?鲍比:开门!达雷尔(画外):我们关门了。明天来吧。鲍比急着回去以防格雷斯施什么诡计。猛烈地敲门和踢门。达雷尔猛地把门大拉开。达雷尔:究竟搞什么鬼……哦,是你。我们也许已经算清账了。我叫了一个女人过来。你想干什么?鲍比:我要我的车。达雷尔:你有钱了吗?鲍比从裤子的后屁股口袋里取出钱递给他。修车工怀疑地看着钱———达雷尔:两百美元,百元的钞票。今天早上你还是个穷光蛋。鲍比:不关你的事。给我钥匙。达雷尔:我不想要脏钱。我是诚实的生意人。鲍比:啊,你想对税务官说话。钥匙呢?达雷尔(稍顿):好,我们谈谈50美元的过夜保管费。鲍比起初想发火,但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不得不付钱给达雷尔这样的家伙。他举起一张100美元的钞票。鲍比:我给你一百。你有零钱吗?达雷尔:没有。鲍比:算清楚了。你在我的车上划了一道,然后你把我的枪卖了多少钱?扣掉。鲍比从达雷尔手里抢回钞票。达雷尔(准备拿钥匙):我不知道什么枪。鲍比:因为你装作不知道。跟我说实话。每天有4万人死去!这些人中怎么没有你?达雷尔(扔给他钥匙):我想你知道到哪儿去找她。鲍比:还有后背箱的钥匙。达雷尔(掏出后背箱钥匙):我已经把一个零件给你卸下来了,免费的。这是我做生意的方式。鲍比(变得快乐,自信):听好了,达雷尔,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要继续留在这里。一个小小的———记住那把枪,你逃不出干系。你的指纹全在上面。当我把手指伸到别人的直肠里面的时候,我会很小心。达雷尔。鲍比快乐地上了车,他自由了。同时,达雷尔害怕地迷惑地瞪着他。外景,麦肯纳的家,夜晚鲍比开着野马车。镜头切换到一片黑暗,落到格雷斯停放吉普车的空地上。鲍比跳下车,疯狂地四下看着。他的表情非常愤怒。他跪在地上,开始哀嚎。格雷斯打开前门,伸出头来,手里提着几个箱子。格雷斯:鲍比,你怎么啦?鲍比:我……没有事。我的脚趾头踢到了石头上。疼死了。格雷斯:我把钱都放到皮箱里了。我把吉普车和他的茶叶罐都放到车库里。人们也许会以为我和杰克都外出了。给我们一些时间。我知道一条近路。鲍比:好想法。(看着她的四个箱子)这里面都是些什么?格雷斯:我再也不回来了。鲍比(同意了):好。我们走吧。我希望太阳出来之前我们能赶50公里路。格雷斯:真有趣。吉普车开不动了。我得去推它。鲍比:有意思……我去拿箱子。外景,麦肯纳家的屋子,稍后鲍比把野马车倒退地停在前门外。我们看见格雷斯和鲍比抬着一件地毯裹着的东西扔进了后备箱。外景,沙漠的高速公路,夜晚一对车灯照亮了夜晚,是鲍比的野马车在公路上行驶。屏幕上的灯光更亮了,我们看见———内景/外景,野马车,夜晚格雷斯坐在鲍比身边,抱着一个装满钱的背包,看着窗外。她哼着一首印第安民歌。鲍比:我看不到路。格雷斯:就一直往前开。继续,在那儿,那儿就是。字幕上显示一个招牌。上面写着:你正在离开苏比。谢谢你的光临。格雷斯发出一声欢呼,侧过身子抱住鲍比。格雷斯:上帝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离开了。我终于离开了。野马车转到了公路上。鲍比:嘿!别这样。你不想让我们都死吧?格雷斯:你不知道离开那里自由的感觉是什么样。鲍比:我不知道?格雷斯:你在苏比呆了一天。我在那里度过了我所有的年华。我感觉像是卸下了身上的千钧重担。鲍比:我们还有一些担子没有放下。格雷斯:要不我们把他扔在某个地方?鲍比:我希望把他扔在一个只有秃鹫能找到的地方……(接着)它很快就会过去的,格雷斯。格雷斯:然后你就把我和你都带到你朋友的船上?鲍比:我不会给他开船。格雷斯:但我想———鲍比:我们将为我们的宝宝买一只船,然后到我们想去的一切地方。格雷斯:任何地方?鲍比:究竟是哪儿?为什么不?我们要去哪里?格雷斯:夏威夷。我已经了解了很多关于那里的事情。我梦想着去那里,躺在沙滩上,海浪舔着我的脚。啊,上帝啊,我太想去那里了。鲍比:你已经到了。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鲍比:你知道我刚才以为你丢下我跑了。格雷斯:你为什么这么说?鲍比(动情地):当我从修车场回来的时候,你的吉普车不在那里。我想你已经丢下我,一个人带着钱跑了。(不看她)因为我从来没有女人运,格雷斯。你不知道我碰到的女人,她们都是狗屎。我以为你也跟她们一样。当你从房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好了,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们现在也许可以重新开始。我们可以到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我没和任何人去过的地方———开始新生活。格雷斯:啊,上帝!(接着)不要停!鲍比愣住了。警笛声又响了。车灯的亮光照过来。鲍比:他肯定看见我们在公路上超速了。就是那样,然后会罚我们的款。但鲍比还是不敢相信,当警车追上他,他示意他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里面坐的竟然是谢里夫。谢里夫(用麦克风喊):停车,停车!格雷斯:继续开!她看起来有些惊慌。鲍比停车了。鲍比:妈的!闭嘴吧,格雷斯。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冷静点,让我们谈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前面的路边停了车。谢里夫下了车,用手电筒照着他们的脸。鲍比:晚安,谢里夫。我很遗憾,但这只是……鲍比还没有反应过来,谢里夫突然站在他的车窗前,狠狠地拉开车门。他手里拿着一支枪指着他们俩,看着格雷斯。谢里夫:你和他干了,是吗?格雷斯(紧张,冷静):我永远不会和你那样干了,宝贝……他杀了杰克———他说如果我不跟他走的话,还会杀了我。他想要的就是钱。鲍比看着她。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鲍比:什么?谢里夫(轻率而高兴地):不要对我撒谎!格雷斯:好。但我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做我不得不做的,这样我们就自由了。我们好好谈谈吧。没有别的。一阵沉默。谢里夫想杀了她,但也希望她回来。鲍比:你也和他干了,格雷斯?难道这个镇上的人都互相干过吗?她没有理睬。她的注意力在她双腿之间的背包里———枪在那里,在背包的口袋盖下面。谢里夫:你和这个家伙干了———你让他替你干了那卑鄙的勾当,然后拿了钱抛下我?格雷斯:没有,宝贝,你搞错了。谢里夫:这条路不是去格罗布的,格雷斯,你打算到哪里去和我见面?他的手电筒照到了四个箱子。她没有回答他———格雷斯:我不想这样的……看,维吉尔,我把钱都放在那里。她从她那一侧下了车,走到他身边。装钱的包背在她的肩上,在黑暗中很难看得清。谢里夫(受伤害地):啊,格雷斯,你可以说你想要什么……我看见你跟那个老家伙干了很多年,而你一直说你爱我?我们不是说一块儿去密尔沃基吗?我们不是要去开一个最好的超市吗?我们会在大湖边安家吗?啤酒节的门票!就你和我,格雷斯。怎么啦?格雷斯:说说而已,你所作的只是说说。难道我就这样等你来解救我,直到我老了。你什么也没有做,维吉尔,(指着鲍比)但是他做到了。谢里夫:这就是你和我在这里争夺的女孩,鲍比。是的,先生,一个出色的口淫者,你说是吗?(回过身对格雷斯)因为你有过很多男人,不是吗?你和你的妈妈一样。格雷斯(致命地):闭嘴,维吉尔。拿着你的那份钱走吧。这可以了吧。谢里夫:我根本不想要这鬼钱!我才不会为了5万块钱放弃一切。除了你,格雷斯,没有别的让我这样做。根本在于……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企盼地)你会怎么做呢,格雷斯?格雷斯:你说的跟杰克一样……我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但不包括你。回家去吧,你的家人爱你。鲍比从车里走出,他被这一切搞糊涂了。鲍比:看,我们拿到的不止这么多。我们至少拿到二十万。我们把钱分成三份,然后各自走路……谢里夫挥起手电筒朝着鲍比砸去,把他打倒在地,使劲踢他,准备杀了他。格雷斯想来解救他。谢里夫:闭嘴,小男孩!你根本不了解这里!(对格雷斯)回去。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一个鸟儿飞走的故事?鲍比(在地上滚着):哦,哦。格雷斯:停下!住手!谢里夫(踢着):你要帮助她飞走,屁眼?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她勾引的流浪汉吗?她告诉你了老杰克强迫她嫁给他的故事吗?那是个好故事……他怎么杀死了她的妈妈?鲍比痛苦地卧在血泊中。格雷斯阻止了谢里夫现在要公开揭露的一切。格雷斯:该死的维吉尔,住嘴!住嘴!谢里夫:但我打赌她告诉你的不是最好的故事。够疯狂吧,老杰克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喜欢她的父亲干她!现在她杀死了这个老杂种!就像她要杀死你!格雷斯掏出枪来,朝维吉尔开枪了。格雷斯:不……你!你!谢里夫木然地倒在地上,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鲍比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格雷斯冷静地走到谢里夫身边。她对着他的脑袋极端愤怒地又开了一枪。鲍比:格雷斯,不要!谢里夫瞪着双眼,死了。格雷斯又对着他的脑袋给了一梭子,子弹穿过后脑勺。格雷斯和鲍比都瞪眼看着,然后格雷斯回过神来。她开始拖这尸体。格雷斯:帮我把他从路上拖开。拖到车里。我们还要扔掉他的车。来呀。鲍比瞪着她。外景/内景,野马车,夜晚他们驱车前行。鲍比和格雷斯彼此没有说话,各怀心事。格雷斯抹了抹自己的手。装钱的包夹在她的两腿之间。枪也放在包里。鲍比(终于开口了):基督啊,你非杀他不可吗?格雷斯:现实点儿。鲍比,他会杀了我和你的。鲍比:他爱你,格雷斯。他愿为你做你想要的一切的,你可以做成一桩交易……格雷斯:他脑子里想的就是把你当成杀死杰克的凶手杀了你,然后要挟我做他一辈子的奴仆……不需要感谢。鲍比:他是个警察,格雷斯。当警察被杀死以后他们永远会追查凶手。格雷斯:他是个废物。他想要我,鲍比。他们永远不会放过!即使他们死了……(口气软下来)你永远不明白,鲍比。这两个家伙是一丘之貉。沉默。前面是无尽的公路。格雷斯:你怎么不问我呢?鲍比:问你什么呢?接下来还有什么更恶心的事情?格雷斯:你不想知道……?我敢打赌你的脑袋里一定有个大问号。鲍比:算了吧,宝贝。已经过去了。我也有过去。格雷斯:你真的不想知道?杰克是我的父亲?我和我的父亲做爱?你真的不想知道?鲍比(咆哮起来):你想让我说什么?她尖叫起来,感情失去了控制———格雷斯:是的,是这样!我干了我的父亲!我嫁给了他!……我嫁给了他……行了吗?她看着鲍比,逼得他看着她。最后———鲍比:为什么?格雷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倒回座位上,泪水落了下来。格雷斯:我想做的就是一个孩子……他夺去了我的童贞……他们都这样……(非常平静,危险地)他们对待我像对一堆肉。一堆肉。干我,打我,翻来覆去。把他们的手指伸到我的屁眼里面。干他们!干这个小镇!他们都该死!稍顿。鲍比:我们怎么办?我们该受到什么报应?格雷斯(独自抽泣):“Nin chonk,nin chonk.”我妈妈过去常常用阿帕契语说这句话。意思是:对你最糟糕的事情就是,你被你自己最薄弱的环节杀死了。还有“be go ts ee”———“你会发现你所作所为的结果。”正当你以为它已经过去了,当你远走高飞了,它却开始了。因为你从来就没有逃开。鲍比直直地瞪着前面的公路。他还能爱她吗?她似乎在揣度他的心思,就像她所说的,她能看穿他那样。格雷斯:当你对某个人一无所知的时候,很容易去评判一个人。我是阿帕契人,鲍比。你没有吃过我吃的东西。你没有见过我看到的东西。不要评判我。沉默。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在黑夜中,穿过陌生的亚利桑那沙漠。鲍比:我不愿意再想这事了。格雷斯(平静地):那就开车吧……车灯渐渐地远去,被一片漆黑隐没。太阳出来了。外景,峡谷悬崖上,拂晓在一个辽阔的沙漠大峡谷,秃鹫在炎热的天空盘旋。我们发现野马车停在悬崖边上。我们听到尸体被拖动的声音。D.J.(画外):……没有人确定这么快车会去哪里,但可以确定的是:它现在不准备回家。这个地区的天气先是热,热,热,然后就是冷,冷,冷。明天会这样。每一天都会这样。惊讶吗?如果你在这里有什么打算,放弃吧。只要一分钟,你就会讨厌这里的气候。动点儿脑子,你去阿拉斯加,然后在一个周围没有沙漠的地方落脚……鲍比:就这儿……扔在这儿吧。我来。鲍比正在指挥格雷斯把谢里夫的尸体扔到30码深的悬崖下面。格雷斯:再见,维吉尔。上帝保佑你。鲍比把他推下去,尸体落到下面,发出响声。他的手受了伤,因此有些困难。他们回到车旁,又把杰克的尸体从后备箱搬出来。但格雷斯注意到鲍比总是盯着别在她腰上的手枪。他们之间的气氛紧张起来了。他们运送尸体的时候,地上的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格雷斯(指着枪):这个让你不放心了,鲍比?鲍比:不,格雷斯。我的手让我难受。格雷斯:你想现在杰克已经死了,所有的钱都在这里,我不再需要你了,我也许会在你身后溜掉或者是开枪!她拔枪出来,对准鲍比做了一个开枪的姿势。鲍比非常紧张。格雷斯:你不以为我会这样做吗,如果我想的话。我做什么才能让你放松,宝贝?鲍比:把枪还给我。格雷斯(笑了):我们为什么不完成我们已经开始干的事情呢?她瞪着杰克。她情不自禁地唤起了一些过去的感觉。鲍比走回车的前面,关掉了吵闹的音乐。他看着她低声地为杰克祈祷,杰克的脸被裹着的毯子盖住了。格雷斯(稍后):你想,人死后,他们的灵魂会怎么样?鲍比:没有灵魂。除了一堆肉。就是这样。格雷斯:你什么都不信,是吗,鲍比?鲍比:我相信当前,那是一切。除此无他。(把杰克扛在肩上)来帮我,他至少有300磅。格雷斯弯腰抬起杰克的脚,鲍比迅速地靠近她,她没有防备。他狠狠地给了她脸上一巴掌,她倒在地上,惊呆了。他上前去,夺过她腰间的手枪,检查着。她把手放在嘴上,感到了指尖上的血。她看着他,疯狂地大笑起来,这声音像一把刀刺到鲍比身上———格雷斯:你打我,鲍比?你打一个女人,你这个狗娘养的。难道你妈妈什么也没有教过你……?看到他手里的枪,她止住了笑。她非常平静,好像期待去死。格雷斯:好了吗?僵持了一会儿,鲍比什么也没有做,他把枪别在了皮带上。鲍比:没什么。我们把杰克扔下去。我们分了钱,然后各自走路。格雷斯:不要丢下我。我想和你在一起,鲍比。鲍比:为什么?等警察抓到我们的时候,你可以再次把我出卖了?格雷斯:我只是在稳住他!鲍比,我不得不那样告诉他,他才放松警惕。就像你告诉杰克要杀死我一样。鲍比:你从来就对我撒谎。谎言,全是谎言。你的母亲,你的父亲,现在你又有什么故事?为什么这个小镇的人不知道你是他的女儿?格雷斯(痛苦地):因为我的母亲很放荡。有许多男人!任何人都可能是我的父亲。但是我们知道。鲍比(不听):好了,你干了我,然后得到了你所有想要的。我希望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格雷斯(叫起来):我不想让你知道!难道你……不明白?鲍比头痛了。经历了太多难以理解的事,说了太多的话。太多的故事已经使他学会了怀疑。鲍比:当你和我的关系完结的时候,我就是下一个!我经历过了,宝贝!我和别的女人已经有过这样的事了……对不起,不会再有了。我最多可以把你带到加利福尼亚。如果我们能到那里,你就自己安排以后的事。去墨西哥,有这些钱,你会生活的像女王一样。格雷斯:我不想去墨西哥,鲍比!求求你,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要破坏这件事。难道你不希望我伺候你吗?鲍比:我想你是一个说谎的、背后捅刀子的婊子,有一天你会杀了我。但是很高兴知道你在乎……格雷斯的表情变化快得像沙漠的天气,她脸色冰冷。格雷斯: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内心。是什么东西蒙蔽了你的心……鲍比一边警觉地看着格雷斯,一边把杰克从后备箱拖出来。鲍比:帮我一把。他把杰克摆弄成一个坐着的姿势。他抓起一个啤酒罐头盒子插到杰克的一个大衣口袋里。鲍比:可怜的老杰克,喝了些酒,为了妻子和谢里夫决斗。他们俩都完了。格雷斯帮他穿上鞋。鲍比:该走了,杰克。格雷斯:我母亲死在这个峡谷。鲍比:你会像你母亲那样吗,格雷斯?跟我一块儿不值得。一,二,三……他们用很大的力气抬起尸体,拖到了悬崖边。鲍比觉察到了格雷斯脸上陌生冷酷的表情,停下来想缓和一下气氛。鲍比:看,我们分开并不糟糕。它们几个月后才会发现尸体。或者根本发现不了,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狮子。记住。如果他们找不到尸体谋杀就不存在。(她没有回答)我们中午之前到达凤凰城。扔了这辆车,买一辆新的。得克萨斯、墨西哥都是很大的地方,有那些钱,你会找到一个人的。你知道,10万元能带来很多希望……他们抬起杰克,来到悬崖边上。格雷斯:希望(HOPE)是四个字母的一个单词。鲍比:但我们都需要它。抬起来。他把杰克放在悬崖边,站起来,重量转到了格雷斯身上。杰克的头在她的肩膀上。鲍比:你是一箭双雕。看起来他似乎想把两个人都推下去。但相反,他取出枪,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别到了杰克的腰上。鲍比:这是在一次赌博中赢的。鬼才知道登记的是谁的名字。你应当小心点儿,杰克。再见。他把杰克从格雷斯的肩上卸下来,推下悬崖。格雷斯看着他掉下去,眼睛转到了鲍比身上。他的后背正对着她,也在向下看。她朝他走去。鲍比转过身,他已经开始从悬崖上坠落了———鲍比: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试着———他感到一阵迷糊,几乎像一只鸟,他正在下落……下落,他的生命到了尽头。他抬起头恍惚中看见格雷斯站在上面。是她推他下去的吗?他不知道。当他落到杰克和维吉尔身边的岩石上的时候,他神志不清。剧痛使他尖叫起来。他感觉左腿断了,但他还活着。格雷斯走开了,经过巨大的变故后,一切都了断了。她必须离开自己的过去和这些死去的男人。她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席上,去摸发动机钥匙。它不在那里。格雷斯:该死!她坐在那里,鲍比的叫喊声从悬崖下面传来———鲍比:格雷斯!救救我,格雷斯……!我们共同经过了这么多。我们在一起只有一天,但比别人一辈子遇到的还多。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是对的。很抱歉我打了你。我错了,我不该想离开你。你不要去墨西哥。她终于下车,走回悬崖边往下看———鲍比:谢谢你。谢谢你。我……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格雷斯。格雷斯:鲍比,你没有事吧?鲍比:我的腿断了。格雷斯:你能爬上来吗?鲍比:格雷斯,我的后备箱里面有一根很粗的绳子。它可以够到这里。去拿来,扔下来。她看了看。当然后备箱是关着的。是她关了它。格雷斯:鲍比,后备箱……关了。把钥匙扔上来。我去拿绳子。鲍比的眼睛瞟到了几英尺外的杰克,他死去的眼睛向上瞪着。枪仍插在他的皮带上。他明白,他们把杰克抬出来的时候,后备箱没有关。鲍比:我扔不到这么远。你下来拿钥匙。你可以的。这是唯一的办法。格雷斯看着下面。她知道自己下去后能够再爬上来。鲍比:格雷斯!求你了,格雷斯!你一定要救我。格雷斯看了一眼四周。格雷斯:好的。我来了。安静点。她开始朝下爬。当她下来的时候,他说着胡话———鲍比:我知道你会救我。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宝贝。因我我们被拴得太紧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格雷斯下到了崖底,小心地朝鲍比走过去。格雷斯(大声回应):鲍比,不要在我面前精神错乱。我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个。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你应该自己振作起来。我不会丢下你……我也不想你掉下来。鲍比,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和我一样有梦想。听着……我会跟着你到任何地方,鲍比。我们能完成。我很抱歉……真的。我不想伤害你。他会信任她吗?这次她听起来这么真诚。她朝杰克走去。她要拿枪。鲍比知道她的意图,他已经爬到了那里。鲍比:他们在那里,格雷斯。钥匙。来带我离开这里……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离开你?格雷斯:为什么?鲍比:因为我爱你。近了。更近了。他们在杰克的尸体边相遇。格雷斯:我也爱你。鲍比: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否希望爱你……格雷斯靠近了鲍比。他把钥匙扔在她的面前。但她并不去捡它们。她的眼睛转向鲍比。她向他伸出手。正在那时,鲍比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鲍比掐住她的脖子,格雷斯发出尖叫,杰克在旁边看着。鲍比:……还是杀了你。格雷斯扭动着,挣脱鲍比的手。尽管他的腿流了很多血,但他还是抓着她,像一个套住熊的捕兽夹子。鲍比:我爱你格雷斯,但我不能相信你!她看着他,想反抗,摇着头。格雷斯感到自己的关节都涨起来了。他们处于半错乱状态。鲍比注意到杰克腰上的枪不在了。格雷斯喊出一句话———格雷斯:杰克……鲍比:他帮不了你了,甜心。当杀她的时候,鲍比很混乱。一半是野兽,一半是爱人,他杀死了他的爱的一半。突然一声枪响。鲍比随着枪声一闪,子弹偏了。他用最后的余力掐断了她的脖子,杀死了她。鲍比往下看,杰克的枪被她攥在手里,他身体的一侧有个洞,血不断涌出来。他设法站起来。他看着杰克:他们的尸体并排着。鲍比困难地向上爬,他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岩石。他到了崖顶,流了更多的血,他爬进了驾驶座。他检查了装钱的包,全在那里,全都是他的。当他从身上剥下一块巨大的血痂的时候,秃鹫开始在天上盘旋。也许有一只比别的聪明,落到很近的地上。鲍比吓了一跳,但是没事。他照着镜子———鲍比:你还是很幸运。他把钥匙插到发动机上,引擎开始启动。鲍比(向后挥手):再见。突然,达雷尔装的散热器软管炸了。鲍比立刻就准确地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股浓烟从他的车盖下面升起。他摇摇头,很沮丧———鲍比(叹了口气):哦,该死!亚利桑那。他忍不住为自己的坏运气笑了起来。我们的镜头从沙漠的地面上升,渐渐框入半空中的秃鹫,渐渐地拉远,使它们变成亚利桑那巨大又空旷的峡谷中的一个个黑点。(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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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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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太TMD惨了影片的内容我就不多罗嗦了。这部片子我前前后后看了三遍,我将影片定义为一种离奇的恐怖。除了男主角外,镇子上的每个人都不正常,感觉好像是一群与世隔绝的人一样。受虐的女主角与虐她的父亲,TNT与它的变态女友,智障的修车工,彪焊的便利店老板...太多了。看完后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你掉入了一个你永远都爬不上来的深渊,镇上的每一个人都在直接或间接的利用你,然后在攻击你,奚落你,嘲笑你,最后让你滚出他们的视线。这种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间接恐怖,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尤其是电影中时不时地出现的那首悲凉到恐怖的背景音乐。另外我觉得本片还是在另一方面反映了对在美国西部大开发时期(19世纪早期)的大量屠杀印第安土著的反思。(就如同《闪灵》的故事原因一样)如果你仔细观察片尾结束时的几幅画面,以及片中那个印第安盲人的话语。总之,这是一部令你值得一看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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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答

关于这部影片的常见问题与解答

Q 电影《不准掉头》豆瓣评分高吗?讲了个什么故事?
A

豆瓣评分8.0分,是一部1997年的黑色惊悚片,讲述倒霉男子在小镇陷入一连串荒诞危机的故事。推荐观看《老无所依》——同为描绘命运无常与人性黑暗的黑色犯罪题材。

Q 电影《不准掉头》在哪里可以看在线完整版?
A

可在主流影视平台搜索观看,这是一部1997年由奥利佛·斯通执导、西恩·潘主演的经典黑色电影。推荐观看《U形转弯》——实为同一部影片的不同译名,内容完全一致。

Q 电影《不准掉头》的结局是什么意思?(微剧透)
A

(微剧透)结局充满宿命感与黑色幽默,主角最终未能逃离小镇的荒诞循环。推荐观看《冰血暴》——同样以小镇为背景,展现普通人陷入无法控制的犯罪漩涡。

Q 如何评价奥利佛·斯通导演的电影《不准掉头》?
A
这是一部风格强烈的黑色荒诞剧,奥利佛·斯通以超现实手法展现了命运的偶然与恶意。推荐观看《天生杀人狂》——同样由奥利佛·斯通执导,充满颠覆性与社会批判的暴力美学作...
Q 电影《不准掉头》和《U形转弯》是同一部电影吗?
A
是的,《不准掉头》就是《U形转弯》,是同一部影片的不同译名,均由奥利佛·斯通1997年执导。推荐观看《穷山恶水》——同为描绘美国偏远地区荒凉景观与人性困境的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