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派

《美国派》电影剧本文/（美国）亚当·赫茨译/李小刚内景 吉姆的卧室 夜摇拍卧室的一部分，我们看到随处乱扔的衬衣、裤子、袜子……还听见-----电视里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哦，是这样。宝贝儿，你太棒了。吉姆（画外）：是的，宝贝儿，我是最棒的。现在我们看到了电视机……但画面不清楚。或者，更准确地说，画面上加了干扰效果-----屏幕上像有一根根卷轴依次而过。就是所谓的条状信号。我们只能依稀看到人物动作-----尚未入画的吉姆（继续）：……哦-----真够劲儿，真够劲儿……正如绝大多数高中生知道（只是很少有人承认）的那样，这很可能是在收看付费电视，只是画面是加了干扰的。只须稍加想像便知画面上充斥着什么。镜头后拉，我们看到了吉姆-----17岁，个子不高，欲火中烧。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给我！快给我！吉姆：哦，好的，宝贝儿，我这就给你。这会儿的吉姆，全部心神都放在那个模糊不清的“宝贝儿”上。我们倒可以看看他的周围。床侧，是一台多媒体播放器。“选择模式”被定在“性”这一档……一本毕业班年刊，翻开的是“女子游泳队”部分……吉姆的另一侧是一部词典，打开的这一页是“阴道”词条，附有一幅很大的图示。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你不喜欢我这性感的身体吗？！吉姆：我喜欢，宝贝儿。我喜欢。他着急忙慌地四下里踅摸……从地板上抓起一只圆筒短袜。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你是个大家伙！吉姆：唔，你说的太对了。色情节目录制现场（深沉的男声）：哦呼，跟我说你是个贱妞儿！吉姆已经受不住了。色情节目录制现场（男声继续说）：哦，你是个烂妞儿，真烂！吉姆：可恶，快闭嘴！突然，随着连续几下敲门声，吉姆的妈妈进来了。吉姆急忙用枕头把词典和自己盖住。吉姆的妈妈显然没注意到他在干什么-----吉姆的妈妈：嘿，吉姆。我来祝你做个好梦。吉姆：呃，好的，妈，晚安。吉姆的妈妈（向他探过身去）：来个晚安之吻。厌烦的吉姆很不情愿地给了她一个吻。吉姆的妈妈转身要走，注意到了电视。吉姆的妈妈（继续）：信号这么不好吗？吉姆：就是。什么破有线电视。正赶上我有一个特别想看的自然节目。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干我！对，就这样！吉姆：啊……他急忙用遥控器变换频道，结果音量反而更大了。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哦……把你的大炮架……吉姆的妈妈反应过来，吓得吉姆魂飞魄散，惊恐万分-----吉姆（呛噎着）：准准……是……出故障……吉姆的爸爸进来。吉姆的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姆：什么事也没有！吉姆的妈妈：我看，他是在收看某个非法的频道。吉姆：天哪，妈！哪儿有什么非法的？那是付费的。电视频道怎么可能是非法的？！天哪，搞搞清楚！吉姆的爸爸：詹姆斯，别跟你妈那么说话！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弄弄这多毛的……吉姆的爸爸：快把这污七八糟的关上！把那个给我！吉姆的爸爸伸手去抓吉姆放在枕头上的遥控器。枕头被掀掉了-----露出大幅的阴道图示，已褪下短裤的吉姆，还有那套着短袜的战略重地。吉姆的妈妈：哦，我的上帝呀！吉姆的爸爸：亲爱的，何不让我来处理这事。他把妻子推出屋门。吉姆的爸爸戳在那儿，面对半裸的儿子。可怕的、难堪的困窘。一阵长长的，紧绷绷的静默。吉姆的爸爸（继续说）：耶稣基督啊。词典？见了鬼了，儿子，我还应该给你买些下流杂志来。吉姆的爸爸摇着头退了出去。吉姆张着嘴巴坐在那里，羞愧得无地自容。色情时尚节目（电视的声音）：哦……哦，打我的屁股，爹地，打我的屁股！外景 大瀑布城东 白天我们在城区边上看到一辆本田阿科德牌小客车驶来，车身招牌上写着：“欢迎来到密执安州大瀑布城东-----一块值得前往的宝地。”外景学校门前白天学校正门。驾驶阿科德的凯文是个脾气好，长相也好的应届毕业生。搭车的薇基-----漂亮、聪明、自信。她拿着一个又大又厚的信封，回邮地址上“范德比尔特”几个字赫然在目。凯文：信封够大够厚呀，薇基。你入选了。薇基：你这么认为吗？她撕开封口。拿出一张课程一览表，各样的表格，她把一纸信笺递给凯文。凯文：“亲爱的休斯小姐。我们很抱歉，但已把你列入今后几个月的待选名单，现决定拒绝你的申请。随信附上一百页彩图小册子，说明拒绝你的理由。”薇基：凯文，别开玩笑！凯文：你被录取了。薇基激动地尖叫起来，就像披头士音乐会上的女歌迷。然后她开怀大笑，给了凯文一个热吻加拥抱-----薇基：我爱你！她把凯文抱得更紧些-----而他看似沉醉，实则是在敷衍这个拥抱。外景 大瀑布城城东高中 校园 上午吉姆碰上了克里斯·奥斯特里切尔-----“奥兹”-----有着橄榄球运动员身坯的趾高气扬的高年级生。他正用兜网球杆的兜网在耍弄一个球。奥兹：非法频道？胡扯，要真有什么非法频道的话，女性频道应该算一个。什么提供终生受用的连裤袜之类的。吉姆：说得对-----嘿，昨晚看电视里的小美人鱼了吗？那个精灵，唉呦。奥兹：她只是条美人鱼，爷们儿。吉姆（面露得意）：是的，奥兹，可她上了岸就不是了。奥兹：那她也是个卡通，爷们儿。吉姆：一个性感的卡通。奥兹：有没有你看过之后不起性的？吉姆：你是说电缆卫星网？内景 城东高中 中央大厅 白天吉姆和奥兹，现在凯文也加入进来，一起往走廊里走。奥兹把球抛出去，等它从柜顶弹回时又把它抓住。凯文心不在焉地说着刚才让他受惊的事。凯文：然后她说-----她爱我。奥兹：哦，别扯了，爷们儿，全是片儿汤话！吉姆：那你说……凯文：啥也没说，只是回抱她一下。吉姆：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吗？凯文：不好说-----跟她说“我爱你，奶奶”或“我爱你，范德比尔特”没什么两样。奥兹：别抻这茬儿，稳住，也许她再也不提了。内景 城东高中 高年级生锁柜处 白天一行人从多克斯乐队一帮人身边走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米雪尔，她正骄傲地擦拭着自己的笛子。米雪尔：咱们今天在乐队里干点儿什么呢？非得循规蹈矩地奏咱们的乐器吗？咱们应该反着来！那才有趣呢！多克斯乐队的人都笑了，纷纷表示同意，一个个反拿着乐器“胡乱地”演奏起来。男生们吓了一跳。奥兹（对吉姆）：你们的拉丁文作业都做了吗？吉姆：没有-----凯文，你呢？凯文（受到冒犯似的）：别提这个。（语气转和）咱们都会出息的，咱们都有学上。我掐算过了-----我各门都是C减，这有什么区别呢，密执安大学，我来了。内景 大瀑布城高中 中央大厅 自动点唱机旁 白天薇基正和她的朋友杰西卡说话，从点唱机里点了一首流行歌（《我们正在中西部，伙计》）。薇基：范德比尔特离密执安大学又不远。杰西卡：也是。薇基：怎么啦？我们都有车。杰西卡：话是这么说，可是别生气，这说的是高中毕业以后的事，长时间不在一起的关系，你和凯文现在还不能做。薇基：那不是我们要在一起的原因。杰西卡：那你指望他跑到范德比尔特去干吗？送你点儿饼干牛奶什么的？薇基：杰西卡！他是为看我，我去安阿伯也是为看他。等他和我都准备好了，是会有性事。那将非常完美。我要的是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合适的火候。杰西卡：薇基，这不是发射航天飞船，这是性。你打算来一篇数理化科学报告吗？薇基（像是受到了冒犯，也像凯文那样）：别这么说。内景 大瀑布城东高中 高年级生锁柜处 白天凯文、吉姆和奥兹仍在沿着走廊前行。保罗·芬奇，举止古怪的纨绔子弟，正坐在长凳上。吉姆：咱们的人在那儿。凯文：芬奇，拉丁文作业做了吗？芬奇：Non habeo.Canis meus id comedit.（拉丁语：没有。吾犬之来至。）刚到的几个面面相觑。一时无语。凯文：就那么个意思吧。有人一路咋呼着从走廊跑过来。这位直奔奥兹撞去的是史蒂夫·斯蒂夫勒，轮廓鲜明，纨绔子弟，疯疯癫癫，呆头呆脑，比起奥兹来，有过之无不及。和先到的这几个又有不同。斯蒂夫勒（狂呼乱叫）：情爱大师！！奥兹：斯蒂夫勒！！斯蒂夫勒全力扑向奥兹，给他一个熊一样的拥抱-----斯蒂夫勒：天黑了去晚会吗，奥斯特里切尔，你这犟驴？奥兹：那要看我的妞儿愿不愿过去。斯蒂夫勒：那个低年级妮子？奥兹：不，那个我给发出去了。我正弄一个新的。斯蒂夫勒：是啊是啊。我倒有个新主意。你们这帮家伙别老这么云山雾罩的，什么时候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回。奥兹：爷们儿，早练过了-----她是在校大学生！斯蒂夫勒：别牛了。哪儿的？奥兹：她在我爸的店里打小时工。斯蒂夫勒：哈！得啦，奥兹，我看你爸在她店里干还差不多。奥兹：爷们儿，没影儿的事。凯文：真的，斯蒂夫勒。他爸是经理。奥兹点头，想回避这个话题。斯蒂夫勒：嘿，伙计，我不是说着玩的。我印象太深了。我是说，“1英尺或6英寸长，白色或者淡黄色，”对老手来说，这是严肃的戏言。奥兹发出一阵嗤笑。凯文（半开玩笑地）：斯蒂夫勒，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斯蒂夫勒：迈耶斯，你和薇基怎么样啦，到底？从返校节开始你们就一起外出，她还是只给你吹喇叭吗？真是瞎耽误工夫，（语气转和）那么，好吧。晚会上见喽，诸位。我会到不打炮区找你们的。在场的人都太拿他的话当真了，一时无言以对。斯蒂夫勒临走时的奚落更伤了他们的自尊心。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在打电话。衣橱旁挂着他的小礼服。镜头切换为凯文的哥哥，他-----25岁，正在前往加利福尼亚旅游途中，用手机打电话-----凯文的哥哥：你打电话来就是问我怎么性交？凯文：不然怎么办，打给爸？我连他的号码都不知道。凯文的哥哥：打他娘的976不就结了。凯文：唔，好吧，但是……我本想你可以给些忠告，兄弟之间的那种。我是说，今晚，她有可能，我们真有可能，这是个机会……你知道的。凯文的哥哥：没听说过“圣经”吗？凯文：什么？不会是《圣经》吧？凯文的哥哥：哦，不是真书名，我们都这么叫它。凯文：它能告诉我怎么性交吗？凯文的哥哥：你知道你的问题吗？算了，你还没准备好。凯文：没准备好什么？凯文的哥哥：唉呦，你快给我拉倒吧。祝你晚会上交好运吧。内景 热狗店 午后一个以怀旧为主题的小聚会。播放着与主题不搭调的经典摇滚乐。凯文、奥兹，吉姆和芬奇围坐在一个小桌旁。他们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带辛辣调料的热狗，桌面上，热狗堆成了一座小山。凯文：你们听说过《圣经》之类的东西吗？奥兹：听说过，在教堂，爷们儿。吉姆正在翻阅一本大瀑布城的周报类读物。吉姆：哦，这儿有个好玩的：“富有魅力的白种单身女人，情趣高雅，心态年轻，寻觅外出伴侣。”好哇……“富有魅力”……丑八怪。奥兹：“情趣高雅”-----愚蠢透顶。凯文：不公开年龄，加上“心态年轻”，等于年老。吉姆：不，“迷人”是老。“老而又老”是真老。“心态年轻”就是死了。芬奇：也许你该认真考虑一下，应征其中一个广告。吉姆：芬奇，你和快死的疯女人约会最合适。吃你那该死的假热狗吧。芬奇（模仿电视上变魔术的）：这不是假不假的问题。超级狗拿掉热狗产生更好的狗。瞧-----超级狗，没有狗。芬奇展示热狗的横切面。全是辛辣调料。众人反应过来，再次受到愚弄。凯文（看看手表）：好啦……我预计到达的时间是9点。5分钟后喝上啤酒。吉姆：你能粉碎斯蒂夫勒的预言，对吗？凯文：那好说。（拿出几支口香糖）清洁口气。他递给每人一支，自动略过芬奇，后者从自己兜里掏出小小的饭店用瓶装斯科普牌漱口液。用它漱了漱口，然后吐进自己的饮料杯里。奥兹（厌恶地）：爷们儿，你能不能别这么干。凯文：你今晚是不是有了什么锦囊妙计，芬奇？芬奇：瞧好吧，朋友。你会看到的。奥兹把背景歌曲换成《光遮眼》（斯普林斯廷的原唱版，不是曼弗雷德·曼的翻唱版）。奥兹（跟着唱）：“吵闹伯利碰上了卷毛沃利，问我可否需要-----”凯文：怎么播放的歌你都会唱呀？奥兹：斯普林斯廷早期的，爷们儿，这是经典。是被低能之辈翻唱之前的。吉姆：这是翻唱的？根据什么？奥兹（适时跟上副歌部分）：“光芒遮蔽双眼-----像懦夫割断缆绳，夜色中又多了个偷渡客，眼前漆黑一片……”凯文：至少现在我能听懂他们在唱些什么。吉姆：看，头发怎么弄才好-----（把一绺头发拨向前额）像这样，要不就……（又把那一绺头发捋回去）像这样？奥兹：谁在乎？吉姆：娜蒂亚就在乎，那个捷克妞儿，她今晚也许去那儿。你们倒说说看，她是喜欢-----（把头发拨到前额上一绺）冷而又酷的吉姆……（再把那一绺头发捋回去）还是比较放松的吉姆？凯文：差别如此之大，我不敢瞎说。外景 热狗店 准备时间 接前一行人离开餐馆。吉姆：你怎么样？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你还耽搁在三垒上。凯文：你知道，我压根没弄明白。这三垒是怎么个意思？奥兹（让两只手指尖相碰）：接触，爷们儿。凯文：口活儿该算几垒呀？这个问题让他们颇费思量。奥兹：游击手。你也别在三垒上待着了，因为你已经出局了。吉姆：就算你到了那儿吧……呃，三垒上感觉怎么样？凯文：哦，老兄，那滋味可够受的。吉姆耸耸肩膀，尴尬地窘在那里。奥兹：感觉像个温和的苹果派，爷们儿。吉姆：苹果派……（接着问）麦当劳的还是家制的？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盯着他看。芬奇跨上了他的小型摩托车。芬奇：绅士们，闹宴上见。他一路摁着喇叭开走了。内景 斯蒂夫勒家 夜就高中生的晚会而言，已经相当不错了。屋里人满为患，全是形形色色的高中生。音乐和激动的谈话声嘈杂一片。凯文和吉姆在喝啤酒。在他们周围，学生们成双配对，调情卖俏。查克·谢尔曼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谢尔曼：怎么样，伙计？吉姆：嘿，谢尔曼。照靓妞儿呢。谢尔曼：不错。这儿有几个优秀的，小伙子们。自信心要强，重复一遍，自信心要强。谢尔曼开始他的全方位搜索，那劲头儿像是整个战略武器库全听他一人调遣。吉姆：你已经有目标了？谢尔曼：看见城中高中来的那位了吗？黑头发，皮肤浅黑的？凯文和吉姆：没有。谢尔曼：她就在附近。她好像对我有点儿意思。伙计们，该让她尝尝我谢尔曼导弹的威力了。凯文：是啊，谢尔曼，看你的了。谢尔曼：我是富有性经验的机器人，来自时间隧道……一位幸运女士的未来将经我手而改变。凯文：是啊，老兄，快行动吧！谢尔曼不紧不慢地走进人群中。凯文（继续）：没戏（摇了摇头）。薇基到了，兴致挺高，与小伙子们会合后互致问候。吉姆一眼发现了娜蒂亚，正穿过房间向这边走来，她很漂亮，在女生里，属于出众的。吉姆：哦，要命！在那儿呢，娜蒂亚。薇基：你喜欢她？她的担保人就住在我那个街区。你何不跟她聊聊？吉姆：我怎么说？薇基：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呗。还得微笑，你笑得挺好。（转而对凯文）来吧。凯文（对吉姆）：上。吉姆：可是-----凯文和薇基消失在人群里-----同时，吉姆看到娜蒂亚正向他走来。他慌了神儿。吉姆（对着人群）：凯文，回来！他回不来了。而且，娜蒂亚已站在了他的面前。没有别的选择，吉姆自鼓勇气，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娜蒂亚（带着很性感的口音）：你和我同上英语课，不是吗？吉姆微笑-----吉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娜蒂亚：我想也是。吉姆的微笑继续扩大，近乎呆傻。娜蒂亚（继续）：这么说你玩得挺高兴？吉姆喉咙里挤出一个尖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娜蒂亚（继续）：我也是。又是一阵静默。现在，吉姆的表情僵住了。目光中空空荡荡。那个造作的微笑被冻结在脸上。娜蒂亚好生困惑。娜蒂亚（继续）：呃……我要再来杯啤酒。你要吗？吉姆说话时尽量不破坏笑容-----吉姆：不……你……先……去。娜蒂亚：好吧。她走开了。吉姆长舒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负般彻底放松了。用手在脸上胡乱摩挲了一阵，他这时候才算明白过来-----吉姆：哦，活见鬼！不！怎么会这样！他举拳猛捶自己的头。外景 斯蒂夫勒家 前门处 夜包括米雪尔在内的多克斯乐队一伙人站在门廊上。斯蒂夫勒现身于门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们。米雪尔：这儿不是有晚会吗？斯蒂夫勒：什么晚会？没有什么晚会啊。里面的音乐响起来。一只醉醺醺的手从门里伸出，胡噜斯蒂夫勒的头发。参加晚会的人们（画外）：斯蒂-----夫勒！晚-----会！那只手又缩进门内。稍顿。斯蒂夫勒：去街那头那家看看。门“砰”地关上了。多克斯乐队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乐队成员：再摁门铃。米雪尔：摁门铃太傻了，直进吧。我们听到捅锁芯的声音。内景 斯蒂夫勒家 主卧室 夜凯文和薇基在床上激情拥吻。薇基：哦，凯文。凯文：你不认为……也许……咱们的关系应该再往前进一步了吗？薇基：今晚吗？凯文：对呀，这是多么完美的一晚呀。你早想这样了，不是吗？景外的晚会客人甲（叫喊着）：爷们儿，我这屁真他娘的臭！景外的晚会客人乙：喜马拉雅雪人也没你臭，爷们儿！快去蹿一泡吧！凯文和薇基对视了一下-----凯文：要不就算了。薇基的手在他后背上加了点儿劲。薇基：别管它，放松就好。内景 车里 夜奥兹坐在副驾驶位上，正与先前提到的那个大学妞儿调情。她长得挺好看，就是（从高中生的角度看）有点儿老。他们停车的地方是在一条流经大瀑布城市中心的河道旁。奥兹：迷人的夜晚，不是吗？女大学生：的确是。奥兹：到了春天还有好的呢。像新雨的气味儿什么的。这会儿，她正舒舒服服地蜷缩在他身上。奥兹自信地露出了微笑-----奥兹（继续）：嘬我，美人儿。女大学生扬起头，面露困惑-----女大学生：你刚说什么？奥兹（自信心稍减）：嘬我……美人儿？女大学生的目光里打出一连串的问号。然后，她尽力绷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女大学生：什么？奥兹试图保持外表的平静，实际上心里已乱了阵脚-----奥兹：呃……你知道，我的朋友叫我诺瓦-----就是情圣卡萨诺瓦的意思。女大学生：你还欠点儿火候啊，老弟！她终于还是笑出声来。奥兹有些撮火-----奥兹：哦嗬……老天啊，快别笑了。看到奥兹那一败涂地的尴尬，她收敛了自己。女大学生：你看，克里斯。有些东西你还得学，就是这样。奥兹：比如说？看到他已沮丧到极点的样子，她多少也有些歉意-----女大学生：好吧，怎么说呢……你应该懂得琴瑟和谐。你不应该拿调情当打球，先定个得分点，直接把球抛向那里。奥兹：……呃哼……女大学生：对女孩儿，你得留神观察。不能不管她的感觉。这是一种倒数互逆的关系。奥兹：我数学不好。她尽力忍住才算没有再次爆笑-----女大学生：来吧，我送你到你朋友那儿去。奥兹无地自容。内景 斯蒂夫勒家 厨房 夜 稍后奥兹在慢慢地喝着一杯啤酒，把刚发生的事讲给吉姆、斯蒂夫勒和另外几个人听。斯蒂夫勒（狂笑不止几乎要扑倒在地）：你真那么说啦？！哈哈哈哈哈！！奥兹：快闭上你那破嘴！吉姆：嘿，诺瓦，你干得比我强多了。奥兹：哦，这才真是朋友话。还有就是别再叫我诺瓦了。我是个大骗子。斯蒂夫勒：真值得同情。我得去给我找个性感小妞儿了。他大步跨出房门。斯蒂夫勒（画外，扯着嗓门儿高叫）：嘬我，美人儿！奥兹一口气喝干了一罐啤酒。后悔莫及。内景 斯蒂夫勒家 主卧室 夜薇基随了凯文的愿……两人激情澎湃。薇基（稍顿片刻）：示意我一下。凯文：好的，别停。她继续。又做了一会儿-----凯文眼看就要盯不住了。凯文（继续）：哦-----来了！手忙脚乱之下，薇基停了下来，凯文伸手瞎摸，想找一个容器。他就近抓起了一个啤酒罐。外景 斯蒂夫勒家 后门廊 啤酒桶旁 夜一只手入画，摁动唧筒的手柄。冒着泡的新鲜啤酒注入酒杯。晚会客人甲：行了。内景 斯蒂夫勒家 主卧室 夜 稍后薇基正在系衬衫扣子。凯文找地方放下那个啤酒罐子，把裤扣系上。突然房门洞开。斯蒂夫勒站在门道上。一个衣架插在门的球形拉手上。斯蒂夫勒：嘬我，美人儿！凯文：你可真够赖的，斯蒂夫勒！斯蒂夫勒：清账离开！请让出房间。薇基：斯蒂夫勒，你真是个疯子。她抓起自己的衣服，跑了出去。凯文赶忙去追。凯文：薇基，等等！斯蒂夫勒大笑着进了主卧室，拉着身后一位二年级女生。随手把门关上。二年级女生：天哪，真不敢相信，这晚会上的人都这么正点。斯蒂夫勒：不错。二年级女生：你还把大啤酒桶搬来了，哇噻。（想起了什么）呃，等等，我把啤酒落在楼下了。斯蒂夫勒注意到被凯文放在床头柜上的啤酒罐，拿起来递给她-----斯蒂夫勒：这儿有，宝贝儿。二年级女生：谢谢。她端起酒罐往嘴边送。斯蒂夫勒（凝视着她的眼睛）：你真是太美了。不好意思但又不无得意，她放下了酒罐-----二年级女生：真的吗？斯蒂夫勒：呃哼。她完全相信了，但还是有点儿紧张。她再次拿起啤酒罐，送到嘴边。这时，斯蒂夫勒凑了过来，从她手中把啤酒罐拿过来，放在自己身边，开始吻她。为了说话，她躲开他的吻-----二年级女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斯蒂夫勒（叹了口气）：做什么？他面露不悦之色，抓起了旁边的啤酒罐，很不耐烦。二年级女生：你知道的，咱们今天要是做了，明天我就成了你用来对所有朋友吹嘘的那些姑娘之一。斯蒂夫勒（很快地）：那不可能。躲避着她的目光，他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二年级女生（有些生气）：史蒂夫！你说话时至少要看着我。斯蒂夫勒停下来，叹息，把啤酒罐从嘴边儿拿开些，凝视着她的眼睛-----斯蒂夫勒：听着……（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萨拉。我决不给你编故事，也不跟任何人讲关于你的事。我保证。他微笑着举起啤酒罐……内景 斯蒂夫勒家 厨房 时间接前吉姆和其他几个男生在大口喝着伏特加。吉姆：这算什么呀？不就是和小妞儿说几句话嘛。我应该没问题的。我口才好。学业能力倾向测验的发音测试我得了720分呢。（开始列举那些难发音的词汇）犄角旮旯、树影婆娑……楼上传来一声尖叫。吉姆（不为所动接着列举）：黄凤凰，粉凤凰，黄粉凤凰……楼上一个姑娘尖叫不止。二年级女生像一阵风一样跑过厨房。她的裙子上像是有什么污迹。她拉开大门，消失在夜色之中。一阵静默。吉姆（嘴里一直没停）：……红粉凤凰……内景 斯蒂夫勒家 洗手间 夜斯蒂夫勒双膝跪地，头扎在马桶里。吉姆和其他几个人冲进来-----男生：哦，真臭。吉姆：耶稣基督啊，你吃什么了？斯蒂夫勒只管一个劲儿地呕着嗓子。凯文进来，手擎污迹斑斑的啤酒罐。凯文：斯蒂夫勒，男式海鲜杂烩浓汤的味道如何？斯蒂夫勒呈喷射状呕吐出来。外景 斯蒂夫勒家 后门廊 啤酒桶旁 夜杰西卡和薇基从酒桶里接酒。娜蒂亚耐心地等在一旁。薇基：他很喜欢。杰西卡：他当然喜欢。你呢？你和凯文的整个过程中你来过吗-----还是你们压根儿没来？薇基：我想我来过一次。杰西卡：那就是没有。也难怪，你对性心理一无所知。（开始给薇基斟酒）你们就没来个相互的？薇基：……我没试。杰西卡：真的假的？你们就没来个……？薇基耸耸肩。杰西卡（继续）：就是穿件紧点儿的我都能来。（注意到旁边的娜蒂亚，她把唧筒的把手让出来）我说的对不对，娜蒂亚？娜蒂亚（直言不讳）：说的不错。杰西卡（对薇基）：你看？娜蒂亚：事实上-----我可以把我自己的独门秘诀教给你们。我也是在布拉格的芭蕾学校慢慢体会出来的。什么都不用，只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娜蒂亚接了一杯酒走开了。杰西卡：难怪她在班上凡人不理呢。薇基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内景 斯蒂夫勒家 门厅 稍后凯文和吉姆在观赏挂在墙上的斯蒂夫勒母亲的照片。那是个很有魅力的30来岁的女人。吉姆：见鬼，这么优雅的女人生了个斯蒂夫勒这样的拆烂污货。这时有两位低年级生从旁走过。低年级生甲：爷们儿！那妞儿是个WYST！低年级生乙：什么叫WYST？低年级生甲：W-Y-S-T！我要睡她！突然，一间卧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儿。谢尔曼探出头来-----谢尔曼（轻声对两个男孩儿）：你们这帮家伙不想试试吗？我要做个小游戏，缺个伴儿。懂我意思吗？在卧室深处，我们看到了那位城中高中的女生。在场的人目瞪口呆，谢尔曼关上门，在场的人的嘴都半张着，一时半会儿阖不上。内景 斯蒂夫勒家 厨房时间 接前吉姆和凯文正在下楼梯。凯文（恼火地）：真见鬼！要是让谢尔曼在性事上走到我前头，那我再也抬不起头了。他们拐弯进了厨房。内景 斯蒂夫勒家 厨房时间 接前凯文：我说，其实我刚才已经做了！吹喇叭这事真不怎么着！他突然停住不说了。薇基和杰西卡站在那里，正盯着他看。薇基拿着她的手包，一言不发，受了伤害的样子。其他男生女生都默默地看着。凯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薇基：杰西卡，能开车送我回家吗？杰西卡：当然。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姑娘往大门口走去。凯文：薇基，等等。薇基：没你什么事。两位姑娘走了。再没人说什么。凯文站在那里发呆。内景 斯蒂夫勒家 白天次日早晨，晚会早已结束。屋里到处都是塑料杯和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一点儿没有收拾过的迹象。吉姆脚步蹒跚地走来，耷拉着脑袋。他被一个身体绊了一下。那是凯文-----凯文：唉呦，捣什么乱？吉姆：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他们一起往房间另一头走。芬奇坐在长沙发上。芬奇：早安，先生们。吉姆：芬奇！你昨天夜里去哪儿了？你的锦囊妙计可曾施行成功？芬奇：本以为晚点儿入场更会引人注目。（避开他们的目光）可等我到这儿了，闹宴已经结束，美女如云般散去。奥兹溜达进来，仍然郁郁寡欢。找了地方坐下，有气无力。凯文：好过些了，奥兹？奥兹：我是个大输家。凯文：知耻而后勇。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是城中高中那位女生。她穿着一件印有“中心”字样的运动衫。谢尔曼紧跟在她的后面。看到谢尔曼和那姑娘亲密地说着悄悄话，众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谢尔曼（断断续续）：……我永远也不会忘……谢谢……城中高中女生面带微笑。注意到众人关注的目光。只给了谢尔曼面颊上的一吻-----城中高中女生：再见。她走了。众人惊诧不已。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谢尔曼一副打了胜仗的派头儿。摇着膀子从众人之间穿过。吉姆：你做了。谢尔曼：小伙子们，跟查克·谢尔曼道别吧。是男孩儿啊，不是男人。众人既吃惊又迷惑。谢尔曼（继续）：我高度评价诸位肯来捧场。凯文：我-----我没听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谢尔曼：这就是我的时运，小伙子们，这就是我的时运。祝你们也行大运，孩儿们。谢尔曼扬长而去。静默。这里就像因失误输掉职业棒球联赛总冠军的球队休息室。他们慢慢归座，心如死灰。凯文：我在薇基身上下了几个月的真工夫。谢尔曼头天晚上认识这个妞儿，今天就得手了。哪儿说理去。奥兹：根本就没有天理，我连个爽一下的机会都捞不着。到底怎么做我才能成为这样的敏锐先生？吉姆：耶稣基督啊，咱们真得带着童身走进大学校门吗？那咱们这样的岂不成了天下第一号大傻瓜。大家都陷入深深的思考，又是好大一会儿沉默。然后，凯文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面对大家-----凯文：好啦，我有主意了。但只限于咱们几个，同意吗？大家点头。凯文（继续）：那好。实际上非常简单。咱们要达成一个协议-----不，等一等，还不仅是一个协议。吉姆：就像打个赌？凯文：不，一个盟约。这里没有钱什么事。比任何赌咒发誓都重要。条约就这一条：毕业前，咱们都得性交。静场。奥兹：爷们儿，这主意还用你出吗，我压根儿就有啊。凯文：那可不一样。有盟约更好。想想吧，奥兹，等你走入社会了，你需要一个伙伴，是给你指定一个好呢，还是自己发现的好呢？奥兹点头，开始领悟。凯文微笑着，双臂前伸-----凯文（继续）：这就是咱们要做的，彼此照应着不能掉队。打今儿起，咱们要排兵布阵，形成合力。你打时间差，他就得和你配合。咱们……咱们……更多的我也不会说了，但是该做的咱们都得做到位。吉姆：言必行，行必果。凯文（不理会吉姆）：各自为战就是独木难成林，各个弄不成。拧成一股绳，咱们就是自己性命运的主宰！吉姆（用功夫片里的语气）：他们白虎堂的功夫是厉害；可咱们青龙派一定能打败它！奥兹（接下吉姆的话）：不分南派北派，少林大师必须精诚团结！凯文：伙计们，伙计们-----让我把心窝子里的话掏干净。现在想想吧-----他跳上了一把椅子-----凯文（继续）：咱们的家伙决不再松垂和荒废！从现在开始，咱们要战斗到每个人都成功的那一天！这是咱们的节日！这是咱们施展的时间！而且，以上帝的名义，决不能让历史为咱不破童身而谴责咱们！要坚定立场！咱们一定能成功！咱们一定要干！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向前伸出一只手。一只又一只，大伙儿的手摞在了一起，他们之间的盟约就此达成！只听得一声欢呼-----“呜呼”！斯蒂夫勒（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你们这些输家在干什么呢？欢呼声戛然而止。一把牙刷还杵在斯蒂夫勒嘴里，流到下巴颏上的牙膏沫子像山羊胡子。芬奇：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刷牙的时候是把牙膏沫子吐掉还是咽下去？斯蒂夫勒正要回嘴，却脸色突变，掉头跑回楼上。内景 热狗店 白天众人的早餐基本吃完了。热狗加鸡蛋。凯文：注意啊，咱们在这儿说的性事是合法有效并两相情愿的。假装闹着玩的不算。买春也不行，特别是你，芬奇。芬奇眉头大皱，一副“为什么是我”的表情。凯文（继续）：所以我认为，毕业舞会恐怕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奥兹：毕业晚会最没劲了，爷们儿。凯文：这我知道，但是想想吧，那些妞儿们聚会的晚上都会想干那事的。吉姆：对，这都快成一种传统了。凯文：是的。那给我们……吉姆：距离那天还有整三周。在座的人等全都紧张起来。凯文：那么，好啦。这可是正式的。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他举起手中的百事可乐-----凯文（继续）：为了下一步。所有的饮料罐都举了起来。全体：为了下一步。众人干杯。此处，插入几个制定性事行动计划的画面：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在翻阅黄色电话号码簿时，吉姆就坐在旁边。找到“代送鲜花”部分，凯文开始拨电话。内景 大瀑布城城东高中 高年级生储物柜附近 白天凯文、吉姆和奥兹正把各自的钱凑在一起，凯文收起来之后，各自散开。内景 吉姆的卧室 夜奥兹在看生活时尚频道，吉姆面露疑惑，奥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内景 大瀑布城东高中 自助食堂 白天芬奇打开了他的午餐包。他小心翼翼地展平一张餐巾纸，露出一个三明治，外包装已被剥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正在摆弄一个连接着他的电脑的摄像头，体积不大，呈金球状。电脑显示屏上：“本日主题：我们做爱。”吉姆继续摆弄摄像头，电脑屏幕上打开一扇窗口出现吉姆现时的影像。他点击屏幕上的“定格”键-----画面不动了，吉姆做了个并不雅观的鬼脸。屏幕上显示，“画面发送。”内景 城东高中图书馆 白天凯文手捧一部《圣经》。他所处的位置是藏书区的“宗教”部分。周围是各种版本的《圣经》。搜寻结果并不理想。内景 城东高中自助食堂 白天芬奇拿出一小包芥末。用剪子剪开纸包的一角。然后，像挤牙膏那样，一点儿一点儿地把芥末磕打出来，直到最后一颗芥末粒被抖落干净。内景 吉姆的卧室 夜吉姆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你的应答者为零。”吉姆困惑不已。内景 城东高中高年级生储物柜附近 白天凯文、奥兹和吉姆肩并肩地围在凯文的储物柜跟前，让他们的背包都敞开着。凯文手里是一个大大的购物袋，他把袋子翻转过来，一大包避孕套掉了出来。他拿出一个递给吉姆……每个人的包里都有各种不同的避孕套。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打开一包避孕套，好奇地审视着。这段蒙太奇随着一阵敲门声突然结束。吉姆（把套子往床头柜里塞）：等一等！他打开了卧室门。吉姆的爸爸站在门道处。吉姆的爸爸（尽量不往屋里窥探）：我能进去吗？吉姆：能，当然。吉姆的爸爸：你……忙着呢？吉姆：爸，进来说。吉姆的爸爸略显畏缩地进了门，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纸袋。他坐在了吉姆的床上。吉姆的爸爸（父亲般的口吻中带着试探）：坐下，吉姆。咱们谈谈。吉姆在他爸爸身边坐下-----吉姆：好吧。吉姆的爸爸：这些是给你的。是父亲给儿子的。吉姆看了看纸袋。略显局促。犹犹豫豫地，他接了过来。慢慢悠悠地，战战兢兢地，他从里面抽出一本《十佳》。吉姆：呃……爸……吉姆的爸爸尽力表现得像个好父亲-----吉姆的爸爸：接着看，儿子，还有呢。更加难为情，吉姆又把手伸进纸袋。畏畏缩缩地，这回抽出的是《阁楼》。吉姆的爸爸（继续）：这一种……主要是……图片多一些。吉姆：知道，爸。吉姆的爸爸：哦，好吧。我拿给你看。吉姆的爸爸又把纸袋拿回到自己手里。抽出一本《剃》。吉姆的爸爸（继续）：儿子，这就是我说的更色情的淫秽杂志。吉姆：爸！我知道！吉姆的爸爸：你知道阴蒂是什么吗？吉姆（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声音）：知道，爸。吉姆的爸爸：这东西可不太好藏呀。吉姆（举起手来打断他爸爸）：谢谢你，爸。这事就交给我吧。吉姆的爸爸：好吧，最好能包上书皮。吉姆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音来，但不知说的是什么。吉姆的爸爸（顾自说下去）：现在，咱们找个什么地方放这些东西，得是你妈找不到的地方。拿起那摞杂志，他随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吉姆吓得身体僵住了-----吉姆：等一等！但是太迟了。映入吉姆爸爸眼帘的是一个开了包的避孕套。他的脸耷拉下来-----吉姆的爸爸（沮丧地）：另找时间再谈吧。我累了。他把一包避孕套塞进屁兜里，退了出去。内景 城东高中荣誉厅附近 白天凯文试图与薇基搭上话。凯文：你收到花了吗？（没有回答）那诗写得怎么样？她毫不理睬。凯文（并不气馁）：薇基，请别这样。薇基：我会看的。她“砰”的一声关上柜门，走开了。附近的杰西卡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杰西卡：哦，你很快就会把她追回来的。那很容易。她喜欢你。你要做的就是学会踩在姑娘的拍子上。你得给她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凯文：什么呀？杰西卡：给你个暗示。（呈陶醉于极度快感状）：“哦，好啊，太爽了！”（变回到平常声）懂吗？凯文：你是说……性高潮？杰西卡：真聪明，种马。凯文：这个嘛……我很有把握地说，我已经……杰西卡（带着权威的口气把他打断）：不，你没有。凯文：可上次-----杰西卡（摇头）：不，那不是。凯文：我当然是想给她这个。我是说，你是怎么想的，我不在乎她？杰西卡：你在乎吗？凯文：当然。杰西卡：你爱她吗？他被问住了，显得局促不安-----凯文：我-----我不知道，你不能这么问我。杰西卡：这么说吧，你要想把她搞到手，就跟她说你爱她。反正我就是这么被诓的。凯文：我可不想诓她，杰西卡。我要是那么说的话，非得是出自内心的才成。杰西卡：那就看你的了。看你想成还是不想成。斯蒂夫勒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斯蒂夫勒：那个窝囊废！你得去看看。内景 城东高中小礼堂 稍后爵士乐演唱队在排练，唱的是无伴奏音乐的情歌类曲目（比如说《像我一样爱你》）。和着演唱队的人声伴唱演唱歌词的只有奥兹一人。他唱得还算不赖，但他的主要心思还不在唱上，贼眉鼠眼地一个劲往队列里的姑娘身上踅摸，并且冲她们微笑，还故作文雅地招招手。凯文、斯蒂夫勒、吉姆，坐在看台上听。吉姆：这可真想不到。斯蒂夫勒：你们这帮蠢货还不赶快给他想想办法？真他娘的见鬼，马歇尔教练要是看到这个，非把他踢出球队不可。曲子唱完。奥兹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他的伙伴们面前-----奥兹：嘿，伙计们，你们来探班来啦？吉姆：对，我认为你唱得相当不错。斯蒂夫勒：我看你还得把你的球球带上。奥兹：小点儿声，爷们儿。斯蒂夫勒：你他妈在这儿搞什么搞？奥兹：这儿是未被开采的资源。上眼吧，爷们儿，这些演唱队的姑娘都是人间尤物。镜头摇拍演唱队的姑娘们。几个姑娘在收拾她们的东西，其中就有希瑟-----看上去有些腼腆，但很有点儿聪慧劲儿。演唱队姑娘甲：嘿，咱们这儿来了个没开化的外邦人。演唱队姑娘乙：没准他能用脑门挤扁几个啤酒罐。希瑟：我倒觉得他有副好嗓子。演唱队姑娘甲（用臂肘杵杵希瑟）：去跟他说说，也许你可以教教他认字。希瑟摇了摇头。镜头又转回到男生这边。斯蒂夫勒：就你这蠢猪还想打合唱队这些乖乖女的主意？奥兹：你就等着开眼吧，爷们儿。她们对我这类敏锐型的种马特有好感。他朝最后一个离开的合唱队姑娘挥手告别。外景 城东高中校园 稍后芬奇坐在板凳上，目光落在一张纸上，一副了无牵挂的模样。凯文和吉姆走到他的身旁。凯文：这就是你的计划吗，芬奇？芬奇：是。他翻过一页，浏览上面的篇目。冷了一会儿场。凯文：这样啊。那就赶紧吧。芬奇：呃哼。吉姆：你就坐在这儿喝你的咖啡？芬奇：穆哈产的阿拉伯咖啡。（稍顿）实际上，本着盟约的精神，我还真有件小事要请你们配合一下。凯文：当然可以，芬奇。什么事？芬奇：无论你们听到什么关于我的议论，只管同意就是。凯文：我们会听到什么呢？芬奇：你们会知道的。得走了。来回得16分钟呢。吉姆：芬奇，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该是你学着在学校拉屎的时候了吗？芬奇：你们最后一次看到学校里的卫生设施是什么时候？凯文：15分钟以前。芬奇厌恶地撇撇嘴，走开了。凯文和吉姆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一位漂亮女生走过来。漂亮女生：嘿，两位。刚才那是保罗·芬奇吗？凯文：是的。漂亮女生：你们几个挺要好吧？在更衣室里见过他脱光了的样子，对吧？凯文：是的。漂亮女生：他那个真的……很大吗？吉姆：我不知道。芬奇洗淋浴时是穿着游泳裤的。凯文（有点儿勉强）：不-----的确是那样。他-----真的……够……尺寸。吉姆（来了情绪）：对，巨型的。漂亮女生：哇噻。他找好舞会女伴了吗？吉姆：当然还没有。漂亮女生：不可能！她跑开后，一头扎进一群女生当中，唧唧喳喳地讨论起来。看来她们都很感兴趣。凯文（呆呆地）：这个芬奇不费吹灰之力，姑娘们已经开始为他排队了。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正在打电话-----凯文的哥哥（电话里的声音）：你再说一遍，凯文？凯文：呃……我想……你也许有什么窍门之类的。让她……就是……你知道……（切换）内景 寿司店 白天凯文的哥哥用手机和凯文通话。寿司店的厨师正在往长条桌上摆放食物。凯文的哥哥：性高潮？寿司店厨师抬起了头。凯文的哥哥扭过脸去。凯文：对。另一位顾客（对凯文的哥哥）：这样行吗？凯文的哥哥：搁点儿爽口的更滑溜。凯文：什么？怎么搁呀？凯文的哥哥：啊-----不是说你。我说，你小子还有没有点儿别的？就想着怎么把你女朋友弄上床？凯文：呃，也不是。我是琢磨着……我觉得吧……人家对我好，我得回报。我是说，要是能知道她喜欢什么跟我喜欢的一样，那就好了。凯文的哥哥：喔，不赖，这话我听着顺耳。你入门儿了。凯文：入什么门儿了？凯文的哥哥：你有望继承“圣经”的衣钵。内景 城东高中图书馆里边 白天凯文还在“宗教部分”转悠。他小心地四下看看，确认没有人盯着他。凯文的哥哥（电话里的声音）：最初那只是一本性手册，几个家伙在80年代初从丹麦带回来的。怎么用你的舌头之类的。每年，城东高中都有一位具备资质的学生获得继承它的殊荣。凯文在摆放着各种版本《圣经》的书架附近跪了下来。凯文的哥哥（电话里的声音）：年复一年，阅读者将他们的心得和技巧续写在上面。桩桩件件都是亲身感受。凯文把底层的书搬开。掏出一把小刀，把隔板撬开，放到一边。凯文的哥哥（电话里的声音，继续）：你必须保守秘密，年底前把它放回去。行啦，你现在都知道了。祝你好运。出现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旧书。后面粘贴上很多笔记纸，原书的装订都快散了。最早的书名已变得模糊不清，有人在上面手写了“圣经”二字。还记得印第安纳·琼斯发现那个约柜的情形吗？眼下就与那个时刻很像。凯文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虔诚地翻阅。全是细节的描绘。明确的示意图。趣闻逸事。手写部分的纸页上端都标有年份，注明增补的内容发生在什么时候。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整页全是空白的。凯文的手轻抚着未着一字的卷面。内景 吉姆的家 厨房 白天进得家门，吉姆从肩膀上卸下背包。吉姆（大声）：妈妈？！我回来了！没有回答。吉姆走进厨房，注意到餐桌上有新烤出来的点心。旁边有个字条：“吉姆，你喜欢的苹果馅。我回家晚。享用吧！爱你的妈妈。”吉姆凑上去，吸着鼻子闻它的香味儿。然后，他停了下来……随即脸上掠过一丝揶揄的笑容。他构思了一下，把手指插进馅饼里。左边抠挖两下，右边再撕掉一个边角，先整出一个大致轮廓。吉姆越干越带劲儿。看得出来，他的聪明才智都焕发出来了。他再低头看时，那形状有点儿像……反正不像馅饼了。外景 吉姆的家 白天吉姆的爸爸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他的公事包。内景 吉姆的家 时间接前吉姆的爸爸进门。刚走了两步，因为看到了什么，猛然停下。他的脸一沉，惊骇万分-----吉姆的爸爸：吉姆？吉姆：不是那么回事！（切换）内景 吉姆的家 厨房 白天吉姆和他爸爸闷坐着，中间隔着张桌子。吉姆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膝盖上，臊得抬不起头。吉姆的爸爸完全垮了。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失望……就因为吉姆还坐在他对面，他才硬挺着。馅饼就在桌子中间。四分五裂。呈烂糊状，被倒腾得……不成样子。吉姆的爸爸（强忍眼泪）：我想……咱们只能告诉你妈妈……咱们一起把它吃掉了。内景 凯文的卧室 夜凯文坐在他的床头，正在读书-----那本“圣经”。如果所有学生都像此刻的凯文这样用功，那我们这里将是一个天才的国度。他是一字一句地在研读。横过来，竖过去，甚至将卷面上下翻转过来，俨然像是在辨认旧石器时代的一幅洞穴壁画。内景 大瀑布城东高中 小礼堂 白天合唱队正在练习一首歌曲。奥兹在唱，看上去，他唱得非常投入。沉迷地闭着眼睛，那股热情劲儿，对他而言，是很少见的。歌曲已经结束，而奥兹那荒腔野调的尾音儿却没能及时打住。倒也别说，那爵士乐特有的“拟声”叠句让他这么饱含激情地一拖，再加上他是性情所至，由衷而发，反正挺出彩儿的。奥兹睁开了眼睛……看到整个合唱队，尤其是姑娘们，都看着他，而且都多少带点儿敬畏之意。合唱队老师是个穿着讲究的黑种女人。合唱队老师：怎么回事？奥兹：对不起。合唱队老师：不，很好。奥兹：喔，是这样……（注意到希瑟在看着他，他表现出很“敏锐”的样子）他来自内心。合唱队老师：那就继续保持。（对大家）好啦，大伙都不错！要的就是这个劲儿，咱们将在全州比赛上大有作为。排练结束，希瑟走向奥兹。希瑟：不赖呀，克里斯。奥兹（惊诧莫名）：你真这么觉得吗？嘿，谢谢-----你叫希瑟，对吧？希瑟：对……我是说……你把这种鲍比·麦克费林式的技巧处理得很好。奥兹（全无概念）：呃，是啊，对。（终于重新稳住神）我想我又发掘出自身新的一面。音乐给人留下如此深刻印记。希瑟（偷笑）：你说得对。（重归严肃）我意思是说，我同意，但是……你不会像她们说的那样吧，比如说，拿着你的兜网球球杆或别的什么家伙什儿出去，见谁不顺眼就……奥兹这回真得“严肃对待”了-----奥兹：噢，是啊。我知道人们都是怎么想的。奥兹那家伙啊，他不过是个兜网球选手-----其实，顺带说一句，我也打橄榄球-----以及诸如此类的……那不是我的全部。希瑟：当然不是，我也不想……奥兹（打断她）：我意思是，人们把我这么单挑出来另眼相看，的确让我恼火。希瑟（特有同感）：你也这么觉得？你以为我能好到哪儿去吗？上帝呀，就因为我不是每个周末都喝得酩酊大醉，吐得哪儿都是，人们就会说，“哦，就是那个从不惹麻烦的合唱队的乖乖女呀。”没错，斯蒂夫勒就是这么说她的。有那么一会儿，奥兹已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奥兹：是啊……多像啊，你除了唱歌还干别的吗？希瑟（受到冒犯）：还不是跟你一样。和朋友们四处逛逛，吃东西，你知道的，还能干什么。（反应过来）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奥兹（抖机灵）：我只是……意识到我对你还一无所知。好奇罢了。希瑟：哦……是的，的确挺好的。挺酷。外景 城东高中 白天凯文步行送薇基回家。他落在后面两步远，像是被拖着去哪儿。凯文：我太自私了。主要是太愚钝。简直就是个白痴。薇基：我看“榆木脑袋”这个词比较合适。凯文：太对了！我就是榆木脑袋！我是彻头彻尾的榆木脑袋！她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凯文（继续）：我一定尽力弥补。薇基：怎么弥补？她停下脚步，盯着凯文看。外景 薇基的家 白天薇基家地处城郊的幽雅住宅……我们听到薇基那心醉神迷的呻吟声。薇基（画外）：哦……啊啊啊啊！凯文（画外）：嘘。你父母还在楼下呢。内景 薇基的卧室 白天镜头框定薇基的脸，因疯狂而扭曲。薇基：哦，凯文-----别停啊！凯文：马上就来！我们看到凯文跪在地板上。薇基的双腿在他身上一边一条-----他的头低下去，正在查阅床底下放着的那本“圣经”。凯文出画，继续。薇基再度发狂-----薇基（声音有点儿太大）：哦，上帝！她伸手乱抓，拿过一个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大声呻吟-----薇基（狂乱地）：呜嗷-----意识到薇基看不到他，凯文小心地从床底下把“圣经”拿出来，放在了她的身边。他继续按图索骥，进行下去。内景 薇基的家 厨房 白天薇基的妈妈正在做意大利面条。冰箱上，放着一幅拼贴画，那是奖给薇基的，画的是成年以后的她，还有全国荣誉学会的资格认证书，一张成绩单。薇基的母亲（叫薇基的爸爸）：亲爱的？上楼去叫薇基下来吃晚饭，好吗？薇基的爸爸正坐在桌旁看报纸。他嘟囔了一声站了起来。内景 薇基的卧室 白天薇基近乎癫狂。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呼小叫。凯文：薇基，嘘，你知道，你的门没有上锁。内景 薇基的家 楼梯 白天薇基的爸爸正拾级而上。内景 薇基的卧室 白天薇基因极度的快感而扭动、呻吟着。凯文时不时地就要查阅一下“圣经”。只要是照着上面的做，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内景 薇基的家 过道 白天薇基的爸爸已走到卧室门跟前。内景 薇基的卧室 白天薇基的快感已接近顶点。她把枕头从脸上拿开，深吸一口气-----内景 薇基的家 过道 白天薇基的爸爸伸手去抓门把手。薇基（画外）：我来了！薇基的爸爸耸耸肩膀，转身，原路返回。内景 吉姆的家 过道 晚上吉姆的门开了……他本能地往后躲闪……他看到他爸爸背对着他，正在看挂在自己房间外墙上的全家福照片，他没有转身，仍然背对吉姆的房门。吉姆：嘿，爸。你敲门来着？吉姆的爸爸接着端详全家福照片。短暂的沉默。然后，转过身来，好像刚刚意识到门开了-----吉姆的爸爸：哦，吉姆！我正在这儿看家庭合影。是啊，拍得的确不错。吉姆只能以耸耸肩膀作答。他也走到过道里，看那幅照片。沉默。吉姆的爸爸（继续）：儿子，我想跟你谈谈我认为你已经尝试做的一些事。像听到死亡判决的即决犯一样，吉姆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吉姆的爸爸（遵循已经打好的腹稿）：现在，你会在洗淋浴时、晚上睡觉时试着去做，而你也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也许你在更衣室里听你的朋友们说起过。吉姆的目光不知往哪儿放，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吉姆：爸，求你别说了。求你。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吉姆的爸爸：你当然知道，儿子，但我以为你这方面有点儿问题。其实也没什么。你那样做完全是正常的。这就相当于一种练习。就像对着墙打网球。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伴儿来给你回球。（停顿）你需要一个合作伙伴，不是吗，儿子？吉姆（张不开嘴）：是。吉姆的爸爸：很好。现在，记住，先自己单打，这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用臂肘捅捅吉姆）我管这叫-----“捋香肠！”（咯咯笑）嚯嚯，吉姆。没什么好害羞的。天哪，我都52了，我还是喜欢……我们都干这个。手足无措，甚至有点儿恶心，吉姆只想钻回到屋里去。他重重地拍打了一下门框，蹿进屋内，“砰”地把门关上。停顿了片刻-----吉姆的爸爸（仍在过道，继续）：可怜的家伙还以为只有自己这样。外景 足球场 白天用足球场的部分场地辟出一个兜网球场。城东高中队与城中高中队的比赛正在进行。赛事激烈，场地泥泞，动作粗野。奥兹因为打得卖力，嘴里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我们看到希瑟站在场边观战-----她看得出来，奥兹身手敏捷，无疑是场上的主力。奥兹带球进攻，城中队的几个队员上来防守。每次冲撞，希瑟都吓得缩一缩身，最后，她终于看到奥兹躲开了对手的围堵。最终，还是奥兹射门得分，场上爆发出胜利的欢笑。当城东高中队的队员击掌相庆时，希瑟也跟着欢呼叫好。外景 足球场 白天比赛结束。奥兹看到希瑟在边线处等他。他正要跑过去时，马歇尔教练一把拽住了他-----马歇尔教练：干得不错，奥斯特里切尔。奥兹：谢谢教练。马歇尔教练：你小子是个杀手，奥兹！奥兹（急欲走开）：-----谢谢教练-----奥兹跑向希瑟时，队友向他身上掷泥巴以示祝贺。奥兹：嘿，你怎么会来这儿？希瑟：来享受我令人兴奋的兜网球初次体验。你像个“拳脚靶子”。一块泥巴从奥兹身上掉落到希瑟的裙子上。奥兹（以手拂拭裙子上的泥）：哇哦，抱歉……奥兹再抹去自己手上的泥巴。冷了一会儿场。希瑟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希瑟：呃-----克里斯……奥兹：你可以叫我奥兹。希瑟：非得那么叫吗？奥兹：你也可以叫我奥斯特里切尔。希瑟：你就没有个中间名吗？奥兹：别管它。希瑟：说吧。我还不知道呢。奥兹：我也不知道。希瑟：那好吧。（稍顿）我是说……想着……要是那个-----这大概多少有点儿不合常情，也不知道你怎么想，可既然我还没和任何人……正说到关键处，斯蒂夫勒冒了出来，一身臭汗，满脸兴奋-----斯蒂夫勒：哈！你个大嘴嘬！（注意到希瑟）合唱队妞儿？你到这儿干啥来了？希瑟：我嘛，呃，我只是-----（横了横心）我是来邀请克里斯一起参加毕业舞会的。（转向奥兹）你是要去的，对吗？奥兹对她的直率颇感意外。也深受感动-----奥兹：对！斯蒂夫勒：喔，别指望奥兹能给你开来辆利姆辛什么的。奥兹：斯蒂夫勒，你他妈的-----（意识到希瑟在场，变得“敏锐”起来）……老兄，你非得这么冒傻气吗？冷场。斯蒂夫勒：什么？（没听懂）甭管是什么啦-----就说，啊，别忘了舞会之后我的避暑小屋。密执安湖上。斯蒂夫勒跑去和其他队友会合。奥兹：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洗个淋浴，而且……我觉得真的很高兴。希瑟：是啊，我也是，好吧，说定了。他们相视一笑。希瑟转身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奥兹也回到队友们中间。斯蒂夫勒：奥兹伙计，和合唱队的妞儿们混得不赖呀。队友们（推搡着他）：行啊，奥兹！奥兹笑了，挺不好意思-----奥兹（有一搭没一搭地迎合着他们）：嘿，我能说什么，我喜欢她穿那种紧身裙儿的俏劲儿。斯蒂夫勒：我敢打赌，你这只发情的小狗。她一定让你想入非非了，对不对？斯蒂夫勒扭着屁股跳起了色情意味极浓的舞蹈。斯蒂夫勒（继续）：呀！给我唱一曲！对！唱一曲！众人哄笑。奥兹也跟着笑，好像这里没他什么事。他们相互击掌，乐不可支。而在场地对过，我们看到希瑟在偷窥他们。对奥兹也跟他们一起大笑感到难以置信。内景 城东高中教室 白天英语课。老师专心致志地讲课-----老师：所以说太子一旦登基，就要担负起领袖的职责，也就不能再照顾他年老体衰且常醉不醒的朋友福斯塔夫。你们也看到了，太子也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走过的，和你们大家一样。珍惜在一起相处的不多的时间吧。免得日后后悔。吉姆、凯文和奥兹坐在教室后面一角。奥兹：你的舌头都麻了吧？凯文：没有，但是有点儿犯晕。吉姆：哇噻，我惊着了，她大概很快还会要的。凯文耸耸肩的工夫，下课铃声响了。谢尔曼从他们中间走过。谢尔曼：还在打你们的持久战呢，我的雏儿们。他嗤笑着走开了。三人站起身来，也往教室外走。吉姆：嘿，芬奇那家伙哪儿去了？凯文：回家拉屎。吉姆：我闹不明白。那么个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很有名望了？奥兹：名望？凯文：看着。他随机拍了一个从面前经过的漂亮女生的肩膀-----凯文（继续）：敢问一句，你知道保罗·芬奇是谁吗？漂亮女生：当然知道！你们看到过他的文身吗？凯文：……啊？漂亮女生：是不是特酷？我听说是一只老鹰，在熊熊烈焰中振翅腾飞。吉姆（来了精神，一个劲儿点头）：实际上那只老鹰是鬼魂附体。漂亮女生：真的吗！？吉姆：那还有错？他肚子上也有，这里，那只老鹰用爪抓着鬼魂，鬼魂是蛇形的，蛇就相当于他的……凯文（打断吉姆）：就说这么多吧，吉姆。漂亮女生：哇噻，不会吧！那家伙这么牛呢！？她急急忙忙去告诉她的朋友们。凯文他们三个退出了教室。内景 城东高中高年级生储物柜处 接前奥兹：好啦，说说怎么回事。凯文：我也解释不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有待你去追踪，吉姆。你去把这件事办妥。吉姆（感觉到担子很重）：是，我知道。全力以赴。吉姆转身，正看到娜蒂亚站在他的右前方。吉姆说不出话来。但直勾勾的目光却焊在了娜蒂亚的脸上。奥兹用臂肘顶他。吉姆猝不及防地哼哼了一声。娜蒂亚：你世界历史课的成绩不错，对吧？吉姆（倒了一口气）：我吗？吉姆往凯文和奥兹那边瞥了一眼，那边忙着用眼神、手势、动作示意，意思是鼓励他上进。吉姆（极力识别着伙伴们的意思）：是的。不。是的。娜蒂亚：也许你能辅导一下我的论文？凯文和奥兹点头还不够，咧着大嘴无声地说着“行！行！”吉姆：没问题……挑个好时间。（又看了看那边打过来的手势）明天怎么样？娜蒂亚：哦，明天我得上芭蕾课。也许课后我可以到你家去。我能在你那儿换衣服吗？吉姆（又喘不上气来了）：我看没啥问题。娜蒂亚走了。吉姆像刚刚冲过马拉松赛终点的长跑选手那样，瘫倒在凯文和奥兹的臂弯里。他们又拍又捶地向他表示祝贺。外景 城东高中校门口 白天放学后，奥兹坐在马路牙子上，这时，希瑟把一辆崭新的萨布牌轿车开来，停在了路边。奥兹：好漂亮的车。希瑟：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奥兹：你不喜欢吗？希瑟：不，车我喜欢。（然后，直率地）我不喜欢的是我想出了一个馊主意。顺便说一句，关于毕业舞会，我后悔邀请了你。她脚步匆匆，不再理会奥兹。奥兹：什么！？希瑟：哦，省省吧。我邀请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值得与我同往，而实际上你只是个打球的学生运动员。不，等一等。你就是个笨蛋。奥兹：什么！？我不是笨蛋。希瑟：我看见你和你的队友一起取笑我。奥兹：我可没取笑你。希瑟：得了吧，你还很投入呢。她加快了脚步，甩掉了奥兹，往学校里面走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挪动脚步。内景 城东高中小礼堂 稍后奥兹和希瑟，在位于礼堂尽头的队列中，与全队一起歌唱。曲名是《多么甜蜜》，是一首流行歌，但经过改编，带上了爵士风格，很好听。奥兹呆头呆脑的，有些恍惚，像被霜打了的庄稼。他只能算是随大溜，不在状态上。希瑟则放得很开，比以往唱得更清亮，也更带劲儿。奥兹看她，她却不回看他。在歌曲的连结部分，希瑟插入一段独唱。她唱得优美动听。奥兹完全迷醉了。合唱队老师喊停-----合唱队老师：很好希瑟，唱得好，但我要让独唱部分再厚重些。密执安州的比赛就在星期六，我要让这部分有点儿烟雾缭绕的效果。希瑟：我知道，我在时机掌握上有点儿赶。合唱队老师：有那么点儿，但我想，要是二重唱也许会好些。加上男高音。奥兹（插话）：我可以来这个。合唱队老师心有所动，没有马上表态。希瑟则反应冷淡。奥兹（继续）：这个我能做。合唱队老师：那也好。你们大家觉得怎么样？队里的其他成员都不反对，只有希瑟怀疑地盯着奥兹看。合唱队老师（继续）：很好。那就明天见吧。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希瑟（恼火地）：你干吗要这么干？奥兹：因为我想做。希瑟：是吗？滥竽充数可不行。你得好好练。她自顾自走开了。内景 城东高中图书馆 白天吉姆、凯文、奥兹，还有斯蒂夫勒。斯蒂夫勒：他妈的！你弄个裸体的东欧妞儿到你家去，还跟我说你不打算好好利用？吉姆：让我怎么利用，通过互联网转播出去？奥兹：你能那么做吗？吉姆（躲避他们热切的目光）：哦-----那怎么可能。我不能那么对她。斯蒂夫勒：真他妈没劲，吉姆，逮着了就得来点儿刺激的。在自家屋里连个裸照都不敢拍，你还想跟她上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搭一根线在网上，然后把网址告诉我。众人都在掂量着这个主意。凯文：给我也搭上。吉姆：那么……见鬼，我要那么做了，我到哪儿看去？凯文：我会给你留个座位。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正在电脑监视器上安装视频摄像头。电脑发出“哔”的一声响-----电脑的声音：“你已建立网上链接。”吉姆坐下。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行文字：“哦呀！128.220.27.102/即时/娜蒂亚图像。欣赏！”吉姆在抄送栏键入一系列地址，选定后，按了“发送”键。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和芬奇坐在电脑前。凯文从食品店的购物袋里拿出啤酒和炸薯条。我们通过电脑屏幕看到吉姆的卧室。有点儿频闪现象，但基本上还能看清。突然，吉姆的头探进镜头里。他在调整摄像头-----凯文：就要开始了。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我们在吉姆的电脑屏幕上看到他卧室的一部分。他关掉了监视器。看上去电脑像是关机状态-----诡计掩饰得很好。吉姆的爸爸带着娜蒂亚进来了。她穿着紧身舞蹈服，外面套着一件运动衣，肩上还挎着一个筒状的衣包。吉姆的爸爸很高兴，乐颤颤的，有点儿犯晕-----吉姆的爸爸：儿子。这位女士是来这儿找你的。吉姆（像是不太当回事）：我知道。嘿，娜蒂亚。娜蒂亚：你好，詹姆斯。准备学习了吗？吉姆的爸爸：哦，这你不用怀疑。吉姆完全就是个书虫。吉姆：爸。吉姆的爸爸：哦，也不是，说不上是书虫。他是个好孩子。呃，好小伙儿。好……吉姆：爸！！吉姆的爸爸：好吧，好吧。我把时间留给你们钻研学问吧。他心照不宣地瞥了儿子一眼，退了出去。内景 斯蒂夫勒的家 弟弟的卧室 同时斯蒂夫勒的弟弟，11岁，一个大个子小孩儿，正在纠缠斯蒂夫勒，后者坐在电脑前，正在观察吉姆卧室里的情况。斯蒂夫勒的弟弟：史蒂文！史蒂文！这是我的电脑，我要用！斯蒂夫勒：闭嘴，好好看着，学着点儿。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你先得换换衣服，对吧？娜蒂亚：你不在意吧？这一身实在不舒服。她把衣包放在吉姆的床上。吉姆：没问题，慢慢换，不着急。我先下楼去预习一下。你准备好了我再来。他走出去，随手带上门。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 同时凯文：这就要招呼了。内景 吉姆的家 门厅 接前像离弦的箭射向楼下，吉姆三四步并做一两步，冲下楼梯。内景 吉姆的家 接前吉姆的妈妈和爸爸在楼下坐着。吉姆从他们跟前跑过。吉姆：马上回来！他撞开门跑了出去。吉姆的妈妈：吉姆？宝贝儿，你去哪儿？她转过头，看着丈夫。两人都很茫然。外景 街头 接前吉姆一路狂奔。内景 吉姆的卧室 同时娜蒂亚拉开衣包上的拉锁，拿出几件衣服。外景 凯文的家 接前吉姆横穿草坪，向大门跑去。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和芬奇正盯着电脑屏幕-----凯文：不来杯啤酒？芬奇根本听不见，他的全副心神全都灌注在电脑屏幕上。吉姆破门而入，上气不接下气-----吉姆：我错过什么了吗？凯文：正点。吉姆抓过一把椅子，坐到电脑跟前。三个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娜蒂亚正在脱去她的紧身衣。吉姆：哇哦！娜蒂亚已经脱去了紧身衣，只剩乳罩和小裤衩。她舒展了一下身体。镜头开始在吉姆的卧室和凯文的卧室之间切换。娜蒂亚稍停片刻。她看到吉姆的穿衣镜，开始在镜中自我欣赏。凯文：哦，天哪！太妙了。然后……然后！娜蒂亚解开了运动型乳罩，露出了柔软的酥胸。这边已经迷倒了一片。凯文（继续）：我不相信这会儿的奥兹还有心思干活儿。内景 城东高中小礼堂 白天奥兹独坐在合唱队的练唱区。他叹了口气，翻动几张歌谱。这里有多静就有多烦。内景 斯蒂夫勒的家 他弟弟的卧室 同时斯蒂夫勒和他兄弟已完全陶醉。斯蒂夫勒的弟弟：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东西。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 接前吉姆：哦，感谢我主，赐给我这精彩的一天。娜蒂亚还在镜前细细地品味。过了一会儿她才把目光移开。她踱到床头，小心地拨弄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吉姆（继续）：嗨！别动我的东西呀！娜蒂亚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别！”吉姆急得面红耳赤。吉姆抓耳挠腮之际，娜蒂亚姿态优雅地把手探进抽屉里。吉姆（继续）：哦不不不不不。她拿出一摞色情杂志。凯文：不错的收藏嘛，吉姆。娜蒂亚挑出一本《阁楼》，开始翻阅。翻着翻着，她坐到了吉姆的床上。其中的几页似乎使她更感兴趣。渐入佳境。吉姆：亲爱的上帝呀-----她这是要-----她要-----她要-----吉姆（继续）：诸位，我愿在此宣布，一位妙龄女郎正在我的床上手淫。观众们看得入醉如痴。娜蒂亚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凯文：知道吗，吉姆？你得赶快……回去……需要……芬奇（点头）：助上一臂之力。吉姆：可是-----可我不知道怎么做啊。凯文：怎么做都成！就跟她说，看来她需要帮忙什么的。吉姆：那多傻呀。凯文：不，你不去才傻呢。去！就现在！花开正盛！吉姆：哦……哦……哦，就忙我一个！他冲出了房间。外景 凯文的家 白天吉姆飞跃草坪。外景 街头 白天 接前吉姆跨越灌木丛。跌倒。爬起来再跑。内景 吉姆的家 白天 接前吉姆跌跌撞撞跑进家门，从愣着的父母跟前跑过。吉姆：嗨爸嗨妈！他直接上楼。吉姆的爸爸看到了希望。内景 吉姆的家 过道 接前吉姆门前住脚，捯两口气上来。他能听到里边隐约的呻吟声。他还在犹豫-----吉姆：天哪地啊老天爷哎要命呦……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 同时凯文：快点儿，吉姆。跑错方向了吧？电话铃声响了。凯文接听-----凯文（对着话筒）：喂？嘿，谢尔曼……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内景 谢尔曼的家 接前谢尔曼（对着电话）：吉姆的线肯定搭错了。现在全校都在收看，所有邮箱里都有。上帝啊，多幼稚啊。内景 电脑迷的卧室 白天 同时一个14岁的电脑迷正在看他的电脑。看的正是“娜蒂亚图像”。嘴张着。矫正畸齿的钢丝闪闪发光。内景 地下室 白天 同时一伙抽大麻烟的正在登录页面。一只小猴子在笼子里蹦来跳去。抽大麻的甲：哇哦！抽大麻的乙：够劲儿。内景 吉姆的家 过道 接前吉姆还在自己卧室门外运气。长出一口气，抬头仰望天花板-----吉姆：求你了，上帝。别砸锅呀。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他要进了！内景 不知是谁的卧室 白天屋里积聚了一堆男生。男生甲：有人进去了！内景 地下室 白天 同时抽大麻的甲：嘿，这家伙跟我一起上数学课呀。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站在门道上，不知所措。娜蒂亚没有觉察，闭着眼睛，仍在自娱自乐。立在原地的吉姆瞪眼看着，有点儿打晃。他转转眼珠，鼓足了勇气，终于开口了-----吉姆：看来你需要帮手。娜蒂亚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娜蒂亚（斥责地）：詹姆斯！你真会挑时候！你是故意的吧？吉姆：唔……呃……娜蒂亚：你真好意思！吉姆：啊……就是……抱歉。娜蒂亚：好吧。叫你看见啦。现在该我看你啦。脱。吉姆：脱！娜蒂亚：对，慢慢脱。吉姆紧张地瞥了一眼摄像头。吉姆：你是说，脱……脱光？娜蒂亚（带着强烈的性诱惑）：为了我，你愿意吗？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 同时芬奇：你认为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凯文：不知道。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 接前娜蒂亚朝吉姆的座钟式收音机探过身去。打开它。是乡村音乐。她调台。一连几个台过去。最后停在了一个正在播送电声音乐的频道上-----娜蒂亚：很合适。她转向吉姆-----吉姆：呃……娜蒂亚：跟着音乐动起来。吉姆：嗯……好吧。他开始笨手笨脚地扭动起来。在前摇后摆中，他先脱掉了汗衫。举着汗衫，在头顶上甩了一圈……瞄准摄像头，出手。不偏不倚，汗衫把摄像头遮住了。娜蒂亚：不行，不行，你整个身体都得动起来。吉姆：娜蒂亚，我不能-----娜蒂亚：不能什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吗？我希望带点儿娱乐性，詹姆斯？吉姆急切地点头。注意听音乐……这时我们看到汗衫从摄像头上滑落。吉姆的动作开始跟上节拍。像一只亢奋的公鸡。内景 斯蒂夫勒的家 弟弟的卧室 接前斯蒂夫勒：怎么他妈没影儿了？内景 谢尔曼的卧室 接前谢尔曼：糟糕啊糟糕。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 接前吉姆这回踩上点儿了。然而却是世界第一糟的舞者。没有节奏感。有形无神。内景 地下室 白天 同时抽大麻的乙：天哪，正是带劲儿的时候……内景 女生卧室 同时几个女生看得津津有味。其中一个女生：加油啊，宝贝儿！有人哄笑，有人模仿吉姆的舞姿。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 接前吉姆边舞边脱去长裤，差点儿被绊倒。娜蒂亚（兴奋起来）：再性感点儿，吉姆，再性感点儿。吉姆在娜蒂亚的挑逗下也来了情绪。他做出一系列笨拙可笑的动作……内景 女生卧室 接前几个女生在观赏。不感兴趣的女生：他又不是保罗·芬奇。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 同时凯文和芬奇早已厌烦。芬奇：太难看了。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 接前吉姆骑坐在一把椅子上，继续愚蠢的动作，在椅背上蹭着。娜蒂亚（极度亢奋）：再来，再来，你个坏小子！吉姆开始一边旋转着身体，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屁股。内景 不知谁的卧室 白天 同时一群男生想看又不敢看，拧着身子要走开，可还是扭着脖子想多看两眼。男生甲：哎呦……天哪……内景 吉姆的电脑 白天 接前娜蒂亚：行啦！种马，到我这儿来。吉姆：噢，来啦！他跳着舞步靠近她。她把他拉倒在床上。亲吻他的脖颈。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娜蒂亚：轻柔地……吉姆几乎窒息。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哦呼，要命啦。内景 斯蒂夫勒的家 弟弟的卧室 白天 同时斯蒂夫勒：这他娘的可就好多了。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的手在娜蒂亚的腿上游走。她也在抚摩他。向他的耳朵里吹气。就在这时-----他惊恐地低头看自己。娜蒂亚明白了-----娜蒂亚：吉姆……吉姆：哦不。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哦不。内景 地下室 白天 同时抽大麻的面面相觑……气得快抽风了。抽大麻的甲：失败。内景 女生卧室 同时一群女孩儿歇斯底里地笑着。内景 斯蒂夫勒的家 弟弟的卧室 白天斯蒂夫勒的弟弟：怎么啦？！怎么回事？！斯蒂夫勒：冲天炮，就这么回事。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娜蒂亚开始穿衣服-----娜蒂亚：你完事了，詹姆斯。也许我也该走了。吉姆：不，不，我没完事！我还有库存呢！娜蒂亚，求你，求你别走。我乞求你别走。她看到他目光中的绝望。思量一下。笑了。娜蒂亚：我喜欢你的色情杂志。吉姆在那摞杂志中翻找，抓起那本《剃》。吉姆：这个你看了吗？这个更带异国情调。娜蒂亚：是的……詹姆斯，明白，这些漂亮女人能激发你，兴奋起来的你又能激发我……吉姆：哦是的。很能激发人的女人。她们的确很能激发我。但不如你。这话让她很受用。让步了。娜蒂亚：哦吉姆……她抓住他，开始爱抚他的身体。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芬奇：好样的！！内景 地下室 白天 同时抽大麻的甲：这就对啦，爷们儿！内景 不知是谁的卧室 白天男生甲：他要再战一波！男生们击掌相庆，发出欢呼。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和娜蒂亚难舍难分，相互缠绕在一起。娜蒂亚：这么说，《剃》给你印象很深喽？吉姆双眼暴突的特写。他想着：呀，是的，她就是“剃刀”型的。吉姆（含糊不清地）：天爷呀。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天爷呀！内景 不知是谁的卧室 白天众男生（异口同声）：天爷呀！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呆若木鸡。凝视着娜蒂亚。她又向他靠近。就要贴到他脸上了-----娜蒂亚：吉姆……这儿。吉姆极力控制住自己。但剧烈的颤抖还是传遍了他的全身-----又走火了。内景 女生卧室 接前女孩儿们再次爆笑。女孩儿们：再来一次不？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别再来了。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不，我没有。娜蒂亚（叹息）：对不起，吉姆。我想，历史课的事再说吧，这回恐怕……吉姆：不！我有……贮备！娜蒂亚开始穿衣服。吉姆还在嘟囔着什么。娜蒂亚：太糟糕了。我起初还指望你会邀请我出席毕业舞会呢。可……她收拾东西时，目光从吉姆头顶上掠过-----娜蒂亚（继续）：你应该换换裤衩儿。吉姆：……唉。吉姆只感觉天旋地转。真是灭顶之灾。娜蒂亚出去了。镜头推向吉姆痛不欲生的那张脸，我们同时听到-----电脑里的声音：“你已断开网络链接。如需再次链接，请点击“OK”键。”外景 城东高中校园 白天吉姆穿行于校园，被众人看得发毛。从旁走过的两个女生在嗤笑。他的脚步越走越沉……注意到另一群女生在盯着他看……抽大麻的学生甲冲他伸出两根手指，呈V字形……电脑迷也在向他行注目礼……他的步子迈得更慢了，每迈一步都很小心……他看到一个女生在跳一种很奇怪的舞-----赶紧把眼闭上。没错，那正是他的舞步。他停下脚步。似乎所有目光都盯在他身上。吉姆把头尽量往衣领里缩，紧走两步，他冲进教学楼，像不光彩的被告躲避着媒体。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哄笑。内景 城东高中大厅 白天凯文和奥兹从后面赶上吉姆。这里同样有戏谑的目光向他投来-----凯文：嘿，短三秒。吉姆：闭嘴。你们应该鼓励我才对。奥兹：你和娜蒂亚还有机会，不是吗？吉姆：没有了。她的担保人在网上全都看到了。我猜想，他们是不会喜欢的。凯文：你怎么知道？吉姆：她已经上了回家的飞机。凯文皱起了眉头。吉姆（继续）：知道吗，我大概是天生没有异性缘，准是这么回事。脑子里缺少这根筋。我意思是说，我就没办法跟她们沟通。只要我一开口，事情肯定搞砸。凯文：是这样吗？到了毕业舞会那晚，找这些借口可没用。吉姆：天哪，凯文，真是那么回事。他们与一位老校工擦肩而过，后者冲着吉姆大笑不止。内景 城东高中教室 白天吉姆坐下，等着上课铃声。糟糕的是，周围还是有同学在议论他的事。也有人在看书或闲谈。他旁边那溜课桌上坐着米雪尔-----那位凡事爱反着做的乐手。她的桌上还着装着长笛的盒子。她对着吉姆喋喋不休。她的叙述听上去都像问句，而实际上，一个问句也没有-----米雪尔：所以说，有那么一次？我参加一个乐队夏令营？我们并不想进行一次枕头大战？但我们还是进行了一次枕头大战！真是太有趣了！吉姆一耳朵进一耳朵出。米雪尔（继续）：还有一次我们把曲谱全都忘了？我们应该是演奏这首歌的？可大家全都不会。所以我们就瞎编！就这么硬着头皮往下演奏，指挥干瞪眼，不知我们在干什么，那可真逗乐！愁眉苦脸的吉姆，目光掠过米雪尔，落在娜蒂亚本该坐的位置上。米雪尔（话仍不停）：所以说有些事不用那么认真，啊？你知道我要是生气了干什么吗？我就用我的笛子吹上一阵巴赫。那就会很放松。这招我是在乐队夏令营学会的。吉姆稍稍地有所振作-----吉姆：等一下。你又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米雪尔：不就是因为明天有一个测试吗？有时候，因为有重要的考试，我就特别烦，还得复习。吉姆：是啊，还真是。米雪尔：我想是这样。因为，有一次？我正好在-----吉姆（打断她）：你叫什么名字，再说一遍？米雪尔：米雪尔。吉姆：好吧，米雪尔，毕业舞会你想当我的舞伴吗？米雪尔：真的吗？你是当真要跟我去吗？吉姆（非常勉强）：是的，当真。米雪尔：之后还去史蒂文·斯蒂夫勒的晚会？那就更酷了。吉姆：全随你。米雪尔：太棒了！我们一定会尽兴尽欢！就像有一次，在乐队夏令营……内景 城东高中大厅 稍后希瑟顺着走廊往里走，拐个弯，去了小礼堂。透过门扇上的玻璃她看到了奥兹。她停下了脚步。奥兹在练唱，准确地说，是在练独唱。下决心要把它唱对。他按照节拍，有节奏地拍打着兜网球的球。只要有一个难点过不去，他就退回去重来。她看到这种情形，心被软化了，因为她看出来了，奥兹是真心投入。终于，他耐不住性子了-----奥兹：见鬼！他把球抛向墙壁。希瑟赶紧抽身，仍隔着玻璃窥望，只是不让奥兹看到自己。过了一会儿，奥兹冷静下来。他抓住球，继续用功。希瑟心有所动。内景 薇基的卧室 白天薇基在做数学作业，凯文看着，揉搓着她的双肩。凯文：你根本不用再增加学分了。薇基：不，我需要。我随机写下一串数字，看上去像是在攒学分。可别忘了，本德先生可不在意在4月里再来一次测验。凯文：这是我的窍门！薇基：窍门人人有，凯文。（她朝凯文转过脸来）但我是跟你学的。她在他手上吻了一下，又接着做她的作业了。凯文继续揉她的后颈，口气更严肃一些-----凯文：自从返校节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薇基（顽皮地）：是啊，没错。就因为你的错，让我的4分变成了3.95分。凯文：那倒是。但是，咱们的关系，却突飞猛进。现在，该是咱们……以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时候了。薇基停下手来，转过身，坐到桌面上，面对他。她的情绪有了变化，像是在憧憬着什么-----薇基：怎么个新法？凯文：就是，我觉得……一种关系到了某种程度。那么，两个人就该……共同分享……那种特殊的时刻。薇基：我认为你说的非常对，凯文。凯文（稍顿）：你愿意做了吗？薇基：是的-----她抓住他的手。酝酿了一下，然后宣布-----薇基（继续）：我爱你。凯文觉得脚脖子一软。这可不是他期待的表态。他一下子犯了难。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应对的话。薇基（继续）：凯文？你不爱我吗？凯文：不，我不是不爱你。我是说，爱，这是个被滥用的词汇。人们拿它说事，结婚生子，之后又怎么样呢？赶紧往回收，说什么“我搞错了”。停顿。薇基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薇基：凯文……你不是你爸。咱们两个，不是你的父母。凯文：我知道，薇基。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懂了吗？薇基：懂了。内景 地铁 晚上奥兹正要关上店门。他抬头看到了希瑟站在门外。奥兹推开门，惊讶，还带着点儿窘迫。两人都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希瑟：嗨……奥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希瑟：斯蒂夫勒告诉我的。奥兹：你和斯蒂夫勒说话来着？希瑟：呃……我需要找到你。咱们得练唱那首歌。奥兹：……明白了。那也好。我，唔，我很高兴你来。我是说，真的。她微笑。奥兹示意她进来。希瑟：这么说，你喜欢打夜工？奥兹有些不自在-----奥兹：我爸是这儿的经理。希瑟：真的？真不赖。请转告他，他的店很漂亮。奥兹：啊，他弄的东西总是偏酸。如果你想吃味儿正的，还是让我给你做一个。内景 地铁 晚上 稍后奥兹站在柜台后面。在奥兹做吃的时，希瑟来到柜台的另一边。奥兹：我爸一天到晚总是到这儿来忙……我一星期来一次，这样他可以有机会休息一下。希瑟（稍顿）：这样挺好。奥兹（耸耸肩）：这么说，你要上密执安大学？希瑟：是啊，可我父母想让我在西北部挑一所大学。我不愿意写他们要求的那些额外的论文-----我是说，我怎么知道我“最让我动情的时候”是什么？所以，到了12月，一旦密大的录取通知来了，我才不管那一套呢。奥兹：洋葱？希瑟：什么？奥兹：加洋葱吗？希瑟：哦，加吧。那你的主选方向呢？奥兹：我嘛，州里有所不错的商科学校。我大概能和兜网球队一起入校。青甜椒？希瑟：好的。哇，这么说，你早就规划好了。奥兹（不以为然）：呃，我是说，商科也好，兜网球也很过瘾，但我究竟要做什么，职业兜网球选手？我真不知道。希瑟：哦，感谢上帝，我还以为我是惟一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奥兹：唔，你可不一样。油和醋？希瑟：行啊。你也知道，人们都爱这么问，“你准备主修哪科？”我就不知道。他们都这样说，“你得想明白。”对不对？有时候？奥兹：我懂。盐和胡椒？希瑟：当然。奥兹用一个夸张的动作把做好的小吃一分两半，装到一个盘子里。希瑟（继续）：这么说，明年咱们也挺近。奥兹：你-----哦，你意思是-----对，东安辛和安阿伯，离得的确不远。希瑟（微笑）：……是啊。短暂的冷场……还是有点儿不舒服，但已经好多了。奥兹：要不要把炸薯条换成淡面包？外景 地铁 晚上 稍后桌旁还有几位顾客，奥兹和希瑟在练他们的歌……刚开始时，不很和谐，慢慢地，两人的声音协调起来，变得悦耳动听。镜头缓缓拉开，歌声融入夜色。内景 城东高中有壁画的楼梯间 白天一个等着芬奇的女生正和斯蒂夫勒说话-----女生：对不起，我真不能和你去……我正在等着别人的邀请。斯蒂夫勒：你开他妈什么玩笑。女生：我知道有可能弄不成，但我还是以为保罗·芬奇会来约我。斯蒂夫勒：芬奇？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女生：哦，对了，我忘了……你，呃，你的样子还不算太糟……我是说你可不能……慌不择路，她调头下楼。完全迷惑的斯蒂夫勒往楼上跑。等着芬奇的女生下楼时被凯文撵上-----凯文：嘿……事情怎么样了？女生：他还是在脸面上抹不开，因为芬奇把他灭了，还敲掉他一颗牙。不过你看不出来。凯文：是啊，可是，谁告诉你的？外景 城东高中校园 白天凯文在和格里塔说话。后者朝着画外指指点点。内景 城东高中图书馆 白天凯文在和几个女生谈话。还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内景 城东高中楼梯间外 白天凯文在和另一个女生说话。可以看到他的小本子上记满了女生的名字，像蜘蛛网一样，所有的名字都有一个箭头引出来，而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位于中间的一个名字-----杰西卡。内景 城东高中自助食堂 白天凯文在取食的队列里紧跟在杰西卡后面。杰西卡：无可奉告。凯文：无可奉告？！你糊弄我？！我从未见过任何人，形象改变得如此……如此急剧！杰西卡：谢谢。这是我的主意。凯文：你们两个家伙别是有什么勾搭吧？杰西卡：你开玩笑？没影儿的事。凯文：那你这话什么意思？杰西卡：好吧……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他的名声决不是凭空而来的。（沉吟片刻）芬奇找到我说，“杰西卡，我需要帮助，这个那个，诸如此类。”于是我对他说，拍给我二百块钱，我就挑几个姑娘说，你在床上的功夫可了不得。他照做了，我也照做了。凯文：我还是想不通，就这些？杰西卡：嘁，当然就这些。自然，我也适当地润饰了一下。我说，你不知道芬奇与一位年纪较大的妇人有染吗？凯文一时语塞。杰西卡（继续）：没有吧？他妈的，那主儿我也喜欢。内景 城东高中男浴室更衣间 白天腰间围着毛巾的几个男生从热气腾腾的淋浴间里出来，唱着城东高中兜网球队的队歌。这几个人出画，我们听到淋浴间里还有人在唱-----奥兹（幸福地引吭高歌）：“……我需要有人伸出臂膀来掩护……哇嚯嚯……”他围着毛巾出现，向他的储物柜走去，他旁边是斯蒂夫勒。奥兹（继续唱）：“……我需要有人懂得我的上下奔突，左右迂回，哦那边的亲爱的是你……”斯蒂夫勒盯着奥兹，惊异不已-----斯蒂夫勒：哦我的老天爷啊。你是个兔爷。奥兹（心情愉悦地）：来吧，你也知道词儿，一起唱吧。斯蒂夫勒：不了，谢谢。你这一个星期一直他妈在唱个没完。你要是这周六上场时还唱不够，我就假装不认识你。奥兹的歌声戛然而止-----奥兹：咱们最后一场是在周六。斯蒂夫勒：你他妈以为呢。外景 城东高中校园长凳 稍后希瑟正在户外阅读。奥兹屏住呼吸站在她面前，头发还湿着。奥兹：……我得参加这场比赛。它非常重要，是我们的最后一场。你也知道，上次，城中高中差点儿就把我们打败了，所以我真想教训他们一下，所以说，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得打到州里去，这意味着我比赛之后还得顺道……希瑟（稍顿）：你不能参加歌唱比赛了。奥兹：我很抱歉，真是挤不出时间来了。我只是……我没注意……希瑟（尽管气愤，但仍极力保持平静）：……没什么，你应该做让你高兴的事。奥兹：好吧……是啊……谢谢你能理解。（稍顿）所以，我想……稍后见吧。尴尬时刻。奥兹走开。希瑟沮丧。外景 城东高中高年级更衣室 入口 白天凯文站在自己的柜子前，做课前准备。斯蒂夫勒跑进来，嘴角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斯蒂夫勒：凯文！刚才看见那个回家拉屎的主儿吗？凯文（立刻感觉到了某种危险）：哦，没有，斯蒂夫勒，你要干什么？斯蒂夫勒：我吗？啥也不干。我是让他灭了的人。（躲开凯文的目光）不过，我还是告诉你：我想，他很快就要解决不在学校拉屎的问题了。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空药瓶，上面标有“缓泄剂”字样，狂笑不止。内景 城东高中自助食堂 白天芬奇坐在餐桌前读报。凯文从拐角处一路跑来，一直跑到他跟前-----凯文：芬奇！赶紧去洗手间！马上！芬奇：稳住，性急的人儿。怎么啦？凯文：赶紧去拉！芬奇：拉什么？凯文：你就要拉裤子啦！芬奇：那多迷人啊。凯文：芬奇，听着-----斯蒂夫勒往你喝的莫哈咖啡里兑了泻药。会很快起效的。我是说，非常快。芬奇：首先，我喝的不是什么莫哈咖啡，是阿拉伯优质咖啡，或者叫穆哈咖啡，其次……哦啊哈！芬奇跳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走廊。内景 城东高中主走廊 接前镜头紧跟狂奔着的芬奇。我们在走廊尽头儿看到斯蒂夫勒，像门童那样拉开厕所的门，躬身相迎-----斯蒂夫勒：这边请。芬奇一头扎进厕所。斯蒂夫勒狂笑不止。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白天芬奇箭步蹿入隔间，“砰”地把门关上。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隔间 白天芬奇停止了动作。他凝视着便池，它看上去不那么顺眼。可他憋得难受，极力忍着，开始双脚蹦跳，痉挛中发出呻吟。他抓住卷轴上的手纸，往坐圈上铺。铺了一层又一层。脑门上开始冒汗。芬奇：哦，好啦，这就好……坐圈上铺了起码有三层手纸了。注意到还有一处没盖严实，于是，又扯下一截手纸，盖住那儿。他扭动身体，强忍住，他退后一步，再次检查有无疏漏-----芬奇（嘀咕着）：没问题。你能对付。他开始解开裤链，正要往下坐-----有人进了厕所。芬奇，再次夹紧两股，听了一会儿。但也只能听到鞋后跟敲击地面的“咔哒”声。内景 城东高中走廊 白天凭借惯性仍在摆动的门扇上写着大大的“女”字。旁边的斯蒂夫勒，笑声更加响亮。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隔间 白天芬奇害怕了。透过隔间门的缝隙，芬奇只能看到花色裙装一闪而过。他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浑身绷紧。肠道里“呱呱”作响，声音大得吓人。他圆睁双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白天几个姑娘站在镜前，其中就有等芬奇来约的那个女生，她们在整理头发。期待芬奇的女生：你们知道吗，只有一支蹩脚的乐队，装饰得也很差。姑娘乙：你这么说是因为距离舞会只有一周了，而你还没舞伴呢。期待芬奇的女生：不，我并不需要舞伴……（逐渐陷入梦想中）芬奇将不带女伴去……所以我也不要男伴陪同……那人总是那么温文尔雅。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隔间 白天芬奇沉入地狱。绝望中只希望把住最后的关口。舍命也不能舍弃那点儿东西。内景 厕所 白天姑娘乙：你们认为那个“上岁数女人”的事是真的吗？姑娘丙：当然，就是斯蒂夫勒的妈妈。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隔间 白天痛不欲生。芬奇的汗出得更多更猛。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僵住了。眼泪开始从紧闭的双眼中淌出来。一声肠鸣由低到高，压住了说话声。芬奇的眼睛在惊恐中睁开了。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白天一声过后又是一声，这回已不容忽视了。姑娘乙惊异地朝她的朋友转过头来-----姑娘乙：琼尼，是你吗？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隔间 白天芬奇在挣扎。前后左右摇晃着身体。但这样做也没用。他已达到了极限-----芬奇：啊啊啊啊！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白天镜前的几个姑娘都惊呆了-----之后我们听到的声音，只能是腹泻时特有的。姑娘们跑了出去，有的尖声高叫着，有的哈哈大笑。内景 城东高中厕所 白天 稍后芬奇提着裤子，战战兢兢地从隔间里出来。鬼鬼祟祟地慢慢往门口靠近。手握住门把手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推开了门。内景 城东高中走廊 白天芬奇从厕所门里出来。站住。他的目光里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姑娘们，包括刚才在里边议论他的那几个，围成一个半圆，堵在厕所门口，张着嘴巴，盯着他看，脸上写满厌恶和轻蔑。（叠化）外景 兜网球比赛场地（密执安州立大学） 白天奥兹正在场上驰骋，他所在的队领先，他们正在对阵城中高中。每个人都在欢呼雀跃，只有奥兹除外。我们在看台上发现了吉姆和凯文，他们也在欢呼。外景 音乐厅（密执安州立大学） 白天远景镜头。密执安州立大学校园。学生们在古老而又威严的教学楼前走过。一条横幅上写着：“密执安州声乐比赛”。内景 后台（密大） 白天希瑟和合唱队的其他成员正在候场。他们都穿着冷色调的演出服。希瑟显得有些焦虑，若有所思的样子。老是往门口那边看，好像奥兹随时有可能推门进来。带队老师：没问题吧，艾伯特，准备好了吗？艾伯特就站在希瑟旁边。他的长相就挺逗，初看之下给人的感觉是过分文雅，再一细看，其实就是神神道道。艾伯特：没问题。他唱了两句歌词。听上去过于夸张，有点儿以次充好之嫌。希瑟想皱眉头又不敢皱。外景 兜网球比赛场地（密大） 白天记分牌显示城东队领先5分。奥兹正在进攻，带球往对方球门冲。看来他很有得分之利。可他突然被绊了一下，扑倒在地，球也丢了。有队友上来查看他是否受伤。他晕头晕脑地躺在地上时，斯蒂夫勒把球抢回去，射门得分。队员们都跑回边线，再次开球前，聚拢到教练身边。马歇尔教练：干得好！小伙子们，进攻很积极，但我们还是有可能输。你们都看到了奥兹刚才的情况。我要求你们大家不要想着已经得分。赢得比赛才算得分。就是这样。大家都同意。齐喊了一声“加油！”只有奥兹的表情有点儿怪。内景 后台（密大） 白天希瑟与众人一起等待上台。艾伯特像莎剧演员那样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艾伯特：集中在音乐上。想着旋律。让音乐引导我前行。希瑟：要上场了。外景 兜网球赛场（密大） 白天奥兹的眼里流露出情绪上的波动，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马歇尔教练：所有的一切就看今天了。作为应届毕业生，这标志着你们四年来的顶点。想想这对你们意味着什么。回想一下这么多年走过的路，付出了多少代价？奥兹顿悟。他昂起了头。马歇尔教练（继续）：这就对了，奥斯特里切尔！奥兹敛神静气，做了个深呼吸-----奥兹：祝好运，伙计们。他放下球杆，作势离去。马歇尔教练：克赖斯特！我并没有说让你下场！奥兹：抱歉，教练。马歇尔教练：怎么回事？你还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吗？马歇尔教练火冒三丈。全体队员都盯着奥兹。奥兹：是的。他跑开了。镜头斜移，吉姆和凯文入画。短暂的迷惑之后，他们也站起身来。外景 密大校园 白天奥兹从门口跑过。内景 后台 白天合唱队已在台角站好队形，只等上场。奥兹破门而入，还穿着球赛服。合唱队成员：奥兹-----你回来了-----好-----艾伯特：-----哦，太好了。奥兹直接跑到希瑟面前。她虽是喜出望外，但也困惑不已-----希瑟：球赛的事怎么样了？！奥兹：我不打了。希瑟：你为我们放弃了比赛？！奥兹：不，我为你放弃了比赛。希瑟心醉神迷。奥兹把她拉向自己。他们彼此亲吻。带队老师：好啦，好啦。只有一分钟了。做最后的准备，别再腻腻歪歪的了，毕业舞会还没到呢。奥兹和希瑟会意一笑。内景 音乐厅舞台 白天合唱队全心投入，演唱《多么甜蜜》。奥兹现在已换上演出服，但镜头稍稍偏转时我们看到，他的跑鞋还穿在脚上。他和希瑟配合得很好，与整个合唱队相互呼应。他们手拉着手，完美地完成了二重唱。观众报之以热烈的掌声-----这里面也有吉姆和凯文，一边鼓掌一边叫喊，像是在一场摇滚乐音乐会上。吉姆：吆嚯-----凯文（打出“摇滚”手势）：你们赢了！内景 城东高中教室 白天马上就要下课了，学生们还留在教室里。老师在教室前面给学生们判分，每张卷子上都是“A，A-，A，A-”薇基在仔细看着挂在黑板上方的显示屏。凯文向她那边凑了过去-----凯文：嗨……薇基：你知不知道安阿伯与纳什维尔相距450英里？凯文：那也就是六七个小时的车程。很容易，开车对我来说不是问题。短暂的沉默。凯文回头看看老师是否注意到他，又往薇基跟前凑凑-----凯文（继续）：那天说的事……我一直在考虑。薇基：我也一样。我心里清楚，你是想让事情对我来说尽量完美。我也理解，你不想在真的百分之百满意之前跟我说那句话。薇基朝老师那边望了一下，后者在嗽嗓子。她把身子探过去。凯文多少有些紧张，显示屏上的内容让他不安。薇基（继续）：我也要让事情对你来说尽量完美。你是对的，凯，咱们在一起很美好……很特别。凯文：对呀，咱们做得非常好，薇。薇基：凯文……（嘴对着他的耳朵）我要和你……显示屏上的内容开始向上翻了。老师抬起头来。凯文（几乎惊呆）：现在？！薇基：不……我知道什么时间最合适……她的目光投向墙上的挂历……缓缓示意着下星期六-----“毕业舞会”。凯文简直不敢相信……音乐起，为舞会做准备的镜头依次出现-----内景 试装区 白天吉姆在试穿他的小礼服。他耸耸肩，像是表示“很合适了”。他转头看奥兹的打扮-----奥兹要在意得多，试了不同的领带，然后是马甲和鞋子，反正是上心得很。内景 薇基的卧室 白天薇基在试穿一套很漂亮的衣服，用目光征求杰西卡的意见，转来转去地给她看。杰西卡却逗趣地做出同薇基一样的动作，炫耀她的短裤和T恤，就好像她也一身华服。内景 城东高中校园 白天芬奇形只影单坐在那里。不止是形只影单。而且更像阿甘。内景 试装区 白天吉姆在为他的礼服付账。我们看到奥兹在决定到底要哪件上犯了难。试过的总有10种了，都在他周围放着。背景处，导购员已经不耐烦了。外景 城东高中校园 白天芬奇还在那儿坐着。他的头左歪右扭，不知停在哪个角度合适。内景 吉姆的家 起居室 白天吉姆的爸爸给吉姆整理着领结。内景 凯文的卧室 晚上（剪辑镜头结束）凯文的礼服已经穿好。他正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外景 城东高中 夜停车场已经满了。正装在身的学生们涌入校门。几个学生从加长的利姆辛车上下来。我们看到一个不老实的学生正把一瓶烈性酒往衣服底下塞。另一个学生显然过于激动了，正把已有舞伴的标志重新往衣服上别。毕业舞会开始了。内景 城东高中体育馆 夜体育馆内张灯结彩，充满节日气氛。既像是狂欢节的最后一天，又像是除夕夜，更像是某人的成人仪式。一支并不地道的铜管乐队正在演奏爵士乐。大多数学生只是无目的地走动，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很厌烦的样子。要说能自得其乐的，是那些已经喝醉的学生，他们集中在一个角落里，随着显然醉醺醺的斯蒂夫勒跳着碰撞舞。那些低年级生的家长或监护人努力想让他们安静下来，却没什么效果。乐队开始演奏蹩脚的民谣曲调。有人勾肩搭背地连成一串，前后摇摆着跳起了西印度群岛的蛇神舞。镜头对准了吉姆和米雪尔。他们保持一臂间隔在跳舞。吉姆显然缺乏热情。米雪尔：你知道吗，在乐队夏令营？我们也这样跳舞。只是为了好玩。你不觉得人们把毕业舞会弄得过于重要了吗？吉姆：过了，过大发了。镜头对准凯文和薇基。他们在跳舞。两人都有些紧张。忧心忡忡的样子。镜头对准奥兹和希瑟。他们的舞步比谁都慢。紧紧抱在一起。希瑟靠在奥兹的肩膀上，眼睛闭着。镜头对准斯蒂夫勒。他在和期待芬奇的女生跳舞。内景 城东高中体育馆一角 夜凯文、奥兹、吉姆和芬奇在闲逛。芬奇喝醉了-----芬奇：是的。我到这儿来是参加你们这些笨蛋……笨蛋的聚会。谢尔曼从旁经过-----谢尔曼：我仍在进攻，小伙子们。谢尔曼坦克又要投入战斗了。众人无动于衷。谢尔曼指指近旁的城中高中女生-----谢尔曼（继续）：锁定目标，在敌方性雷达的探测下低空偷袭。已准备投放机载弹头……又一次攻击……谢尔曼信心十足地走开了。凯文：好吧，这口气能咽下去吗，各位？我说，芬奇，我知道你怎么回事，但那不是你的理由或借口。你呢，吉姆？吉姆：我的对象是乐队里吹笛的。这是你要的答案吗？凯文：奥兹，你和希瑟怎么样？你们已经有了还是怎么的？奥兹（有点儿恼火）：真他妈见鬼，凯文，你这什么态度？凯文：态度？我？我认为你们这帮家伙得提起精神来。真邪了门儿了，咱们不是早就在尽一切努力实现誓言嘛，今晚就是咱们一直期待的时刻。咱们一起发的誓，可别食言啊！吉姆：食言？你用不着让我们一起性交。是你自己害怕还是怎么着？凯文：这是怎么啦，伙计们？咱们有协定啊！奥兹：凯文，那只是一个-----凯文：那是一个协定。你们违反协定，那是没有道理的。你们必须得-----吉姆（又烦又火，抢话说）：我不是非得干那狗屁事！早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了！凯文被吓了一跳。吉姆（继续）：我早就厌倦这胡扯蛋的压力了！我是说，我再也不要什么性了，我早就受不了它了！我恨性交！我不想性交，我压根儿不想，我不要做那些根本毫无意义的事！所以，去他妈的愚蠢的协定，去他妈的性，去他妈的你们！现在，我就找我那个吹笛儿的去，起码她能跟我聊聊性以外的事！都见鬼去吧！凯文气得说不出话来。沉默。芬奇：起码，我学会了在学校拉屎。杰西卡走过来。她穿得挺光鲜，但不过分。杰西卡：嘿，芬奇。跳个舞吧？芬奇看看众人。大家耸耸肩。镜头随着杰西卡和芬奇摇开。芬奇：你怎么没带伴儿就来了？杰西卡：我喜欢把选择权放开。请允许澄清一点，你在我这儿没机会，芬奇。芬奇：是啊，当然，别说傻话了。镜头对准薇基和城中高中女生。薇基：所以，我以为你和谢尔曼非常亲密。上次那个晚会你们始终在一起？城中高中女生：是啊，我们整夜都在一起。我们进行了深入的谈话，就是能让你觉得真正了解了一个人的那种。薇基（像是在用臂肘顶她）：噢，“深入谈话”，你们是这么个叫法。城中高中女生：还有别的叫法吗？外景 城东高中 夜凯文坐在台阶上，神情沮丧。内景 城东高中体育馆 夜城中高中女生取下支在乐队台前的麦克风-----城中高中女生：抱歉，各位，打断你们一下。她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引来几声挑逗性的呼哨。城中高中女生（继续）：我只是想让你们大家清楚这样一件事：查克·谢尔曼是个骗子。我从没跟他性交。他也从没与任何人性交-----我知道，是因为他自己跟我说的。有一次，他强行与一颗葡萄柚发生了性关系，仅此而已。哦，对了，他还跟我说过，他有时会因为紧张而尿裤子。谢谢大家的关注。体育馆里的女生纷纷叫好，鼓掌。镜头对准谢尔曼。他尿了裤子。镜头对准吉姆。震惊。他回头看看奥兹，他也是同样的表情。外景 城东高中 夜凯文还坐在那里。吉姆、奥兹和芬奇出来，一起往凯文这边走来。奥兹：……猜猜出了什么事？凯文：不感兴趣。吉姆：凯文，算了，去斯蒂夫勒家的车马上就到了。凯文：我不打算去了。众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陷入了沉默。凯文的消沉，让人心灰意冷。凯文（继续）：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订立协定不是单单为了性交成功。那是咱们毕业前要干成的最后一件事。可现在呢，我费劲巴力地浪费了好几个星期，为了什么？我真闹不明白了。我想方设法要做的就是毁了咱们的友谊。停顿。奥兹耸耸肩。奥兹：我仍然认为你是好意。吉姆：我也这么认为，凯文。芬奇：我也是。总的来说。凯文：不。真他娘的见鬼，你们是对的，是我不清楚要干什么。我是说，我的所作所为是要我们大家都在今晚干成。可我知道，当薇基问我是不是爱她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现在成了这样，也许我真该把这事一笔勾销。吉姆：来吧，爷们儿。今晚就是个晚上而已。舞会后的湖上晚会，咱们还是得去。在过去4年里，咱们一直在期待它。咱们不都是斯蒂夫勒的朋友吗？你得去。凯文静静地想了想。奥兹：而且，谢尔曼并没有干过。凯文：他没有？芬奇：他只是尿湿了自己的裤子。凯文还没反应过来时，其余的人已开始大笑起来。突然，他们被车灯照亮了。一辆租来的公交车驶到校门前。吉姆：车来了。我去拿我的包，哦，还有我的伴儿。奥兹：来吧，凯文。薇基在找你呢。吉姆伸出了一只手。凯文看着那只手。抓住了它。吉姆把他拉了起来。外景 斯蒂夫勒家的湖边别墅 夜密执安湖畔的一座美丽木屋。中学生们从公交车上鱼贯而下。吉姆和米雪尔正向木屋走去。吉姆：斯蒂夫勒的妈妈在离婚时分得了这处房产。米雪尔：这让我想起有一次……（又改变了主意）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故事呢？我讲了好多好多故事，而你一个也没讲。吉姆：哦，我有故事，相信我。比起乐队夏令营的那些，呃，就是有点儿黄。米雪尔：是不是尽是脏话的那种，男人之间说的？讲一个听听。吉姆：好吧。你想听吗？这就有一个关于斯蒂夫勒喝啤酒的，好吗？是……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卧室凯文带薇基进入这间卧室。一扇大观景窗，俯瞰波光粼粼的密执安湖。凯文：看-----这是最好的房间。薇基：哇噻，凯……不能再好了。薇基打开了一个壁橱-----发现斯蒂夫勒的弟弟藏在里面，一脸坏笑。斯蒂夫勒的弟弟：你们俩要在这儿性交，对不对？凯文：不！从这儿滚出去！斯蒂夫勒的弟弟（边往外跑边说）：性交者，性交者，性交者，性交者！斯蒂夫勒的弟弟消失不见了。他们大笑……薇基把门关上。外景 湖畔 夜奥兹和希瑟在湖畔漫步。手拉着手。远处的背景中，其他人在各自找乐。奥兹：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希瑟。希瑟：什么？奥兹：听起来会很不舒服，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她点头。他们停下了脚步。奥兹不时地用脚磕打着地面。奥兹（继续）：知道吗，呃，我还是个处男。我们几个，凯文、吉姆，还有芬奇，我们一起达成了一个协定。就是说……在高中结束之前……我们得失去童身。希瑟听着。奥兹（继续）：你看，今晚就是我们几个都要做到这一点的期限。希瑟：这不是提出要求的最好方式。奥兹：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什么。你知道是什么让我中途退出比赛吗？教练讲了一席话，基本意思是说，决不能在胜利在望时掉链子。希瑟：这个也不够好，克里斯。奥兹：不是的，希瑟，我悟到的道理是……关于你，那跟我进攻得分不一样，千方百计找到赢球的办法。说起来也许老套，但是-----（他拉起她的手）我觉得我已经胜出了。希瑟心旌摇荡，解除了戒备。奥兹（继续）：还有，这么说吧，我真的在乎你。不是一般的在乎。而且，我要让你知道。希瑟：奥兹，行啦，我知道了。奥兹：你叫我奥兹。希瑟：是啊，你的朋友不都叫你奥兹嘛。我是说……我感觉我已经是你的朋友了……还有就是……你的女朋友。看得出来，奥兹深受感动-----奥兹：迪特尔。我的中间名是迪特尔（意为节食者-----译者）。希瑟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希瑟：唔。这个中间名可真够怪的！奥兹（笑）：我知道，足够怪！他们一起笑，笑着笑着就吻到了一起。越吻越热烈，直到沉迷其中。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夜晚会在木屋里渐入高潮，但地下室里却是空的。斯蒂夫勒的妈妈坐在角落里抽烟。她还像在照片上那么有魅力，但是，离婚的打击反映在嘴角苦涩的微笑中，不再是照片上那种性感的微笑。芬奇推门进来-----芬奇：啊，斯蒂夫勒的妈妈！谢谢你允许我们在这里举办晚会。斯蒂夫勒的妈妈（干巴巴地）：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你怎么样，挺乐和的？芬奇：我已酩酊大醉，夫人！斯蒂夫勒的妈妈（面无表情）：真为你高兴。忘掉烦心事儿，对吧？你的舞伴儿呢？芬奇：哦，没有，我没有舞伴儿。厕所里出了点儿事。斯蒂夫勒的妈妈：你说什么？芬奇略顿片刻。他有主意了-----芬奇：别管它。你这儿还有喝的吗？斯蒂夫勒的妈妈：啤酒桶在楼上。芬奇：不，不，那是小孩儿喝的。我是指烈性的-----有劲儿的。斯蒂夫勒的妈妈一边喷云吐雾一边打量着他-----斯蒂夫勒的妈妈：好吧，我这儿还有些威士忌。芬奇：苏格兰的？斯蒂夫勒的妈妈：18年沉酿。（又瞟了他一眼）去拿杯子吧。就在吧台后面。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晚会现场 夜晚会现场像模像样。斯蒂夫勒在和几个人一起喝啤酒。和别人不同的是，他每抿一口都要往杯子里看上一眼。镜头对准吉姆和米雪尔。他们边喝边聊，像是很乐和。米雪尔：这故事够下流的！吉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米雪尔：我给你讲一个？关于性的。啪嗒！吉姆脑袋里晕了一下-----吉姆：行啊，讲吧！米雪尔：就是吧，有一次？在乐队夏令营？我们玩一种游戏，不知道你们玩过没有？叫做转瓶瓶？我呢，不得不吻一个叫马克·万德的嘴巴？就是说……吉姆的脸色阴沉下来。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卧室 夜灯光很暗。薇基和凯文躺在床上。凯文：你不紧张吧？薇基：不，你呢？凯文：也不。一阵沉默。薇基：你肯定不紧张吗？凯文：是的。你肯定吗？薇基：是的。凯文：我也是。薇基：那好。（稍顿）带着安全套吗？凯文：带着呢，就在这儿。他拿出一个安全套。他们俩默默无语地盯视着它。凯文（继续）：那么，你想怎样-----我是说，你想怎么做呢？薇基：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呢？凯文：那就一般的。那种……传教士姿势。薇基：好吧。有那么一会儿，他们欲动又止地犹豫着-----薇基（继续）：凯文……凯文：怎么了，薇基？薇基：我要听你说那句话。凯文：好吧。他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凯文（继续）：维多利亚……我爱你。薇基：我爱你。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外景 湖畔 夜奥兹和希瑟在沙丘间的一个僻静处躺下，周围高高的滨草在微风下摇摆。头上星光点点，月色皎洁。他们无语地交谈着。要说的话都在眼睛里。渴望着肌肤相亲。奥兹：我相信，此刻说什么都是蹩脚的。希瑟：那就别说。他们亲吻。是时候了。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卧室 夜短暂的不确定之后，凯文稍稍欠身，试图就位。薇基的手在被单下往下滑动。薇基：在这儿。我们知道她在做什么。他们始终保持四目相对……外景 湖畔 夜希瑟和奥兹在重塑激情的概念。在发掘爱。这是在浪漫小说里看到的、很当真的那种。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晚会现场 夜吉姆极力表现出对米雪尔的胡言乱语深感兴趣的样子-----吉姆：这么说，故事的结尾是……你吻了那家伙20秒？米雪尔：是啊！他就是个怪物！大家都笑我，但我可不管？因为那很逗乐！吉姆（平淡地）：喔，我明白了。米雪尔：哦！然后，有一次？在乐队夏令营？我用笛子自慰来着。吉姆的啤酒喝呛了。米雪尔可没把这自揭老底太当回事，她逗趣地看着吉姆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吉姆：……你说你干什么来着？！米雪尔：怎么啦，你认为我就不知道怎么放松自己吗？这还只是乐队夏令营里的小事一桩！性的事儿还有不少呢！吉姆瞠目结舌。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把头低下来。不管你怎么想，她还是属于娇小可爱型的。米雪尔（继续）：咱们还不抓紧性交？我都有点儿等不及了。吉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斯蒂夫勒弟弟的卧室 夜米雪尔和吉姆破门而入。门背后有个小型篮圈。满地都是拆装的玩具，像一个小小孩儿的房间。一架塑料的玩具飞机在绕着天花板转圈飞。吉姆：这儿就行。米雪尔：看，我这儿有两个套，都戴上，它们可以降低你的敏感度。我可不想让你那么早射。吉姆：怎么，呃，你怎么会想到我-----米雪尔：别瞒我了。我在网上都看到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邀请？你是个人物！吉姆深受触动。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地下室 夜威士忌酒瓶已经快空了。斯蒂夫勒的妈妈和芬奇都在抽烟。芬奇：所以……如果我我说你你非常惹眼，你不会反对吧？斯蒂夫勒的妈妈：芬奇先生-----你想引诱我吗？芬奇：是的，夫人，我想。他们之间交换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卧室 夜凯文和薇基。默默地做事。好奇地观察着对方的脸。这让你想起你在一家上好的餐厅就餐，侍者端来了你点的菜，你呢，看着盘中的菜肴，心里嘀咕这是不是你点的那道，可你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把它吃下去了事。外景 湖畔 夜奥兹和希瑟。身心交缠。忘我做爱。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斯蒂夫勒弟弟的卧室 夜我们听到的动静像两个争地盘的鬼在打架，出现了一系列画面：-----一个猪型储蓄罐被胡噜到地上，摔了个粉粉碎。-----一架战斗直升机在房间里盘旋。-----一个枕头爆裂开来，羽毛洒落一地。-----一条床腿断裂。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地下室 屋门外 夜地下室的门是关着的。我们听到里边……斯蒂夫勒的妈妈（画外）：真没想到你这么棒！芬奇（画外）：你也大出我的预料！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斯蒂夫勒弟弟的卧室 夜吉姆和米雪尔的“架”还没打完。这次还是只能听到却看不到……房间里比刚才更乱了。镜头摇拍过来，满地都是他们刚制造的垃圾。吉姆（画外）：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吗？米雪尔（画外）：难道不是这样吗？吉姆（画外）：哦耶！把它放在你嘴里！米雪尔（画外）：好的！我们看到她了……在吉姆身上。她嗽了嗽嗓子。然后，我们看到她把一台儿童用塑料录音机放在嘴边-----她在吹奏《密执安战斗进行曲》。这时，吉姆也唱和进来-----吉姆：“欢呼，欢呼，向密执安，领头的人，最好的人！”外景 湖畔 夜奥兹可能已达到高潮。希瑟可能已达到高潮。其实，无论怎么看，整个过程就是一个高潮。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斯蒂夫勒弟弟的卧室 夜吉姆和米雪尔早已转战到了地板上。他们的衣服和被单缠裹在身上。筋疲力尽。呼哧带喘。然后，我们看到壁橱的门开了。先是一个小小的缝儿，然后洞开。站在那里的是斯蒂夫勒的小弟弟。嘴巴大张着。斯蒂夫勒的弟弟：真是太过瘾了！吉姆和米雪尔晕在当地。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地下室 夜芬奇和斯蒂夫勒的妈妈就在镜头的边沿以外。我们虽然看不到，但从芬奇的大声呻吟中，可以想见他是什么状态。我们看到门把手在转动。椅子翻倒在地。门开了，斯蒂夫勒进来。他停住脚步，惊骇万分-----斯蒂夫勒：呃……啊……不……看上去，他又要呕吐。还好，没等吐，脚下一软，他瘫倒在地。外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日出 远景太阳从密执安湖面上喷薄而出。崭新的一天。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学生娃进画出画。外景 湖畔 白天奥兹将希瑟拥在怀中，享受着宁静。水鸟相互呢喃。不大的浪头拍击着湖岸。再无丝毫虚饰的奥兹，脸上微有笑意，笑给自己，甚或笑给这个世界。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斯蒂夫勒弟弟的卧室 白天吉姆在床上醒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的目光四下搜寻-----吉姆：她走了。他琢磨了一下。吉姆（继续）：哦天哪。她利用了我。他琢磨了第二下。笑了-----吉姆（继续）：哇哦！我被利用了！太棒了！他跳下床，手舞足蹈，哼唱有声-----吉姆（改说为唱）：“欢呼吧！为胜利者，为了勇士；欢呼！为了征战的英雄，欢呼……”内景 斯蒂夫勒家的木屋 卧室 白天凯文和薇基并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尽管都在掩饰，但还是看得出，他们眉眼之间透露出的不安和不快。凯文：这是了不起的一夜。薇基：是啊。停顿。凯文：简直不相信刚开过毕业舞会。薇基：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凯文：真是。又是停顿。薇基：凯文，明年……你在安阿伯，而我在纳什维尔……那就不一样了，就是这么回事。凯文：别这么说，咱们还可以想办法。也许不那么完美，但-----薇基（打断他）：不，凯文-----（她坐了起来）事情已经完整了，我已经想明白了。凡事没有尽善尽美，不是所有事都能盘算好的。凯文思索着她的话-----凯文：隔山隔水……咱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会认识新的人……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凯文（继续）：薇基……昨晚我没有说谎。薇基：我知道（停顿）咱们走吧。你不是还有话对你的朋友们讲吗？凯文：什么话？薇基：你们那小小的协定。杰西卡都跟我说了。（轻捶了他一拳）走着，凯文！凯文不好意思地笑了。（叠化）外景 热狗店 白天窗户上贴着一条标语：“祝贺毕业！”内景 热狗店 白天四位刚失童身的伙伴正在大嚼热狗。凯文大笑-----凯文（指着吉姆）：我看我们得叫你双股绳了。奥兹：没错。是不是辣调料也得给你双份呀？吉姆：不，不，这就够了。（转向凯文）你们也做得不赖吧？凯文（苦笑中带着留恋）：是的。芬奇：我要告诉你们大伙，我学到了一件事：女人像酒，越陈越好。（稍顿）当然了，我打这个比方是不设前提的。凯文：这么说，奥兹，你也算是做成了，啊？奥兹（面带微笑）：我只能说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吉姆：保持成绩，伙计，你大有可为。奥兹：我知道。凯文：喔。你们两个不是真要弄出点儿事来吧？奥兹：我想，我们已经相爱。惟有奥兹微笑，其余皆怪声连连。凯文：你们知道什么是最酷的事吗？就是现在这事。他们闷头吃东西，一时无话。奥兹：真是这样。我是说，在这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吉姆：性交之后？奥兹：毕业之后。凯文：是啊，但我们还要见面的。奥兹：那还用说。短暂的停顿之后，凯文举起了可乐杯子-----凯文：为了下一步。全体：为了下一步。他们一饮而尽。内景 凯文的卧室 白天凯文在打电话。凯文（对着话筒）：嘿。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凯文的哥哥（电话里的声音）：是什么？内景 城东高中图书馆内 白天凯文到了图书馆尽里头，跪下，把“圣经”放回原处。凯文：唔……我吧……对爱情……有点儿迷惑。我们听到凯文的哥哥发出理解的咯咯笑声。凯文的哥哥（电话里的声音）：那是另一本书了，凯文。那是下一本书的事。他把那本“圣经”放回去时，对它已没有当初的那种敬畏。当他再次站起来时，似乎又有了某种新的自信。他走出图书馆，镜头跟拍他……走进校园，汇入其他学生中间，直到消失不见……（渐隐）演职员表出内景 吉姆的卧室 白天吉姆的爸爸坐在吉姆的对面。吉姆的爸爸（眼中似有泪光）：儿子。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故事了。吉姆面露得意。吉姆的爸爸（继续）：你知道吗，我高中毕业时，我的父母让我去旅游……内景 某饭店大堂大号字打出：“捷克共和国，布拉格。”一位侍者用托盘托着一瓶香槟和一朵玫瑰花，沿着铺红地毯的华丽楼梯下来。他停在一扇门前，敲门。一位行李搬运员注意到了侍者。他用低沉纯正的捷克语对他说-----行李搬运员（捷克语）：又一瓶？侍者（捷克语）：他知道怎么做。门开了-----吉姆出现，裹着一件浴袍，微微出汗，但一点儿疲态没有-----吉姆：谢谢。一双手臂从后面环抱住他。娜蒂亚从吉姆肩膀上探出头来。娜蒂亚：回床上去，詹姆斯。吉姆微笑着接过托盘，娜蒂亚把他拽回屋里，关上了房门。侍者（捷克语）：真是个运气的人。行李搬运员（捷克语）：真有点怪-----我肯定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两个人。那男的好像还跳舞来着。他俩朝不同方向走开。（渐隐）（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