鼹鼠

“如果要谈到Cult片界的至尊级，大概只有1970年的墨西哥电影El Topo (港译：遁地鼠，或鼹鼠、鼬鼠)可以荣膺这个名誉。”（豆瓣上的介绍语）智利裔墨西哥籍剧作家，导演，演员，作曲家制片人，比较宗教哲学家，历史学家，精神治疗医师以及漫画家亚里桑得罗.尤杜洛斯基于1970年自编自导自演了这部CULT片至尊《鼹鼠》。该片在约翰. 列农的帮助下在美国得以小范围上映，在过去的30多年里《鼹鼠》只能在少数影院的午夜场里可以看到，直到2007年才由ANCHEOR BAY公司将其以及尤杜洛斯基的另一部作品《圣山》买下，制作成了DVD。感谢伟大的中国盗版商，让我也有机会目睹了这一NB的影片。影片的故事十分简单，但是情节却十分荒诞，毫无逻辑，镜头切换十分凌乱粗糙，有些镜头让人在视觉上十分不适，而最要命的其中无处不在的宗教和哲学蝉学等隐喻，让没有相关知识背景的我摸不着头脑。幸亏DVD里加了导演的评述，才使我对该片有了一些了解。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名叫鼹鼠的一席黑衣的牛仔杀手（由尤杜洛斯基自己扮演），带着他全身一丝不挂的儿子（现实生活中也是尤杜洛斯基的儿子）来到一处沙漠地带。鼹鼠告诉儿子，他已经7岁了是个男人了应该将他死去的母亲的照片以及自己的玩具熊埋掉（此处尤杜洛斯基解说到那个小熊真的是他儿子当时的很心爱的玩具，他儿子因为此事生了他很久的气）。后来父子俩路过了一个惨绝人寰的村庄，该村庄所有的人和动物都被残忍地屠杀，血留成河。在询问了一个垂死的男人后，鼹鼠得知这一切是一个叫“上校”以及他的恶棍团伙所为。鼹鼠父子继续前行，在杀死了3个劫匪后从他们口中父子俩知道了上校一伙藏在了寺院中。于是鼹鼠父子赶到了寺院内，救出了被上校一伙囚禁折磨的几个男修道士以及一个女人。并阉割了上校以及将上校的爪牙一一处决。而此后那个被救出的女人则要跟鼹鼠一起前行，鼹鼠的儿子则顿生妒意不愿女人同他们一起。于是鼹鼠将儿子遗弃给了修道士，并在临走前告诉儿子：找到我，杀死我，靠你一个人的力量。鼹鼠和女人继续在沙漠里前进，在这段情节中尤杜洛斯基加进了许多宗教意味的典故和隐喻。而有一天女人告诉鼹鼠在这沙漠里有4大高手，要想成为最强则要战胜这4大高手。正当鼹鼠在苦恼偌大的沙漠里怎样找到这4大高手时，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信号将他们指引到了第一个高手的住处。第一个高手是一个瞎子，他有一个，或者说两个随从 -- 那个随从是一个没有手的巨人和一个没有脚的侏儒绑在一起的合体。最后鼹鼠和女人用陷阱将高手杀死，并杀掉了他的随从。此时出现了一个美艳的黑衣女人（尤杜洛斯基解说到这是一个他在飞机上认识的空姐），她表示可以带鼹鼠去寻找其他高手。在前行路上，黑衣女人勾引了鼹鼠的女人，当然其中少不了18禁的香艳场景。很快鼹鼠又找到了第二个高手，他是个和母亲住在一起有恋母情节的手工匠。鼹鼠用伤害高手母亲的小伎俩来打败了高手，并杀死了母子俩。接下来则是第三个高手，这个高手是一个举止优雅爱吹笛子的养兔人，他养了很大一窝兔子。鼹鼠再一次地通过使诈来击败并杀死了这个高手。最后鼹鼠终于找到了第四个高手 -- 一个有些疯癫的老头。这次鼹鼠没有使用任何阴谋诡计，因为这个高手在向鼹鼠讲述了一翻高深莫测的道理后就开枪把自己打死了（。。。）。这下鼹鼠打败了所有的四大高手了，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反而非常郁闷苦恼。而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跟着鼹鼠的黑衣女人则开枪击倒了鼹鼠，然后和鼹鼠从上校那里救出的女人一番缠绵后，双双翩翩离去。而倒在地上的鼹鼠则被一群畸形人抬回了他们居住的洞穴。若干年后，一直昏迷的鼹鼠醒了过来，一个侏儒女人告诉他，他们是一群近亲结婚产生的畸形，被洞外的人赶到了这里来。这个洞穴只有一个小出口，出去一次要爬好几天的时间。于是鼹鼠决定出去赚点钱然后买来炸药将侗口炸开将他们放出去。于是鼹鼠带着这个侏儒女人出了洞来到了外面的城镇。这是一个怪诞疯狂的城镇，充满了各种人类丑陋荒谬的行径。他们在那里靠滑稽表演和干体力活挣钱。鼹鼠渐渐地同这个侏儒女人相爱了，女人甚至怀孕了（尤杜洛斯基解说到这个侏儒女演员在该片拍摄后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后来并生了一个女孩）。在洞口就要打开的时候，鼹鼠偶遇了自己遗弃多年的儿子。儿子见面便要杀死鼹鼠，而鼹鼠告诉他洞就要挖完了，等他挖完了再杀他。于是鼹鼠的儿子便同他一起挖了起来。终于有一天洞通了，而鼹鼠的儿子也仿佛彻悟一般不愿杀死鼹鼠。而那些欢天喜地涌出洞穴的畸形人则全部被镇上的人杀死，只剩下了那个怀上鼹鼠孩子的侏儒女人。悲痛的鼹鼠于是顿时变成了不死之躯，冲下山头向镇上的人复仇，镇上人的枪炮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在将镇上的人全部杀光后，鼹鼠将灯油浇在了身上，自焚而亡。而此时侏儒女人则生下了鼹鼠的孩子。于是鼹鼠的儿子带上侏儒女人以及刚生下的婴儿，离开了花为废墟的城镇，继续浪迹天涯。《鼹鼠》是一部充满各种畸形人，有悖人类常理和道德行为，混乱荒诞，晦涩的电影。而许多名人，象列农，大卫.林齐等都公开表示《鼹鼠》是其最爱。尤杜洛斯基也一直在准备拍摄《鼹鼠2》一个关于鼹鼠儿子的故事。片中鼹鼠的儿子则由反基督工业金属大魔头玛利莲.曼森主演。但由于资金问题，该片迟迟没有进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一对彪焊的组合。--------------------------------------------------------------------------------在拍摄了《鼹鼠》后，与1973年尤杜洛斯基又编、导、演了另一部被奉为经典的影片《圣山》。该片内容便不再祥叙：一个长相酷似耶稣的傻瓜在一个四肢都没有的侏儒的帮助下，开始闯荡生活，见识了世界的荒唐与堕落，并渐渐开始有了意识和智慧。最后偶遇到了一个大师（由尤杜洛斯基自己扮演），在经历了一番包括用屎尿熏蒸（此处的大便和其熏蒸效果做得可是逼真。。。）的磨练后，大师带着他，大师的黑人女随从以及其他6个落入凡间的贤人一起去寻找传说中的圣山。本片比《鼹鼠》更加晦涩，宗教哲学以及各种神秘学说的典故和隐语比比皆是。可谓每一句对话，每一处场景都由尤杜洛斯基附加在里面的寓意。就仿佛《尤利西斯》一般处处需要注释。值得一提的是影片最后，尤杜洛斯基对着镜头说：这不过是电影而已，不是现实的世界。然后拂袖离去。根据尤杜洛斯基的解说，这个结尾震惊并激怒了所有的演员，从此他们都不同他说话了。而在影片中还有一处大师为傻子主角洗肛门净身的场景。此处尤杜洛斯基解说到，原本乔治.哈里森在看了剧本后想出演主角，但希望删去这个洗肛门的镜头。而尤杜洛斯基则坚决不同意，认为这个镜头表面了傻子焕然一新的决心。于是哈里森只得做罢，而换了一个不出名的演员来演。《圣山》一片预算达到了150万美圆，是墨西哥当时史上预算最高的电影。而电影则的确呈现出了一种大片搬的气势，场面宏大，演员众多，让一般的CULT片无法比拟，可以说是空前甚至可能是绝后的。而今天看来象《鼹鼠》，《圣山》这样晦涩难懂，荒诞至及，几乎没有观赏性娱乐性的电影，很难想象会有人投资，制作已经演出。但在那个年代它却发生了，并受到了人们的追捧和热议。或许这样的电影只会出现在哪个充满各种浪潮，运动，解放的年代。它见证了一个时代。

  我是午夜电影之父。  （字幕：1970年12月18日约翰列侬和大野洋子向全世界介绍了这部电影。）  约翰列侬本人非常喜欢这部电影，他向elgin电影院介绍了这部电影并称：你们将看到一部伟大的电影。到了午夜，电影院第一次播放了这部电影，电影在之后一年时间一直没有下线，依旧在午夜播放。  这个人追求的是一种精神，他追求的是和平，而当他做到这些时，一切都成为了灾难。这种玄幻的电影离不开暴力；那些可怕的事情和美好的事情总是分不开的。当我在电影《鼹鼠》中表现血的时候，我所表达的是一种生命的力量。  《纽约时报》起初对这部电影做了许多负面评价，随后他们收到了许多读者批评的信件，于是编辑用了一整页的篇幅来重新审视赞扬这部电影，对于《纽约时报》来说这是第一次，在出版文章后改变了自己的立场，特别是公众强烈反应改变了这一切。（报纸评论，字幕：惊人的西部片！ 充满血腥！ 一部伟大的电影！ 强烈的视觉冲击！ 不可思议，令人无法忘怀！ 一部巨作！）  我并不知道人们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就我个人而言我无法对此作出解释，我仅仅是拍了这么一部电影仅此而已。  我喜欢做爱，（传来笑声……）这是我的灵感源泉，我曾和所有我喜欢的姑娘做爱！因为对于她们来说，我就像是一个英雄，但一晚过后一切都结束了，我毕竟是个男人。  我喜欢所有那些不正常的东西，所有那些想象当中的事情，比如怪物来自人本性的想象，一种存在于基因的想象。  背着一个人能说明很多，我父亲很害怕成为同性恋特别是当他兄弟是这样的时候，他从来不愿意碰我，因为男人之间不应该有身体接触。我父亲对我就从未有过亲密的举动，在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我们一起去了海边，在离我们小镇几公里的路上，汽车出了故障，他不得不把我背在他肩膀上，走了大概三四里路，我就一直坐在他的肩膀上，这也是我和他有过的唯一的身体接触。  父亲对我来说是个可怕的人，我曾经很恨他。我和艾伦克林之间的争吵，其实是我把对父亲的憎恨发泄在艾伦身上。此后三十年，这部电影一直未能有机会面世，也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争吵，在我和艾伦之间，之后我就建议，或者说是他，他的儿子女儿，让我们和解，当我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心中突然有对这些年压抑的强烈的释怀，化敌为友，是一种伟大的幸福。对我来说这是个奇迹，这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重新的认识，我们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我们可以停止战争，既然两个人能停止之间的矛盾，两个国家也可以做到。  这个世界病了，我们需要创造，能够治疗这个世界的电影，如果艺术对于社会不是一剂良药，那么他就是毒药。  当我创作这部电影的时候，我是一个向生活前进的身体，现在，我是一个远离生活的身体，我还能活的时间不长了，既然我在远离生活，我对别人不会寄往太多，我所能给的也只是对于我自己而言，我所不能给的，我也就不会去理会了。

  上半部，四个火枪大师。第一个是技艺上达到圆融统一，完美接近于悟道，所谓庖丁解牛的技艺。第二个是忘我境界，将自我交托给非我，消灭小大之辩的灵巧。第三个是先知，肢体上下浑然一体的天人合一，已经开始融于自然。第四个便是完全消除众生差别的圣者，生命是不存在的，死亡也是不存在的，人已经与天化为一体。而主角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杀死，正如男主角最初放弃儿子而选择女人一样，男主角代表的是一个典型的现代人的形象——自信乃至自恋，理性但保留适当程度的放纵。由于其有限的理性无法理解先知们——代表着古代知识的宝藏及其尊严，便用粗暴而狡猾的方式将其消灭，最终也在对永恒价值的怀疑中迷失自我，而男主角的伴侣，这世俗的化身便转投他人怀抱——另一个女人，大概，会不会是对现代性别自由运动等潮流的暗喻？  下半部，当主角再次苏醒时，他已经从几乎可以说是特权阶级——牛仔，沦落为一个街头卖艺者，其所在的村庄，根据那个符号，大概指的就是以美国为首的商业社会，种种血腥夸张的行径莫不指向追求感官满足的消费主义——连宗教也变成了一个贩卖奇迹和安慰的实用主义滑稽杂耍。最终主角费尽苦心尝试打开通道实现众生平等的理想也在村民们的枪炮中毁灭——他们总得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而拒绝“藏污纳垢”，愤怒的主角由于不能忍受这般愚昧已经根深蒂固的偏见，于是变得刀枪不入杀光他们以后的自焚便带有了几分浪漫气息。  这部电影很有老庄的意思，首先是天人合一与道相合的火枪技艺，山洞里残疾人可以指向庄子所谓“无用之有用”，目的是要消除所有的差别，以永恒者的眼光去看待世间差异，但无奈霸权当道，任何理想最终都只能面临毁灭的结局，被迫世俗和被迫自我毁灭，顺便把这世界好好清洗一番。  于是下半部就是对上半部的反思，是男主角重新认识自己的过程——在第二部中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第一部的自己——愚蠢自大纵欲的村民们。啊，失去崇敬自我膨胀的现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