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麦克斯

不论当年的乔治·米勒和梅尔·吉布森有多高的雄心壮志或者想象力，可能也无法预料《疯狂的麦克斯》会在三十五周年后能够有这么火爆的重启，甚至还招揽到汤姆·哈迪以及查理兹·塞隆这样的大咖加盟。彼时的他们都还只是菜鸟，乔治·米勒是悉尼一家医院的普通医生，电影仅是他的业余爱好；而我们未来的「威廉·华莱士」在此之前也只在一部电影中打过酱油而已。不仅如此，在这部只有区区65万美元预算的影片中，米勒导演为了控制成本不得不绞尽脑汁省钱。以片中警察的皮革制服为例，除了麦克斯和古斯的是真皮的之外，其他人穿的都是PVC人造革。观赏老电影的难度之一就是观众必须随时提醒自己莫被现在的眼光所左右，否则会让许多昔日经典变得一文不值。从这个角度看，《疯狂的麦克斯》即便不沦为烂片也不远矣，剧情简单、特技平庸、配乐古怪，特别是混乱可笑的对白最是令人难以忍受。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部电影，居然在全球攫取了超过一亿美元的票房，还位列《纽约时报》评出的有史以来最好的千部影片之内。那么究竟是什么使此片获得了与质量如此不相匹配的票房，或者说是什么让相当数量的观众对其买账呢？个人以为其原因不外乎两个方面。其一，虽然米勒将故事的时间设定于不远的未来，但它的背景却借鉴了过去真实发生的事件。1973年，受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的影响，国际石油输出国组织为了打击以色列等国，宣布石油禁运，导致了原油价格的狂飙，石油危机逐步扩散至全球。澳大利亚当然也不例外，对于习惯了以车代步的民众而言，油价的上涨不但扰乱了原有的生活，更使得人心惶惶，社会秩序亦遭到了动摇。于是，由争抢加油而滋生的暴力事件屡见不鲜，人们为了能保证自己开上车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在《疯狂的麦克斯》中，飞车党们的恶行之一便是公然劫掠汽油。这样的背景设定自然而然地勾起了当时人们的集体记忆，很容易引发观众天然的好感。其二，米勒构建了一个荒凉破败、社会崩坏、以暴制暴的反乌托邦世界。对于绝大多数始终受社会准则和法律约束的人们来说，这样的世界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试想，还有什么比手刃仇敌更痛快的事吗？老话道：「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与其说影片激发了大家惩恶诛凶的心理，不如说是给予了我们在一个蛮荒危险但又自由自在的世界里生存的虚拟体验。这种剧情如今已然司空见惯，然而在当时却足以造成强大的新鲜感和刺激感。当我在观影过程中看到荒凉的大地和肆虐的飞车党时，忽而联想起了经典的日本动画《北斗神拳》，两者在设定上有着很多相似之处，在一个秩序沦丧的时代，要活下去唯有拿起武器、以暴制暴，否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当然，让男人热血沸腾的还有各种摩托和汽车，尤其是麦克斯的那辆座驾——福特猎鹰GT351，凭借颇具肌肉感的粗犷外形以及咆哮怒吼的V8引擎，尽显狂暴豪放的阳刚之美，与麦克斯的气质十分契合。只可惜飞车追逐的段落既少且短，同时复仇的过程也稍嫌潦草，不免令人生出意犹未尽、无处宣泄的感觉。《疯狂的麦克斯》注定是一部评价两极化的作品，既个性十足又粗糙简陋，一方面引领了澳洲新浪潮电影并打开了全球市场，另一方面却因各种短板而很难被现代观众所接受。不过，当《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重装袭来，当各种元素经过时代的跃迁而改头换面甚至晋升为新一代邪典时，我们不妨回过头看看当初这个系列的萌芽之作，至少梅尔·吉布森大叔曾几何时也是一枚小鲜肉啊。

二者必居其一，就是个傻逼！他老婆好不容易从树木里跑出来，丫扛着个破枪就把一家人孤儿寡母跟个老太太摞后边窜树林里了！没有任何逻辑，这个没脑子的大傻逼！ 兵败如山倒痛打落水狗还得防着个狗急跳墙呢，何况是他妈的敌在暗我在明！ 男人们当引以为戒，要和要保护的人在一起，不然不要让自己人落了单。

1.男主角电影开场2:30秒后男主角出场了，但是他的脸并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他用清洗剂擦着沾在手上的机油，白色的毛巾搭在穿着淡蓝色警用T恤的肩膀上。他的那辆福特猎鹰座驾的黄色发动机前盖打开着，这意味着他刚才在清理自己的爱车。镜头跟随着他的背影，你看着他穿好警用皮夹克，坐进汽车，戴好墨镜，拿起驾驶台前的皮手套戴好。而与此同时，一场疯狂的警匪追逐大战正在荒凉的公路上展开。警用广播里你能听到袭警的匪徒的疯狂叫嚣。一面是反派的那张神经质到扭曲的脸，看着他吐沫横飞，疯狂地大笑，一面是男主角静静地在前方的路口等待着对手的到来。当你以为匪徒已经将疯狂演绎到了极致的时候，可能一时还意识不到，男主角用一种异常生活化的沉寂来演绎着的，是另一种疯狂。能消灭暴力的，是更大的暴力，能让疯狂崩溃的，只有更大的疯狂。2.低机位和大量使用俯拍体现气场的电影不同，作为一部低成本的公路追杀片，《疯狂的麦克斯》里面有大量的的低机位跟拍，通过这种拍摄方式，公路显得冰冷而汽车显得凶狠。3.暴力本能我毫不掩饰地热爱暴力，以及它衍生出的疯狂、嗜血、带有神经质性质的幽默，甚至无聊。我迷恋它就像迷恋性一样，无休无止。它们不仅仅是某种本能根源的延伸，它们就是本能自身，它们就是现实自身。而这种现实在普通生活中过于稀少，被压抑着，这使我对凡是有暴力存在的角落，都忍不住过去观摩不已。只有性和暴力才能让我彻底忘我，进入化境。4.好人难当在电影的开始，我们看到一个无聊的胖子警察用步枪上的狙击镜偷窥两个在荒野里野合的男女。我从没有在一部动作类型片里看到过这样的开头。那胖子警察听到同伴发出的警报，才依依不舍放下了步枪，同时发出猥琐的笑声。在准备驾车追逐罪犯的这种紧张的时刻，两个警察竟在争抢方向盘的控制权——这不仅在该片后续的几部里再次出现，更被其他动作电影所模仿。争夺一辆车的驾驶权，仅仅是为体现警察的无能和恶趣味吗？当然不是。警察呆鹅在警匪追逐中摔断了腿，但他并没有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而是哈哈大笑。而到了后来呆鹅遇害，男主角麦克斯看到呆鹅被烧焦的身体，第一反应是害怕，逃出病房去，简单地说：“不，我不认识这个东西。”而不是高大全地表达悲伤和愤怒。一切都简单，直接，符合常理。5.恶人一个细节：电影里的第一个坏人，疯子“暗夜骑士”，他踩刹车时脚是光着的。我看一部动作片的好与坏，有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看它的反派塑造得是否凶恶。如果它的反派塑造得不够凶恶，那么这部片子就缺少灵魂和张力。《大醉侠》是这样，《机械战警》是这样，《蝙蝠侠：黑暗骑士》也差不多如此。这些电影里的恶人是如此嚣张、强大，动摇了观者的信心，也使“好人”在对抗恶的同时，也要对抗自己的孤立与迷茫。《疯狂的麦克斯》里面的恶人表演有着一种舞台剧式的夸张，他们在公路上虐杀和轮奸普通人，那种略显寒酸土气的气质反而衬托出来自底层荒野里的杀气腾腾。这里没有善的生存之地，连善最终也要残缺，变成恶，然后以恶制恶。恶如果不足够恶，怎么能体现善的行为的艰难？怎么能体现复仇的果决。表面上在电影结束时好人战胜了恶人，但事实上恶却侵袭了善，占有了善。6.复仇：唯一的主题《疯狂的麦克斯》前前后后拍了四部，我最喜欢的还是第一部——很简单，因为这一部里面没有《辐射》式的道德选择，没有新的希望，也没有女权主义的光辉色彩，没有2、3、4部里的这些杂七杂八的好莱坞式的普世价值，有的只有两个字：复仇。男主人公为了给家人和朋友报仇，并没有把恶人交给法律，也并没有像背负着仇恨的大侠那样仅仅是选择相忘于江湖，而是选择了对敌人动用私刑——一个也不原谅，一个也不同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更特别的是，导演揭示了，在杀戮之后，英雄连复仇的怒火都丧失了，伤残的躯壳中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无家可归的沉默，一如澳洲荒野里的野狗。梅尔吉布森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虽然青涩，但他坐在汽车方向盘后面时那种既愤怒又绝望、被复仇的念头燃烧煎熬、冰冷但又能喷出火来的眼神，深刻在我脑海中。7.类型片类型片就像格律诗，全是套路，但套路之内跳舞令人兴奋。并不是所有的商业电影都是完全一样的，有些商业片是寄托着导演自己的情结的，比如《终结者》之于卡梅隆，比如《英雄本色》之于吴宇森。《疯狂的麦克斯》也是这样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