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内容
变形金刚 火影忍者 复仇者联盟 战狼 红海行动
佛走过田埂

佛走过田埂

TheSmallVillage

一位导演离开城市,回到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准备根据村庄的历史传说拍一部电影,但历史传说本身很模糊,业余团队缺少资金和经验,演员也很难找,团队成员对创作的理解也完全不一样,随着电影拍摄工作的展开,拍电影变

选集播放

预告片 共 1 集

剧情简介

导演江耿为拍摄取材于佛祖云游传说的电影,返回故乡山村。面对仅存残缺史料、资金短缺及全无经验的技术团队,选角过程屡遭村民婉拒。摄影组在暴雨冲毁场景、文化认知差异等困境中艰难推进,团队内部逐渐分裂为纪实与艺术加工两派。当关键场景因村民抗议被迫取消时,主角意外在古籍中发现与传说明暗对应的近代真实事件,促使创作方向发生根本性转折。成片虽保留了传说外壳,实则通过虚实交织的叙事手法,折射出当代乡村社会转型期的文化身份焦虑。

编辑推荐

《佛走过田埂》是2024年上映的中国大陆电影,由陈吉文执导,江耿、钟城、黄卫庶等主演。一位导演离开城市,回到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准备根据村庄的历史传说拍一部电影,但历史传说本身很模糊,业余团队缺少资金和经验,演员也很难找,团队成员对创作的理解也完全…在天天影院可在线观看。

影片信息

年代 2024年
时长 90分钟
更新 05月04日
热度 859
成就 第18届FIRST青年电影展入围片单

剧照

2910396851 2910396850 2910396849 2910396848 316845 317022

看了这部的人也在看

评论 (15)

moonwind 2025年04月25日

看似挣扎,实际是“历史性”生生

二十九画生 2025年04月20日

1演导演那个好帅…高高的… 2挖地瓜,运水牛,电视台记者,都太浪费时间了… 3有钱了真好,可以去拍自己想拍的小众电影,拍自己父辈的故事。

蒙奇D路飞 2024年08月25日

和我老家的生活简直如出一辙 平凡,重复,粗俗,而又无趣。人们文化不高但是善良,仍然保留戏剧文化传统但是不多。甚至追本溯源的祖上甚至只有只言片语凑不齐一个完整的故事。 重复的镜头和访谈式的剧情推进,你可以说导演的艺术手法略显稚嫩,但我仍愿意给个五星,因为它无比的真实,真实到仿佛我回了一次老家,而不是在拍电影。 而我就出自这么一个平凡的地方,这个地方不需要电影,如果连自己都嫌弃不愿意宣传他,又有谁愿意呢?

陆小鸟 2024年08月09日

听完子戈老师聊完加一星。(播客《赶场》第50期)

小七 2024年07月30日

觀眾評分最低的一部,反而是我看的主競賽三部長片裡唯一一部一開始就抓住我且從頭到尾看完的電影。《佛走過田埂》是一部真摯、笨拙、可愛,勇敢,且遠離成功學的電影。 我願意看這樣的電影,願意被這樣的電影打動,願意跟拍這樣的電影的人合作,願意跟他們做朋友。❤️

眼睛瞪得像铜铃 2024年07月27日

今年元电影里观感最靠前的,因为一点也不傲气。这种「电影不重要」的表达背后并不掺杂丝毫悲壮色彩,潜意识就没拿它当作高人一等的事物。众生皆苦,文艺逼别老觉得自己特殊。

无所住 2024年07月27日

我觉得不差,

二月鸟语 2024年07月25日

FIRST24,现在就看金广发啥时候拍第一部长片了~

影评

1

陈吉文访谈:我冒犯了观众对时间的感受|FIRST青年电影展

展开全文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太空胶囊Spacecraft” 电影是什么?在已故伊朗导演阿巴斯那里至少包含对时间的感受,比如《24帧》的缓慢。 今日的观众拥有另一种对于时间的观念:情节紧凑,信息密集,观看的方式变为二倍速甚至更快的“五分钟看电影”。影像本身的魅力被粗暴地剥离,仅剩下故事。另一方面,观众的日常变得拥挤,在大量信息筛选的过程中,情绪凝固在自我想象的集体情感规训中,不再精确地指向自身,主体也变得疲惫和迟钝。 这一届FIRST青年电影展的长片中,有快节奏如《上流》,四小时放映中没有观众离场,尖叫不断。有慢节奏如《佛走过田埂》,乡人和青年从田地中安静地收获一筐地瓜。两部电影的共同点是主创都是网络视频创作者,《上流》的导演傅宗盛B站账号“摄瘾研究所”拥有15万粉丝,《佛走过田埂》的团队来自视频号“闪电制片厂”,他们的单条短视频播放量超过2600万,粉丝达到124万。 在大多数创作者探索如何更加贴合时代情绪的时候,从事短视频创作的陈吉文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他似乎倾向于做电影艺术的原教旨主义者。在我们见到陈吉文的那个上午,他内敛周到,悉心回答了我们关于他第一部长片《佛走过田埂》的相关问题。那时候《佛走过田埂》的尚未获得本届FIRST最佳艺术探索,还是观众评分的最后一名。采访中陈吉文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一届FIRST评委会如此介绍《佛走过田埂》:“影片在有限的场景中发挥创造力,清晰的创作逻辑贯穿始终,有计划、有取舍,有控制,有趣味,不仅展现出独特的视听风格,更发掘出场景背后的人文价值,是以低成本实现美学追求的一次有效示范。” 我以为,为电影拓宽边界者应该得到鼓励,那些以影像表达对时间的感知、对邻人的关怀的创作者也应当予以尊重。因为他们镜头下欲求呈现的,恰恰是另一种几乎被忽视的时代情绪:细微如牛尾划过禾草,荒诞如佛像长有胡须,具体如乡戏的不振,频繁如一次次的NG。

我写的别的剧本,拍摄体量都太大 Spacecraft:我看到《佛走过田埂》(以下简称《佛》)的演员江耿、钟城,也是视频号“闪电制片厂”的主演,先介绍一下你的视频号? 陈吉文:“闪电制片厂”是我们去年3月份做的一个视频号,做这个号是因为当时我们做的传统生意(地产广告)经历了断崖式的下跌。当时我们公司有 50 多号人,疫情出来以后所有的业务量腰斩,基本上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那个时候我邀请一些工作伙伴,包括江耿、钟城一起做的这个视频号。这是当时为了转型摸索的一条新的生路。 Spacecraft:在腾讯对你的采访中提到“闪电制片厂”单条视频播放1600万,你的视频号做得很成功,为什么会想到去做长片? 陈吉文:拍摄长片是长久以来想做的事情,只不过我们到了去年才行动。我大学时期写小说,工作以后做广告创意,一直是一个创作者,只不过形式不同。我也写过博客,包括一些小的专栏。做视频号之后每天都在训练,像是写剧本,因为我们视频号是对白性质的。还有对摄影器材、电影语言慢慢有所了解。我们拍了五六部短片,各种类型的都有,当觉得训练足够的时候,就决定尽快去拍摄这个长片。 Spacecraft:“闪电制片厂”内容的主题蛮现代的,但是为什么拍第一部长片的时候,你又选择回到家乡去? 陈吉文:我写的很多别的剧本,拍摄的体量都太大,以致很难启动。比如说我有一个剧本叫《骑手》,它写的是个现代都市里骑手的生活遭遇,但是如果要拍起来,它的阵仗非常大。所以我就选择了自己能够驾驭的,当然回村里拍摄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我观察到我所喜欢的作家或者导演,他们的创作生涯里面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回到自己的乡土进行创作,比如说锡兰早期的《小镇》,作家里阿乙的《模范青年》,这些都是书写他的故乡。综合这些原因,我选择回老家去创作这个作品。

我们开拍前,剧本只写了一半 Spacecraft:《佛》的筹备和拍摄周期有多长时间? 陈吉文:我们开拍前,剧本只写了一半,后面都是边拍边想。筹备期大概在一个月左右,拍摄的话15 天就拍完了。 Spacecraft:《佛》是你自己投资的吗? 陈吉文:对,它几乎没花钱,可能一万块不到。当然有一些隐性成本,比如说剧组成员全部是我的同事,它可能有半个月工资包含在这里面。也因为做这部长片拒掉了一些广告。如果除去这些隐性成本,我们实际花费不到一万块。我们村参与拍摄的那些人费用都比较低,一天给300 块片酬对他们来讲是非常梦幻的,他们甚至不愿意拿这么多。 一万块主要是从深圳往返我老家的油费,包括片酬和一些器材的租赁的费用。我们有一个小的摄影机是自己的,器材租赁也没花多少钱。住宿的话就住在我老家。我们自己算过,差不多一万块不到。 Spacecraft :《佛》里面有很多幽默的桥段,比如从《百年孤独》到《百年奋斗》,相比你视频号的内容,《佛》里面的一些包袱不一定会响,比较挑观众。你是怎么把握这种幽默尺度的? 陈吉文:我们没有想过去表现幽默,可能我们团队有一些黑色幽默的底色,它不小心在《佛》里面流露出来,我只想表现更多的现实。比如说作为一个创作者面临的现实,或者我家乡村民所面临的现实。平时做短视频的时候我们经常会考虑观众想要什么。无时无刻都在想第一句台词出来以后,会不会被观众划走,第二句台词需要有什么包袱,最后怎样去反转。但是这一次做长片没有考虑这些,完全是抛弃观众的创作状态,我们永远不会去想这句台词出来以后观众会有什么反应。 Spacecraft:《佛》里面的元电影结构藏得很深,如果不仔细看可能会觉得在电影后半段放弃掉了,这样会对影片造成一定的误解,有没有想过表现得更直白一些? 陈吉文:我对元电影的概念并不了解,只是很喜欢一些导演拍的关于电影的电影。几乎所有我所喜欢的导演,比如像锡兰、哈内克、阿巴斯,我发现他们都会拍跟拍电影有关的主题,所以我也想往这个方向去做一个尝试。 Spacecraft:我观看《佛》最感动的一刻发生在出字幕表的时候,里面有很多陈姓工作人员,突然间觉得电影跟现实相互渗透了,那部没有拍完的《百年孤独》好像转化成了这部拍完了的《佛走在田埂》。昨天碰到胤祥老师,他跟我们解释说《佛》当中存在一个内层文本和电影文本融合,后半段影像可以看作是那部未拍完的《百年孤独》,这个意义上那部《百年孤独》又是拍完了的。你在这一点上是怎么想的? 陈吉文:当我铺设好整个电影结构的时候,它自然会流露出这一层涵义。我本身没有意图去做这种特别精巧的嵌套式结构,只是想表现一个导演回村拍摄电影碰到的三个大事件。第一个是他的演员招募,第二个是宣传部的探班,第三个就是剧组的瓦解。因为(拍摄)团队成员要回家,我把这三件事拍完,最终拼接起来的时候它可能会产生一些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Spacecraft:有观众提到电影中挖地瓜的戏比较长,这个你是怎么考量的? 陈吉文:我这个片子很多人打一星的,观众票选现在也排名垫底,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冒犯了他们对时间的感受。作为一个短视频创作者,我非常清楚观众对时间的反应。我们平常做短视频一般都不超过一分钟,如果有看我们的视频号,可以发现其中的剪辑非常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镜头。这个片子我们没有这么做,原因是我在农村有很长的生活经历,那是一个特别正常的节奏。我们要去劳作,要去挖地瓜,它就是得花这么多时间。我们劳作的过程并不会滔滔不绝去讲很多话,也不会很戏剧性地做什么事情。当我劳动的时候,我就是那样的状态。那场戏其实也不长,四分钟不到。角色们在那边挖地瓜,中途对白就几句,这只是我在农村的日常。 可能在大银幕前面看的人,他会感觉到某种冒犯,我让他们对时间的感受产生了一些质疑。那场戏我也可以拍短一点,只是我觉得那不是农村发生的时间,农村时间就是那么慢地流淌的。我也很怀疑我这么去理解影像对不对,我认为我更应该忠于我所观察到的真正的农村那种流逝的感觉。

我们村命运跟马孔多非常像,它从无到有,最后又要消失 Spacecraft:刚才你提到阿巴斯,你喜欢的导演有哪些,《佛》具体参考了哪些影片? 陈吉文:我最喜欢的还是阿巴斯。我们拍摄过程中比较多次的提起他的《橄榄树下的情人》,参考它是想了解一个剧组的运作,比如怎么去分工,阿巴斯是通过怎样的角度去暴露出剧组。主要参考的是一些技术层面上的。 Spacecraft:“佛走过田埂”,“走过”是一个历程性的概念,“佛”跟“田埂”又有很大的反差。影片中要拍摄的电影取名《百年孤独》,不单纯只是概念的借用,全片的内容跟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要表现的那种荒诞现实主义气质是一样的,电影中苏公和陈公的经历也很像《百年孤独》里面布恩地亚家族的故事。怎么想到将《百年孤独》这样一个文学经典和你的创作结合在一起? 陈吉文:我们村的历史差不多就是一百年,《百年孤独》这本书我也很喜欢,所以就借着这样的一个书名来作为片中导演他想去完成的一部电影。 电影中这两个人(苏公、陈公)在抵达这个村落之前,这边是一片原始森林,类似(马孔多)的一个地方。所以主要是时间上我们村的历史跟这本书有某种暗合,它又是一种很轮回的东西。因为经历一百年之后,我们村现在正在消失。比如说,我小时候基本上漫山遍野都是小孩,我这一代一起成长起来的这些小孩非常多,那时候我们整个村子非常热闹,现在再回去基本上只剩下孤寡老人。 我们村的命运跟《百年孤独》里的马贡多,或者说新的译法叫马孔多,非常像。它从无到有,最后又要消失,就是有这样一种行文的感觉。

陈吉文为剧组参加FIRST设计的工服

Spacecraft:你对马尔克斯很熟悉,《佛》也呈现出一种文学气质,平时主要会看哪些作家? 陈吉文:拉美的作家我都挺喜欢的,略萨、博尔赫斯、马尔克斯,包括拉美的一些诗人。我阅读比较杂。我最喜欢的作家是川端康成和卡尔维诺,所有作家的全集里我读过两遍的就是这两个人。 Spacecraft:电影开头演员讲哪家有谁如何离世,很像胡安·鲁尔福的《佩德罗·巴拉莫》。这种荒诞的、寂寞的、游荡在大陆上的感觉也是你的电影的一部分,想问你是怎么设计这部分的? 陈吉文:这是剧情自然的进展。因为这个剧组要回到村里,他就得路过这些房子,我们拍的每一句对白都是村里的现实,每一栋房子发生的故事没有任何虚构。不光是那几栋房子,我们村男性基本很少有善终。我自己从小到大也一直很困惑,我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甚至我怀疑以后的我也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我们片中提到的佛跟这个剧情也有很大的关系。我们是基于一场庙会来展开所有剧情的,因为现在也只有庙会能够把全村人聚集起来,外地打工的人他也会回到村里。每年的这一天这个佛在我们村里的待遇是非常高的。 我从小到大每年的祭祀都在膜拜他。我们村每年没有别的大事,甚至元宵节都没有,全村除了过年以外最大的事情就是这个庙会,我们村所有小孩、大人、老人都在膜拜这个小庙里面的佛。我个人一直没有感觉到他为这个村做过什么,我很怀疑这个佛存在的必要性,或者说它的作用是什么?直到我拍完电影依然很怀疑,这可能是我永久的一个困惑。 Spacecraft:我在看《佛》的时候最直观的感受是它特别像五条人的音乐所传达出来的那种感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五条人? 陈吉文:五条人的音乐我们整个剧组都非常喜欢,平时在深圳我们每天都穿拖鞋,这也是我们南方人的一种生活方式,我剧组的主演他这次来西宁也是穿着人字拖。五条人的音乐和他的这种生活方式我们都非常熟悉,也非常喜欢。

我觉得没有真正的桃花源,苏公陈公的遭遇证明了这一点 Spacecraft:你的电影里有很多对现实的思考,比如卖猪肉的那个人遇到的阻碍,所以这些也是在你的村子真实出现的,导致村子逐渐消失或者衰败的一些现实情况吗? 陈吉文:对,那个卖猪肉的是我之前的同班同学,他跟我一样是学艺术的,而且他去读了本科。现在他已经从事杀猪这个行业十几年了。他以前在华侨大学读工业设计,读了一半去当兵,回来以后阴差阳错从事了杀猪这个行业。电影里面那些台词都是他自己写的,因为那是他的真实经历。 他这次来西宁看了我们的首映,回去的路上发了一张截图给我,说政府又在抓私自屠宰,就是所谓的非法屠宰。现在去收乡下这些土猪,它依然违法,很多乡镇的路口都有人在把守,如果看到卖这些私自屠宰的猪肉就会罚款。他依然非常苦恼。所以那些都是他碰到的真实的事件,他跟我合作,写成的一小段剧情正好植入到运牛的过程里。 Spacecraft:电影里苏公、陈公的故事很像中国的桃花源,他们都是为了躲避战乱来到这里繁衍下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电影的主人公也是为了逃避外面的世界回到了村子? 陈吉文: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我的电影有点像暗黑版的桃花源。中国传统文化里面非常讲究这种隐士文化,隐士就是桃花源带出来的一种文化现象,每个中国人心里都很渴望这样一个桃花源,但其实没有这样的地方。 这两个人(苏公、陈公)跟以前《桃花源记》里面的人一样,都是躲避战乱,但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躲开。我剧中几个老人讲述了他们的人生,最早来到村子里的人以为他们躲过了战乱以后人生会特别的乡土田园,但实际上没有。这一百年来我们村所遭受的历史苦难一件都不少。比如电影中试镜的两个老人讲自己小时候,六十年代的饥荒,生产队只有地瓜可以吃,且非常少。他们并没有躲开这些历史的苦难,包括后来的计划生育,每个年代该有的事情都在这里面发生。这些苦难并没有因为这些山把它阻挡在外面,它依然会抵达。所以我觉得没有真正的桃花源,苏公、陈公的遭遇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Spacecraft:影片中主人公他们的电影没有拍成,为什么会设置这样一个结果? 陈吉文:片子里面他们没有拍成电影也是现实挤压出来的结果。导演有几个巨大的难题无法解决,比如说村长带着宣传部的人来,这是一个审查的现场。这个审查的现场并不是说某种权威去完成这个事情,比如说像这些村长,他们会不自觉地去完成审查的工作,导演会受到这方面的压力。宣传部的人,他以为你是要回来宣传家乡,但导演没有这个意图,他并不是为村庄拍宣传片。 第二重压力来自剧组的制片,制片他会考虑市场问题。比如他觉得苏公、陈公一百年前的人物,应该做点穿越的戏份,既然做电影他还是希望有所回报、有更好的观众缘。导演在这个环境里,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力,毕竟是一起工作的伙伴,如果这个剧组是在城市工作,这种荒诞感可能还会弱一些,但是他回到村里,他的制片依然带着这种很市场的想法,一切就变得非常荒诞。 最后一个原因是他剧组里的人感受不到这种拍摄的意义何在,产生了很大的怀疑,想离开,就是“炸组”。 这些都是导演无法解决的难题,导致他最终放弃了这部片子。他感觉到拍这个电影是没有意义的,比如说试镜的时候村里人讲的他们一辈子的经历,如果从我自身的角度,我觉得无法被抒情,就是在苦难面前诗歌是没有意义的。他发现这些问题以后,就决定放弃了。

剧组被县电视台的报道打断,但其实喊 NG的权力是导演的 Spacecraft:片尾的那首山歌不像是一般的山歌,这是你自己创作的? 陈吉文:对,其实那是两首诗。那些诗也不是写给我这个村子的,是我写给我父亲。剧中导演提到的父亲就是我父亲的真实遭遇。我父亲离开以后,我尝试去写一些诗歌,写了几十首,挑了两首把它放到这个影片里面来。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这个计划,我想表现的首先是山歌本身,小时候我们村有唱山歌的习俗,那个歌词的炸裂程度是匪夷所思的,其实就是黄色歌曲,以至于后来政府出手禁止了这个习俗。 为什么片中那个电视台的记者在现场无数次NG(NOT GOOD,再来一次)我们村的这些民俗文化就是这样被 NG 掉的。山歌是最惨的那一类,包括我们庙里的这个佛,它也经历过一次灾难,那个小庙被烧掉了。之所以这个佛像能够幸存下来,因为当时我们村有个老人拼了命把这个佛像保起来,他在几个村民的协助下,等风波过了以后才把它拿出来。庙会的行为、我们村唱山歌的行为都被NG过很多次。最近几年县政府又在组织山歌比赛,这种历史的循环,这种荒诞感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我。 所以,我在电影里面首先想表现的不是我的诗歌,而是山歌这种形式。但是我发现那两个演员对山歌的旋律很不认可,因为她们是唱汉剧的,我没办法说服她们去唱山歌,她们的语言也不是我们村的语言,没办法唱出我小时候所知道的那种山歌。所以我最后想到用她戏曲的旋律来套我的诗歌,最后唱出一种山歌的感觉。当她这么唱的时候,我觉得非常好,因为它出现了一种很罕见的原创的感觉。也有人说这是他们听过最难听的歌。 它的合理性我在剧情里没有解释,就是这些来露营的人他们也有可能去参加县城的山歌比赛,因为山歌比赛在我们县现在非常火,它有很高的奖金。这两个来露营的人她们就是很随机的一次训练,可能回去以后就要参加山歌比赛了,导演正好要去把佛送回小庙里面,路过了这个露营点。

Spacecraft:县电视台采访的那场戏,NG 被重复了很多次,有没有考虑到观众有可能接受不了这样一个长度? 陈吉文:整个拍摄过程我们都没有考虑观众的感受,这也导致了我们在FIRST处于一个被观众抛弃的状态。我当时拍那场戏的时候觉得那是一个强奸现场。因为我回村拍电影,村里面这些当官的确实有来找我。为什么我说它很像一个强奸现场?因为剧组的工作被县电视台的这个报道打断,但其实喊 NG的权力是导演的。 这个记者和摄像闯入以后,NG 的权力转移到了他们身上,所以导演只能蹲在一边。县电视台这样的角色在我们当地来讲是一种巨大的权威,没有权威比县电视台记者更强大了。他们来到这里以后,导演处在一个非常弱势的状态,他只能蹲在角落里面听他们无数次的重复,那个菜鸟记者她永远记不准台词。这种 NG 的次数如果不够多的话效果是达不到的,所以这个长度对我来讲甚至想再长一点。 当然,这也不是一个提前的设计,拍摄的时候我们原先的计划是想把报道的内容加长一点。那个女演员是我一个亲戚,之前学的是师范类的专业,她普通话很好,很像县电视台记者。开始我们并不是想循环NG,而是想把报道拉长来凸显这一段的荒诞感。但是她记不住词,我在片场突然发现这种 NG 它有很深的含义在里面,所以就直接让她无数次的NG。整部片我自己最满意的镜头就是这个,如果这部片在审美上有什么独创性的话,这是最具备可能性的一场戏。当然,我不知道别人接不接受,但我认为我应该这么去做。

来了FIRST以后,现在我非常的自我怀疑 Spacecraft:想让你谈一谈对于电影的认识,拍《佛》这部影片有什么想要向观众传递的? 陈吉文:我自己没有正儿八经学过电影,我所有的电影知识都是来源于网络跟书籍,没有认识电影圈的人,《佛》谈不上是一个标准的电影。我只是很喜欢看电影,很喜欢创作,所以做了这样的一个事情。以后我会尽量保持一个频度的创作,比如说每年一部长片,或者说每两年一部长片,我会一直拍下去,因为我们现在拍短视频赚到钱了。如果我们的账号能够活下来的话,应该能够持续不断地赚钱,我们就更有多的精力去拍片了。 这也是我们这部片拍得比较任性的原因,因为它成本低,我们也不太想去考虑观众的感受。我们做短视频已经考虑太多观众的感受了,就是为了流量,我做电影的时候还是想任性一点。 我们马上要去拍第二部了。本来第二部还是想回到我们村里面去拍,但是现在第一部反响这么差,我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做。我现在也还没有从自我怀疑里面解脱出来,因为豆瓣上的评价很差,现场观众的评价也不好,我怀疑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们也拍过非常类型的短片,完全知道怎么操作,这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到底是要更加忠于自己的表达,还是说做大众能够更加接受的电影。如果我们做的电影一直没人看到,我的这些团队成员他们会不会自我怀疑?未来“炸组”的频率会不会更高?我来了FIRST以后现在非常的自我怀疑。

注: 1.“苦难面前诗歌是没有意义的”,相近的表达来自西奥多·阿多诺: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 2.NG,即Not Good,指演员在拍摄过程中出现失误或笑场不能达到最佳效果,NG之后通常会再来一遍。

2

佛走过田埂,仿佛一阵风

展开全文 ▾

最初在影片主演老黄在福建山区发朋友圈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是在拍电影,那是2023年10月份。 我跟他讲,我的直觉是《路边野餐》和《宇宙探索编辑部》那类型电影。这类影片聚焦于乡村、边缘群体、伤痕文学、失落气息、诗人气质,妥妥的“闷死人”的文艺片。 今天又在首映式听到王垚老师提到一个词:返乡文学。 几乎所有怀抱梦想的青年导演都会在故乡挖掘创作题材,贾樟柯的山西汾阳、毕赣的贵州凯里、陆庆屹的贵州独山、李睿珺的甘肃高台、周子阳的内蒙乌海、耿军的东北鹤岗等等。 这次来看陈吉文导演的《佛走过田埂》,比预想中的要好。 导演在访谈中提过,在第18届First影展中此片观众评分最低,评论两级化,但仍然拿到一块奖项,所以这部电影比较挑观众。个人结论是对于年轻观众挑战较大,而对于有一定阅历的、年长的观众更容易看懂。 评分中最为诟病的是缓慢的节奏和长镜头的应用,其实倒不是很大的问题,在文艺片里面,比这更长的长镜头都有。对于乡村题材而言,长镜头所要表达的时间性是必要的,关键在于是否能击中有相似生活经验的观众的内心。 另外,枯燥沉闷的生活、冗长如白开水一般的时光,那就是农村,人的婚丧嫁娶、命运无常就发生在其中。 影片主要讲述一个筹划拍摄《百年孤独》的剧组来到一个叫溪头村的乡下招募演员,但应者寥寥,道具匮乏,资金紧张,他们想尽办法,最终放弃。 导演的着眼点非常准确,对于日渐凋敝的农村而言,也正如马尔克斯笔下的马孔多,村民逐渐减少,直到有一天彻底消亡,一个村庄的寿命,刚好一百年左右,此后陷入无尽孤独。 片中残破的寺庙,等于马孔多的教堂,最热闹的时分,当然是一年一度的庙会,那也是整个村子最热闹的时候,佛其实管不了村子的兴亡,正如上帝对于布恩迪亚家族的消亡无动于衷一样。 寺庙也好,教堂也好,只是村民的精神地标,这个地标是会转移的,影片开始三个人立于山头静默无言,片尾又立于灯火阑珊的城市夜色中,象征着回不去的故乡。片中的导演说:可能他们不需要电影,他们的生活就是电影。 这个收尾其实不太巧妙,但似乎也没有更合适的表达方式,问题可能在于片尾两位歌者的唱词的处理方式少了一些“时间性”的镜头,另外在字幕的处理方式上可以强化一下,如本文开头提到的两部电影,效果就会好很多。不过俩位歌者一幕高亢响亮,回荡山谷,令人汗毛竖起,在整部影片的节奏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又提了一把,似是总结,也是提炼。 片中的荒诞与魔幻也有所着墨,比如县里的领导来剧组探班,电视台的记者一遍又一遍在NG镜头前报道村庄的文化产业,对于剧组而言,是一种对拍摄现场的冒犯,也是一种权力俯视之下粗暴的功利心。 县领导与剧组吃饭,宣称电影要表达正能量,《百年孤独》要改为《百年奋斗》,而导演的屠户同学却在政策的变幻之下即将失去赖以生存的职业。他渴望去深圳寻找出路,反被深圳的同学告知也因为生存要返回乡村。 这些情节的设置是不着痕迹的,因为它就可能真的发生在农村,因而临场感很强,又有很大的回味空间。 尽管导演团队讲到,剧本其实只写了一半就开拍,后面一半是在拍摄过程中自然生长起来的。但影片中的剧情设定、出场角色仍然有一些值得玩味的地方。 村庄最早的两位村民陈氏、苏氏不知何年来此逃避战乱,到片尾出现一位挣到大钱的苏总与片中从深圳回去的陈导对话,似乎对应了两个姓氏的后代,他们生活焦点正在转移,这就较为明显的体现了乡村消亡的原因。 之所以他们来到这里,都是因为佛。佛被请来过完庙会,再次送走,走过田埂,仿佛微风拂过,这风来自一百年前,也将出现在一百年后。时间是被凝固的,又是能被感知的。 整体而言,电影抱有巨大的野心,但在技术层面尚有距离,与沉默的村庄和失意的拍摄团队相比,片中导演的两位侄子身上却体现出了鲜活的生命力与少年气,对于他们的未来、村子的未来,导演都没有给出答案,但观众却能隐约感知到。 是希望,也是关注。中国农村的兴衰与中国人乡土情结的勾连,是一位拥有人文情怀的创作者的敏感与直觉。

3

佛走过田埂,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错了

展开全文 ▾

开篇第一个镜头扑面而来的毕赣感,甚至车上的画面都特别像路边野餐,只是摩托换成了小轿车。当你以为是小毕赣的时候,走穴的舞团又仿佛是贾樟柯的《站台》,这时候你觉得,哇,不会是毕赣贾樟柯粉觉得他俩怎么不拍元电影那我来拍吧的时候,你发现,原来毕赣和贾樟柯是多么多么不可多得的存在。 摄像是还挺好的,镜头是很好的,洞口的由外而内由内而外确实又抛却尘世和对于很多组吹毛求疵的讽刺吧,我认为的。但是听映后导演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也完全不觉得有些段落的存在对于观众而言是多么疲惫,无意义的重复,过于细致的输出。输出也是要有节制的,任何表达都要有节制,佛走过田埂完全没有收敛。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元电影,和其他三部今年看到的元电影形式相比,这个更像犯了错自知理亏的剧组,没有那么多牢骚和郁郁不得志,也终于有人拍出来了很多导演们都说过的话,拿程耳举个例子,他说有时候看看那些无心过年的人们,就觉得电影在种时候是多么没有存在的必要。 其中不乏有趣的镜头和台词,但是整体而言没达到我预期,探究大城市与乡村,探究沿海地区对于神仙的态度,年轻人搞创作的无奈,探究年轻人对于生活的无奈。九十分钟,还要包括那些太重复的段落,真正留给表达的少之又少。 再小的电影展入围主竞赛都是一种奖励,但是first…你们是否真的要给予这种奖励呢。

发现更多

2024年影片 剧情电影 中国大陆影片 更多电影推荐

常见问答

关于这部影片的常见问题与解答

Q 电影《佛走过田埂》豆瓣评分多少?
A
截至2024年,电影《佛走过田埂》暂无豆瓣评分。这是一部聚焦乡村导演困境的独立剧情片。推荐观看《路边野餐》——同样以诗意的镜头语言描绘西南乡村,展现创作与现实的...
Q 电影《佛走过田埂》在哪里可以看?
A

电影《佛走过田埂》于2024年上映,目前可在部分艺术院线或主流视频平台搜索观看。推荐观看《米花之味》——同样关注现代与传统在乡村的交织,风格清新质朴。

Q 电影《佛走过田埂》结局是什么意思?(微剧透)
A
(微剧透)结局暗示创作过程本身即是意义。影片以2024年乡村为背景,展现业余团队完成拍摄的坚持。推荐观看《永安镇故事集》——同样以元电影手法,幽默解构剧组在地方...
Q 如何评价陈吉文导演的电影《佛走过田埂》?
A
陈吉文执导的《佛走过田埂》是一部2024年乡村题材剧情片,真实呈现独立电影人的资金与理念困境。推荐观看《塔洛》——同样是黑白影像,聚焦个体在传统与现代夹缝中的身...
Q 电影《佛走过田埂》主演江耿表现怎么样?
A
主演江耿在2024年电影《佛走过田埂》中饰演返乡导演,表演质朴自然,刻画了理想主义者的焦虑。推荐观看《日光之下》——同样由年轻演员担纲,细腻演绎小镇青年的迷茫与...
Q 电影《佛走过田埂》和《永安镇故事集》哪个好看?
A
两者均属“关于拍电影的电影”。《佛走过田埂》(2024)更侧重乡村传说的创作困境;后者则以喜剧反讽见长。推荐观看《野马分鬃》——同样讲述年轻影人在现实碰壁中寻找...
Q 电影《佛走过田埂》适合什么样的人看?
A
适合喜欢乡村纪实风格、关注独立电影创作过程的观众。这部2024年剧情片节奏舒缓,探讨艺术本质。推荐观看《四个春天》——同样是关于回归与记录的私人影像,充满温情与...
Q 钟城在电影《佛走过田埂》里演什么角色?
A
钟城在2024年电影《佛走过田埂》中饰演“收音”一角,是剧组声音工作者,参与这场艰难的乡村拍摄。推荐观看《长江图》——同样有幕后工作者成为故事重要视角,展现创作...
Q 电影《佛走过田埂》是文艺片吗?有什么看点?
A
是文艺片。看点在于真实呈现2024年业余团队在乡村拍电影的层层困境,以及模糊传说带来的创作张力。推荐观看《八月》——同样是黑白影像,以怀旧笔触回望九十年代制片厂...
Q 求类似电影《佛走过田埂》的乡村题材影片推荐。
A
类似影片可关注中国独立乡村叙事。《佛走过田埂》(2024)展现拍电影之难与地方传说。推荐观看《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同样通过孩童旅程展现传统消逝,具有人类学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