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讲述了图雷特综合征患者文森特在母亲去世后,被父亲送进治疗中心 。他结识了强迫症患者亚历克斯和厌食症患者玛丽,三人偷了罗斯医生的车,一路驱车去海边撒母亲骨灰,同时被医生与父亲“追捕” 。旅途中彼此扶持,直面创伤,最终完成自我和解与成长。

文森患有妥瑞氏症,身体不受控抽搐,还会脱口而出污言秽语。在母亲的葬礼上,他的病症突然发作,搅乱了肃穆的现场,这不仅成了他心底的刺,也让父亲愈发觉得他是“麻烦”。

文森想完成母亲的遗愿,亲手把骨灰撒进大海,但父亲却并不同意,他执意要把文森送进实验性治疗中心,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矫正”他的“异常”。

来到疗养院,父亲摆着议员的架子,对文森的治疗过程态度敷衍,院长不留情面把他请了出去,而这也让文森对这里的反感减少,他更是同意了让院长坐在自己旁边,可这时院长却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病症能够得到缓解,你最想做什么?”“高中毕业,也许去上大学”


文森被安排和一个患有严重洁癖的强迫症患者亚历住在同一个房间。刚进门,亚历就被文森沾满泥土的脏鞋刺激得近乎发疯,对着鞋子尖叫不止。院长只轻描淡写地说:“这是对你的一种训练。”亚历梗着脖子反抗“我不想做行为训练!”,他每次一紧张就会反复拉扯窗帘,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虑。

院长走后,亚历立刻用粉笔在地上划出清晰的界限,划分彼此的领地,他好奇地问文森为什么会来这里,话音刚落,文森的病症突然发作,不受控制的秽语脱口而出。

亚历无法忍受这种“混乱”,起身就要离开房间,但他开门前必须数够三下,少一下都不行。文森试图道歉,却又不受控制地喊:“洁癖怪!洁癖怪!”亚历捂着耳朵冲出了病房。

文森拿出母亲的骨灰想把秘密藏进床底,可这时一个女孩推开了房门,玛丽以为他在藏什么违禁品,于是提醒他不能藏酒,因为酒是这里的禁忌。

她按照院长的要求,带文森参观了这里的各种设施,虽然这里没有正常人,但正常人能享受的,这里也应有尽有,走着走着,文森的病症又犯了,玛丽并不介意。

夜里,文森再次犯病,他不受控的踢到了隔板,这也让身患强迫症的亚历彻底抓狂,他起身开了三次灯,拉了三次窗帘,敲了三次桌子之后才终于冷静下来,文森提议放点音乐,而亚历也没有反对,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两人这才度过了入住以来最平静的一晚。

第二天在餐厅,文森主动向亚历示好,坐在亚历旁边用餐,玛丽突然向文森抛了个媚眼,而这又让文森犯了病,控制不住的把食物喷出来,喷到了亚历身上,亚历激动的大叫,引来老师的注意,玛丽却趁着混乱,偷偷把盘子里的食物藏进了口袋——她的问题是厌食症,几乎不进食任何东西。

亚历急着回房间换衣服,文森则为刚才的失态感到心烦意乱。突然,一个足球朝他飞来,玛丽跑过来,玛丽很好奇妥瑞氏症是什么感觉?文森说跟打喷嚏一样的不受控制。

随后玛丽毫无预兆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文森发病的秽语脱口而出,玛丽却笑得更开心了,可这一幕,被外面几个调皮的孩子用手机录了下来。

文森让他们关掉录像,男孩们却围着他不停嘲讽:“怪物!脏话大王!”文森被激怒,失去理智地越过栅栏,把带头嘲讽的男孩按在地上教训了一番。

院长对这两个“问题学生”彻底没了辙,想找根香烟压压惊,却不小心弄掉了车钥匙。文森捡起钥匙递过去,这一幕被玛丽看在眼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晚上,文森正在洗漱,玛丽偷拿了院长的车钥匙,便怂恿文森一起逃离治疗中心。文森本就抗拒这里的“行为训练”,又一心想完成母亲的遗愿——将骨灰撒进大海,便答应了玛丽。

直到后半夜,玛丽再次悄悄来找他,文森用几声低低的抽搐声作为信号,趁没人注意溜出了宿舍。临走时,他顺手拿走了亚历珍藏的CD——那是亚历最宝贝的东西。

就在两人准备开车离开时,亚历追了上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文森手里的CD,亚历执意要拿回唱片,文森只能不情愿地把CD还回去,可亚历却较真起来,说要把他们出逃的事告诉老师。

情急之下,文森和玛丽将他强行塞进车里,三个少年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踏上了逃亡之路。

第二天一早,车子停在路边,亚历坚持要搭车回去,可拦了半天,没有一辆车愿意载他。得知文森和玛丽要去海边,亚历犹豫了片刻,嫌弃后排座椅上到处都是面包屑,并重复打开副座门,然后坐上去。

三人刚加完油,到超市采购物资,文森拿出信用卡付款时,却发现卡被父亲冻结了。就在文森和玛丽商量对策时,亚历偷偷溜上车,想要一个人开车回去。就在他们在车里纠缠不清时,超市老板发现了他们,亚历迫不得已只能发动汽车,踩着油门甩掉了老板。

另一边文森父亲来到了疗养院,他翻遍了文森的衣柜,也没能找到前妻的骨灰,但他认为,只要文森手里没钱,他就不可能走远,天空下起了雨,院长一口咬定他们一定跑不远。因为院长车的雨刮器非常的慢,无法看清视线,他们只能在路边里的树林里等雨停。

三个人的状态不太乐观,文森在车里总是控制不住地怪叫、抽搐,而亚历则一会嫌弃文森吃完东西不擦手,一会又嫌弃玛丽在车里抽烟,文森不想争吵,但他又无法此处嘴里的脏话脱口而出,亚历赶文森下车。

文森不想激化矛盾,于是只能下车,在雨中不断的抽搐、怪叫,而后排的玛丽看不下去,她扯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到了亚历身上,亚历的洁癖犯了。

独自站在雨中的文森安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罐子——里面装着母亲的骨灰。玛丽想要安慰文森,这时她看到了文森手里的盒子,她这才知道原来想去海边的并不是文森,而是他刚刚去世的母亲。得知文森的遭遇,她轻轻依偎在他怀里,无声地安慰着他。

当文森醒来时,天已经放晴,雨过天晴的阳光洒在湖面上。他捧着母亲的骨灰来到湖边,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院长和父亲已经打听到他们的位置,正在湖边四处寻找,然后就看到湖对面的他们。

院长压低声音,建议悄悄靠近,可文森父亲却忍不住大喊,文森看到父亲,赶紧拉着玛丽回到车上,文森父亲气冲冲地转身上车,准备开车拦截。文森正要发动车子逃走,亚历却犹豫了,文森父亲的车最终拦在了他们面前。

文森还是被父亲抓到了自己的车里,就在文森父亲准备转身离开时,院长却把他叫住,院长的手机落在了文森父亲车上,文森父亲骂骂咧咧的下车还手机。

趁着这个间隙,亚历拔掉了院长的车钥匙,毫不犹豫的扔进了河里,文森赶紧到驾驶位上,带上玛丽跟亚历,开着文森父亲的大奔逃跑了。文森父亲跟院长只能看着他们的车越开越远。

刚刚逃跑成功,三人又遇到了问题,文森因为犯病差点闹出车祸,司机换成亚历后,他又因为强迫症,只要感受到颠簸,便会紧张的认为是不是撞到人了,马上停车,然后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撞到了人,亚历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最后换成玛丽开车,玛丽掏出藏在身上的香烟,扔进了窗外的草丛——她知道亚历讨厌烟味。

这时,文森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威胁他们,如果再跑他就会报警,而面对父亲的威胁,文森却冷静地接过电话:“有两件事告诉你,第一,你错了,你根本不了解我;第二,你再也看不到我了。”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从车窗外丢出去,三人彻底获得了自由。

而电话那头的文森父亲,看着车里发现的文森母亲的照片,推测出文森要去海边,他拆出汽车打火线启动车辆,跟院长再次踏上了追寻三人的旅程。

文森躺在后排座椅上,惬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何时起,他的抽搐已经很久没犯了,亚历开车遇到颠簸时,依然会犯病。

晚上,他和玛丽溜进一家杂货店,打算“借”点东西,亚历负责在外面给车加油,文森负责分散店员的注意,玛丽负责拿东西,可就在文森结账时,他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抽搐不出来了——紧张感消失后,病症竟然暂时缓解了。最后,东西没拿到手,还把身上最后的6美金搭了进去换了一本没用的连环画。

亚历看不下去了,换上文森父亲留在车里的西装,装作有钱人的样子走进杂货店,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带着一堆东西回来了,甚至为了拿东西,克服了触碰陌生人递来物品的洁癖。“快点,你是怎么做到的?”文森好奇地问,“我说快走啊!”亚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另一边,院长说出了她最大的担忧,她并不担心文森和亚历,她最担心的其实是玛丽,厌食症让玛丽产生幻觉,就算瘦到皮包骨,她依旧会认为自己是个胖子,而现在她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她只会把自己活饿死。

第二天,三人爬上一座山顶,眼前巍峨壮丽的景色宛若仙境,亚历张开双臂大喊:“我是漫游奇境的亚历克斯!”

他们来到河边休息,这时亚历看到文森用来装母亲骨灰的糖果盒,是亚历喜欢的吃的牌子,于是打开了文森的盒子。风把骨灰吹散到亚历脸上,文森赶紧把所剩不多的母亲收好,他指责亚历不该乱动别人的东西,可就在两人争吵时,文森却突然看到,已经两天没有进食的玛丽,竟主动吃起了东西,两人瞬间安静下来,生怕打扰这难得的时刻。

亚历主动说出一个秘密:“其实上次在超市,那些东西是我买来的,我付钱了。”文森和玛丽异口同声地问“哪儿来的钱?”亚历掏出一叠钞票,这些钱是他的残疾津贴,他之所以一直不拿出来,只不过是不想把这些钱花在这场意外的绑架上罢了。他早就厌倦了治疗院的生活:“强迫性行为,让我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只能住在那该死的医疗中心里。”文森笑着说“你那样跑出来真的很酷,看起来就像个坏蛋。”亚历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山顶时,文森和玛丽偷偷溜进了旁边的小树林。等他们回来时,却发现亚历把车开走了。

他们只能沿着小路追赶,玛丽突然提出要上个厕所,可她去了好久都没有返回,等到文森找到她时,却看到玛丽把刚刚吃进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她的厌食症,并没有真正好转。

两人来到最近的小镇,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丢失的汽车,也在一旁的旅馆中见到了刚刚洗过澡的亚历,而他之所以不告而别,是因为早已识破了玛丽的伪装。

两人在附近的小镇找到了那台奔驰车,在一间旅馆里找到了亚历。玛丽气鼓鼓地拿上车钥匙,叫文森别管这个“叛徒”,亚历却追了出来,对着文森大喊:“她在利用你!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她的同伴!你真以为她跟着你是因为觉得你是最好的人吗?因为她看到你抽搐的时候会觉得有趣,她只想找个观众,看她最后饿死自己,她只是想找个人来收拾烂摊子,而你是最适合的人!”听到这些话,文森再次失控,一拳把亚历打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亚历被打得满脸是血,此时文森也终于冷静下来,说明不会丢下亚历的。

院长跟文森父亲这边也遇到了麻烦,轮胎被人放了气,几日来的不顺利,也让文森父亲的情绪来到了崩溃边缘,他主动跟院长聊起了儿子小学时,文森突然发病,面对他时不时会蹦出来的脏话,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文森。他其实一直很后悔,只是父亲这个角色,不允许他向自己的孩子认错。

晚上,三人躺在床上,亚历主动脱下了手套,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触摸文森,却又有些犹豫,文森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主动伸出手臂示意。亚历握住他的手,这一刻,他在克服病症的路上,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文森父亲提前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前妻曾经拍照的地方,但这里却没有文森的身影,而此时三个人则出现在了另外一处海滩,他们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大海,可就在他们兴奋的跑向海边时,玛丽却还是因为饥饿倒在了沙滩上。

文森主动报了警,玛丽也被抬上了救护车,医院里,文森父亲跟院长也赶了过来,文森来到病床前,玛丽声泪俱下的恳求他带自己离开这里,而文森交给玛丽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等你出院,来找我。”玛丽拉住他的手,想让他把自己放走,可文森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玛丽的哭声在身后响起,文森却没有回头——他意识到亚历说的话有道理,让她留在医院接受治疗,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文森走出医院,父亲追上他,想和儿子好好谈谈。文森的脾气随了父亲,梗着脖子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这段时间里,文森的状态异常良好,一次抽搐都没有发作。父亲看着儿子,语气柔和了许多:“虽然你脾气和我一样火爆,但你更多的还是像你母亲。”“她也不是完美的。”文森低声说。“她确实不完美,但我希望我能有她一半坚强就好了。”父亲叹了口气,“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只是……显然还不够坚强,没能熬过那些苦。”

父亲上前,轻轻拥抱了儿子:“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可车子刚发动,文森就看到了不远处还未触及的海滩,他突然说:“我想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这次,父亲没有反对,点了点头。文森下车,向父亲要回了母亲的骨灰罐:“我知道她想去哪里。”

远处亚历开了三次车门,这次他主动选择了逃跑,而院长也并未阻拦,就这样两个少年再次开启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自由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