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间谍

裘秃生发成功了！郭达-斯坦森变逗比！！然而他们并没有女主角能打。——我觉得要说本片看点，有这三句就够了。好莱坞在2014年的成绩单用“大伤元气”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烈，全年票房不增反降5%，好在六大片厂情绪稳定，都把今年看成是绝地反攻之年，因为这一年我们见到了《五十度灰》《速激7》《复联2》，还即将见到《蚁人》《碟中谍5》《侏罗纪世界》《星战7》……爆米花界炸裂！夹在一堆在全地球拥有超强群众基础的大片里，《女间谍》似乎有点不大显眼。不过，本片却是发行方20世纪福克斯今夏最看好的影片之一。凭啥这么说呢？因为在今年4月举行的CinemaCon（美国电影院业主协会举办的博览会）上，福克斯为《女间谍》举办了专场试映，之后还搞了声势浩大的电影主题after party，导演保罗-费格亲自主持。这个高逼格的活动说穿了就是片厂向电影院老板推销自家电影的好机会，如果不是极有信心的片子是断不会拿出来打脸的。另外两家办了试映会的片厂，环球选的是针对青春少女市场的《完美音调2》，迪士尼则选了皮克斯的新作《头脑特工队》。（顺便卖安利，皮克斯强势回血了哦哦哦！《女间谍》脉络非常清晰：常年在CIA坐办公室的女主角某天突然被赋予一项特殊任务，于是体验了一把满世界跑业务的间谍人生。过程危机四伏，结果笑料百出。两大关键词：喜剧，女性。——不是间谍片吗？不是动作片吗？不是还有B级片男神郭坦森老师吗？——是的，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或许我们也可以说，影片中无处不在的女性元素，正如中译名《女间谍》中的那个“女”字一样光芒万丈，左右着整个基调。许多人看后都会情不自禁地给本片打上一个“女权”标签，其实我觉得说成是“女极权”也不为过。在这个故事里，女人搞定一切，这一点在尾声的几场大战中尤其明显，斗智斗勇属于女人，刀光锅影属于女人，就连最后扒飞机这种动作片高能桥段，女主都一点风头都么有给男人剩下。除此之外，基本上所有的女性角色最终都获得了拯救和成长——当然了，依靠（女人）自己的力量。至于男人咧？就像烂番茄上的一句评论：dudes make everything worse。男人在本片中全面失灵，这点从预告片里裘秃一个喷嚏崩死不该杀的人就能看出来，男性角色们此次的任务除了陪跑，就是通过一个又一个不靠谱的行为，一点点消解以往间谍片里“（男）英雄无敌”的传统。你能想象在《速7》里连巨石强森都抡不死的郭达老师有朝一日会随脚一绊立刻手动拜拜？在这一刻，倒下的不只有杰森-斯坦森一个人，还有千千万万常年制霸大银幕的老派男间谍，比如007，以及007的后来者们。这样的情节设置当然不是为了得罪男观众的单纯作死。首先我们得明确的一点是，根据MPAA的统计数据，2014年北美电影市场中女性观众比例达到了52%（虽然也是因为女性人口多一点点啦）。这份报告中还显示，妮妮主演的《钢铁侠3》女性观众比例占42%，而大表姐单扛的《饥饿游戏2》却能吸引54%的妹子走进电影院。换句话说，女人更爱看女人当家做主。然而有另一份研究结果显示，去年票房TOP100的电影里只有12%的主要角色属于女人。除了每年那些流水线上不温不火的chick flicks算女人的天地，女性观众大多数时候也只得跟着看以漫威为代表的各种超英雄商业大片。虽然也能high爆，但终究不是百分百为女性观众群度身定制的电影——你以为美队秀大奶就能满足女观众？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每年的暑期档，尤其是今夏，都可以用五个字来概括——“愤怒的男孩”。白人男青年担当主角一路打打杀杀，俨然已是好莱坞业内多方诟病的一个陈规，但你依然看到它无处不在，从《妇联2》到即将到来的《侏罗纪世界》《蚁人》，再到年底的《星战》，甚至于施瓦辛格的《终结者5》和阿汤哥的《碟中谍5》，都可以归于“愤怒的男孩打给愤怒的男孩看”这个思路之内。这种潜规则当然招致了很多人的不满，在电影行业内，抗议的声音一方面来自少数族裔，另一方面就是女性从业者。好莱坞的性别不平等问题简直是近两年来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之一，每个月都能在主流媒体上看到针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和抨击之音。在男人越来越喜欢宅家打电动而女人依然对电影院保持相当忠诚的今天，鸡贼的好莱坞高管为了赚钱怎能不求新求变？于是今年夏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面对“愤怒男”的再一次来袭，“搞笑女”登场了。包括《完美音调2》《别惹德州》《生活残骸》等在内的一批女人唱主角、女人为主力幕后的喜剧电影应运而生，《女间谍》则是其中的佼佼者。我非常喜欢《女间谍》的一点，就是影片对于女主角苏珊-库珀的人物设置。扮演者梅丽莎-麦卡西简直从形象到表演都跟这个角色完全地融合了。她的外形可谓令人过目难忘——但绝对是跟梅根-福克斯或是斯嘉丽-约翰逊相反的方向。然而正是这点“相反”，把本片跟以往的间谍片乃至于所有的“伪女权”动作片完全地区分开来。让斯嘉丽-约翰逊变U盘的《超体》算是女权吗？连导演吕克-贝松都没承认。女神她变牛逼了以后还是先叉开双腿利用原始的呼唤把男屌丝引过来才一顿胖揍。至于她在漫威宇宙里就更别想了，寡姐吸粉无数、人气已经足以让老板为她单开独立电影，但一起合作的男演员还能在媒体面前不知分寸地开玩笑说她是“荡妇”。而且若论气场，斯嘉丽到了在戏外已然活成女权传奇的安吉丽娜-朱莉面前也只能沦为软妹。但就算霸气如朱莉女王，早年也依旧得穿上曲线毕露的紧身衣，把打架玩成花式体操。再怎么风光的女性主角，似乎都没能逃脱为男性观众消费而生的命运。本月的满分神作《疯狂的麦克斯4》是女权吗？也许吧。如果没有那几个自带柔光的超模出现，一路跟汤老师并肩作战并且主宰大局的塞隆姐姐或许能算上真·女权戴表。然而当象征着生殖能力的性感超模们（还包括郭坦森的女友）和剃成平头残体不全的塞隆站在一起，似乎“女性”的意义在突然之间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而在《女间谍》里，麦卡西饰演的女主角完全没有这些烦恼：她不用露着大腿搔首弄姿，以便从男人那套出情报；也没有绝情弃爱，活成一个杀人机器——她可以当着间谍同时暗恋着间谍同事，至于前一个问题，她根本也塞不进紧身衣啊。按照以往电影和大众传媒对于完美女性的标准，本片女主角无疑是个loser。于是我们看到的苏珊-库珀就是以最loser的心态扮成各种更loser的模样，然后做最loser的行动，结果她成功了。代表着精英的男性角色纷纷给跪，更为强大的女二号则在最后由敌化友， 彻底从反面阵营中完美脱身。另一点则是本片对于以往间谍/特工类电影的创新。今年的《王牌特工》当然也很新颖，不过其创新更多是重定义了特工面貌，是从乔峰刷新到花满楼的创新。而《王牌特工》里女人依旧被忽视，女性所占的比重也不过是一个设定奇葩的反派（义肢女助手），以及在百里挑一的选拔环节里无足轻重地胜出的女角色（最后还是沦为出局男主的陪衬）。而《女间谍》连主角的取胜都不同以往，对间谍片的银魂式的恶搞解构贯穿始终：她没有高精尖的先进武器，然而就算有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她也无法利用性吸引力这种女间谍公认秘籍打开交际，然而有用秘籍的那位是双面间谍（死得很脆）。她做的一切都不符合一名间谍的日常，但是最后帮她完成任务的，却正好是身为女人最简单也最原始的同理心和情感交流的本能（which is别的影片中女间谍想成功必须放弃的东西）。最后提一下我最近非常喜欢的梅丽莎-麦卡西。麦卡西跟本片的导演兼编剧保罗-费格三度合作，可以说写出了一套“女权简史”。2011年的《伴娘》瞄准了女人间的别扭友情，麦卡西虽然戏份不多，但却拿到奥斯卡最佳女配的提名；2013年的《辣手警花》借女警察视角展现女人的两面性，麦卡西与“傻大姐”桑德拉-布洛克花开两朵，精英与草根，理性与直觉撞出火花四射；而到了这部《女间谍》，麦卡西终于等来独挑大梁的时刻，一口气抢去所有男星的风采……能抢成功而且还不招人烦的，恐怕也只有酒窝甜甜、让人觉得胖出了光彩的梅丽莎-麦卡西了。顺便岔个题，费格本人常戴一副眼镜，有种腼腆却健谈的别扭气质，至于他为啥这么偏爱女性题材并且能把女人刻画得入木三分？因为他小时候家里一共有8个小孩，其中6个是女孩，换句话说，女人堆里长大的……两人的下一次合作是将于2017年上映的女版《捉鬼敢死队》，虽然全女子阵容招来一些直男癌大骂“毁童年”，但我觉得吧，连《女间谍》这样的女极权电影都出来了，费格和麦卡西会在乎吗？补充：1． 杰森-斯坦森的角色是导演费格为他度身制作的——虽然当时还不确定斯坦森会不会接。费格本人也是斯坦森的粉丝，他之前就知道斯坦森很有搞笑细菌，而且他知道斯坦森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费格相信他不会推掉这个片子。与之相反，梅丽莎-麦卡西是读了剧本后主动要求接的（太有眼光了！2． 苏珊-库珀回小破旅馆的房间时，背景有个醉汉撞到了墙上，那是导演费格客串的。费格很喜欢客串自己的电影，而且经常在片场拍着拍着就笑场了（禁转~）

        最近很火的一个片子《女间谍》，评论里到处在说它代言了女权主义，几乎是“压倒性的声音”。慕名而看，却不是滋味。        对大龄、肥胖、剩女三点元素着意夸张的强调，且这一设置背后不出意料所对应的变形滑稽的人物形象和行为风格、饱受歧视与忽视的处境——走的依然是大龄 肥胖必＝剩女、且必遭排斥、且＝loser的逻辑。        不吝笔墨地反复强调女主及其闺蜜（用时下话语说，一个“高大壮的丑逼”）可悲没男人要的“孤寡老处女”身份，突出她们在与男性关系上的失败，也是妖魔化和stereotype的一贯手法。女主首先像一个小丑，其次才是专业人士。这让我想起春晚小品里卖力又献身，用自我丑化和贬抑去嘲弄“女汉子”的贾玲。难道说，这样的女性天生自带娱乐性？否则怎么总是抓起她们树典型，在她们身上挖掘笑料？        与此相应，作为对照组，剧中也另外设置了一个反例：部门里美丽性感、能力过人的明星女间谍，却是个颇受同性唾弃的“绿茶婊”，心计歹毒，还喜欢对剩女们皮里阳秋地冷嘲热讽，或矫情卖弄——这也真像春晚小品里的瞿颖，扮演的“女神”角色，作为男权社会里的合格物品、既得利益者，她们总是有些得意地俾睨着脚下没有赢面的芸芸丑女。        女主用句大俗话形容是“品学兼优、业务一流”，但她的才华在看脸社会里遭受的似乎总是特别合理、见怪不怪的冷遇——不止被男同事轻蔑，还多次被女上司嫌弃和羞辱，非得靠额外本领才赢得了她渴望的、也本该拥有的基本尊重。前提她得是名“超人”，而非简单是一个“人”。一切只怪她丑。        尽管最终她“光荣地”睡到了男人（or终于有男人愿意睡她），这也是“赢尽天下，即可赢尽美女”“你爬上顶峰，女人自会爬上你的床”这一传统直男癌逻辑的微妙复刻和翻版。        再者，片中那个随时随地发春，抓住一切时机与便利对女主进行性骚扰的男同事，又该算怎么回事？从强吻、抓奶、摸臀、六九式到言语挑逗（动辄发愿总有一天操到你），口胡之外还要上下其手，十八般武艺都齐活了。女主一再明确say no，对之表示抗拒和厌恶，但对方并无停止的迹象，甚至还挺有点自诩风流的意思。最甚，有一段情节更隐晦暗示他在骚扰之后射了精。并且几段骚扰戏，还被巧妙变装，设置了一个迫不得已的理由——为解救女主才出于无奈的举措（为你好咯）。 “把你的手从我咪咪上拿开！”“我这是在救你啊！”——则是被当成关键的笑点来处理。最终，女主不是愤而踢爆猥琐男的丁丁，而是像一贯忍受其他屈辱一样，隐忍了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片中各种或露骨、或暧昧的黄段子跟脏话，例如“裤裆里的真枪”和“插入”的隐喻，发生在原本属于工作商谈情境里的这段所谓的玩笑，是哪门子的女权主义？         上野千鹤子在《厌女》中总结得很好：“所谓‘下流话’，就是男人共同把女人作为性的客体将之贬低，用语言加以凌辱的一种仪式性交谈。不要以为以下半身为话题就等于下流话。下流话自有一套规则和程序，是男人作为性的主体进行相互确认的仪式，亦即‘男人话语’”        ——下流话是男性集体身份认同的道具，话者与听者之间有一种默契的共犯（共享）关系。还有那些刻意设置的性骚扰情节，不要告诉我它们配合的是女性观众的心理需求。剧作者们其实很知道如此安排最触动谁的快感阀门——能以这些下流话为乐子的，“才是真男人”。        也不要告诉我这是对现实诸种怪状的描摹，是对女性所面临的不公处境的揭示。至少我没看出半分批判意味：欢脱的情节里，一而再、再而三行使性骚扰的男同事，被塑造得几乎“可爱”，唯有一点小毛病，就是爱吃吃女人豆腐而已，仿佛这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特色，别说人格了，连性格问题都算不上。而当女主通过耳机跟后方技术支援的闺蜜诉苦时，闺蜜给予她的不是同情竟然是劝导：别抱怨了，我都好几天、好几个月、好几年没被人这样摸过了……被骚扰俨然成了被临幸，是值得感恩的福利，应该以开放的心态好好享受之，潜台词是这个意思吧？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部具有无厘头色彩的喜剧。喜剧就是选取生活中的某种典型，施以极端夸张变形的处理。喜剧追求“笑果”，重视戏剧性，角色没有高大上，哈哈镜里每个人物都是滑稽扭曲的。故事只有这样讲，观众才会开怀、会满意。去掉了这些哏，故事就会乏味无趣不好看……        Fine，我接受这个辩解。但喜剧最深刻的动机是愤怒。它以渲染、讥诮的手法揭露和批判丑恶。而我没看到这部影片对现实的不公有多少嘲讽意图。        你愿意格调低，没有关系；你愿意格调低，还管它叫艺术处理，没有关系；观众爱买账、看热闹，没有关系；只要别说，这代言女权主义。2015．7．29【转载请联络作者】

下班了我和同事临时决定坐下来讲讲白天单位发生的事情，我，我的老板，为我们沟通的同事，和她的老板，以及我们试图说服的乙方老板。然后我打电话让男朋友来我在的餐厅吃饭，这样我们可以直奔电影院。喜剧片很难得让人从一开始笑到最后一分钟基本不歇气，我都没意识到直到散场了发现嘴咧得并不拢，腹肌有点小酸痛，然后还忍不住回味一些镜头继续傻笑——这无疑是一部非常成功的喜剧片。然后我们翻豆瓣影评，这是一部女权主义电影。然后发现，那里面所有的关键正面而有意思的角色都是女生。Spy是女生，她的幕后搭档是女生，她的老板是女生，大反派主角是女生，连接头的大买家也是女生（拔刀真的酷毙了）……还有那个传统的美女Karen...我对bf说，你发现了吗？他说，啊，完全都没意识到。我知道会有很多影评不厌其烦地剥开这一帧一帧画面去解说，什么女性的”台前”和“幕后”的今非昔比，什么father-daughter issue，什么领导和指挥的变更，什么恋爱观，什么结局的”意外”。它们都非常巧妙地贯穿始终，仔细扣上“女权主义”的思想再来看，一切都对了。不过我很喜悦的是，我都是回过头来才想起来，哦，原来真是如此。看电影时候并不觉得特别，bf也不。我觉得当我们不对一些角色抱有固定的假设（假设spy是酷酷007般型男），尤其我们不假设性别，根本没有在意性别的时候，这才是女权主义的胜利。就像我看完电影突然想起来，今天工作中这件大事，我，我的老板，替我们沟通的同事，和她的老板，以及乙方的老板——每一个都是女生。我和她们一起共事如此之久，突然才意识到，原来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女性。而我从未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