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与安娜

近年来，墨西哥导演米歇尔·弗兰克在影坛上炙手可热，尤其是两年前一部大尺度的《新秩序》引起轩然大波，其猝不及防的暴力场面让人触目惊心。没想到他在 10 多年前的处女作就已奠定了创作基调，镜头瞄准光鲜靓丽的墨西哥中产人士，采用耸动的社会新闻题材，以及冷峻的美学风格。这部《丹尼尔与安娜》当年令人侧目的原因是涉及极度禁忌的乱伦题材，故事讲述一对来自中产富裕家庭的姐弟，姐姐即将结婚，弟弟尚在青春期性懵懂的时期。他们遭遇一场匪夷所思的绑架，被迫拍下一段性爱床戏。自此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 片中两段乱伦情节令人发指，简直在挑战观众的心理极限，费解的镜头长度更濒临剥削题材的边缘。开场后姐弟在绑架者暴力威胁下的性爱场景具有强烈的窥淫意味，凝滞的镜头角度像在恶意地邀请观众一同参与这场无耻的罪恶实况。看过奥地利导演哈内克《趣味游戏》的观众会对这一幕心有余悸，在那部影片里一对夫妻被两个貌似天真的少年绑架在家里遭受虐待折磨。

其实，弗兰克这部改编自真人真事的社会新闻题材有两个绝佳的切入点：地下色情产业黑幕与暴力创伤后遗症。当年这位新手导演忽略了前者的社会批判主题情有可原，可惜对于暴力创伤后遗症的分析也不见得太过透彻。姐弟经历创伤后各自重回生活，两人的异常行为刻画尤为突出，逃课去看电影、蜷缩在床上、呆立在路边。姐姐最先克服障碍走出阴影，而弟弟却沉溺于扭曲的性幻想中不能自拔，导致暴力行为升级。在影片高潮，弟弟准备好刀子大开杀戒的一幕再次致敬大师哈内克，看过其代表作《钢琴教师》的影迷一定不会忘记于佩尔刺向自己胸口的一刀。 然而，人物的心理分析似乎并未成为导演的着眼点，弗兰克更在意风格与气氛营造。全程零配乐、固定长镜头、突如其来的暴力，这些不寒而栗的美学与氛围使观众难以对人物角色投入感情，自然也难以理解弟弟对姐姐这段畸恋关系的缘由。缺乏父母关爱、自我约束似乎是一部分原因，但也不排除弟弟一早就患上了心理疾病。这种模棱两可的叙事呈现出生涩干瘪的观感，弗兰克被戏称为“低配拙劣版的哈内克”看来是有迹可循的。

曾经在香港错过的终于补看上了…… 《露西亚之后》之前（2009）的作品，Michel Franco 一贯凌厉冷酷直白风格，全程无配乐反更显逼仄压抑、风格颇似似哈内克 弟弟被施暴后返家 性情突变，姐姐积极努力摆脱阴影，找心理医生重新心理建设，很快投入正常生活恢复状态，而弟弟始终逃避无法走出来，（也许是潜意识的自我禁锢…）扭曲变异的心理值的玩味。 也许，另一种性质上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