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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24)
究竟是什么“不散”?显然不是电影,不是人物,也不是年代,而是在电影中被留住的时间。蔡明亮势必要有这样一部电影,站在戏院和观众的绝迹面前证明,即便是死亡之中,也有幽灵徘徊不散。
少年不看蔡明亮,老来不看戈达尔~
以前说过,胡金铨仿佛把加州阿拉巴马山孤松岭的怪石冈铲平广布到台中西螺大桥附近的山边溪头,使龙门客栈的武侠像七寇伏尸的西部似的泛起了一抹Noir……蔡明亮显然也注意到此景的独特别致之处,需要专门拍摄一镜“为之侧目”。https:\/\/www.douban.com\/people\/hitchitsch\/status\/3230056312\/
本片为我们展示了电影院几种不文明行为,比如大声吃东西,脚搭前排座椅靠背。好了不开玩笑。有点不知如何评价。《龙门客栈》中的广阔天地和电影院、厕所、仓库、走廊等封闭空间形成空间的对照,老演员观看年轻的自己又是一组时间的对照。开灯散场空无一人,汇聚在光影交错两个小时里的人与行动如流水般四散而去,放映的电影在这一意义上不仅是被观看的对象,反而“生产”了放映员、跛脚清洁工和观众等。这大概是一则关于电影的寓言。戏院不散场,胶片永不眠。
时间的不匀,在本片20分钟处,《龙门客栈》是刚好放到17分钟左右,也就是说本片时间和《龙门客栈》处于相差不大的状态。但在本片30分钟时陈湘琪看银幕的时候,《龙门客栈》已经放到1小时。再到后来《龙门客栈》在石隽流泪之后结束。本片用了一小时放完了《龙门客栈》。加速的影中影。而现实被拖慢了。那么有没有现实和电影完整同步的时候呢?答案是肯定的,就是在陈湘琪望向银幕的时候,类似正反打的剪辑突出了“同时性”。只有在观看电影的时候,我们的时间才和电影同步。
感受到了强势意图的存在,但没看到明确可解的轨迹或多么不明觉厉的执行。蔡明亮总让我分不清他的有趣时刻到底是真有趣,还是靠更多无趣衬托而出的有趣。这也挺厉害的。
福和大戏院就是《你那边几点》中小康偷钟的那个~应该是从这部开始,蔡明亮发展出后期标志性的片段式影像,片段之间和片段内部都“无事发生”,没有对白、情节及任何的因果律,对叙事的拒斥和长镜头的痴迷都抵达了华语电影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唯一被捕捉到的是无可名状的情态和从这些情态影像中穿逸而出的时间性本身。
电影院放映着《龙门客栈》,跌宕起伏的情节对照影片人物生活的死水一潭,影院观众观看电影,而孤独青年观看观看电影的人,观看与被看的传递与循环让他们皆甘愿自我迷失,逃离现实而隐匿“桃花源”-电影院中,幻想永不散场。如果用一句通俗的话评价一下本片,那就是“影片全程都是尿点”。
影评
关于这个日本人的怪异行为。
天下着雨,雨水流进了福和大戏院的门口,“福和大戏院”五个手写的红色大字的牌匾已经不那么亮了,戏院里宣传栏的一支管灯在不停的闪,宣传栏下面是一排空空的橘红色的塑料凳。一只猫点着脚立着尾巴匆匆走过,一个日本人影冒着大雨走进了电影院。见售票室无人,径自走了进去。 电影画面的光亮映在日本人的脸上,在离他不远处,一对男女旁若无人的吃东西,近乎卖命的嘬着嘴。他愤怒的离开了。 日本人再次回到放映厅,他换了个座位,正打算抽烟发现没有火,刚想向前面的人(石隽)借火却被后面伸出的一双臭脚挡住。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眼睛仍旧盯着前面的人,眼神很暧昧。这时,走过来一个路人甲坐在了日本人左边,他瞟了几下。日本人嫌弃的往右边躲,右边还是那双臭脚。路人甲见事情不成,离去。随他而去的是从后面席位下来的另外一个男人。这时,路人乙又坐在了日本人左边的座位,日本人叹了口气,又躲了躲。是什么行为让连续两个人坐在了他旁边呢? 日本人换了个座位,坐到了之前他盯着的那个人(石隽)的旁边,眼睛直直的盯着石隽,但不见回应。他又拿起了那支烟,放进嘴里,继而整个身体向右歪,姿势娇媚的躺在椅子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又一次的走掉了。日本人及路人甲乙丙丁都是同性恋,他们并不认识,但是互相之间以一支未点着的烟放进嘴里为互相亮明身份的信号。之前他一亮出烟,便立刻有两人坐在旁边。而当他坐在演员石隽旁边时,明明烟没有点着,却也不向石隽借火,他将烟放进嘴里,做享受状(样子特别像口交),还发出几声重重的喘息。已经极其露骨的亮明身份还是没有回应。日本人再一次离开。 可能是戏院收益不高,跛足的售票女人还要打扫厕所卫生。贯穿这个画面的是汩汩的水声,没有言语。她挨个隔间的打扫,有两个隔间里有人。售票女人看了一眼,走了出去。这时,隔间的门缓缓的开了,但是却没有人出来。因为下文男厕所里有小便池,所以此时应该是女厕所,这个戏院不仅仅有男同性恋聚集,还有女同性恋。男厕所一长排小便池都空着,日本人和一个抽烟的男人却紧挨着上厕所。这时,一个人进来径直走到日本人的旁边的位置。仔细看,这个人是刚刚的路人乙。日本人又嫌弃的往另一侧挪了挪。这时一个染着暗红色头发的男人从隔间里出来,走向洗手池,然而隔间又被人从里面锁上了。就是这点让我想到了上文女厕所隔间里面有人,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两个人,有可能很多人。大家依旧在小便,怎么那么久,已经尿了二分钟有余了。这时,有一个人走进了厕所,他的烟落在厕所了。第一次看很不解,这个人的出现为了什么,以至于让所有人小便的速度都降低了来等他出现。可能重点在于烟。这似乎印证了,烟是一个亮明身份的标志。 日本人终于上完厕所了。他来到一个类似储藏室的幽暗的地方,一堆货物堆放其中,只留下一些狭窄的空间。同出现画面里的是刚才那个在厕所抽烟的男人,他依旧吸着烟。日本人从他身边经过并回望,但是没有得到回应。日本人继续往里走,又经过两个男人。铁栅栏似的大门外,雨水依旧努力的冲刷地面。 这时,路人甲出现。路人甲企盼的看着日本人,看到的是他走掉的背影。这应该是一个同性恋寻伴的集结地吧。阿荣在窗边吸烟,过道极其狭窄,他们俩的身体相遇、挤压、离开。接着,又不断的出现男人。日本人回到阿荣抽烟的窗边,但是阿荣已经不在那了。他和另一个男人在狭窄的过道里,又一次相遇、挤压、离开。他本可以先后退让其他人先过去的。 日本人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阿荣。阿荣依旧抽着烟,向前走了几步。听见日本人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便停了下来侧立着。日本人远远地停下来,看着阿荣。排风扇在不停的转着,透过来的光影斑驳的落在墙上。 尔后,日本人慢慢走近,轻轻的缓缓的拍了拍阿荣的肩膀,举起了手里的烟,但并没有放进嘴里。阿荣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眼睛却一直和日本人对视着。点着了烟,阿荣依旧直直的看着日本人。终于,在电影已经过半了,第一段对话出现了: “你知道这个戏院有鬼吗?这个戏院有鬼。鬼。”日本人慢慢的走近阿荣,想靠在他的肩头。但是,阿荣转身走了,留下日本人在原地。走廊里是他长长的影子和缓缓的脚步声。 “我是日本人。”脚步声停止。 “撒有那拉。” “撒有那拉。”日本人鞠了一躬。脚步声继续。 放映厅里一个女人阿媚双腿搭在前排的椅子上,悠闲的嗑着瓜子。空荡荡的电影院满是瓜子壳裂开的声音。日本人坐在阿媚的前两排,瓜子的声音无疑打扰到日本人看电影。他鄙夷的回头看了看她,她依旧我行我素。一不小心,鞋子甩掉了。蹲下捡鞋子的空当,日本人回头望去却不见了阿媚的踪影,他四周望了望,抱紧了手里的包。捡起鞋子的阿媚找到一个新座位继续嗑瓜子,而这瓜子的声音和着电影中背景音乐的诡异声音听得日本人是一颤一颤的。阿媚就坐在她的正后方。瓜子裂开的声音被放大了,随之而来的是对鬼的恐惧。日本人回头看了看涂了猩红色唇膏、大眼影、一头烫发的阿媚,挣扎着勉强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掉了。之后,镜头里阿媚依旧嗑了将近两分钟的瓜子。 阿媚嗑的不是瓜子,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