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
本文依照时间线总结了莫德丝塔在剧中的经历,包含了大量关于莫德丝塔如何将卡尔米内转化为疗愈童年创伤容器的相关讨论,如您不喜欢佃户老男人卡尔米内(Carmine)这个角色,请慎重阅读本文。本文可能会造成部分抵触卡尔米内角色的观众不适,请务必以您的感官为重,停止阅读。
这篇影评会掺杂我个人的情感共鸣,因此可能无法做到足够客观,请慎入。

看完好几天了,终于有闲心写点碎碎念,估计没什么清晰的逻辑,随缘看两眼吧。
对我来说,这部剧印象最让人深刻的其实不是那些缠绵悱恻的床戏,而是床戏背后的情感变化。很多人可能对女主有误解,觉得她是一个目的性极强杀人不眨眼的恶女,然后又因为近几年流行恶女文化而喜欢上女主。但我认为这种观点对于全面理解女主是有误的。她的恶和目的性,本质上是为了自保,在达成自保目的以后,她其实会本能地对周围的人散播善意,如果非要说这是目的性,那也是一种有可能多赢的目的性。
修道院时期
莫德丝塔的身世就不多赘述了,简单来说就是出身底层食不果腹,还很不幸地遭受了生父的侵犯。但是这些遭遇,都没有抹杀过女主的生命力,甚至让她获得了野兽般求生的敏感性。而这种生命力却正是她除了美貌以外的魅力所在。这也就是为什么圣母会把她当小女儿一样养大,她破土而出的生命力慰藉了在死气沉沉的修道院中圣母的寂寥。
圣母的塑造很有深度,她一方面在故事开端给我们展示出了包容温柔慈悲强大的母爱,一方面又在后来其母亲盖娅公主的诉说中了解到她原本是一个明艳开放肆意妄为的女性,这种反差却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圣母会悉心养育女主。这是精神上的代偿,圣母希望自己被修道院抹杀的生命力在女主莫德丝塔身上重新绽放。
但这种寄托又是有条件的,底线就是不允许冒犯和挑战她的权威,尤其是当女主挑破她自渎的行为时,这首先就会威胁她作为修道院掌权者的绝对权威,
这是完全不可原谅的。因此,她第一次非常严厉的惩戒了女主。这也是女主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你不是无条件接纳我。
然后女主就出现了“叛逆期”,尝试通过自虐手段来获得关注。非常符合儿童时期熊孩子逻辑——通过捣乱获得家长关注。圣母到底把她当孩子养了那么多年,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她一时的心软和懈怠,却葬送了自己。
但从剧情暗示的内容上来说,圣母又并不是绝对无辜的。莫德丝塔由于无人正确引导,将对圣母的爱欲混淆成了情欲和肉欲。(情欲、肉欲、爱欲,这三种是不一样的,如果按照马斯洛需求理论的结构来总结,可以粗略理解为爱欲高于情欲高于肉欲。)因为她不是第一个被圣母吸引的小修女,在她之前也有一个,甚至伪造信件的那个修女,也对圣母有隐秘的绮念。这三者之间的共通性是什么?
私以为剧情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圣母出于寂寥,以慈爱包裹私心引诱了年轻的修女对她产生了禁忌的感情,是有意为之的。不批判对错吧只说现象本身,在修道院那种灭人欲的地方,一个掌权者利用一点点结构性压迫来构成不平等关系,古今中外从不罕见,否则怎么会接二连三出现思慕圣母的年轻修女。
所以说圣母这个角色非常饱满,她慈悲她冷酷,她用强大的羽翼保护年轻的修女们,也享受和吸食她们隐秘的爱意,她是莫德丝塔第二任母亲,填补了她童年时缺失的母爱,却也是女主情欲乃至性欲复苏的诱因,甚至,她的死也成为了莫德丝塔谋生的手段,结果论上来说,她用自己的生命,将莫德丝塔托举到了下一个阶段。圣母和莫德丝塔的关系,是始于爱欲,终于肉欲,就此停歇了。
而修道院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人和莫德丝塔产生了一丝丝纠葛,也同样印证着她在后续庄园时期对佃户卡尔米内的病态依恋模式和此时是同样的逻辑,那就是修道院里老园丁米牧。米牧可以说是第一个非常克制、对她有分寸且友善的成年男性,他纵容她玩闹、在她低迷的时候鼓励她、劝诫她保护她,不但没有激起她的创伤应激,甚至让她主动通过试图亲近的方式拉近关系,但园丁拒绝了她:在莫德丝塔通过他的描述知道了自己有多美丽后,向他索吻,但他非常克制且妥帖地打断了她违背伦理的要求,这是对她的保护和尊重。但仅从莫德丝塔的视角上来说,他也是有一部分功能性失格的,因为她未能利用他来成功疗愈过去的创伤。卡尔米内这个角色和园丁互为表里,但由于园丁人物出场时间太短了,导致观众会忽略掉这个角色和卡尔米内其实对莫德丝塔来说有一体两面的功能意义。
修道院的人物对比真的很有张力,慈悲博爱的莱奥诺拉圣母美丽高洁却也是凡人有着私欲,以规矩教条压迫和否定甚至虐待了莫德丝塔,可内核里充满神性的反而是最不起眼的园丁米牧,他与女主的互动关系提供了安全平和的疗愈环境让她自行长大。一个高高在上却似乎有些双标般的道貌岸然,一个低至泥土里却知行合一始终未曾越界,这两个角色的对比其实是修道院内的阶级缩影,这是剧本创作者对底层的怜悯与赞誉,这种精神内核在当今影视剧创作者多对肉食者吹捧的大环境下实在难能可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般直白颂扬底层的叙事了,真的很不容易。
以下段落包含大量关于
卡尔米内的分析, 卡尔米内对莫德丝塔的“意义”源于她自身的心理需求投射,
不等于笔者对这一角色进行道德背书。剧中权力不平等始终存在(尤其是父权压迫 以及阶级和类阶级压迫),但莫德丝塔通过扭曲的“征服”,实现了对创伤的暂时性掌控——这正是角色塑造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悖论。
庄园时期
等莫德丝塔到了庄园后,出现了三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一个是庄园主人盖娅公主(圣母的亲妈),一个是名为盖娅公主的女儿实则是外孙女的小卷毛(血观音看过吧,懂的都懂),还有一个就是盖娅公主的助手、家族产业管理者老男人卡尔米内(兼小卷毛的不被家族认可的生父)。但实际上,盖娅公主起到更多的是提供资源和推动故事脉络的作用,真正和莫德丝塔产生情感纠葛的是小卷毛和老男人。(你可真是逮着一家人薅啊.....)
她对小卷毛的感情里,我个人认为是利用在先,就像她当年在修道院里敏锐认识到拿捏了圣母就不会被送走一样,所以最一开始她接近和引诱小卷毛,其实是出于要先在庄园里攀附一棵大树站稳脚跟再说。但小卷毛无权无实,能给她的助益实在太少了,也许是出于对小卷毛纯真善良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小卷毛毕竟是圣母的亲生女儿,她还是半分真心半分利用继续跟她在一起,只不过在不同阶段的时候,她对小卷毛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比如她发觉小卷毛不在乎底层人时的失望,以及等到故事结束的时候,这种关系又会再一次变化,到时候再细说。
总的来讲小卷毛这个角色跟莫德丝塔的感情纠葛是完全不如圣母甚至之后提到的老男人更有张力,她们二人更像两个亲昵的小伙伴一样彼此玩耍亲吻亲昵,而这,也好巧不巧地弥补了莫德丝塔另一个缺憾或者说需求,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在爱中被爱,成长时期彼此信赖的伙伴、姐妹,一段平等、安全的关系(解释一下,小卷毛的残疾让她觉得自己以一个健全人的身份相处时,弥合了地位差异,因此才觉得平等安全),圣母成了她们两人之间天然的纽带,一个由她生下,一个有她养大。(另外,小卷毛好可爱啊....)
然后就该说到老男人卡尔米内了。纵观整部剧,他其实是跟莫德丝塔情感联结最为密切的一个角色,这就不得不提他跟莫德丝塔的年龄差,莫德丝塔的年龄跟他的几个孩子差不多大。先说结论吧,卡尔米内其实就是莫德丝塔心目中理想的父亲角色。她会对他产生眷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当然,该利用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
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盖娅公主的书房,烟雾萦绕后是卡尔米内对她的审视、提防以及性吸引,尽管年龄差很大,但老男人确实对她产生了最原始的欲望,显而易见,女主漂亮到能一眼就让人产生好感,这也是她在这个家立足的最初始原因——美。
第二次正式见面(抛开他撞见莫德丝塔跟小卷毛亲亲不算),还是在书房,但这次盖娅公主要求他来教莫德丝塔管理产业的知识,名义上是给他一个助手,但实际上却造成了分他权力的后果。因此,到目前为止,在卡尔米内看来,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心思深沉,不光通过引诱小卷毛在这个家立足,甚至还想要插手家族产业管理。因在公主质问他为什么不肯“带学生”的时候他仍然表态不想带但还是没有说出原因——一方面他忌惮莫德丝塔现在是盖娅公主的新宠,另一方面他对她有很微弱的心软,看破却不说破,留有一丝情面。
所以公主强硬决定卡尔米内必须让女主成为助手后,卡尔米内非常阴郁地和女主对视,而这个时候女主是很紧张的,她不确定卡尔米内是不是已经看透自己是什么人,她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向公主揭穿自己的真面目,她对这种凝视非常敏感。从卡尔米内的视角上来看,自己作为一个合格优秀的主管,头顶突然空降了一个什么业务也不懂但心机深沉的董事长秘书,换谁都会想骂街,但他又不得不遵守董事长的命令,打工人狂怒。
莫德丝塔第一次随卡尔米内去农田视察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张力已经非常明显了,卡尔米内的一个特点就是嘴贱,而这个特点在以后也会频繁出现。让她学骑马,不直接说“建议学骑马”非要说“你学了骑马就不会把公主的车搞坏了”讽刺她刚才下车时候关车门力气太大。女主这个时候就来气了,回的话颇有挑衅意味“你都能学会的东西,那也难不倒哪儿去。”火药味儿这就来嘞。这也是卡尔米内首次直面女主的要强不服输跟刺头性格,同样来自于底层,他不爽归不爽,却很欣赏她的性格底色,这是底层想要向上爬的原始生命力。但他还是吝啬且有所保留,提防着她,无视女主的求知欲,骑马就离开去处理其他事了。
他们二人关系的转折是从女主扮作农妇去打听关于王子的情报开始。她回程路上遇到卡尔米内,她的第一反应是“哦豁,完犊子了怎么会遇到他...”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毕竟他俩现在还处于竞争关系,她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但很不幸的是,卡尔米内老谋深算,早就感觉到她在预谋着什么。她拒绝他邀请共骑,但他却清晰地点出“让人看到你扮作农妇跑了这么远,你怎么解释?”“下山容易上山难。”暗示她如果想往上爬一定要足够小心谨慎。然后女主非常警惕地问:“是公主派你来的吗?”“不是,你可以相信我,没人派我来。”
女主获得了“帮助”,他知道她心思深沉知道她图谋不轨知道她野心旺盛,看破不说破,这让她无法理解甚至警铃大作,为什么你不揭露我,为什么你要帮我,你到底图什么,你tm想干什么?这是女主本能的自保意识——
你是不是要借着关爱我的名义来伤害我?
在这段剧情之前,还穿插着另外一段,小卷毛抱怨莫德丝塔光顾着工作不陪她,莫德丝塔向她解释工作很忙比如要处理农民的工资。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她很认真学习处理这些事务,并且底层出身让她做这些事时没有上层人的怠慢,而这些,都一一会被她的老师卡尔米内看到。所以卡尔米内认知里的莫德丝塔又变了,从什么都不会的董事长秘书,变成了勤奋好学没有贵族臭毛病的董事长秘书,这是很大的加分项。也是卡尔米内对莫德丝塔欣赏的根源,她好像跟那些构槽的贵族不一样。
骑马的时候,两个人靠得太近,还是触发了她的一些创伤应激,毕竟这是她在被生父侵犯后第一次和成年男性小于社交距离接触,恐惧是最直接的反应。他揽住了她保证她不掉下马,剧集里对这一段的刻画非常模糊,并没有原著里对揩油的明确描写,甚至还加了很缓和的配乐,因此从观看体验上来说,这一段就变成了如罗生门一样的双重解释。到了地方以后,把她抱下了马,然后调情意味十足地说她出汗后是橙花味(这种措辞是很有调戏意味的),由于女主早年的创伤经历,她再一次非常敏锐地感觉到了老男人对她的欲望,成熟的男性还是会让潜意识应激,所以她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害怕地要走。
老男人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用调笑的口吻把她留住:“恭喜你,你订婚了”——对的,完蛋了,他知道了她引诱车夫小哥的事情。这个时候女主才意识到怎么他知道这么多事??他不光知道她引诱小卷毛,还知道她暗中跟车夫订婚,甚至知道她去了长期服侍王子的女佣家。换句话说,她走的每一步棋,他全都看透了。他骑马离开的时候,女主盯着他的背影绝对是起了杀心的,就像当年她决定要杀圣母一样,挡我者死,甭管你是哪位,但想要杀他,没有那么容易。
直到,直到她故意引诱王子冒犯自己以后,从深夜来访的公主嘴里听到卡尔米内也同意让王子跟她完婚甚至觉得这个解决办法甚好,这对她来讲无疑是当头棒喝——看,这里有个人看穿了你的伎俩看透了你的野心他甚至多少还对你有点心怀不轨,但是,他什么也没做,没有威胁你没有恐吓你没有阻止你没有利用你,相反,他顺水推舟帮了你;这种程度的接纳,是连圣母都没有做到的;他似乎,包容和接纳了你的一切。
公主走后,莫德丝塔兴奋地在床上狂蹦,而这时候自白响起:“
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现在我也要去达成我想要做的事了”
所以那个雨夜,她愤怒地去质问卡尔米内为什么要干涉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建议公主让自己放弃誓言(指结婚不再做修女),其实都是反话,她真正想说的是“你为什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为什么在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地人以后还帮我”,所以在他满不在意地调笑她“原来不是庄园烧着了啊”觉得小题大做的时候,她非常愤怒给了他两巴掌——愤怒他的举重若轻。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你到底图什么?
现在就要聊回莫德丝塔的潜意识逻辑了,她的底层逻辑是会混淆爱欲情欲和性欲,这是她早年悲惨遭遇所带来的后果,因为过早且被迫了解了男女之事,这让她已经没有办法以一个平等且成熟的视角来看待男女关系了。在她的认知里,用肉体做交换再正常不过,但交换的内容又不受限,可以是具体的金钱地位,也可是情感的关爱,在她的认知里这是等价物,因此,在感受到卡尔米内对她的纵容、帮助乃至知道他对自己的好感以后,等价交换的潜意识又出现了。但
这和主观上的报答不一样,这是她不愿亏欠任何人被人控制才进而引发的逻辑。因为在她一直以来的认知里——被人关爱,就会被人有所图地伤害,无论是生父在侵犯她前少有的亲近,抑或意识自己挑战圣母权威后会被严惩,都符合这个逻辑。
所以前面的自白里说:“现在我也要去达成我想要做的事了”指的是什么呢?并不是肤浅的引诱卡尔米内和他发生关系。还有更深层的自我疗愈。
直到现在,卡尔米内是她博学的老师、是她计划的窥探者、是她内心的理解者、也是她计划成功的帮助者,他了解她接纳她包容她协助她,让她得偿所愿同时还非常有分寸地没有打扰她没有邀功,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行为呢?是家长。是理想中理解孩子支持孩子的家长的爱。并且她也感受到了这种“爱”。
这一瞬间,卡尔米内的身份就逐渐演化成了理想中的父亲角色,对她关爱,又同时恪守本分行为上没有越雷池一步(特指性行为)。也正是因为没有越雷池,才会催生了莫德丝塔主动引诱的行为。她要征服要挑战要控制这个“父亲”,因为这一次不再是被侵犯了,她已经强大到可以主动向“父亲”复仇,她要反过来控制和征服他。
她通过主动引诱“理想父亲”获得的欢愉来疗愈曾经生父给她带来的痛苦。这才是自白里,她说的想做的事。第二天早上情事结束后,莫德丝塔离开小屋时,旁白又起,“我的未来终将和过去一致,那些我曾经恐惧的事,我会一遍一遍快乐地做下去。”从现代的道德视角来看,这种行为是将自己陷入泥淖,但抛开道德观,莫德丝塔又确实疗愈了自己的童年创伤。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叫做“强迫性重复”,也就是通过选择与施虐者相似的伴侣来试图复写体验从而获得掌控感。
还记得修道院里的园丁米牧吗?莫德丝塔同样主动对他亲近过,但对方毫不犹豫回绝了。园丁和卡尔米内的区别就在于,米牧完美履行了一个理想父亲的职责,保护劝诫毫不越界连欲念都未曾展露;相比之下,卡尔米内虽然也履行了保护和帮助的职责,但他对她是有欲望的,并且早就被她获悉了。所以,园丁米牧的安全守规,符合道德要求也符合莫德丝塔对安全感的需求,却未能提供疗愈创伤的契机,而这一部分疗愈的需求,恰好被对女主有着欲念的卡尔米内补全了。
她解开衣服的时候,眼神里不只有魅惑,还有狠绝,脱下了衣服却像一个披甲上阵的士兵,这是她的战役。在那一刻她把被侵犯时的创伤抛之脑后,无所顾忌只想达成目的,完全没有想过跟这个成年男性接触是否有可能再次让自己创伤应激,这个时候莫德丝塔对“理想父亲”的征服欲自然而然化作了情欲和性欲,让自己已经准备好进一步容纳他了。
卡尔米内缓慢靠近,仍然是给了她喘息和随时反悔的机会,但她的创伤性躯体反应还是在的。当越过安全距离的卡尔米内极有压迫性地走近时,她还是惧怕了一小下,身体微微后撤,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被抱起来后,她亲昵而魅惑地在他耳边说“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可能是在给自己壮胆,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跟家长耍赖撒娇,反正你能包容我,反正你拿我没办法,反正你就是爱我,也确实,卡尔米内欣赏她爱护她喜欢她,现在她毅然决然引诱自己,这种匪夷所思的“双向奔赴”,老男人的确拒绝不了一点。他不光接纳了她的阴暗的性格和狡猾的计划,甚至还超额完成地接纳了她剑走偏锋的情欲,尽管这是一种背德的行为。
就剧中的表现来看,莫德丝塔跟卡尔米内的初体验应该是没有触发她的应激反应,除了——老男人因为失控,第一次才半分钟就结束了(不到三十秒啊时间太短了吧!你又不是个处男!)....嗯....要不得...他非常抱歉地解释道:“请原谅我(秒射),我太渴望您了。”。听不懂意大利语,但英文版的字幕写的是“Excuse me, I desired you so much.”过去式desired就挑明了他确实一早就对她有欲望了。所以说,莫德丝塔之前对他产生的应激和紧张确实无误,他就是从看到她第一眼就动念了。
这句话过后,莫德丝塔的战役已经赢了,她大获全胜,彻底征服了这个“理想父亲”,她可以轻松愉快地跟他继续调情,甚至主动要求他教自己更多情事,卡尔米内进一步成为了她异性恋的启蒙。通过重演童年的经历覆盖了过去的痛苦,因为这一次是主动选择进行,她反而吸食了新的力量。也获得了拿捏和利用卡尔米内的机会,也将更容易在这个家族立足。
还有一个段落佐证了莫德丝塔是把卡尔米内当成“理想父亲”的。佣人们在夜晚偷偷欢庆的时候,莫德丝塔带着小卷毛来玩,非常好心地把小卷毛送到卡尔米内——她的亲生父亲身边,撮合他们一起跳舞,那个时候,莫德丝塔内心中是少有的纯良美好,她一心希望这对儿从来都没有接近过但又彼此心知肚明的父女能在短暂的轻松里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她看得出来卡尔米内的无措,因此在他们结束后马上就去找卡尔米内聊天,希望他能放下芥蒂,单纯的就只是享受一下和亲生女儿的互动。这就会涉及到另一个话题,小卷毛到底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答案很简单——那个天真无暇没有被伤害过的自己。莫德丝塔把自己对生命中美好的追求直接投射到了小卷毛身上。
卡尔米内感受到了她的善意,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任何诡计的善意,纯粹的爱,她把自己对亲情父爱的渴望投射到了小卷毛和卡尔米内身上。但是这种善意却让卡尔米内过于感动以至于混淆了爱意和欲望,他第一次强势而主动地留下了她吻住了她。然后就触了逆鳞了——莫德丝塔创伤应激发作了。(时隔好几个月再来看这个部分的解读,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卡尔米内这个时候未必是因为“感动”而主动吻住莫德斯塔,他应该是在和小卷毛的相处中感受到了一直渴望的父女之情,但是这种深刻而酸涩的情感冲击过于猛烈以至于他无法耐受,从而产生了
阻抗和防御,而此时对女主产生的情欲就是他用来抵消父女情冲击的防御。但本文重点在于对莫德斯塔心态的梳理而非卡尔米内,就不深入探讨了,且按下不表。)
莫德丝塔的逻辑很简单,我把你当“理想父亲”,我引诱你征服你,这合情合理我说了算。但你作为理想父亲,对我行为强势且主动展示欲望,不行不可以你滚犊子吧。尤其是当她还沉浸在通过投射他人感受父女亲情时,突然被拽入了情欲的范畴,这正是在重现她当年的经历——生父救下了她,他们少有地亲近了片刻,然后她被迫拖入了兽行之中。这是全剧卡尔米内唯一一次强势亲近莫德丝塔,他并不了解莫德丝塔的创伤,也不知道她是把他当成了“理想父亲”产生了背德的情欲,他单纯把对方当成是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情人,当然在之后也逐渐转化成了更类似于亲情地爱意。多说一句,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信息差且直到最后都没有对齐颗粒度。
所以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可以总结出来了,莫德丝塔利用这个家族的成员疗愈自己的创伤。圣母代表母亲,卡尔米内代表父亲,畸形的王子是痴傻的没照顾好的姐姐,小卷毛则是投射幸福的容器也就是梦想中无忧无虑的自己,每一个角色都投射出她原生家庭的关系。
说回卡尔米内,这个角色除了上文提到的唯一一次强势吻住莫德丝塔以外,他们之间其他的亲近,都是莫德丝塔主动的。这其实也算是一种能给女主安全感的模式——你不要主动亲近我,否则我会觉得恐惧,但当我主动亲近你的时候,你要给我回应。他们的纠葛很多,他欣赏她的全部,聪慧、努力、诱惑、狡猾、野心、大胆,而这也恰好是不管原生家庭也好圣母也好都没有给过她的接纳和包容,包容她的好,和坏。原生家庭就不说了,圣母也没能真正意义上接纳她的本真和欲望,反而是通过惩戒的方式否定了她。所以到了这个地步,莫德丝塔对卡尔米内的感情已经从征服开始变为依恋了。
西班牙流感爆发的时候,得知卡尔米内会离开庄园,女主的难过和不舍不是装出来的,万一走了以后就生离死别了呢?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支持她爱护她,现在她又要面对失去他的可能,太可怕了,所以她才会冒着感染的风险与他亲近,可能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了吧,结果就意外怀孕了。
剧情中下一次再见卡尔米内,是在用慢性毒药杀死公主后葬礼结束,她去了卡尔米内的家,第一次见到了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他的儿子以及已逝妻子的照片时,她才恍然感知到——
原来这个人,不是只属于我的。她当时惶然而无措地坐下,像是一个发现父亲要再婚了的孩子。她第一次对卡尔米内露出了委屈而伤心的表情,问他:“你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吗?”他久久没有说话,脸上有为难、有难以置信以及心疼,她逼问他:“你说点什么吧。”此时他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意,他问:“你喜欢怀孕的感觉吗?”
对,他在问她感觉如何。没有质问几个月了,没有怀疑孩子是不是他的,没有因为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而恼羞成怒,只是问她:“你喜欢这种感觉吗?”就好像一个孩子在给父亲讲自己闯祸闯地天花乱坠时,父亲只是满含笑意问他:“开心吗?”没有否定,没有厌恶,没有责备。莫德丝塔没有回答,她的表情愣住了,一下子从伤心委屈变成了“啊...好像还不错但我不好意思说...”
老男人社会经验丰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孩子对这个家族意味着什么,换言之,这个孩子的血统一旦遭到质疑,他们(他、她还有孩子)都会万劫不复。所以,为了孩子,为了她能以王子监护人乃至未来小王子的母亲的身份继续在这个家族生存,他们必须到此为止,他们之间不能再传出绯闻。所以他绝情地提出断绝往来,但当他说“我的儿子不该知道我的软弱”时,明显有一个转头回避的动作,这话里有真有假,他不想让刚回来的儿子知道自己和年轻新晋贵族的桃色绯闻,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继续和她亲近会威胁她和未出生孩子的地位,尤其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他有前科——小卷毛是他的女儿,因此他再和莫德丝塔往来密切只会更容易被人怀疑。(我私以为他其实可能不太在乎他儿子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但凡要脸或者说在乎儿子的评价都不会有私生子了,小卷毛可是比他儿子小啊。更遑论他跟女主的年龄差了,他刚开始只是没主动冒犯女主,不代表他没那个心思。)
女主直接气炸了,你tm还知道我跟你儿子一样大?????睡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道德底线啊混蛋?????
“那天是你主动来找我的”“怎么着,这事儿能一个人就做了吗?(你情我愿,你装个屁!)”
女主真的是气疯了,你居然敢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想怎么样?”他问。然后,牛逼的来了,不谈感情是吧,好,那咱们聊利益——你把盖娅公主的遗嘱给我找出来,现在换我来威胁你了,我怀着你的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遗嘱你给是不给?
卡尔米内震惊之余,油腻又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脸夸她(这个地方真的油腻),小姑娘果然还是那个拼命想要向上爬的她,始终没变过,再生气也能想办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他一如既往地同意帮她,并“请”她离开自己的家。女主走的时候都气笑了,已经气得想不起来伤心了,管那么多呢,反正遗嘱到手,她才能最终安全。
女主真的很聪明,在宣布遗产安排的时候,一招浅显易懂的花钱买人心直接让自己大权在握,成为了目前这个家族的真正掌权人,除了小卷毛稍有不爽以外,每个人都很满意,毕竟拿人手短。
其他人走了以后,他俩的对话也很有意思。
“在那张椅子上坐着感觉如何?看起来不太舒服。(你终于大权在握了,开心吗?不过你好像还不太适应)。你得多锻炼,不然一阵风就把你吹倒了。(你太瘦了,多吃多练好吗——一秒幻视健身教练)”
“你从来不和我讲明白。(你个谜语人,说话拐弯抹角的。)”
“如果我是你,我会克制一下搬去海边城市的想法(卡塔尼亚),这真的很癫,我解释一下。两个原因,其一卡塔尼亚疫情更严重,其二你最好带一个年轻的家族继承人去卡塔尼亚,或许是个男孩,谁知道呢?小王子能堵住他们的嘴。那样的话谁也不会来找这个了——(拿出遗嘱信函)”
女主直接变了脸色,刚才还轻松温和地看着他,猛然站起,视线立刻聚焦到信封上。她猛地伸手跨过桌子抓抢信封,被老男人轻易躲过。
他扬了扬信封说到:“公主把遗嘱给了我,她相信我,多可怜的人(她死也没想到你和我有一腿)。但我会把遗嘱给你,你这个人连自己的影子都不信——”女主愈发开始紧张。在此之前她没有真正相信过他,尽管他是孩子的父亲,尽管他们密谋谋夺了公主的家产甚至血脉,她还是信不过这个人。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他有无数种手段可以拿捏自己威胁自己。她生怕此时他利用遗嘱再谋划什么,只能压抑愤怒和紧张面无表情盯着他。
“怎么了莫德丝塔,你怎么什么也不说?”老男人又开始用当年初见时凝视的目光探寻着她,玩味她的情绪,似笑非笑。“你恨我,不想让我如愿。连句谢谢也不说。”莫德丝塔这个时候是真的紧张了,呼吸急促眼神反复扫过信封,也许她已经开始思忖如果他真的要威胁自己,如何自保才是上策了。
然后,他伸出手,递过信封,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给你”(他在等莫德丝塔情绪软化跟他不要这么生分,虽然提出分手的是他,可还是舍不得)。莫德丝塔犹豫着伸出手,她害怕他反悔收回,接过信封时专门拿住了他手持的位置想把他的手指掰开。但他却就这么轻易放手了,遗嘱信封,终于顺利交接。也终于没有一个实质性的能够威胁她地位的东西流荡在外了。
她的表情有些恍然和难以置信。就这么给我了?我就拿到遗嘱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卡尔米内接着说道:“打开窗户,让空气进来,屋里需要透透气。”转身就离开了。谜语人其实是在提醒她——烧纸烟大,记得开窗。
遗嘱燃烧的火光中,她又回忆起了曾经,回忆起了那个告诉她卡塔尼亚有海的男孩,想起了跟她有肌肤之亲的卡尔米内,也同样想起了曾经伤害自己的生父。这三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和情欲肉欲相关的男性,小男孩是性觉醒,生父是性暴力,卡尔米内是性爱。从此以后,无论她当时是否自愿,有没有虚与委蛇,再不会有人可以伤害自己了,终于可以平静地活着了。
而后孩子出生,她有孩子的陪伴,好像获得了全世界,小卷毛或者老男人,在或不在,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小卷毛跟她冷战闹脾气,无所谓随她去吧。除非小卷毛闹脾气闹到吵醒了她的儿子。
这是全剧里唯一一次莫德丝塔对小卷毛动粗,她强硬而粗暴地拽着小卷毛的头发,不顾她的残疾,把她硬生生拖进育婴室——何其相似的桥段啊,当年她和自己的姐姐产生龃龉,母亲教训她的时候,也是这么粗暴蛮横。她还在被过去的阴影所笼罩,将自己的惨痛经历在他人身上复现。
现在其实就能看出,她和小卷毛的关系已经从最一开始的同伴、情人、朋友、姐妹,逐渐变化成了母女。或者说,从一开始,小卷毛就在通过莫德丝塔来看到自己的母亲了,而莫德丝塔也通过照顾小卷毛来代偿童年的自己。她们两个人都有恋母情节,只不过莫德丝塔的恋母由于爱而不得最终演化为了弑母。莫德丝塔像当年生母教训自己一样教训小卷毛,无视她的情绪不佳,用暴虐的肢体语言制止小卷毛发脾气。
小卷毛告诉她,孩子、庄园、资产、美好的未来、卡塔尼亚,这都是你的生活,不是我的,而我一无所有。那一瞬间她心软了,看到了小卷毛的脆弱无助,看到了她对未来生活的恐惧和不安,她不再是粗暴的生母,转而化身了慈悲的养母。
“你是我的所有欢愉。”是的,小卷毛不止是她的小情人、姐妹、同伴,她同样也是她幸福的投射,在灵魂层面她们已经共生了,是她自己。所以她会用生母的粗暴对待她,也会用养母的柔情对待她,她们二人早就是同一个生命了。她最终像个合格的母亲一样安抚了小卷毛,唱摇篮曲时满含热泪抚摸着她的脸颊,在这一刻去世多年的养母也在她身上重生了。
卡塔尼亚时期
她决定前往卡塔尼亚,在她终于有权利掌控自己的人生以后,还记得童年的憧憬,想要去看海,那是最纯粹的欲望,没有任何世俗的束缚,没有任何人际的压迫,就只是想站在一望无垠的大海前,与天然合一。
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卡尔米内了,也许遗嘱焚烧的火光里,也焚尽了他们两人的情谊。再见时,卡尔米内礼貌热络,同时也克制而生疏,他好像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个孩子,连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恭敬且恰到好处地祝贺了新生命的诞生并送上了贺礼,就像这个家族中每一个仆人那样有分寸,他甚至生分到没有多看她一眼,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未见一丝逾越之意。
可莫德丝塔从他出现开始,目光就已然锁定在了他身上。他们许久未见了,他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她的“父亲”,纵使亲近不再,她的眷恋却始终未减。她不顾所有人,一意孤行想要挽留他多待一会儿,甚至主动要送送他——在卡尔米内看来这是在众人面前危险的越轨,他客气地建议她照顾好宾客,也别骑马,毕竟她才生产过——卡尔米内还是没有克制住对她的关心。
而后莫德丝塔依旧固执地骑马追上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在躲我吗?我以为你还要去工作。”
卡尔米内沉默片刻开口:“你要说的一定很重要。(不然你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义无反顾偏要追来)”
“我要走了,卡尔米内。我要搬去卡塔尼亚。”
他抽着烟斗,默默吐出一口:“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满含期待和热切地看着他,然而他却说:“你打算带伊波利托王子(莫德丝塔那位面容畸形而智力低下的贵族丈夫)去城里炫耀,在众人面前展示?”
她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缓缓蹲下直视他,想说的话却堵在嘴里未能说出“你怎么能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他声音低沉接着说:“你带着那个怪物给大家看,他们就不会真的去探究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莫德丝塔压抑着愤怒站起来:“没有理由一直把伊波利托关起来。(他有自由的权力)”
“想象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现在大家看到了他(的畸形),你就失去了(贵族的)权威。”
“你不懂,我根本不想要权威——我并不想做谁的主人。”
“那你想当仆人吗?”
“当然不,既不是主人,也不是仆人。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公主和我都信任你,然而你只是个女人,还很懒。”说完起身走到树后。
她追上去,气得抓了一把面前的树枝,听到他接着略带冷嘲热讽的语气:“怎么?你干腻了这些活吗?(管理家业)”
莫德丝塔生气答道:“这与你无关,我就是不喜欢这些工作。我想学习,我想读书。”话毕,倔强的眼神死死盯着卡尔米内。“而且,我要把这里的地卖了(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卡尔米内诧异而生气:“读书?读什么书?你要去读书?”
她挑衅地看着他:“对我就是个懒女人,你爱怎么样说怎么说。”
“...我不想继续聊了。”他不敢相信从这个女孩嘴里说出的这些惊天的离经叛道,思忖片刻说到:“他们一旦知道你想要卖地,消息只要传出去,就不会有人出合理的价格了。你明白吗?”
“那你买啊,你二十年前就惦记这些土地了,你早就攒够钱了,我说错了吗?”
他差点气笑了,一方面气她算盘都打到自己头上了,另一方面:“你真的很聪明。但是——”
他接着说:“我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我靠工作赚得一切,而王子和他那些儿子们——我不想说死人的坏话,他们整天不务正业不是读书就是看星星——干活的只有我。”
她不想再听这些解释和争论了,终于说出了最想问的话:“你会去卡塔尼亚吗?你会来看我吗?”她湿润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期待。
“我去城里能干什么呢?”他转头看了一眼广阔的土地,“我是乡下人,这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我就不打扰你继续你的生活了。”
她不舍地靠近他,想要抱住他然而被他轻轻推拒:“别动,小姑娘,别这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和冷漠。
他粗糙而有力的手轻轻摁在莫德丝塔的锁骨上,拒绝着她的亲昵却也留恋着也许是最后和她接触的时光,缓缓开口:“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漫无目的随心所欲了。”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悲伤而无措。
卡尔米内望着她,像望着自己即将远航的孩子,开口说道:“——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他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女孩,看着她的脸颊眷恋地蹭着自己的手背轻声说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你只要安心就好。把这一切都忘了(忘了你的遭遇,忘了你做过的所有事,忘了我们,忘了我。)——”许久他终于说:“卡尔米内已经忘了。”说罢,狠心骑上马走远。
莫德丝塔眷恋而不舍地遥望着他,泪水悬而未决,他骑马到了田间,却还是回首向她致意:“随时听候您的差遣,我的公主。”她背过身,悲伤、不舍、眷恋和湿红的眼眶,也随着两人的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卡尔米内爱她吗?显然是爱的。他们的感情始于最原始的肉欲,逐渐转为互相纠葛的情欲,他喜欢这个年轻的肉体同样也爱她机敏的智慧和向上攀爬的生命力。尽管他们争吵,但争吵后仍会和解,就算不理解她想要读书的想法,却也未曾真正阻止她的计划。而到了最后,他用放手成就了他们之间感情最深沉且真挚的时刻——是包容的爱意,宛如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他在为她考虑,考虑她的难处理解她的欲望尊重她的本心。
是的,尽管他并不知道莫德丝塔对他背德的恋父情结,但在故事的最终,阴差阳错他还是主动成为了她理想中的父亲。他对她的爱有底线有分寸,在需要放手的时候放手,成全她的海阔天空。
而对于莫德丝塔来说,卡尔米内是情欲的载体,是恋父的容器,也是平静和安全的归属感,他们之间独立又共生,催生出偌大庄园里甚至说是莫德丝塔整个生命中极为重要的记忆。她再次拥有了迟来的、无条件的父爱,然而在获得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她的泪水不仅为失去情人而流,更为失去“父亲”而哀悼。
终
后来,车行至卡塔尼亚新家,她甩下一大群乌泱泱的只知道关注新生儿的贵族们,独自一人漫步在陌生的卡塔尼亚街道上,她走进了教堂,看到了曾经圣母和她讲过的断绝人欲的画,恢弘的管风琴声像在审判过去的罪孽,她茫然无措跑出礼堂,在一群修女的注视中,在路人嘈杂的叫卖声中奔向下一个地点,那是小巷深处底层人盥洗衣物的水塘。她像误入密林的雏鸟,既偷窃了贵族的身份,又不再是底层人,她不归属于任何一个阶级,但这也是另一种自由——她只属于自己。
峰回路转,在下一个转角,她步入长长的昏暗的拱廊,拱廊的尽头,是海。
是她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卡塔尼亚的海。
她的一切遭遇,一切欲望,一切罪孽,一切善良,最终化作了咸咸的海风,裹着衣袍,拥抱了最初的自己。
看海是海,
看海不是海。
看海,还是海。
作者注:
写完这篇冗长的分析,我必须坦诚,我对莫德丝塔与卡尔米内关系的深度共情,部分源于我自身对‘理想父亲’意象的理解与渴望。卡尔米内身上那种混杂着权威、智慧、克制、包容乃至无奈的特质,以及他对莫德丝塔那份复杂深沉、最终化为放手成全的‘爱’,精准地击中了我内心深处的某种图景。
这份私人体验,无疑放大了我对剧中莫德丝塔情感逻辑的敏感度,让我更能体会她在卡尔米内身上寻求的,远非情欲或靠山那么简单,而是对一种迟到且注定失去的、无条件接纳的终极渴望——这份渴望,根植于她破碎的童年,却也映照出人性深处普遍的匮乏。正是这种共鸣,驱使我试图去理解而非评判这段充满争议的关系。本文的分析,是我试图将这份私人感受,转化为对剧中角色动机的公共解读的一次尝试。
并非道德辩护,而只是我个人情感体验的流淌。还望理解我的过度感性。 —————————— 后续的后续 有的时候状态不好,会偶尔想起来点回这个影评,看看大家真切的交流和情感流动,好像步入了一种彼此连接的状态。尽管每一条评论发出的时间不同,发评人不同,可我们都被类似的情绪所触动着,在触动的一瞬间,那种真实紧密的思绪共振是一种证明,证明我们从未孤单,尽管隔着网络或许天各一方,但文字、文化、文明所组成的网络把我们这些单一个体紧紧包容在一起。 有你们真好,谢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你。
咧咧
2025-07-25 23:24:36
燕人张飞
2025-06-25 21:43:21
林赋青
2025-05-10 23:10:12
cynicdog
2025-04-29 18:14:32
justLesley
2025-04-29 03:09:37
夜以继日
2025-04-29 02:36: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