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一代

伊拉克的3月已经很难耐了，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侦察营B连B排的中士Brad带着几个士兵趴在地上，观察着一个小小的村子——看起来，只有几个孩子在踢球，还有女人在走来走去，没有任何成年男子，也没有见到任何武器。刚才那个威胁到他们的RPG（火箭筒）小组可能早跑到别的地方去了。随军的《滚石》杂志记者跑过来，对Brad说：“也许他们藏在那边的树林里。”Brad慢条斯理地说：“虽然我很感激“滚石”提供的战术建议，不过我更愿意相信那些鸟儿。”记者一脸茫然地问：“什么鸟儿？”旁边一个士兵解释说：“如果树林里有人，那些鸟儿就不会唱歌了。”忽然，前方“轰”的一阵巨响，整个村子被夷为平地！急忙卧倒的Brad问其他人：“我们呼叫炮火了么？”“没有，这是F18发射的1000磅炸弹。我们跟他们没有无线电联系。”而后面，正坐在悍马车轮边上的下士Ray则骂骂咧咧地埋怨这爆炸把他正准备用军粮做的饼干给毁了。这就是伊拉克战争，这就是《杀戮一代》。黑色版“兄弟连”有人说：“HBO出品，必属精品”。2001年HBO的《兄弟连》大受欢迎，几乎超过了所有描写战争的电影，成为了经典。这一次，HBO则给我们带来了以伊拉克战争为背景的《杀戮一代》。跟《兄弟连》一样，《杀戮一代》也来源于真人真事：《滚石》杂志的记者Evan Wright跟着海军陆战队一路从科威特边境打到巴格达，回国后写了一本书，名叫《杀戮一代：恶魔犬、冰人、美国队长与美国战争中的新面孔》（恶魔犬是海军陆战队的一种代称）。由于这本书的真实、客观、深入，它一下登上了畅销书排行榜。HBO将这本书改编成了一个七集的迷你剧，剧集早在2005年就开始了准备，演员们从那时起就开始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而剧组更是辗转到南非、莫桑比克、纳米比亚等地取景，力图将最为真实的战争场景呈现出来。如果你还想从《杀戮一代》里看到《兄弟连》或者《黑鹰坠落》那样的壮阔刺激战争场面，可能会有些小小的失望，倒是和《锅盖头》的路子比较接近。这个剧集的重点不在描写双方如何排兵布阵、斗智斗力，而是放低角度，把整个伊拉克战争当作了一种生活状态来描写——大多战争片都只写战士如何行军打仗，但对战争中的吃喝拉撒睡则付之阙如，《杀戮一代》里可就真切细致多了，连士兵吃什么、打仗期间如何解决方便问题（照剧中的说法，这可是影响战斗力的大事呢）、为什么要准备尿不湿，甚至自慰这种事都涉及到了。这是一个说话多于打枪的战争剧，从第一集开始，我们就发现，这些美国大兵，早已没有了《兄弟连》中军人的责任感，出发前他们最关心的，是詹妮弗•洛佩兹是否挂了的八卦消息。他们不考虑战争的意义，更关心的是能不能给自己连队的夜视仪找到足够的电池。虽说海军陆战队是志愿兵，但来伊拉克战场的第一侦察营士兵仍然可以说是各怀心事：有的人不进海军陆战队就得进监狱；有人参军只是因为受了宣传片的影响，觉得穿起军装来很酷，能更吸引女人；有人更简单，仅仅是因为可以合理合法地开枪杀人……这也不是一支《兄弟连》那样团结同心，生死与共的军队，这支军队中有说西班牙语的墨西哥人，有底层混出来的黑人，有拉丁人，有上流社会出身的白人，有犹太人，有虔诚的基督徒。种族矛盾、阶层差异在这队伍里无处不在，而且表现得奇奇怪怪：一个拉丁裔士兵说，我还挺小的时候，一次有几个黑人跑到我们街区来，双方互相看不顺眼，我看到他们把一个十七八岁的黑人小伙子拖进商店，用螺丝刀捅死了，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跟白人混了。至少，白人不会随便用螺丝刀把走到你街区的这么捅死——何等简单直接的逻辑，但和我们一直以为了解的种族主义感觉完全不同。还有个黑人没事就在那里宣扬白人压迫论，他觉得所有事情背后都是白人要消灭黑人、同化黑人的阴谋，而那些白人战友就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碎碎念，似乎在听一个与他们无关的神话。杀戮战场——HBO的剧一向以制作精美、细节讲究著称，不论是古装的《罗马》还是现代战争的《兄弟连》，都让观众感到身临其境，并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杀戮战场》也不例外，从外景到服装、武器道具，无不逼真准确，极其考究写实。拿一个细微的地方来说吧：你会发现，剧集中军官们穿的迷彩服并不是完全一样的，因为当时正处在美军换装期间，新的作战服与旧的并存。其他像军队中惯用的俚语、军方的各种术语乃至战士的动作姿态等都完全是符合真实的（其中一个角色rudy更是由真正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自己演自己）。可以说，这个剧对军迷来说绝对是难得的精品。以前关于伊战的电影作品，基本都是从外面看热闹，这个剧则真正做到了从骨子里去描写伊拉克战争。说本剧不如《兄弟连》或者《黑鹰坠落》那样充满激烈的战斗场面，并不是说它的战斗部分拍得不好。只不过剧集是从海军陆战队侦察营的角度去看战争的，这就决定了剧中基本上没有正面的战争描写，没有美军对阵伊拉克正规军的场面，都是些小规模的战斗——虽然与《兄弟连》都属于连排级的战斗，但相比之下《兄弟连》的战斗是全方位的表现，有大规模空降、步坦协同作战、攻坚战、防御战、丛林战、山地战……因为它的背景是宏大的欧洲战场。《杀戮一代》的不同在于，侦察营本来的作用就是指示目标、侦察敌情，而且现代战争也很少会出现刺刀见红的场面了。看《杀戮一代》，你会对现代战争有更深切的认识：一场伊拉克战争打下来，美军仅仅阵亡了几百名士兵，这还是包括战场事故的。你看看这支美国大兵自认为装备很差，供给不足的部队吧：所有人都配备防弹衣、步话机、夜视装备、防化服，与其他兵种时刻保持协同，随时可以呼叫武装直升机、海军的对地攻击机或者远程炮火的支援，全摩托化、行动迅速、反应灵活，可以适应多种战术需要——在有一集中，这支缺乏重型武器的小部队甚至拿下了一个敌方机场，虽说当时机场已经被伊军抛弃，但也能看出其战斗能力。剧集中有两场战斗让人看了非常过瘾：一次是B排必须强行通过一个敌方控制的小镇，仅仅五辆悍马吉普，几架重机枪和二十来人，但一路上却打得火花四射，几乎将镇子中央的敌人当作火力点的大楼打碎了！简直像是在看战场实况，紧张迫人！另一场夜战更是精彩：B排被要求通过一座桥，穿过一个小城，结果被障碍物堵在了桥头。五辆悍马互相挤在一起，而这时冰人通过夜视仪发现有敌人偷袭，双方展开了短兵相接的激战。美军有夜视仪的优势以及海军陆战队的战术素养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几乎全歼对方而自己只有一人受伤较重。当然，第二天他们庆幸地发现，敌人只是些大学生组成的志愿军，散兵游勇——其中很多都是来自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大学生，一个死去的叙利亚大学生，其护照上入境缘由一栏写的是“讨伐异教徒”。排长nate感慨地说：“有句谚语说不要摸着火了的狗，但我们已经摸了。”对于战争片，我有个很深切的感受：国产的战争片强调的是鲜明的正义感，认为战争是一场组织清晰、立场分明的双方对抗。而美国的很多战争片都在突出战争的无理性、无意义，凸显战争对人性的践踏和改变。《杀戮一代》中，这一点表现得特别明显。在整个剧集中，几个高级军官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军士长最注重的就是军容，他对不刮胡子、不穿军装这些事极其看重，整天向士兵怒吼；营长“教父”看起来重视荣誉、颇有将才，说出话来非常有魄力，然而他最关心的其实是自己部队在将军眼中的表现，为此甚至不惜让部队犯险冒进，独对强敌，把战争当作个人荣誉的一场赌博；B连连长更绝，他对军事指挥很不在行，主要就听从手下军士长的建议，有一次，因为怀疑前面几百米的树林中有伊拉克RPG小组活动，他就要呼叫炮火，而士兵和排长nate都明白这点距离根本不能呼叫炮火，他们全在危险区域内呢！为此他不得不抗命向连长提出异议，这差点让他后来上了军事法庭。连长一意孤行，没想到外行的他报给炮兵的方位完全不对头。一个战士骂骂咧咧地说：“我们竟然被他的错误给救了，真他妈滑稽。”其实剧集中更荒谬的事还多着呢：最好玩的一次是几个人夜间站岗，结果发现远处有一大片灯光，一闪一闪地似乎在向他们的营地开进。有人说这是伊拉克的坦克部队，大家都紧张了起来，经验丰富的冰人看了又看，对其他人说，这就是远处城市的灯火，你看久了，就会觉得它在向你移动。然而说什么都晚了，固执的连长还是呼叫了炮火支援，立时，几万吨炮弹倾泻过去。第二天白天，他们过去考查打击效果，发现除了沙子，那里屁都没有。作为美国拍的伊战电视剧，不管如何反战，自然还是有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地方。《杀戮一代》中的军人虽然没有了《兄弟连》中的那种信仰和精神，但他们仍然是为了荣誉而战的，他们认为海军陆战队是最出色的军种，比陆军那些傻大兵强得多，平常还颇有些“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讽刺挖苦各种人、事——从“该死的哈吉”（大兵们对阿拉伯人的蔑称）到“傻瓜军官”再到“恶心的军粮”。这是玩电子游戏长大的一代，他们可以唱着艾薇儿的歌，感叹自己连个哈吉都没打到，但也会为炸弹凭空毁掉一座村庄而心中不安。照编剧话来说：“我们没有为这剧编制音乐，也没有在剧中放入任何的音乐，因为我们要观众自己认为在什么时候该释放什么样的情绪，而不是像其他电视剧那样我叫你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感动。我们不是以共和党或是民主党的心态去拍这部剧，我们的出发点是中立，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制式装备一个伊战中的美国大兵要带多少装备？看看下面剧集中冰人的装备示意图吧。总共算起来，他的装备（不包括衣服、靴子、弹夹等零碎的重量）按最低标准也有12公斤了！凯夫拉头盔——凯夫拉是一种质地牢固重量轻的合成纤维，海军陆战队的头盔就是这种纤维制成的，头盔重量在3.1到4.2磅之间。防弹背心——美军的制式装备，但在战场上，防弹背心的主要功能并不是抵御子弹的直接命中——这基本是做不到的，即使能防御枪弹贯穿，其动能也会要了被击中者的命——而是减低弹片、爆炸物等的间接杀伤。重量在7.5到11磅之间，是尺码而定。海军陆战队作战服——简称MCCUU，美国海军医护兵和海军牧师也穿的是它。MCCUU一共有两种颜色：丛林色和沙漠色。剧集中，第一侦察营最初领到的就是丛林色作战服，难怪大兵们要骂娘呢。M4卡宾枪——M16枪族中的一员，M16A2是目前美军最常用的武器，而这种M4与其有80％的部件通用率。M4重量为5.9磅，有效射击距离大约500到600米。它还可以配上M203枪榴弹发射器，重量3磅。剧集中，拿着M4的冰人坐在第一辆悍马上，他的枪上还配有PAS-13B热感瞄准镜，这玩意儿重5.5磅，对人员的有效观测距离是2.8公里，对车辆则能在6.9公里外就发现它。腿袋——左右腿各一个，由一条腰带联接起来，可以装弹夹、水壶等物品。

传说“百万美元训练出来一个兵”（Iceman语录）的陆战一师1st Recon Bn，有Fick中尉这样爱惜手下不惧直言犯上的排级指挥官，有Iceman这样沉着冷静干实事讲人性的士官，有以人为本、正直直率的好军医Bryan，同样也有一群渣滓军官和渣滓大兵。他们开着悍马奔驰在伊拉克疮痍满目的黄土地上，打着自由解放的旗号，开始了一部公路片……总体来讲，作为观众的我这回很尽职地完成了旁观者的义务，一点也没入戏。截止到ep4，对GK的印象就是：一个陆战队侦查排（B连2排）在伊拉克的公路上开着悍马……开着悍马……开着悍马……沿路唠嗑……开着悍马……黄段子（gay、handjob、sex）……开着悍马……休整 政治话题（种族歧视、白人 黑人 印第安人 墨西哥移民 ...） 军队内搞关系话题（连长废材 Gunny废材 营长当官狂 菜鸟兵废材）……开着悍马……没觉得真的很公路片么？脱口秀专家Ray和多愁善感的墨西哥人种族论研究者Tony在每个休息或不休息间隙的无缝对接，真的是要了人命。话痨啊这是？没办法，打伊战这种势力严重不对等的战（话说真的势力均衡老美怎么可能打？没绝对取胜把握的战老美才不打呢），大兵们就只能闲成话痨了。更何况这还是特种部队性质的陆战队侦查营，本来就不是负责正面作战的。（如果拍部101空降师版的GK，不知道又是啥情景）其实当初会看它也完全是冲着TP累积下来的海陆“情结”罢了。ep1里看到Brad指着地图上的1st Marine Division位置说"us"时就爱屋及乌了……到ep5~6，感觉终于好了一些。有了一点点还算激烈的战斗戏，一点点还算有意思的反思纠问，当然火药味同时趋浓烈的还有组织内矛盾：2排的Platoon Commander Nate Fick中尉和B连的废材CO；Nate和一天到晚总黏着废材CO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Gunny（我最初还以为他是B连的1st Sgt.，没想到也就是个Gunny，手还伸到2排去了，倒是Nate旁边担任着2排Platoon Sergeant的那位Gunny很安静，基本上都是跟着Nate一起露面的）；3排那位绰号American Captain的神经病排长和他的倒霉部下。1排……1排我不了解情况。ep5里Nate说“我知道我们就好像在拍《黑鹰坠落》”……（其实这剧和黑鹰没啥可比性）ep6里Nate对着头脑不清楚的某Gunny发飙了，请他滚蛋，别来骚扰2排。而那位最喜欢用AK突突突和刺刀戳戳戳的神经病American Captain也被Brad给臊了个大红脸。搞笑的是美队兄还教育Nate要学着他发疯，说在动乱的战争状态中得先让自己发疯才能安全，这什么神经病论调，你发疯，你部下就遭殃好么！非常感谢BoB里E连的大部分连长都很正常，TP里Eugene Sledge所在陆战一师K/3/5的连指挥官更是美善得在部下眼里举世无双、无可替代。否则那样的作战环境，人均有10条命都不够送的。Nate是77年生人，现在担任着华府智库的CEO，本尊现在也还是很年轻。Sgt.Brad "Iceman" Colbert本尊要比演员Alex老上一些，除了都是浅发色外长相身高也有较大差异，总体上还是位比较酷的Marine，现在该叫Gunny了。医生很有个性。建议每部战争剧里医生都应列入主角梯队来重点刻画。（我不会忘记，英国历史上总共只有三人获得两次VC，其中两人是Medical Corps的，一人在救援伤兵。）ep7觉得是全剧里最好的一集。收尾用了圣经启示录第6章。GK原著著者、滚石记者Evan Wright在本剧里的形象是个让人很轻松、带点幽默又有点憨的蜀黍，和原型有点像，比原型看起来更讨喜。大部分时间里门外汉的他当然都是个虚心求教、认真做笔记的旁观者和见证者，但偶尔也会置身险境被逼做些亲身经历的惊险活。如ep7里躲避敌人火力撤往安全位置，蜀黍的S型规避动作真是让人乐不可支。得了喉癌、嗓音沙哑的1st Recon Bn的营长，到ep7才透露了他的指挥官之道：绝不偏听偏信，而是给予每一位手下军官以平等的信任，除非有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其中某人已丧失得到这种信任的资格。所以他既容忍了在观众眼里二百五到无药可救、登峰造极的B连3排排长，也容忍了在部下和观众眼里都很好很可依靠、但在营里却被说闲话的B连2排排长Nate。因为在他看来，士兵的指控或是营里的闲话都不算确凿证据，只有明确的后果才是，而美队兄没有真正用刺刀戳死战俘，Nate中尉也没有因为“不具备排指挥官能力”而产生什么失误。任何一个军队Unit里都有一条看不见的Chain of Command，置身其外的观众感知不到，普通士兵只能感知最切身相关的那部分，比如班、排、连，而越往上层，作为指挥官考虑的问题就越来越复杂。人事更是这些复杂问题里相对较为奥妙的那一块。比如这部剧里，观众也许恨不得B连的废材CO和他的废材Gunny还有二百五3排排长都赶紧撤换掉，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被撤换掉。有恶果吗？目前还不知道。（这样的例子回头看BoB里也有）充斥的杀戮平民问题，战争的附带恶果之一。无法避免。（想想二战。比如想想TP里冲绳岛上伤亡的数十万平民吧，再比如那两颗原子弹下的冤魂吧。要反思，哪里是反思的尽头。）忘记在哪一集里Brad说他们不算是战士，只是被训练出来的机器。老美对伊用兵虽然不比二战那会师出有名、理直气壮，但二战里的普通士兵不见得没有同感。并非所有所谓“正义之师”里的士兵都能昂着头颅说我们是为正义而战的，多数时候他们把这些东西挂在头上只是因为他们需要这个作为安慰。正如TP里的Haldane连长在夺取机场之战后跟Eugene说的那番话，必须让自己“相信”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是正义的，这样所有的牺牲和失去才会被赋予价值。太平洋战争里的Eugene Sledge也曾有过和伊战里的Brad相似的感受，认为他们不过是被训练出来作战的野兽（"we were just animals training to fight"），而战争是个肮脏丑恶的事业（"ugly business at hand"）。 2012.09.21

欲罢不能，更对后市如何纠结万分。好歹看到有大神翻译了原著主人物各自走势，转载来供大家分享转载：杀戮一代《伊拉克战争亲历记》主尾声尾声Colbert回国后被授予海军陆战队的一项最高荣誉，因作战有功而被晋升为上士。他被推荐参加和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之间的一个为期两年的交换进修项目，目前他已在皇家海军陆战队。Person从海军陆战队退役，到了密苏里州的堪萨斯市，在一家24 小时营业的健身倶乐部前台工作，同时在追寻他想当摇滚歌星的目标。Fick被晋升为上尉，并于同年8月离开海军陆战队，到哈佛大学攻读商学和对外关系本科学位。有好几个月时间，他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一个称职的军官，对手下人的关心是否影响了他的判断。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说:“我的感情让我成了一个比较矛盾的军官，在战场上我没有抽过一支雪茄以示庆祝，但是我们完成了各项任务，我履行了我的职责。”他率领的二排队员获得的表扬和奖励比第一侦察营其他任何一个排的队员都多。Patterson上尉被晋升为少校，但是为了在华盛顿大学学习环境工程，也离开了海军陆战队。这位有10多年戎马生涯的优秀军官在离开部队之前，在队员面前有一次感情的失控——这使队员们对他的评价更高了。在我和Patterson的最后一次谈话中，他坦白地告诉我，那次“沉睡野人”执行了那道不正确的命令，错误地派队员晚上出去对雷区进行标记，这件事依然使他十分难受。那个受伤失去左眼的工兵Valdez曾经和Patterson在同一个连队服役。“Valdez以前是我的队员，”Patterson对我说:“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尽管他非常生 气，但他没有把错误怪罪到某一个人身上。“这是整个营运作不良的结果，不是哪一个军官的责任。”Patterson平常性情非常温和，实际上看上去很不起眼。他的感情冲动发生在5月3日中午，当时各连的队员正在进行跑步比赛，胜者可以打电话回家。“沉睡野人”挡住了在障碍赛中领先的一位A连的下士，这下Patterson火了。他冲到“沉睡野人”跟前，右胳膊勒住他的头，把他重重地推到墙上，队员们不得不把两位军官拉开。后来Patterson对此事一笑置之，说那是闹着玩的。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Patterson 在普通士兵中获得英雄般的地位。该营回国几周后，“美国上尉”离开了指挥岗位。有些人认为这是被降级，但后来他被重新安排到另一个部队担任级别更髙的参谋一职时，他们才知道自己想错了。Bryan离开中东的时候非常难过。他在科威特的一个沙漠营地里等候乘机回国的时候，其他部队的陆战队员之间举行了一场橄榄球比赛，当时他也在场。在比赛中一位球员变得异常狂暴，用M-16向对方一名球员开枪射击，击中了那人的胸部和脖子。Bryan和其他医务兵没能救活那个人,这一事件又增加了Bryan对战争的抱怨。 Bryan说，后来在和别人闲聊时，他谈到上级军官的无能时突然发现，说这些话的似乎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他内心有些东西已经崩溃，而且他也意识到了。“你知道吧，我不是块当兵的料，但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回国后的第一个星期，他高高兴兴地从第一侦察营进了一个秘密的特种部队。他一直在接受训练，准备去执行一个他不能随便谈起的任务。Trombley终于完成了侦搜基础课程的学习，现在成了一名合格的海军陆战队侦察兵。秋季里他参加了洛杉矶警局的一个训练项目。他在考虑，一年后退出海军陆战队，他就进洛杉肌警局工作。“老头”在穆瓦法奇耶受伤后，Reyes暂时被提升为小分队队长，到彭德尔顿之后,他被正式任命为队长，实现了生平的梦想。一个星期之后，由于他管理的队伍中发生一起侮辱性事件，他被暂时停职。第一侦察营的一个新兵在接受体能测试的跑步中，由于跟不上队伍而受罚，Garza命令他挖一个“突击队员坟墓”。接着Garza和其他人就把他埋在里面，只留下一个很小的出气口。Reyes同意了这一惩罚措施。后来他告诉我，“我们在马头手下时，就接受过这样的艰苦训练。”Reyes马上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排里其他队员从自己的月薪里拿出钱替他把工资补上，不过他还得等着受正式的处罚。从伊拉克回国几周之后，当Espera和他的家人驱车行驶在洛杉矶万特乐大道上的时候，遇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开着庆祝回国而买的崭新的SUV，突然看见街上有个人长得特像在伊拉克美军路障前被他们排击毙的那个伊拉克平民。他立刻意识到,那只是街上一个行人，不过他让他想起了那个死去的伊拉克人而已；照在他那辆新车挡风玻璃上的阳光和他目击那次开火时在桿马车里看见的阳光一样。这一短暂的记忆回放之后不久，Espera被邀请参加在马利布一个社区举行的宴会，因为那儿的居民要向这位战斗英雄敬酒。Espera此时穿着便装，头发已经长出来了，而且比在伊拉克的时候胖了，显得英俊潇洒。当客人们一次又一次地称赞他为国效力时所表现的英雄主义时，Espera低着头，脸上的微笑显得近乎尴尬。在喝了五六杯葡萄酒之后，他站起来说:“我不是英雄。”客人们点点头，对这位英雄的谦虚更为赞赏。“像我这样的人只是一个必不可少的部分，”Espera继续说道，“为了维护像这个美好社区的生活方式,你们需要像我们这样的精神变态者到别的国家去，把炸弹扔进别人的家里。”11月份，队员们得到第一侦察营将重返伊拉克的消息，Reyes恢复了小分队队长一职。在伊拉克不服从“沉睡野人”命令，仍然面临纪律处分的枪炮军士Wynn也没有问题了。“最终，他们还是需要人去打仗。” Reyes说道。“这就是海军陆战队，你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加入，但最后却发现了它的弊病。你也许会为此而斗争一番，接着你就接受这样的事实，一个人是无法改变整个海军陆战队的。如果你热爱海军陆战队，就必须放弃一些当初促使你加人的理想。”Person通过小道消息得知他的部队又要重返伊拉克的时候，从堪萨斯跑到枪炮军士Wynn的家中，和他一起喝酒，并且说他将延长重新入伍。枪炮军士Wynn让他闭嘴，回去睡觉，安安稳稳地去过平民生活。本书即将出版，而此时B连二排的队员和第一侦察营的其他人已经到了伊拉克的费卢杰。------------------------------------------------------------------------------------转载知乎上路边大神的文章，获取其翻译的电子版方法是：1. 关注本号“心心麻辣鸡汤”。http://weixin.qq.com/r/70iJkVnEHgRhrR3y9x39 (二维码自动识别)2. 在菜单选择“杀戮一代”再次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