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定国志

同去年巴黎暴恐时我在日志中写下的观察、思考相仿，美国人与土著印第安人之间的冲突，也是文化的冲撞，尤其，没有或有很弱政治的印第安人，真心孱弱。基本上做到了客观，没有婊谁没有扬抑的初始设定，展示、探讨的内容更多。虽然算不上大作，但里面没有先行预设的许多现代电影本可以规避的价值观审定标尺（媒体也玩儿人性，影响、传播，6着呢），片子在历史上有位置。what are you gonna do about it，好讽刺涂抹并不严重虽然有英雄主义，但是，在不妨碍观者思考的水平，可以接受。毕竟胜者历史，旁观不易。导演在他可以回旋的看不见的空间内，做到了尽量积极、客观、稳健、传神的展示。这个回旋空间的大小宽窄是不可见但可以用一些参数量化观察的，政治氛围，院线（老板、观众）接受程度（会不会被zz有意刺激、挑动民族意志教唆民族情绪）。所以说，看这样的历史片，需要非常宽博而深厚的知识储备自己知识尤其史料挖掘能力，自己去调查这一段历史的真实性，然后，关注历史的同时，对导演自己剧组中有影响此事的人投去关注，以及敬意（或鄙视）。

前期筹备与选角 多年前，理查德・威德马克曾委托耶鲁大学研究这段历史题材，他把资料带给了约翰・福特，但福特当时不想拍这部片。多年后，一直留存着这些资料的福特改变了主意，邀请威德马克担任主演。 Helpful ・ 87 2 因为萨尔・米尼奥带有布朗克斯口音，约翰・福特不允许他在片中说任何英文台词。 Helpful ・ 66 1 根据约瑟夫・麦克布莱德的《寻找约翰・福特》记载，有人劝说福特让理查德・布恩和安东尼・奎因饰演小狼与钝刀 —— 因为两人都有印第安血统，但最终选定的是墨西哥裔的里卡多・蒙塔尔班和吉尔伯特・罗兰。 Helpful ・ 39 2 斯科特中尉一角最初邀请了杰弗里・亨特出演，但他为了主演电视剧《坦普尔・休斯顿》（1963）而拒绝。这个角色最终给了帕特里克・韦恩。亨特的这部剧只播了一季就被取消了。 Helpful ・ 36 6 斯宾塞・屈塞最初被选定饰演真实历史人物、内政部长卡尔・舒尔茨，但他突发心脏病，由爱德华・G・罗宾逊接替。他的戏份全程在摄影棚拍摄，包括舒尔茨与夏延酋长们的高潮会面戏 —— 这场戏的背景采用了银幕合成技术制作。 Helpful ・ 58 3 故事原型（真实历史） 小狼是 1878 年夏延部落的酋长。尽管数百名美军骑兵试图阻拦，他与另一位酋长仍带领夏延人离开俄克拉荷马保留地，返回他们位于蒙大拿的故土。这段历史被称为 “夏延秋日迁徙之路”，正是本片的故事原型。 Helpful ・ 73 2 小狼与钝刀是 “北夏延迁徙” 事件中的真实夏延领袖，小亨利・W・韦塞尔斯上尉也是该事件中的真实人物。2015 年马修・弗里伯格少校的博士论文《北夏延迁徙：美军应对之重新评估》，详细分析了这段真实历史。 Helpful ・ 23 1 夏延酋长晨星也有一个拉科塔苏族名字 —— 钝刀。 Helpful ・ 3 0 拍摄相关细节 片中的 “夏延人” 实际上由纳瓦霍人饰演，他们说的是纳瓦霍语（大多是互相讲荤段子）。 Helpful ・ 98 4 小狼与红衫的最终对决戏，是在约翰・F・肯尼迪总统于得克萨斯州达拉斯遇刺的当天拍摄的。尽管坊间传言称，约翰・福特因这位美国首位爱尔兰裔总统的离世悲痛万分，当天暂停了拍摄以示哀悼，但制作文件显示，这场戏是当天唯一的拍摄内容，且剧组按原计划在下午从犹他州转移了场地。 Helpful ・ 56 3 向来秉持清教徒式保守观念的约翰・福特，曾考虑拍摄卡罗尔・贝克在河中沐浴的裸戏，但最终并未拍摄。 Helpful ・ 42 2 片中出现的条纹领巾符合历史设定：骑兵的领巾是黄色，炮兵是红色，步兵是浅蓝色，医疗队则是紫红色。 Helpful ・ 38 2 据福特和詹姆斯・斯图尔特两人所述，福特加了斯图尔特的戏份来替代中场休息 —— 尽管影片很长，他不想让观众离开影院去上厕所或买零食，于是构思了怀亚特・厄普的段落。后来他打趣斯图尔特说，这位演员是 “电影里最好的中场休息”。 Helpful ・ 55 8 本片拍摄期间同步制作了一部时长 18 分 38 秒的纪录片《夏延秋日迁徙之路》，原本计划与正片一同放映。这部纪录片由詹姆斯・斯图尔特（他也出演了《安邦定国志》）旁白，包含本片的部分片段与拍摄地素材，后来作为特别收录内容出现在《安邦定国志》的 DVD 版本中。 Helpful ・ 18 1 堡垒场景中，士兵们拿着的是现代的科尔曼煤油灯，这不符合时代设定。 Helpful ・ 24 1 片长与版本 华纳兄弟认为本片 158 分钟的片长过长，因此在首轮上映后，片方剪掉了詹姆斯・斯图尔特饰演怀亚特・厄普的戏份，将片长缩短至 145 分钟。部分影评人认为这些戏份多余，还破坏了影片节奏。这些戏份后来在 VHS 和 DVD 版本中得以恢复。 Helpful ・ 26 1 奇怪的是，本片在英国上映的时间比美国早了几周，但票房并不成功。近五年后，本片在英国被大幅删减至 90 多分钟，作为双片连映的下半场，与英国小成本喜剧《骗子与冠冕》（又名《苏菲的地方》）一同重映。 Helpful ・ 13 2 演员相关 影评人彼得・博格丹诺维奇探访片场采访约翰・福特时，认识了饰演 “小鸟” 的南希・薛 —— 后来博格丹诺维奇在自己的处女作《目标》（1968）中启用了她。博格丹诺维奇在片场时，萨尔・米尼奥向他推荐了拉里・麦克穆特瑞的小说《最后一场电影》。七年后，博格丹诺维奇将这本书改编成自己的第二部电影《最后一场电影》（1971）。本片中出演的本・约翰逊也参演了《最后一场电影》，并凭借该片斩获奥斯卡奖。 Helpful ・ 61 3 在本片片场，萨尔・米尼奥向彼得・博格丹诺维奇推荐了拉里・麦克穆特瑞的《最后一场电影》。几年后博格丹诺维奇执导了这部电影，主演包括本・约翰逊 —— 他也出演了《安邦定国志》。 Helpful ・ 2 0 本片于 1964 年 12 月 22 日上映，距离肯・柯蒂斯与妻子芭芭拉（约翰・福特的女儿）的离婚协议生效（1964 年 7 月 23 日）刚好快满五个月。这是柯蒂斯出演的十余部福特电影中的最后一部。 Helpful ・ 25 5 伊丽莎白・艾伦在这部她出演的第二部（也是最后一部）福特电影中，并未以 “贝蒂・艾伦” 的名字署名，而是使用了她常用的本名。 Helpful ・ 3 1 这是乔治・奥布赖恩、卡尔顿・扬、梅・马什出演的最后一部电影。 Helpful ・ 18 5Helpful•14 4Helpful•12 5 有人认为詹姆斯・斯图尔特和阿瑟・肯尼迪的年龄与他们饰演的角色不符（过于年长）。 Helpful ・ 17 5 詹姆斯・斯图尔特与阿瑟・肯尼迪此前合作过两部电影：《怒河》（1952）和《从拉勒米来的人》（1955）。 Helpful ・ 9 5 这是卡尔・莫尔登与卡罗尔・贝克的第三次合作，他们此前曾共同出演《娇娃春情》（1956）和《西部开拓史》（1962）。 Helpful ・ 1 0 帕特里克・韦恩在本片中佩戴的领巾，似乎与约翰・韦恩在《原野奇侠》（1953）中戴的是同一条。帕特里克在《科曼奇罗》（1961）中也戴过这条领巾。 Helpful ・ 1 0 福特的创作意图与争议 在 1966 年接受彼得・博格丹诺维奇采访时，约翰・福特解释了他想拍这部片的原因：“我很久以来就想拍这部片了。我在电影里杀的印第安人比卡斯特、比彻和奇文顿加起来还多…… 说实话，我们对他们太恶劣了 —— 这是我们荣誉上的污点；我们欺骗、掠夺、杀戮、谋杀、屠杀，无恶不作，但只要他们杀了一个白人，天啊，军队就出动了。” Helpful ・ 17 0 马龙・白兰度称，本片对美洲印第安人的歪曲呈现，比福特其他任何西部片都要种族主义。他还谴责道：“这部片比其他任何片都糟糕，因为它没有说实话。像福特这样极度爱国的人，永远不会承认美国政府有错。他把邪恶的骑兵上尉设定成外国人，还让他说一口浓重的口音 —— 你不知道他是哪国人，但你知道他代表不了那种‘美式温馨’。” Helpful ・ 41 15Helpful•19 13 其他细节 这是约翰・福特执导的最后一部西部片。 Helpful ・ 31 2 平均镜头时长≈11.6 秒，中位镜头时长≈11.2 秒。 Helpful ・ 11 13 芬兰放映许可证编号 71202，于 1965 年 12 月 2 日颁发。 事实性错误 骑兵与印第安人首次遭遇时开炮，火炮完全没有后坐力（不符合物理常识）。 Helpful ・ 11 0 片中夏延人所说的语言并非夏延语，而是纳瓦霍语。夏延语属于阿尔冈昆语系，纳瓦霍语则属于阿萨巴斯卡语系（纳 - 德内语系），二者听起来毫无相似之处。不过这一问题可以解释 —— 本片是在纳瓦霍族保留地拍摄的。 Helpful ・ 21 2 詹姆斯・斯图尔特与阿瑟・肯尼迪的年龄明显过大，并不适合饰演怀亚特・厄普与霍利迪医生。 Helpful ・ 22 3 影片的美术设计存在明显混乱：故事聚焦的是平原部落夏延人，他们想离开俄克拉荷马保留地前往怀俄明，但片中服饰大多是纳瓦霍与阿帕奇风格，且纪念碑谷的地貌与俄克拉荷马毫无关联。 Helpful ・ 8 0 韦塞尔斯上尉进入仓库与印第安人交谈后，下令锁上了仓库门。但当他敲门要求外出时，士兵立刻就打开了门 —— 实际开锁至少需要 5 秒时间。 Helpful ・ 1 2 暴露性错误 内政部长卡尔・舒尔茨在胜利洞与上校交谈时，背景中站立的士兵明显来自另一个场景：光线、色调与比例都和当前场景不一致。Helpful・9 3 杂项错误 印第安人在堡垒投降后，却被允许保留自己的步枪、刀具与战棍（不符合常规投降后的管控逻辑）。Helpful・3 2 时代错误 印第安人投降后被关押的仓库外，卫兵手持的是 “科尔曼” 煤油灯 —— 这种灯 1914 年才首次生产（影片背景为 19 世纪）。 Helpful ・ 11 0 影片约三分之一处，“白人” 向印第安人冲锋时，他们穿过的是未被踩踏的沙地，但路径上清晰可见现代汽车的车辙。 Helpful ・ 11 1 多个镜头（尤其是首次出现骑兵前哨站的镜头）中，天空可以看到喷气式飞机的凝结尾迹（19 世纪不存在喷气式飞机）。 Helpful ・ 10 1 地理错误 纳瓦霍人跋涉了 1500 英里，却似乎从未离开纪念碑谷，仅少数雪景戏是例外。 Helpful ・ 19 0 内布拉斯加州并无山脉，但在罗宾逊堡的戏份中，背景里能看到山脉。 Helpful ・ 14 0 夏延印第安人在印第安领地（今俄克拉荷马州）渡过加拿大河，但这场戏实际在犹他州拍摄 —— 当地有壮丽的沙漠崖壁与山脉，而俄克拉荷马州的加拿大河沿岸完全不是这副景象：该河流经草原，两岸是杨木等树木。 Helpful ・ 12 0 剧情漏洞 印第安人挖出的埋藏枪支来源不明：这些枪由骑兵带来、由骑兵看守，但剧情完全未解释它们为何会被埋藏在此。

对北美土著的印第安人观众来说，好莱坞电影从未停止“牛仔与印第安人”公式中所呈现的印第安人负面形象，而这公式是由白人的声音主导的。约翰 •福特 (John Ford） 的《安邦定国志》Chevenne Autumn, 1964)在表面上为此表示了一种歉意，影片的故事讲述了夏安族印第安人回到故土的旅程，而主导者是美国军队。然而，尽管这位传奇导演做了努力，他的影片还是受到了印第安人观众的嘲笑。表面上，这部影片是对被征服的印第安人艰难但坦然的、真诚的道歉，但被招来饰演夏安族人的纳瓦霍族印第安人（Navaijo) 演员将许多下流的、嘲弄的纳瓦霍语对白带入了影片。结果是，这部影片好像是由两部影片组成的。当纳瓦霍人出现在银幕上，总是伴随着哄笑与欢呼，与福特的善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几十年的银幕形象被歪曲之后，重新确认印第安人的声音，这是对好莱坞英语主导的情形进行的绝好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