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七月初,网络出现了“国内版N号房”、“网红幼师亲吻小男孩”、“即将转正师范生自称萝莉控”等事件,社会再度短暂地重视了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实际上,在六月底,网飞也推出了一部纪录片,其讲述案件在美国影响深远,不管是受害者还是施害者的身份显赫,抑或是其犯罪、尝试脱罪的经过令人发指,都使这部片备受关注,它就是《吹哨人:美国体操队性侵丑闻追踪》。 纪录片矛头直指一个禽兽和一群帮凶。禽兽叫Larry Nassar(拉里·纳萨尔),前美国奥运体操队领队医生,体操界甚至全美有着极高的威望,在他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利用职务之便,性侵了包括数位赫赫有名的奥运冠军在内的160多名少女,156名女性出庭对峙,揭露他的兽行。 其实,纪录片的用心之处在于没有把主题放在受害者们的种种被伤害的生活和命运(当然也有提到),而是集中在抨击加害者是如何得手,他背后的组织如何地纵容与包庇。因为即使体操界的解决了,也还有别的组织可能有这样的隐患或事实,所以必须认识问题的根源所在,将一切罪恶土壤铲除。
首先,导致这个禽兽屡屡得逞,有两个背景因素。1.“精英体操运动的标准训练方法”——残忍。极其严苛的训练方式,已经磨灭了女孩们的对虐待这一概念的认知,这时候,带着糖果和笑容的队医如同“天使”般出现“温暖”了她们,打着治疗的名义实施性侵,作为未成年人,对他的种种行径没有办法判断,甚至被性侵的覆盖率已经多得有种让她们误以为“正常”的错觉了。


2.体操队商业化、运动员商品化自从美国体操队在国民心中树立了“健康”的形象,各种商业广告纷至沓来,整个体操队如同一个商业帝国,所有运动员都成为了教练官员们的摇钱树。这种时候,运动员被赋予了两种价值:夺冠、赚钱,而金钱往往是更能冲昏头脑的。所以可以想象,当运动员里出现了举报者,影响了体操队的形象,进而影响收益,根本不用犹豫,直接开掉就行了,夺冠的人才,多得是。


体操队的官员们,甚至不惜用工作机会等手段贿赂FBI的调查员,除非家长和被害人出面签字,所有投诉都会被置若罔闻,就这么把各种投诉和举报压了多年。 受害人和记者们也十分执着,2016年8月,《印第安纳波利斯星报》(The Indianapolis Star)报道了美国体操协会对性侵指控处理不当的新闻。2000年悉尼奥运选手杰米·丹泽尔(Jamie Dantzscher)和前体操运动员、女律师瑞秋·丹霍兰德(Rachael Denhollander)看到了机会。两位女性与《印第安纳波利斯星报》联系,愿意站出来实名作证。随着后来声势浩大的ME TOO运动,越来越多受害者公开站了出来。


下面仅仅是部分声音:

2016年9月开始,霍兰德尔公开发声“纳萨尔抚摸了我,猥亵了我,强行进入了我的身体,他还问我感觉如何。” 美国前女子体操运动员麦凯拉·马罗尼(McKayla Maroney)2017年10月18日在Twitter中自揭自己曾遭美国女子体操国家队队医纳萨尔多次性侵犯“15岁那年,有天跟队伍一起飞东京。晚上,纳萨尔医生给了我一颗药丸,声称它可以让我睡得更好,那晚,我在他的房间里被侵犯。那种感觉,就像要死了一样。” 杰米,奥运会铜牌得主第一次接触纳萨尔是在1995年那时她才十三岁“他把手指放进我的身体,不断移动我的腿,来回移动我的臀部,说有助于缓解背痛。” 丹泽彻尔,2000年悉尼奥运会铜牌得主“在我的房间里,在我的床上,在我参加悉尼奥运会时住的酒店里,他都侵犯过我。” 杰西卡,1999年-2001年国家体操冠军15岁时,被送到纳萨尔医生处治疗“我让他治疗我的腿,他却不停地摸我的大腿,用手指不停地侵犯我……他告诉我这是正常的检查步骤,我太小,根本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他要求我不穿衣服,之后开始抚摸我的私处,当时还发生其他事情,但我不能声张。”
有人支持她们,可也有人支持纳萨尔,羞辱姑娘们,指责她们炒作,让她们倍感压力和焦虑。

好在随着事件得到广泛关注,更多的证据也浮出水面(2016年12月,美国FBI探员在纳萨尔的电脑中找到了三万七千张儿童黄色图片与一段他性侵儿童的视频。) 88位女性申请到法庭与纳萨尔面对面,公开自己的经历。出庭的证人又激励了更多申请者。最终,这个数字翻了一倍,听证会延续了7天,共有156位证人站到了法庭讲台前。

她们当中,有伦敦与里约奥运金牌得主Aly Raisman(阿莉·莱斯曼): “那些曾被你无情摧残的女性们,已经凝聚成了一股力量。而你,你什么都不是……你熟悉的世道变了。我们不再躲藏,我们会发出自己的声音,我们坚持在此,哪都不去。现在,拉里,现在轮到你听来我说话。”
第一个公开检举纳萨尔的瑞秋·霍兰德尔也宣读了声明书,她为了与纳萨尔对抗,转学法律,成为了一位正义的女律师。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们的司法系统有两大目标:追求正义与保护无辜。如果不能给纳萨尔判处最大可能的刑罚,这两个目标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达到……一个小女孩的价值是什么?法律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未成年人免受足以摧残他们一生的侵害?我在此向您论证,孩子就是一切。他们值得一切法律提供的护佑。对侵害他们的人,值得用上一切可能的刑罚……法官大人,像此前所有站在您面前的女性一样,我恳请您,拿起法律的盾牌。”
在法庭上,不只有她们孤军作战,有一位母亲代替被侵害导致抑郁自杀的受害者女儿出席,有一位证人说自己的父亲得知女儿被性侵后愧疚自杀…… 不管纳萨尔从拒不承认到博取同情,不管美国体操协会怎么掩盖和沉默,在审判庭,姑娘们铿锵有力的言辞都击败了纳萨尔,正直的法官更是对纳萨尔的求情信随手一扔,指责他的兽行,用公正的判决惩戒了纳萨尔,他获刑最高175年,余生将背负沉重的罪恶并牢笼里死去。

值得一提的是,阿奎丽那法官在宣判前对姑娘们说了一句很精彩的话:“你们再也不是受害者了,你们是幸存者。把你们的痛苦留在这里,去吧,去外面追逐你们的辉煌。”

这场战斗还没结束,别忘了纳萨尔的背后是对他兽行视而不见甚至给予便利的体操协会。后来,体操协会的前主席被美国法警抓捕,被指控在纳萨尔性侵案中损坏证据。在纪录片的最后,字幕说明了“美国司法部正在调查美国体操协会、美国奥林匹克委员会与联邦调查局处理运动员性侵指控的程序”。




在我们看来,姑娘们坚持不懈的斗争是值得赞许的,与其怜悯她们管她们叫“受害者”,不如把她们叫“战士”。当然,如果可以,希望她们没有这种创伤和折磨。
回过头看国内,是否可能有这种隐患存在呢?要知道,我们对奥运胜利的渴望丝毫不比美国差。且不说体育领域,当那些家长信奉着“出名要趁早”,把孩子们送到各种“名师”手中,是否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房思琪”正在被禽兽侵害?
纪录片名 的“吹哨人”是指美国体操协会内代号“Athlete A”的举报者(玛姬·尼科尔斯,2015年世界全能体操赛亚军,2016年因“不明原因”遭奥运队除名),但该纪录片的意义可以有所延伸,它能够更加唤醒全球对未成年人保护意识的提高,警告更多的禽兽,让更多人受害人觉醒,这才是“吹哨人”姑娘们争取到的更大胜利。
Epcot.
2021-11-03 10:11:13
Cherry樱桃之远
2020-10-21 14:12:48
锦
2020-10-14 11:12:47
frozenmoon
2020-07-15 21:02:24
陈允然
2020-07-03 18:05:57
Vanessa
2020-07-01 05:5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