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争雄

    这是我最近一段看过的最好的警匪片，毋宁说是披着警匪片外衣的文艺片，这种影片放在美国的话属于那种片头打上“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这种字样的电影，属于有思想有内涵的影片，基本上归入剧情片的类型。这恰恰是我最喜欢的电影类型，思想性和客观性高度统一，既不庸俗，又不晦涩，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电影（这话好像在哪儿见过）。    影片秉承了法国警匪片一贯沉稳的传统，抛却了当代法国警匪片跟风好莱坞的浮躁作风，这是影片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他激活了喜欢法国警匪片观众的尘封记忆。观看着这部电影，曾经的经典电影涌上心头，贝尔蒙多的《恐怖笼罩城市》、《孤身复仇》，阿兰德隆的《警官的诺言》，一个个硬汉形象历历在目。曾几何时，我总幻想这两位王不见王的银幕硬汉能够像帕西诺和德尼罗在《盗火线》里一样，来一次火星撞地球般的银幕碰撞，可惜难以如愿，尽管两人终于在电影《二分之一的机会》中携手登场，怎奈英雄迟暮，无复当年。假如他们年轻二十年……    如今达尼埃尔·奥德耶伴随着这部法国版《盗火线》印入我的眼帘，这让我产生了一丝疑惑，为什么不用让·雷诺？达尼埃尔·奥德耶是谁？他扛得住杰拉尔·德帕蒂约的凌厉攻势吗？ 他们能够势均力敌吗？我对于他的认知仅仅停留于埃马纽·贝阿的前夫这个身份上。而且微软全拼输入法也不认识他。事实证明，我的孤陋寡闻再一次为我带来了惊喜，他的表现无愧于杰拉尔·德帕蒂约的对手，无愧于艾曼纽·贝阿的前夫。达尼埃尔·奥德耶与杰拉尔·德帕蒂约的合作，使得我对于阿兰德隆和贝尔蒙多不能出演这部影片的遗憾降到了最低点。    记得北大教授钱理群说过这样一句话，好像是他说的：“性格决定命运，胸襟决定格局。”这句话比较恰如其分的说出了两个主人公的遭遇。达尼埃尔·奥德耶扮演的反黑组组长里奥，他的整个遭遇，幸与不幸，都是由他的性格所引起的。他的性格，比较江湖化，用陈浩南的话来讲，就是够狠，够义气，兄弟多。这性格适合混黑社会，却不适合干警察，干警察也就干前线，往上升是没指望了，除非上司赏识。再有一个性格特点就是做事情不计后果。影片开始有两件事，一个是他把自己警局的牌子给摘了下来送给了即将退休的战友，另一个是他领人把虐待他的线人的流氓给毒打了一顿。这两出戏很高明，既交待了他讲义气，鲁莽的性格，又为后面的剧情埋下了伏笔。后面的剧情不必细表，命运虽然充满了偶然的变数，但是面对命运时所做出的决定却是性格使然，整个故事充满了变数，阴差阳错，但是了解了主人公性格特征这条线索，那么故事的发展就合乎逻辑了，终于达到了讲故事的最高境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前面我们说，像里奥这种人，在警界不好混，可不凑巧，他混得不错，除了有一帮铁杆兄弟之外，还有一个赏识他的上司。很有希望荣升警察局长。有机会就有竞争，有竞争就有对手，如果在碰到一个对你了如指掌，处心积虑，心胸狭隘的对手，你倒霉了。杰拉尔·德帕蒂约扮演的克莱恩正是这样一个人。而他这种胸襟，终于酿成了他众叛亲离，横死街头的下场。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反过来也一样，可恨之人，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克莱恩狭隘的心胸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本是并不以为这决定是错误的，只不过结果超出了他的想象，接下来就是不断的用错误来掩盖错误，终于酿成大错，当然他对于权力的野心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无论如何，他的欲望和他的胸襟，决定了他的结局。    以人物来推动剧情，以剧情来塑造人物，深沉的情节，清冷的画面，透射出一种深沉的悲哀，深刻地真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无论是体制内的警察，还是体制外的匪徒，只要是人，就会有人的性格，人的命运。这本质的东西，是不会因为身份而有所改变量的。

36总局。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Quai des Orfèvres，是巴黎警察局的犯罪调查部门，主管重大刑事犯罪，其性质类似于美国的FBI和英国的苏格兰场。因为这个部门的门牌号是36号，因此36总局由此而来。36总局下面有两个部门，一个是简称BRI的反黑组，另一个是简称BRB的重案组；其中负责打击黑帮团伙和侦破集团犯罪，后者则负责侦破谋杀之类的形式案件。这部片子就是围绕着36总局下属的两个部门展开，其中BRI的头儿里奥.林科斯和BRB的头儿尼斯.克莱恩是两个重要主角。故事一开始是四件貌似不相关的事情——一、一伙人闯进了一家酒吧，强奸了是里奥朋友（一说是线人）老妓女玛奴.贝琳娜；二、里奥偷来了“36号”的门牌号来送别一个即将退休的同事；三、一起连续7次打劫运钞车的答案亟待侦破。四、36总局的头目面临调职，里奥和尼斯是有望接手的人选。里奥带领几个同事为玛奴报仇，知道了那伙坏人，并且剥光了零头都家伙的衣服扔到野外；上级要求尽快破了打劫运钞车的案子，里奥和尼斯谁破了这个案子就将接手36局的首脑位置，尽管现任头头比较看好实干的里奥，讨厌追逐权力的尼斯；与此同时，另一个重要人物里奥昔日线人西里安出狱并找到了里奥，以运钞车劫匪的情报作为交换，乘坐里奥的车去枪杀了使其进入监狱的仇家（尼斯的一个线人），并且希望里奥保守这个秘密；里奥选择了接受，开始查案。在西里安的线索之下，里奥发现了劫匪的老巢，然而就在准备收网时，希望获得功劳的尼斯提前现身，一阵枪战之后，里奥的搭档埃迪被杀。嫉恶如仇的里奥要尼斯为此付出代价，不仅仅在葬礼上和他的手下公然示威，而且不惜以集体辞职希望获得对于尼斯的惩处。然而里奥为获得线报而隐藏了西里安杀人的事实成为了尼斯报复的一个证据，里奥为此以从犯被判处入狱7年；被内务部判处无罪的尼斯却接受了36总局的首脑位置。里奥被抓后，通过监控里奥老婆电话的尼斯得知西里安带来了两万欧元希望帮助里奥老婆和女儿的生活。在一场追逐中，载有里奥老婆和西里安的汽车翻了无数滚之后到在路边，率先冲过去的尼斯开了对着车里的人开枪，声称是西里安杀了里奥老婆他再击毙西里安；但这一幕被尼斯的女手下维尔艮看在眼中。里奥开始服刑，尼斯坐上36总局首脑位置，原先里奥的同事迪迪在尼斯升官酒会上屈辱对方被开出警局；尼斯的一些嫡系被陆续提拔，但维尔艮却选择了去边远的一个小地方做检控官。7年之后，里奥出狱，开始为妻子的死寻找线索，他先后找了迪迪和维尔艮，逐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迪迪却因为当初帮助里奥为玛奴报仇得罪的那伙人发现，并最终打成了植物人，不过他却告诉那伙人，尼斯是自己的同伴。里奥在一场警局酒会上找到了尼斯，但他最终选择了把枪留给对方自行解决；冲出去辩解的尼斯却被寻仇的那伙人杀了。情节大致如此，下面说说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法国人能够将警匪片拍成包含文艺气息有些耳目一新，抒情的音乐代替了港片中那催命般的电子乐。不是所有电影都需要像《亲密》打字幕告诉你时间过去了或者倒流回来了。36总局在里奥出狱后直接通过一段电台播音就清楚了。只是，当我见到里奥的女儿突然长大了的模样，一下子对于7年这个抽象的概念有了种刺骨的感受。我还在想，如果我是里奥，是愿意和袒护一个杀了人的线人，而去破获了打劫案使得不再有更多人死在劫匪枪下；这确实是一个选择。问题是，做了选择的人和没有任何感情、理性可讲的呆板的法律相比，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因为你不妥协，更多的人死在劫匪枪下；妥协，终究难逃，如何做，是个问题。决定故事结局的一个细节，迪迪在酒吧里和出狱后的里奥见面时被一伙人打了，里奥说这人一定在哪里见过，其实正是他们当初脱光了扔到野外的家伙，而正是迪迪最终将他们的怨恨引向了尼斯导致了故事中的恶人尼斯追中难以逃脱恶报的结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胸襟决定格局。正是应了那句老话：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执行任务的时候，坏警察为啥要愣头愣脑地拿把手枪冲出来？为了破坏好警察的行动？因为对匪徒的憎恨？实在搞不懂这么个老江湖为啥会犯这种低能错误，自己小命差点没保住不说（那子弹稍稍往上偏一点防弹衣就救不了他了），还面临被停职的危险（事后证明他非常非常地害怕被停职，要不是好警察出了个谁都没料到的问题，他被停职已经注定了）。激战中女警竟然会被抓做人质，着实让人崩溃。歹徒有了人质之后真是为所欲为，我理解警察同志们都很善良，顾及着战友的情分才会纷纷放下武器。可是歹徒抬手就干掉那位可敬的烈士的时候，大家依然处于当机状态。我真怀疑，这个歹徒只要有女警在手，一枪一个把那帮呆头警察全结果也不是没有可能，真可惜他没真么干。冲锋枪手枪手榴弹一通激战，竟然就只有这位莫名其妙的烈士殉职了，看来警察们都找到了很好的掩护。好警察的线人吃定好警察为了线索会保他，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仇人，偏偏剩下个妓女，不仅看见了自己还看见了倒霉的好警察，为啥没连妓女一同干掉？因为突然发现妓女长得很美？还是因为妓女跟自己无仇（那俩保镖也无仇）？好警察的线人神秘兮兮的找到好警察老婆，说要帮她。结果就只是给了她两万块钱而已，拜托，给两万块钱需要这样吗？随便汇到户头上什么的，方便多了吧？结果把两个人都害死了。坏警察是基于何种理由要监听好警察老婆的电话的？好警察已经在监狱里了，他的线人没理由要去联系他老婆的吧？事实证明即使为了两万块，也用不着特地去联系她。当然要没这部分戏，好警察老婆就死不了了。最让我不解的是，坏警察为啥要杀好警察的老婆。要是在抓捕好警察线人的时候误伤了，还算合情合理，为啥还要上去补一枪？有什么深仇大恨？就因为那娘们没有接受自己的道歉？结果还要给每个在场的同事加官进爵来封口？何苦如此？既然坏警察如此很辣，为啥由得人质女警离开，杀人灭口不是更好？毕竟连毫无冤仇的老警察老婆也是随手就杀了。人质女警那么有正义感，为啥不当时就揭露坏警察的真面目，而偏要等到多年后好警察被放出来才和盘托出？既然当初她没开口，其他的目击者也都升了职，这事“被隐瞒了”又是怎么到了光头正义小子耳朵里，以至于好警察一出狱就对自己老婆的死产生了怀疑。好警察在狱中为了见老婆，劫持法警威胁法官？这也算表现良好，而获得提前3年出狱？我看往后拖3年更有可能。当好警察知道了一切，拿着手枪顶着坏警察脑袋的时候为啥又没动手？他冒着危险劫持警察，就为了叫坏警察知道“我知道是你干的”？说实在的，这片子我是硬着头皮看下去的，冲着演员，冲着分数，冲着希望结尾能解答心中的疑问，结果发现越看疑问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