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风云第三季

The blame of those ye better, and the hate of those ye guard.---kipling History is a nightmare from which i'm trying to awake. ----James Joyce There is no present or future only the past hapening over and over again.----Ugene O'neill

戒酒会议在第一季第四集就有提到，当时据发起人霍因斯自称是“在旧行政大楼楼下，晚上十一点，九个人，三个参议员、两个内阁部长、一个联邦法官、两个局长。” 而到本集，可以发现会议所在地——一个明显是杂物储藏室的地方（这个地方很难说“看上去像牌局”。），包括里奥在内一共只有八个人了。也就是说，已经有两个人退出。 开场，霍因斯是最后一个到会的。他进来之后先是向里奥抬手致意，然后和他座位左边一侧的人略点头示意。（此处亦或显其倾向所在，这些都是后文中“支持巴特勒”一方的人。） 为了方便描述，以霍因斯为始，逆时针递进，将会议上的八个人编号，主持人为2号，里奥为3号。

在2号主持人念开场词的时候，会议气氛就已经比较沉重了。这应该和当时与会者因为对巴特勒连任的态度差异，已经分裂成立场迥异的两方有关。 可以看到，2号在念词中途多次以眼神示意里奥右侧的4号，而4号报以肯定一笑。

这二位明显有事的小动作，不仅夹在他们中间的里奥注意到了，对面的6、7、8号也看在眼里。里奥、6、7号面色凝重。 全场只有霍因斯因为正在一旁倒咖啡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应该从2号放慢的语速中听出来了异常，所以有回头看，但似乎没有看到。）

霍因斯还未坐定，（和6、7、8号一侧有眼神交流，表情颇无奈。由后可知，2号的开场白特意没有念完，大家显然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下都已了然。）2号便立刻开始“讲怪话”并给4号抛出话头，“我很久没当主席了，（霍因斯对此似乎颇为不满，瞥了他一眼。此外，从这里及下文“我的委员会”也可以看出2号的身份可能是参议员。）现在应该做什么？” 7号等2号说完便径直看向4号，等他的回答，准备接招。这与他在会上作为支持巴特勒方的“主攻手”形象完全契合。 但8号直接抢过了4号的话头，“现在该开始喝酒了”，并没好气地白了2号一眼。 7号则在8号发言后再次毫不掩饰地直接对上2号的视线。

这时候大致就可看出，6、7、8号与里奥、2号和4号，分属于这次交锋的两方阵营，而支持巴特勒一方属明显多数。（6号全程未发言，但其肢体动作与面部表情显示，他站在7号一方。） 4号在此氛围下仍然按原计划提出问题，“我有些事情想谈谈。”2号遂开始主动唱和。于是引出“一台能飞但不能降落的飞机”一案。（2号说话时特意看向里奥，咄咄逼人。又疑似目光有瞥向霍因斯，观其反应。里奥则处守势，全程低头。）

7号迅速反驳，“起飞的代价很小”，并不无挑衅地看向主使者2号。这一回击得到他身边6、8号二人赞许的微笑。（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算是7号也承认“起飞”是有代价的。）

4号见7号态度强硬，也不再拐弯抹角，而把话题直接转向里奥，“我想听听里奥的看法。”（但还是直视着7、8号的方向。） 里奥试图缓和会议的紧张气氛，遂效仿8号，接着4号一方“不能降落”的话头半表态半开玩笑地插话，“我会资助，但不想搭乘。” 就是这部分可有歧义。这架飞机到底是指巴特勒还是霍因斯？如果指前者，那么会上所争论的焦点就是“支持故意隐瞒案之后的巴特勒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他有无机会在丑闻下击败对面的候选人成功连任？” 如果所指是霍因斯，那么问题的核心则变为“和巴特勒的合作在他成功连任后会不会再次破裂？霍因斯到时能不能得到他的支持以更轻松地拿下下一届的党内提名？亦即‘巴特勒是不是再次向霍画饼？’” 考虑到二者在本次任期中的紧张关系和激烈冲突，无论所指者为谁，以上两个角度均可以概括为“霍因斯为了‘在桌上留一个位置’而向巴特勒作出的巨大让步是否得不偿失？”而2、4号的目的都应该是表达对霍因斯与巴特勒再次搭档的反对和不满，同时借逐里奥出会一事让霍表态。 那么里奥的回复也就相应地有两种解释。如前者，作为巴特勒的第一心腹，他意在为双方打圆场，其言主要是为了缓和现场气氛。如后者，他明确表达了对霍因斯的个人支持，但不能保证巴特勒的行为。 这两种解释似乎都可说通。由于无论哪种看法下，里奥的回复都没有任何实质意义，所以4号对此的反应是“冷笑”，并直接以会议的匿名性为由，把目光转向霍因斯，提出要把里奥踢出会议。 此事既完全出乎里奥意料之外，4号的战友2号似乎也对4号提出这一问题较为紧张。（他在4号刚提出这一意见时紧盯着4号且反复舔着嘴唇。）毕竟里奥是霍因斯邀请进会议的，质疑“让里奥参加会议”这一主意的正确性几乎等同于挑战做此决定的霍因斯本人。而且一旦提出这一问题，就让原本可能控制在“发牢骚”范围之内的交锋性质升级为双方的对决。

但里奥的情况让匿名性确实成为会议的一大隐患。所以这一次主攻手7号完全哑火，只好抱臂不言。 在4号和2号的这一轮唱和下，支持巴特勒方完全没有了上一轮一般的底气，即使是跳出来反驳的8号，也只能针对“有人无故闯进会议”这一细节性问题作一句无力的申辩，而对如“门口会有记者”等关键方面避而不谈。形势一变为支持巴特勒方彻底处于下风。

2、4号“讽谏”的对象霍因斯在双方交锋的前期，即针对“飞机”一案时完全没有镜头，只是在4号提出让里奥出局后才开始露脸。 前已述及，霍因斯知道2、4号有意见，也明白他们有意见的原因，这些原因他自己肯定也考虑并取舍过。（所谓政见不同，往往就是所虑者同，所立者异。） 事实上，霍因斯本人长期是党内反巴特勒派的领袖，且与巴特勒有旧怨，他自己不见得就比2、4号更乐意再次和巴特勒合作，让巴特勒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所以他一言不发，听任2、4号表达不满。 （此处大胆猜测，业已退出会议的两人是不是就是为此而去？似乎不会有人无故脱离戒酒会议。（当然，鉴于信息不足，不能排除人事变动的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么2、4号留会发言反而堪称难能可贵，霍因斯自然更加没有理由不让他们把话说完。） 但是随着4号提到驱逐里奥出会，且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后，霍因斯就不得不表态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直接打断了4号的发言，用五个单词强行结束了2、4号发起的这场会前交锋。(Guys, my meeting, Leo stays.) 因为霍因斯完全理解2、4号的行为并非针对里奥，更不是针对他本人，他们只是反对里奥背后的巴特勒，以及他所选择的同巴特勒合作的既定方针。但是霍因斯此时已经完全被巴特勒套牢，不可能选择中途退出。所以他在制止4号后面色无奈（第二次），并长叹一口气，这和他一向激烈的性格很不相符。 （另外，南方口音、直截了当的作风、缺乏幽默性是索金笔下的霍因斯形象一以贯之的特点，他团队中有的工作人员的态度也十分生硬冷漠（S1E2）。而对面的巴特勒派成员，“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味道十分浓厚，几乎人人幽默感十足（如此次交锋中的8号和里奥）。而会上带着明显口音的2、4号，以及他们的生硬开场，似乎都从侧面体现出了其倾向所在。（前述2号是参议员的可能性较大，而霍因斯本人即有参议员背景，第一季中他曾多次在法案问题上迫使巴特勒让步。） 2号在霍因斯出面制止后，也颇无奈地再次眼神示意4号让他不要再说，并负气地依次看向6、7、8号和里奥，“有人愿意起头吗？”，言下之意不外乎“你们硬留下的里奥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你们的隐私是不是应该先说？” 霍因斯则再度替里奥及支持巴特勒方解围，再次强调了他对这一方的全力支持。“我先来吧。” 6、7号对此纷纷点头，且均以极赞赏的眼神看向霍。而4号脸色明显难看（8号、2号侧脸背光，暂不论），而里奥的头垂得更低了。（引出本集后续剧情中困扰里奥等人的公私冲突。）

直到最后，会议中唯一的女性5号终于有了正面镜头，一直超然于交锋之外的她同样有看着霍因斯点头和微笑的行为。但她的反应与其说是支持巴特勒，不如说是不赞同2、4号一方因为政治原因、而以匿名性的理由驱逐里奥出会。即她认可的是霍因斯留下里奥并主动起头的处理方式。她本人并不关心交锋的内容，这也可以作为解释为什么5号一直在镜头（即交锋）之外、最后表情也颇轻蔑玩味的原因。可以再次大胆猜测，这位可能就是前述九人之一的那位联邦法官，她属于司法系统，没必要掺合到巴特勒谋求连任的浑水里去，更何况是在他隐瞒病情一案后。 （题外话，如果2、4号发难是为后者，那么此二公实无愧于先验之名。后续剧情的发展，毫无意外地朝着霍因斯最为厌恶但又无从避免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以一种几为“同归于尽”的奇异方式收场，结清了巴、霍之间的恩恩怨怨。而后霍因斯终有“不如巴特勒之生，亦不如里奥之死”的结局，虽不免咎由自作，亦可令人欷歔。 谨以敬意致予因为干着个破工作等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无可奈何地凑合着把日子过下去的约翰霍因斯先生和瑟琳娜梅耶女士。即使比起那位冻毙在公园长椅上、拥有紫心勋章的流浪汉（S1E10），他们的选择还是要广泛得多了。）